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一)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三
等法品第三十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七法者,於现法中受樂无窮,欲得尽漏,便能獲之。云何为七法?於是,比丘知法、知义、知时,又能自知,復能知足,亦復知入众中,观察众人,是謂七法。
「云何比丘知法?於是,比丘知法,所謂契经、祇夜、偈、因缘、譬喻、本末、广演、方等、未曾有、广普、授決、生经。若有比丘不知法者,不知十二部经,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解了法故,名为知法。如是,比丘解了於法。
「云何比丘解了於义?於是,比丘知如来機趣,解了深义,无所疑难。若有比丘不解了义者,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知深义故,名为解义也。如是,比丘能分別义。
「云何比丘知其时宜?於是,比丘知其时節,可修观时便修观,可修止时便修止,可默知默,可行知行,可诵知诵,可授前人便授前人,可語知語。若有比丘不知此者,不知止观進止之宜,此非比丘。若復比丘知其时節,不失时宜,此名为隨其方宜。如是,比丘知其时宜。
「云何比丘自能修己?於是,比丘能自知己:『我今有此见闻念知,有如是智慧,行步進止,恒隨正法。』若有比丘不能自知智慧之宜,出入行来,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自修己進止之宜,此名为自修己行,是謂比丘能自知己。
「云何比丘自知止足?於是,比丘能自籌量睡眠、觉寤、坐臥、经行、進止之宜,皆能知止足。若有比丘不能知是者,則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解了此故,名为知足。如是,比丘名为知足。
「云何比丘知入大众?於是,比丘分別大众,此是刹利种,此是婆罗門众,此是長者众,此是沙門众,我当以此法宜則適彼众中,可語可默,皆悉知之。若有比丘不知入众,此非比丘。以其比丘知入大众故,名为知入众也。是謂比丘知入大众也。
「云何比丘知众人根元?比丘当知,有二人。云何为二?彼或有一人,欲往至園中親覲比丘;彼第二人不喜至彼观见比丘。彼人欲至園中親覲比丘者,此人最为上。
「比丘!復有二人。云何为二?彼一人虽至比丘所,然不问其宜;彼第二人亦不往至寺中见比丘。彼至寺人最为第一。
「比丘!復有二人。云何为二?彼一人至比丘所问訊时宜;彼第二人不至比丘所问訊时宜。彼人至寺者,最尊第一,出彼人上。
「比丘!復有二人。云何为二?彼一人至比丘所,至心聽法;彼第二人不至比丘所,不至心聽法。彼至心聽法者,於彼人最为第一。
「比丘!復有二人。云何为二?彼有一人能观察法,受持諷诵;彼第二人,不能受持諷诵。彼人受持諷诵者,於此人上最为第一。
「比丘!復有二人。云何为二?彼有一人,闻法解其义;彼第二人,闻法不解其义。彼人闻法解义者,於此人最尊第一。
「比丘!復有二人。云何为二?彼有一人闻法,法成就;彼第二人不闻法,法不成就。彼人法法成就者,於此人第一。
「比丘!復有二人。云何为二?彼一人闻法能堪忍修行,分別护持正法;第二人不能堪忍修行其法。彼能修行法者,於此诸人最尊第一。猶如牛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最为第一,无能及者。此亦如是,若有人能修行者,此人最为第一,无能及者,是謂比丘观察人根。若有人不了此者,則非比丘也。以其比丘闻法分別其义者,此为最上。如是比丘观察人根。若有比丘成就七法者,於现法中快樂无为,意欲斷漏亦无有疑。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此七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三十三天晝度樹,本縱广五十由旬,高百由旬,東、西、南、北蔭覆五十由旬,三十三天在彼四月自相娛樂。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彼晝度樹华葉凋落,萎黃在地。尔时,诸天见此瑞應,普懷欢喜,欣情內发:『此樹不久当更生华實。』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彼樹华實皆悉凋落,捐棄在地。是时,三十三天倍復欢喜,自相謂言:『此樹不久当作灰色。』
「比丘当知,復经歷数时,彼樹便作灰色。是时,三十三天已见此樹而作灰色,甚懷喜悅,自相謂言:『而今此樹已作灰色,不久当生罗網。』是时,三十三天见此晝度樹已生罗網,不久当生雹節。尔时,三十三天见已,復懷欢喜:『此樹今日已生雹節,不久当復開敷。』
「比丘当知,三十三天已见此樹漸漸開敷,各懷欢喜:『此樹不久漸漸開敷,不久当尽著华。』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彼樹普悉開敷,皆懷欢喜:『此樹今日皆悉著华。』尔时,此香逆風,百由旬內无不闻香者。尔时,诸天四月之中於彼自相娛樂,樂不可計。
「此亦如是,若贤圣弟子意欲出家學道时,如似彼樹始欲凋落。
「復次,贤圣弟子捐棄妻財,以信堅固,出家學道,剃除须发,如似彼樹葉落在地。
「比丘当知,若贤圣弟子无貪欲想,除不善法,念持欢喜,遊志一禅,似彼晝度樹而作灰色。
「復次,贤圣弟子有觉、有观息,內有欢喜,專其一心,无觉、无观、遊心二禅,如似彼樹而生罗網。
「復次,贤圣弟子念而有护,自觉身有樂,诸贤圣所救,护念具足,遊在三禅,如似彼樹而生雹節。
「復次,贤圣弟子苦樂已尽,先无愁憂,无苦无樂,护念清净,遊志四禅,如似彼樹漸漸開敷。
「復次,贤圣弟子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脫、智慧解脫,现法中而自娛樂: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如似彼樹皆悉敷花。
「是时,贤圣弟子戒德之香,遍闻四遠,无不称譽者,四月之中而自娛樂,遊心四禅,具足行本。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戒德之香。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七事水喻,人亦如是。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彼云何七事水喻而似人?猶如有人沒在水底,如復有人暫出水還沒,如復有人出水观看,如復有人出頭而住,如復有人於水中行,如復有人出水而欲到彼岸,如復有人已到彼岸。是謂,比丘!七事水喻出现於世。
「彼云何人沒在水底而不得出?於是,或有一人,不善之法遍滿其体,当经歷劫数,不可療治,是謂此人沒在水底。
「彼何等人出水還沒?或有一人信根漸薄,虽有善法而不牢固,彼身、口、意行善,後復身、口、意行不善法,身壞命終,生地獄中,是謂此人出水還沒。
「彼何等人出水观看?於是,或有人有信善根,身、口、意行,更不增益其法,自守而住,彼身壞命終,生阿須倫中,是謂此人出水而观。
「彼何等人出水住者?於是,或有人有信精進,斷三結使,更不退转,必至究竟成无上道,是謂此人出水而住。
「彼何等人欲渡水者?於是,或有人信根精進,恒懷慚愧,斷三結使,婬、怒、癡薄,来至此世而斷苦際,是謂此人欲渡水者。
「彼何等人欲至彼岸?或有人信根精進,斷下五結,成阿那含,即彼般涅槃,更不来此世,是謂此人欲至彼岸者也。
「何等人已至彼岸者?於是,或有一人,信根精進而懷慚愧,尽有漏成无漏,於现法中而自娛樂;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於此无餘涅槃界而般涅槃,是謂此人已渡彼岸者也。
「是謂,比丘!有此七人水喻向汝等说,诸佛世尊所應修行接度人民,今已施行。当在閑居靜处,若在樹下,当念坐禅,勿起懈怠。此是我之教誨。」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圣王在遠國治化,七法成就,不为怨家盜賊所擒獲。云何为七?然彼城郭極为高峻,修治齊整,是謂彼王先成就第一之法。復次,彼城門戶牢固,是謂彼城成就第二法。復次,彼城外塹極深且广,是謂此城成就第三之法。復次,彼城內多诸穀米,倉庫盈滿,是謂彼城成就第四之法。復次,彼城饒诸薪草,是謂彼城成就第五之法。復次,彼城多诸器杖,备诸戰具,是謂彼城成就六法。復次,彼城主極聰明高才,豫知人情,可鞭則鞭,可治則治,是謂彼城成就七法,外境不能来侵。是謂,比丘!彼城國主成就此七法,外人不得嬈近。
「此比丘亦復如是,若成就七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云何为七?於是,比丘!戒律成就,威儀具足,犯小律尚畏,何況大者!是謂比丘成就此第一之法,弊魔不得其便,猶如彼城,高广極峻,不可沮壞。
「復次,比丘!若眼见色,不起想著,亦不興念,具足眼根,无所缺漏,而护眼根;耳声、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復如是,亦不起想,具足意根而无亂想,具足擁护意根,是謂比丘成就此第二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郭,門戶牢固。
「復次,比丘!多闻不忘,恒念思惟正法道教,昔所经歷皆悉备知,是謂比丘成就此第三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郭,外塹極深且广。
「復次,比丘!多诸方便,所有诸法,初善、中善、竟善,具足清净,得修梵行,是謂比丘成就此第四法,如彼城郭,多诸穀米,外寇不敢来侵。
「復次,比丘!思惟四增上心之法,亦不脫漏,是謂比丘成就此第五之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郭,多诸薪草,外人不能来觸嬈。
「復次,比丘!得四神足,所为无难,是謂比丘成就此第六之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內,器杖备具。
「復次,比丘!具能分別阴、入、界,亦復分別十二因缘所起之法,是謂比丘成就此七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郭之主,聰明高才,可收則收,可捨則捨。
「今此比丘亦復如是,具知分別阴、持、入诸病。若有比丘成就此七法者,弊魔波旬終不得其便。是故,诸比丘!当求方宜,分別阴、持、入及十二因缘,不失次第,便度魔界,不处其中。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七神止处,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是时,世尊告诸比丘:「彼云何名为七神識住处?所謂众生若干种身想,所謂人及天也。又復众生若干种身而有一想,所謂梵迦夷天也,初出现世;又復众生一身若干想,所謂光音天也;又復众生一身一想,所謂遍净天也;又復众生无量空,空处天也;又復众生无量識,識处天也;又復众生无有处,无有处天也。是謂,比丘!七識住处,我今已说七識处,诸佛世尊所可施行接度人民,今日已辦。当在閑居樹下,善修其行,勿有懈怠。此是我之教誨。」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当於尔时,尊者均頭身抱重患,臥在床褥,不能自起居。是时,均頭便念:「如来世尊今日不见垂愍,又遭重患,命在不久,醫藥不接。又闻世尊言:『一人不度,吾終不捨。』然今独见遺棄,將何苦哉!」
尔时,世尊以天耳闻均頭比丘作是称怨。是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皆集至均頭比丘所,问其所疾。」
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世尊將众多比丘漸漸至均頭比丘房。是时,均頭遙见如来来,即自投地。尔时,世尊告均頭曰:「汝今抱患極为篤重,不須下床,吾自有坐。」
尔时,世尊告均頭曰:「汝所患为增为損,不增損乎?有能堪任受吾教也?」
是时,均頭比丘白佛言:「弟子今日所患極篤,但有增无損也。所服藥草,靡不周遍。」
世尊问曰:「視瞻病者竟为是誰?」
均頭白言:「诸梵行来见瞻視。」
尔时,世尊告均頭曰:「汝今堪与吾说七觉意乎?」
均頭是时,三自称说七觉意名:「我今堪任於如来前说七觉意法。」
世尊告曰:「若能堪任向如来说,今便说之。」
是时,均頭白佛言:「七觉意者,何等为七?所謂念觉意,如来之所说,法觉意、精進觉意、喜觉意、猗觉意、定觉意、护觉意。是謂,世尊!有此七觉意者,正謂此耳。」
尔时,尊者均頭说此語已,所有疾患,皆悉除愈,无有众恼。是时,均頭白世尊言:「藥中之盛,所謂此七觉意之法是也。欲言藥中之盛者,不过此七觉意,今思惟此七觉意,所有众病皆悉除愈。」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受持此七觉意法,善念諷诵,勿有狐疑於佛、法、众者,彼众生類所有疾患皆悉除愈。所以然者,此七觉意甚难曉了,一切诸法皆悉了知,照明一切诸法,亦如良藥療治一切众病,猶如甘露食无厭足。若不得此七觉意者,众生之類流转生死。诸比丘!当求方便,修七觉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转轮圣王出现世間时,便有七宝出现世間。所謂轮宝、象宝、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是为七宝。是謂转轮圣王出现世时,便有此七宝流布世間。
「若如来出现世間时,便有七觉意宝出现世間。云何为七?所謂念觉意、法觉意、精進觉意、喜觉意、猗觉意、定觉意、护觉意,出现於世。若如来出现世間时,便有此七觉意宝出现世間。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此七觉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转轮圣王出现世間,尔时便選擇好地而起城郭,東、西十二由旬,南、北七由旬,土地豐熟,快樂不可言。尔时,彼城外郭,七重圍繞,七宝廁其間。所謂七宝者,金、銀、水精、琉璃、琥珀、瑪瑙、𤥭璖,是謂七宝。復有七宝塹遶彼七重,極为深广,人所难踰,其間皆有金沙。復有七宝樹兼生其間;然彼樹復有七种色,金、銀、水精、琉璃、𤥭璖、瑪瑙、琥珀。然彼城中周匝有七重門,皆悉牢固,亦七宝所造。銀門以金間施其間,金門以銀間錯其間,水精門以琉璃間錯其間,琉璃門以水精間錯其間,瑪瑙門以琥珀間錯其間,甚为快樂,實不可言。然彼城中四面有四浴池,一一浴池縱广一由旬,自然有水,金、銀、水精所造。銀水池凍,便成銀宝,金池水凍,便成金宝,然转轮圣王以此为用。
「尔时,彼地城中有七种音声。云何为七?所謂貝声、鼓声、小鼓声、鐘声、細腰鼓声、舞声、歌声,是謂七种声。尔时,人民以此恒相娛樂。然彼众生无有寒溫,亦无飢渴,亦无疾病。然转轮圣王在世遊化,成就此七宝及四神足,无有缺減,終无亡失。转轮圣王云何成就七宝?所謂轮宝、象宝、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復有千子,極为勇猛,能降伏外寇,此閻浮里地不以刀杖化彼國。」
尔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轮宝?」
世尊告曰:「是时,转轮圣王十五日清旦沐浴洗頭,在大殿上玉女圍遶。是时,轮宝千輻具足,从東方来而在殿前,光曜煌煌,非人所造,去地七刃,漸漸至王前住。转轮圣王见已,便作是说:『吾从舊人邊闻:「转轮王十五日沐浴頭、手,在殿上坐,是时轮宝自然从東方来在王前住。」吾今当試此轮宝。』是时,转轮王以右手執轮宝,而作是说:『汝今以法回转,莫以非法。』是时,轮宝自然回转,又在空中住。转轮圣王復將四部兵,亦在虛空中。是时,轮宝回向東方,转轮圣王亦从宝轮而去。若轮宝住时,是时转轮圣王所將之众,亦在中住。是时,東方粟散王及人民之類,遙见王来皆悉起迎,又以金鉢盛碎銀,銀鉢盛碎金,奉上转轮圣王,而白王言:『善来,圣王!今此方域人民熾盛,快樂不可称計,唯願大王当於中治化!』是时,转轮圣王告彼民曰:『汝等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亦莫殺生、竊盜、婬泆,慎莫非法治化。』是时,轮宝復移至南方、西方、北方,普綏化人民;還来至王治处,去地七刃而住。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轮宝也。」
是时,比丘白世尊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象宝?」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转轮圣王於十五日中,沐浴澡洗在大殿上。是时,象宝从南方来,而有六牙,衣毛極白,七处齊整,皆以金、銀、珍宝而挍飾之,能飛行虛空。尔时,转轮圣王见已,便作是念:『今此象宝極为殊妙,世之希有,体性柔和,不行卒暴,我今当試此象宝。』是时,转轮圣王清旦日欲初出,乘此象宝,遊四海外,治化人民。如是,转轮圣王成就象宝。」
是时,比丘白世尊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馬宝?」
世尊告曰:「转轮圣王出现世时,是时馬宝从西方来,毛衣極青,尾毛朱光,行不移动,能飛在虛空,无所罣礙。见已,極懷喜悅:『此馬宝實为殊妙,今当役之,又体性良善,无有暴疾,吾今当試此馬宝。』是时,转轮圣王即乘此馬,经四天下,治化人民,還来至王治处。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馬宝。」
比丘白佛言:「復以何缘成就珠宝乎?」
世尊告曰:「於是,比丘!转轮圣王出现世时,是时珠宝从東方来,而有八角,四面有火光,長一尺六寸,转轮圣王见已,便作是念:『此珠宝極为殊妙,吾今当試之。』是时,转轮圣王夜半悉集四部之兵,以此摩尼宝舉著高幢頭,是时光明照彼國界十二由旬。尔时,城中人民之類,见此光已,各各自相謂言:『日今已出,可理家事。』是时,转轮圣王在殿上普见人民已,還入宮中。是时,转轮圣王持此摩尼舉著宮內,內外悉明,靡不周遍。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珠宝也。」
尔时,比丘白佛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玉女宝?」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若转轮圣王出现世时,自然有此玉女宝现,顏貌端政,面如桃华色,不長不短,不白不黑,体性柔和,不行卒暴,口气作憂鉢华香,身作栴檀香。恒侍从圣王左右,不失时節,常以和顏悅色,視王顏貌。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玉女之宝。」
是时,比丘白佛言:「转轮王云何成就居士宝?」
世尊告曰:「於是,比丘!转轮圣王出现世时,便有此居士宝出现世間,不長不短,身体紅色,高才智達,无事不開,又得天眼通。是时,居士来至王所,而白王言:『唯願圣王延寿无窮!若王欲須金、銀、珍宝者,尽当供給。』是时,居士以天眼观有宝藏者、无宝藏者,皆悉见之,王有所須宝,隨时給施。是时,转轮圣王欲試彼居士时,便將此居士度水,未至彼岸,便語居士言:『我今欲須金、銀、珍宝,正尔便辦。』長者報曰:『前至岸上当供給。』转轮圣王言:『我今此間須宝,不須至岸上。』是时,居士即前長跪叉手向水,尋时水中七宝踊出。是时,转轮圣王語彼長者:『止!止!居士,更不須宝。』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居士宝也。」
是时,比丘白佛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典兵之宝?」
世尊告曰:「於是,比丘!转轮圣王出现世时,便有此宝,自然来應,聰明盖世,豫知人情,身体好色,来至转轮圣王所,白圣王言:『唯願圣王快自娛樂!若圣王欲須兵众,正尔給辦,進止之宜,不失时節。』是时,典兵宝隨王所念,運集兵众,在王左右。是时,转轮圣王欲試典兵宝。是时,便作是念:『使我兵众正尔運集。』尋时,兵众在王門外。若转轮圣王意欲使兵众住便住,進便進。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典兵[*]之宝。比丘当知,转轮圣王成就此七宝。」
是时,彼比丘白世尊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四神足快得善利?」
佛告比丘:「於是,转轮圣王顏貌端政,世之希有,出过世人,猶彼天子无能及者,是謂转轮圣王成就此第一神足。
「復次,转轮圣王聰明盖世,无事不練,人中之雄猛,尔时智慧之豐,无过此转轮圣王。是謂成就此第二神足。
「復次,比丘!转轮圣王无復疾病,身体康強,所可飲食,自然消化,无便利之患。是謂,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第三之神足。
「復次,比丘!转轮圣王受命極長,寿不可計,尔时人之命,无过转轮圣王之寿。是謂,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第四神足。是謂,比丘!转轮圣王有此四神足。」
尔时,彼比丘白佛言:「若转轮圣王命終之後,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转轮圣王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受命千歲。所以然者,转轮圣王自不殺生,復教他人使不殺生;自不竊盜,復教他人使不偷盜;自不婬泆,復教他人使不行婬;自不妄語,復教他人使不妄語;自行十善之法,復教他人使行十善。比丘当知,转轮圣王缘此功德,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
尔时,彼比丘便作是念:「转轮圣王甚可貪慕,欲言是人,復非是人,然其實非天,又施行天事,受诸妙樂,不墮三惡趣。若我今日持戒勇猛,所有之福,使將来之世得作转轮圣王者,不亦快哉!」
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中所念,告彼比丘曰:「今在如来前勿作是念。所以然者,转轮圣王虽成就七宝,有四神足,无能及者,猶不免三惡之趣:地獄、畜生、餓鬼之道。所以然者,转轮圣王不得四禅、四神足,不得四諦,由此因缘,復墮三惡趣。人身甚为难得,遭值八难,求出甚难;生正國中,亦復不易;求善良友,亦復不易;欲与善知識相遇,亦復不易;欲从如来法中學道者,亦復难遇;如来出现,甚不可遭;所演法教,亦復如是,解脫、四諦及四非常,實不可得闻。转轮圣王於此四法,亦不得究竟。若,比丘!如来出现世时,便有此七宝出现世間,如来七觉意宝,至邊究竟,天、人所譽。比丘今日善修梵行,於此现身得尽苦際,用此转轮圣王七宝乎?」
尔时,彼比丘闻如来如是之教,在閑靜之处,思惟道教,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出家學道,欲修无上正业: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尔时,彼比丘便成罗汉。
尔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尊者童真迦葉在舍衛國晝闇園中。
是时,迦葉夜半而经行。尔时,有天来至迦葉所,在虛空中語迦葉言:「比丘!当知:此舍夜便有烟,晝日火然。婆罗門語智者曰:『汝今持刀鑿山。当鑿山时,必当见有負物。当拔濟之!汝当鑿山!当鑿山时,必当见山。汝今当捨山!汝今当鑿山!当鑿山时,必见蝦蟇。今当捨蝦蟇!汝今当鑿山!当鑿山时,当见肉聚;已见肉聚,当捨离之!汝今当鑿山!当鑿山时,当见枷;已见枷,便捨离之!汝今当鑿山!已鑿山,当见二道;已见二道,当捨离之!汝今当鑿山!已鑿山,当见樹枝;已见樹枝,当捨离之!汝今当鑿山!已鑿山,见龍;已见龍,勿共語!当自归命,慕令得所。』比丘!当善思念此义;設不解者,便往至舍衛城,到世尊所,而问此义。若如来有所说者,善念行之。所以然者,我今亦不见有人、沙門、婆罗門、魔、若魔天能解此义者,除如来及如来弟子若从我闻。」
是时,迦葉報天曰:「此事甚佳!」
尔时,迦葉清旦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迦葉问世尊曰:「今当问如来义:天之所说,何所趣向?何以故舍夜有烟,晝便火然?何以故名为婆罗門?何以故名为智者?又言鑿山者,其义何所趣向?言刀者,亦所不解。何以故名为負物?又言山者,其义云何?何以故復言蝦蟇?何以故復言肉聚?何以故復言枷?何以故復言二道?樹枝义其义云何?何以故名龍?」
世尊告曰:「舍者,即是形体也。四大色所造,受父母血脈,漸漸長大,恒当養食,不令有乏,是分散法。夜有烟者,众生之類,心之所念是。晝日火然者,身、口、意所造行是也。婆罗門者,是阿罗汉也。智者,是學人也。鑿山者,精進之心是也。刀者,智慧是也。負物者,是五結也。山者,是憍慢也。蝦蟇者,瞋恚心是也。肉聚者,貪欲是也。枷者,五欲是也。二道者,疑是也。樹枝者,是无明也。龍者,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是。彼天所说,其义如是。汝今当熟思惟,不久当尽有漏。」
尔时,迦葉受如来如是之教,在閑靜之处,而自修行,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出家學道者,欲修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尔时,迦葉便成阿罗汉。
尔时,迦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閱城迦兰陀竹園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滿願子亦將五百比丘遊本生处。尔时,世尊於罗閱城九十日夏坐已,漸漸在人間遊化,来至舍衛城中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众多比丘各散在人間,亦来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问诸比丘:「汝等为在何处夏坐?」
诸比丘對曰:「在本所生处而受夏坐。」
世尊告曰:「汝等所生之处比丘之中,能自行阿練若,復能称譽阿練若,自行乞食,復教他人使行乞食,不失时宜,自著補納衣,復教他人使著補納衣,自修知足,亦復歎譽知足之行,自行少欲,亦復歎说少欲之行,自樂閑靜之处,復教他人在閑靜之处,自守其行,復教他人使守其行,己身戒具清净,復教他人使修其戒,己身三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三昧,己身智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智慧,己身解脫成就,復教他人使行解脫,己身解脫见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此法,身能教化不有厭足,说法无懈倦。」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言:「比丘滿願子於此诸比丘中,堪任教化,己身修阿練若行,亦復歎譽阿練若行,己身著補納衣,少欲知足,精進勇猛,乞食,樂閑靜之处,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见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此法,自能教化,说法无厭足。」
尔时,世尊与诸比丘说微妙法。是时,诸比丘闻佛说法已,小停左右,便从坐起,遶佛三匝,便退而去。
尔时,舍利弗去世尊不遠,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尔时,舍利弗便作是念:「今滿願子快得善利。所以然者,诸梵行比丘歎譽其德,然復世尊称可其語,亦不逆之。我当何日与彼人得共相见,与其談論?」
是时,滿願子於本生处,教化周訖,漸漸人間教化,来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漸与说法。是时,滿願子闻说法已,即从坐起,頭面礼足,便退而去。以尼師檀著右肩上,往詣晝闇園中。
尔时,有一比丘,遙见滿願子以尼師檀著右肩上,至彼園中,见已,即往至舍利弗所,白舍利弗言:「世尊常所歎滿願子方至如来所,从佛闻法,今詣園中,尊者宜知是时。」
是时,舍利弗闻比丘語,即从坐起,以尼師檀著右肩上,往至彼園中。
是时,滿願子在一樹下結跏趺坐,舍利弗亦復在一樹下端坐思惟。是时,舍利弗便从坐起,往至滿願子所。到已,共相问訊,在一面坐。尔时,舍利弗问滿願子曰:「云何,滿願子。为由世尊得修梵行为弟子乎?」
滿願子報曰:「如是,如是。」
时,舍利弗復问曰:「復因世尊得修清净戒乎?」
滿願子言:「非也。」
舍利弗言:「为由心清净於如来所,而修梵行乎?」
滿願子報曰:「非也。」
舍利弗言:「为见清净於如来所,得修梵行乎?」
滿願子報曰:「非也。」
舍利弗言:「云何为无猶豫,得修梵行乎?」
滿願子報曰:「非也。」
舍利弗曰:「为由行跡清净,得修梵行乎?」
滿願子報曰:「非也。」
舍利弗言:「云何於道之中,智修清净,得修梵行乎?」
滿願子報曰:「非也。」
舍利弗言:「云何知见清净,得修梵行乎?」
滿願子報曰:「非也。」
舍利弗言:「我今所问,於如来所,得修梵行乎?汝復報吾言:『如是。』吾復问,智慧、心清净,道知见清净,得修梵行耶?汝復言:『非也。』汝今云何於如来所,得修梵行耶?」
滿願子報曰:「戒清净义者,能使心清净,心清净义者,能使见清净,见清净义者,能使无猶豫清净,无猶豫清净义者,能使行跡清净,行跡清净义者,能使道清净,道清净义者,能使知见清净,知见清净义者,能使入涅槃义,是謂於如来所得修梵行。」
舍利弗言:「汝今所说义,何所趣向?」
滿願子言:「我今当引譬喻解此义,智者以譬喻解此义,智者自寤。猶如今日波斯匿王,从舍衛城至婆祇國,兩國中間布七乘車。是时,波斯匿王出城先乘一車,至第二車,即乘第二車,復捨第一車,小復前行,乘第三車而捨第二車,小復前行,乘第四車而捨第三車,小復前行,乘第五車而捨第四車,又復前行,乘第六車而捨第五車,又復前行,乘第七車而捨第六車,入婆祇國。是时,波斯匿王以至宮中。設有人问:『大王今日为乘何等車来至此宮?』彼王欲何報。」
舍利弗報言:「設当有人问者,当如是報曰:『吾出舍衛城,先乘第一車至第二車,復捨第二車乘第三車,復捨第三車乘第四車,復捨第四車乘第五車,復捨第五車乘第六車,復捨第六車乘第七車,至婆祇國。』所以然者,皆由前車至第二車,展转相因,得至彼國。設有人问者,應当作是報之。」
滿願子報曰:「戒清净义,亦復如是。由心清净,得见清净,由见清净,得至除猶豫清净,由无猶豫义,得至行跡清净,由行跡清净义,得至道清净,由道清净义,得至知见清净,由知见清净义,得至涅槃义,於如来所得修梵行。所以然者,戒清净义者,是受入之貌,然如来说使除受入,心清净义亦是受入之貌,然如来说除受入,乃至知见之义亦是受入,如来说除受入,乃至涅槃。如来所得修梵行。若当戒清净,於如来所得修梵行者,凡夫之人亦当取滅度。所以然者,凡夫之人亦有此戒法,世尊所说者,以次成道,得至涅槃界,非独戒清净,得至滅度。猶如有欲上七重樓上,要当以次而至。戒清净义,亦復如是。漸漸至心,由心至见,由见至无猶豫,由无猶豫净至於行跡,由净行跡得至於道,由於净道得至知见,由净知见得至涅槃。」
是时,舍利弗即称:「善哉!善哉!快说此义,汝今为名何等?诸比丘梵行之人,称汝何等号?」
滿願子言:「我今名为滿願子,母姓彌多那尼。」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滿願子!贤圣法中實无等倫,懷抱甘露,演布无窮,我今所问甚深之义,汝尽演说。設当诸梵行人以首戴行世間,猶不能得報其恩。其有来親近问訊者,彼人快得善利,我今亦得其善利,承受其教。」
滿願子報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汝今为名何等?诸比丘为何等号?」
舍利弗報曰:「我名憂波提舍,母名舍利,诸比丘号吾为舍利弗。」滿願子言:「我今与大人共論,先亦不知法之大主来至此間,設当知尊者舍利弗来至此者,亦无此辯共相酬答,然尊问此甚深之义,尋时发遣。善哉!舍利弗!佛弟子中最为上首,恒以甘露法味而自娛樂,設当诸梵行人,以首戴尊者舍利弗行世間,从歲至歲,猶不能報斯須之恩。其有众生来问訊尊者、親近者,彼人快得善利,我等亦快得善利。」
尔时,二贤在彼園共如是論議。
是时,二人各闻所说,欢喜奉行。
等法及晝度水及城郭喻識、均頭、二轮波蜜及七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