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五
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二
尔时,彼惡龍吐舌,舐如来手,熟視如来面。
是时,世尊明日清旦,手擎此惡龍,往詣迦葉,語迦葉曰:「此是惡龍,極为兇暴,今以降之。」
尔时,迦葉见惡龍已,便懷恐怖,白世尊曰:「止!止!沙門!勿復来前,龍备相害。」
世尊告曰:「迦葉!勿懼,我今已降之,終不相害。所以然者,此龍已受教化。」
是时,迦葉及五百弟子歎未曾有:「甚奇!甚特!此瞿曇沙門極大威神,能降此惡龍,使不作惡;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尔时,迦葉白世尊曰:「大沙門!当受我九十日请,所須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尽当供給。」尔时,世尊默然受迦葉请。
时,世尊以此神龍著大海中,而彼惡龍隨寿長短,命終之後,生四天王天上。是时,如来還止石室。
迦葉供辦种种飯食已,往白世尊:「飯食已辦,可往就食。」
世尊告曰:「迦葉在前,吾正尔当往。」迦葉去後,便往至閻浮提界上,閻浮樹下取閻浮果。還,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是时,迦葉见世尊在石室中,白世尊曰:「沙門!为从何道,来至石室?」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閻浮提界上,取閻浮果,還来至此坐。迦葉当知,此[*]果甚为香美,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我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足,有大威力,乃能至閻浮界上,取此美[*]果。虽尔,故不如我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還在彼止宿。
迦葉清朝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食时[*]以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当往。」迦葉去後,便至閻浮界上,取阿摩勒果。還,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迦葉白世尊曰:「沙門!为从何道,来至此間?」
世尊告曰:「汝去之後,至閻浮界上,取此果来,極为香美。若須者便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威神,吾去之後,取此果来。虽尔,故不如我,我已得道。」
是时,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作是说:「食时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当往。」迦葉去後,世尊至北欝单曰,取自然粳米来,還至迦葉石室。
迦葉问佛:「沙門!为从何道,来至此坐?」
世尊告曰:「迦葉当知,汝去之後,吾至欝单曰,取自然粳米,極为香好。迦葉!須者便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足,有大神力。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作是说:「食时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当往。」迦葉去後,世尊至瞿耶尼,取呵梨勒果,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迦葉问佛:「沙門!为从何道,来至此坐?」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瞿耶尼,取此[*]果来,極为香美。迦葉!須者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威神。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白:「时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当往。」迦葉去後,世尊至弗于逮,取毘醯勒果,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迦葉问佛:「沙門!为从何道,来至此坐?」
佛告迦葉:「汝去之後,吾至弗于逮,取此果来,極为香好。迦葉!須者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神足。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是时,迦葉时欲大祠,五百弟子執斧破薪,手擎斧而斧不下。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必沙門所为。」是时,迦葉问世尊曰:「今欲破薪,斧何故不下也?」
世尊告曰:「欲得斧下耶?」
曰:「欲使下。」斧尋时下。
是时,彼斧既下,復不得舉。迦葉復白佛言:「斧何故不舉?」
世尊告曰:「欲使斧舉耶?」
曰:「欲使舉。」斧尋得舉。
尔时,迦葉弟子意欲然火,火不得然。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必沙門瞿曇所为。」迦葉白佛:「火何故不然?」
佛告迦葉:「欲使火然耶?」
曰:「欲使然。」火尋时然。
尔时,意欲滅火,火復不滅。迦葉白佛:「火何故不滅?」
佛告迦葉:「欲使火滅耶?」
曰:「欲使滅。」火尋时滅。迦葉便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面目端政,世之希有。吾明日欲大祠,國王人民尽当来集,設当见此沙門者,吾不復得供養。此沙門明日不来者,便为大幸。」
是时,世尊知迦葉心中所念:明日清旦,至欝单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至阿耨達泉而食。竟日在彼住,向暮還至石室止宿。
迦葉明日至世尊所,问曰:「沙門!昨日何故不来?」
佛告迦葉:「汝昨日作是念:『此瞿曇極为端政,世之希有。吾明日大祠,若國王人民见者,便斷吾供養。設不来者,便是大幸。』我尋知汝心之所念,乃至欝单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阿耨達泉上食。竟日在彼,向暮還至石室中止宿。」
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大沙門,極有神足,實有威神。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還石室止宿。即夜,四天王至世尊所而聽经法,四天王亦有光明,佛亦大放光,照彼山野,洞然一色。
时,彼迦葉夜见光明。明日清旦,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昨夜是何光明照此山野?」
世尊告曰:「昨夜四天王来至我所而聽法,是彼四天王之光明。」
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極有神力,乃能使四天王来聽经法。虽有此力,由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還在彼宿。夜半,释提桓因来至世尊所而聽法,天帝光明復照彼山。
时,彼迦葉夜起瞻星,见此光明。明日清旦,迦葉至世尊所,问曰:「瞿曇!昨夜光明極为殊特,有何因缘,有此光明?」
世尊告曰:「昨夜天帝释来至此聽经,故有此光明耳。」
时,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極有神力,有大威神,乃能使天帝释来聽经法。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還在彼宿。夜半,梵天王放大光明照彼山中,至世尊所而聽经法。
时,迦葉夜起见光明,明日至世尊所而问曰:「昨夜光明倍有所照,胜於日月光明,有何等因缘,致此光明?」
世尊告曰:「迦葉当知,昨夜大梵天王来至我所而聽经法。」
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極有神力,乃能使我祖父来至此沙門所而聽经法。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尔时,世尊得弊壞五納衣,意欲浣濯,便作是念:「我当於何处而浣此衣?」是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即化作浴池,白世尊曰:「可在此浣衣。」
是时,世尊復作是念:「吾当於何处蹋浣此衣?」时,四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便舉大方石著水側,白世尊曰:「可在此而蹋衣。」
是时,世尊復作是念:「吾何处而曝此衣?」时,樹神知世尊心中所念,便垂樹枝,白世尊曰:「唯願在此[*]曝衣。」
明日清旦,迦葉至世尊所,问世尊曰:「本无此池,今有此池;本无此樹,今有此樹;本无此石,今有此石。有何因缘,而有此變?」
世尊告曰:「此是昨夜天帝释知吾欲浣衣,故作此浴池。吾復作是念:『当於何处蹋浣此衣?』时四天王知吾心中所念,便持此石来。吾復作是念:『当於何处而曝此衣?』时樹神知我心中所念,便垂此樹枝耳。」
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虽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還於彼宿。是时,夜半有大黑云起而作大雨,連若大河,極为瀑溢。是时,迦葉復作是念:「此河瀑溢,沙門必当为水所漂,我今看之。」是时,迦葉及五百弟子往至河所,尔时世尊在水上行,脚不为水所漬。是时,迦葉遙见世尊在水上行。是时,迦葉便作是念:「甚奇!甚特!沙門瞿曇乃能在水上行,我亦能在水上行,但不能使脚不污耳。此沙門虽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語迦葉言:「汝亦非阿罗汉,復不知阿罗汉道,汝尚不識阿罗汉名,況得道乎?汝是盲人,目无所覩,如来现尔許變化,故言:『不如我得道真。』汝方作是語:『吾能在水上行。』今正是时,可共在水上行耶?汝今可捨邪见之心,无令長夜受此苦恼。」
是时,迦葉闻世尊語已,便前頭面礼足:「我今悔过,深知非法,乃觸如来,唯願受悔。」如是再三。
世尊告曰:「聽汝改过,乃能自知觸擾如来。」
是时,迦葉告五百弟子曰:「汝等各隨所宜,我今自归沙門瞿曇。」
是时,五百弟子白迦葉言:「我等先亦有心於沙門瞿曇,当降龍时,尋欲归命。若師自归瞿曇者,我等五百弟子尽自归於瞿曇所。」
迦葉報言:「今正是时,然復我心執此愚癡,见尔許變化,意由不解,故自称言:『我道真正。』」
是时,迦葉將五百弟子,前後圍繞,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曰:「唯願世尊聽我等得作沙門!修清净行。」
诸佛常法。若称:「善来,比丘!」便成沙門。是时,世尊告迦葉曰:「善来,比丘!此法微妙,善修梵行。」是时,迦葉及五百弟子所著衣裳,尽變作袈裟,頭发自落,如似剃发,以经七日。是时,迦葉學術之具及於呪術,尽投水中。
时,五百弟子白世尊曰:「唯願世尊聽我等得作沙門。」
世尊告曰:「善来,比丘!」时,五百弟子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发自落。
尔时,順水下流,有梵志,名江迦葉,在水側住。是时,江迦葉见呪術之具,尽为水所漂,便作是念:「咄哉!我大兄为水所溺?」是时,江迦葉將三百弟子,順水上流,求兄屍骸。遙见世尊在一樹下坐,及大迦葉五百弟子前後圍繞而为说法。见已,便前至迦葉所,而作是語:「此事为好耶?本为人師,今为弟子。大兄何故与沙門作弟子乎?」
迦葉對曰:「此处为妙,无过此处。」
是时,优毘迦葉向江迦葉而说此偈:
「此師人天貴,我今師事之,诸佛興出世,甚为难得遇。」
是时,江迦葉闻佛名号,甚懷欢喜,踊躍不能自胜,前白世尊:「願聽为道。」
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善修梵行,尽於苦際。」
是时,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发自落。是时,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呪術之具,尽投水中。
尔时,順水下頭有梵志,名伽夷迦葉,在水側住。遙见呪術之具,为水所漂,便作是念:「我有二兄,在上學道。今呪術之具,尽为水所漂,二大迦葉必为水所害。」即將二百弟子,順水上流,乃至學術之处,遙见二兄而作沙門,便作是語:「此处好耶?本为人尊,今为沙門弟子。」
迦葉報曰:「此处最妙,无过此处。」
是时,伽夷迦葉便作是念:「今我二兄多知博學,此处必是善地,使我二兄在中學道,我今亦可在中學道。」是时,伽夷迦葉前白世尊:「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善修梵行,尽於苦際。」
是时,伽夷迦葉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发自落,如似剃頭,以经七日。
是时,世尊在彼河側住,尼拘類樹下,成佛未久,將千弟子,是皆耆舊宿長。是时,世尊以三事教化。云何为三?所謂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訓誨教化。
彼云何名为神足教化?尔时,世尊或作若干形,還合为一,或不现,或现。石壁皆过,无所罣礙,或出地,或入地,猶如流水,无所觸礙,或結跏趺坐,滿虛空中,如鳥飛空,无有罣礙。亦如大火山,烟出无量。此日月有大神力,不可限量,以手往捉,身乃至梵天。如是,世尊现神足。
彼云何名为言教教化?尔时,世尊教诸比丘:「当捨是、置是。当近是、遠是。当念是、去是。当观是、不观是。」彼云何当修是、不修是者,当修七觉意,滅三結。彼云何当观、当不观者?当观三結、沙門善:所謂出要樂、无恚樂、无怒樂。彼云何不观?所謂三沙門苦。云何为三?所謂欲观、恚观、怒观。彼云何念、云何不念?尔时,当念苦諦,当念習諦,当念尽諦,当念道諦;莫念邪諦:有常见、无常见,有邊见、无邊见,彼命、彼身,非命、非身,如来命終、如来不命終,有終、有不終,亦不有終、亦不无終。莫作是念。
彼云何名为訓誨教化?復次,当作是去、不應作是去,作是来、不應作是来,默然、作是言说:「当持如是衣、不應持如是衣,應如是入村、不應如是入村。」是謂名为訓誨教化。
是时,世尊以此三事,教化千比丘。是时,彼比丘受佛教已,千比丘尽成阿罗汉。是时,世尊以见千比丘得罗汉,尔时閻浮里地有千阿罗汉及五比丘,佛为六師,回坐向迦毘罗衛。
是时,优毘迦葉便作是念:「世尊何故向迦毘罗衛坐?」是时,优毘迦葉即前長跪,白世尊曰:「不審如来,何故向迦毘罗衛坐耶?」
世尊告曰:「如来在世間,應行五事。云何为五?一者当转法轮,二者当与父说法,三者当与母说法,四者当导凡夫人立菩萨行,五者当授菩萨別。是謂,迦葉!如来出世当行此五法。」
是时,优毘迦葉復作是念:「如来故念親族本邦,故向彼坐耳。」
是时,五比丘漸来至尼連水側,到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尊者优陀耶遙见世尊向迦毘罗衛坐,见已,便作是念:「世尊必当欲往至迦毘罗衛见诸親里。」是时,优陀耶即前長跪,白世尊曰:「我今堪任欲有所问,唯願敷演。」
世尊告曰:「欲所问者便问之。」
优陀耶白世尊曰:「观如来意,欲向迦毘罗衛。」
世尊告曰:「如是,如汝所言。优陀耶当知,先至白净王所,吾比後当往。所以然者,刹利之种先当遣使令知,然後如来当往。汝到,語王:『却後七日,如来当来见王。』」
优陀耶對曰:「如是。世尊!」是时,优陀耶即从坐起,整衣服,礼世尊足,於世尊前不现,往至迦毘罗衛,到真净王所。到已,在王前立。
尔时,真净王在大殿上坐,及诸婇女。是时,优陀耶飛在空中。时真净王见优陀耶手執鉢,持杖而在前立,见已便懷恐怖,而作是说:「此是何人?人耶?非人耶?天耶?鬼耶?閱叉、罗刹、天、龍、鬼神耶?」
时,真净王问优陀耶曰:「汝是何人?」又以此偈向优陀耶说:
「为天为是鬼?乾沓惒等乎?汝今名为誰?我今欲知之?」
是时,优陀耶復以此偈報王曰:
「我亦非是天,非是乾沓惒,於是迦毘國,大王邦土人。昔壞十八亿,弊魔波旬众,我師释迦文,是彼真弟子。」
时,真净王復以此偈,向优陀耶说:
「誰壞十八亿,弊魔波旬众?誰字释迦文?汝今歎说之。」
是时,优陀耶復说此偈:
「如来初生时,天地普大动,誓願悉成辦,今曰号悉達!彼降十八亿,弊魔波旬众,彼名释迦文,今日成佛道!彼人释師子,瞿曇次弟子,今日作沙門,本字优陀耶!」
是时,真净王闻此語已,便懷欢喜,不能自胜,語优陀耶曰:「云何,优陀耶!悉達太子今故在耶?」
优陀耶報言:「释迦文佛今日现在。」
时王问言:「今已成佛耶?」
优陀耶報言:「今已成佛。」
王復问言:「今日如来竟为所在?」
优陀耶報言:「如来今在摩竭國界尼拘類樹下。」
时王報言:「翼从弟子斯是何人?」
优陀耶報曰:「诸天亿数及千比丘、四天王,恒在左右。」
时王问言:「所著衣服,为像何類?」
优陀耶報言:「如来所著衣裳,名曰袈裟。」
时王问言:「食何等食?」
优陀耶報言:「如来身者,以法为食。」
王復问曰:「云何,优陀耶!如来可得见不?」
优陀耶報言:「王勿愁悒,却後七日,如来当来入城。」
是时,王極欢喜,不能自胜,手自斟酌,供養优陀耶。
是时,真净王擊大鳴鼓,勅國界人民,平治道路,除去不净,以香汁灑地,懸繒幡盖,作倡伎樂,不可称計。復勅國中诸有聾、盲、瘖瘂者,尽使不现,却後七日,悉達当来入城。是时,真净王闻佛当来入城,七日之中,亦不睡眠。
是时,世尊以至七日,便作是念:「我今宜可以神足力,往詣迦毘罗衛國。」是时,世尊即將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迦毘罗衛國。到已,便詣城北萨盧園中。
是时,真净王闻世尊已達迦毘罗衛城北萨盧園中。是时,真净王將诸释众,往詣世尊所。
是时,世尊復作是念:「若真净王躬自来者,此非我宜,我今当往与共相见。所以然者,父母恩重,育養情甚。」是时,世尊將诸比丘众,往詣城門,飛在虛空,去地七仞。
是时,真净王见世尊端政无比,世之希有,诸根寂靜,无众多念,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自庄身,发欢喜之心,即便頭面礼足,而作是说:「我是刹利王种,名曰真净王。」
世尊告曰:「令大王享寿无窮。是故,大王!当以正法治化,勿用邪法。大王当知,诸有用正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善处天上。」
是时,世尊即空中行,至真净王宮中。到已,就座而坐。
时,王见世尊坐定,手自斟酌,行种种飲食,见世尊食竟,行净水,更取一小座而聽经。
尔时,世尊与真净王漸说妙义,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净行,出要为樂。尔时,世尊见王心開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習、尽、道,尽向王说。
是时,真净王即於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是时,世尊与王说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是时,真净王普集释众,而作是说:「诸沙門等,顏貌極醜,刹利之种,將诸梵志众,此非其宜;刹利释种還得刹利众,此乃为妙。」
诸释報言:「如是,大王!如大王教,刹利還得刹利众,此乃为妙。」
是时,王告國中:「诸有兄弟二人,当取一人作道,其不尔者,当重謫罰。」
时,诸释众闻王教令:「诸有兄弟二人,当取一人为道,其不从教,当重謫罰。」是时,提婆達兜释种語阿难释言:「真净王今日有教:『诸有兄弟二人,当分一人作道。』汝今出家學道,我当在家修治家业。」是时,阿难释欢喜踊躍,報言:「如兄来教。」
是时,难陀释語阿那律释言:「真净王有教:『其有兄弟二人者,当分一人作道,其不尔者,当重謫罰。』汝今出家,我当在家。」是时,阿那律释闻此語已,欢喜踊躍,不能自胜,報曰:「如是。如兄来教。」
是时,真净王將斛净、叔净释、甘露释,至世尊所。尔时,駕四馬之車,白車、白盖,白馬駕之;第二释乘青車、青盖,青馬駕之;第三释乘黃車、黃盖,黃馬駕之;第四释乘赤車、赤盖,赤馬駕之。是时,诸释有乘象者,有乘馬者,皆悉来集。
是时,世尊遙见真净王將诸释众而来,告诸比丘:「汝等观此释众,并观真净王众。比丘当知,三十三天出園观时,亦如此法,无有異。」
是时,阿难乘大白象、白衣、白盖。见已,告诸比丘:「汝等见此阿难释乘白象、白衣不乎?」
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我等见之。」
佛告比丘:「此人当出家學道,第一多闻,堪侍左右。汝等见此阿那律不乎?」
诸比丘對曰:「唯然,见之。」
佛告比丘:「此人当出家學道,天眼第一。」
是时,真净王及兄弟四人,并难陀、阿难,皆步進前,除去五好,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真净王白佛言:「昨日夜生此念:『刹利之众不應將梵志众,還將刹利众,此是其宜。』我便告令國中:『诸有兄弟二人者,便取一人,使出家學道。』唯願世尊聽出家學道。」
世尊告曰:「善哉!大王!多所饒益,天、人得安。所以然者,此善知識良祐福田,我亦缘善知識,得脫此生、老、病、死。」是时,诸释众便得为道。
是时,真净王白世尊曰:「唯願世尊教誨此新比丘,当如教誨优陀耶!所以然者,此优陀耶比丘極有神力。願优陀耶比丘恒在宮中教化,使众生之類,長夜獲安隱。所以然者,此比丘極有神力,我初见优陀耶比丘,便发欢喜之心。我便作此念:『弟子尚有神力,況彼如来而无此神力乎?』」
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大王教,此优陀耶比丘極有神力,有大威德。」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第一弟子,博識多知,國王所念,所謂阿若拘鄰比丘是。能勸化人民,优陀耶比丘是。有速疾智,所謂摩诃男比丘是。恒喜飛行,所謂須婆休比丘是。空中往来,所謂婆破比丘是。多诸弟子,所謂优毘迦葉比丘是。意得观空,所謂江迦葉比丘是。意得止观。所謂象迦葉比丘是。」
尔时,世尊广与真净王说微妙之法。尔时,王闻法已,即从坐起,頭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诸比丘及真净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