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译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译
四分律
四分[*]律卷第三(初分之三)
◎十三僧殘法之二
佛在舍衛國,时迦留陀夷闻世尊所制戒,不得弄阴墮精、不得身相摩觸,便持戶鑰在門外立,伺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来,語言:「诸妹!可入我房看。」將至房中已,向彼以欲心麁惡語。诸女樂者笑其所言,不樂者瞋恚罵詈出房,語诸比丘:「大德当知!今我所见事,非善、非法、非宜、不得时。我常謂是处安隱、无患、无災變、无怖懼处,今日乃更生畏怖身毛为竪。我等本謂水能滅火,而今火从水生。何以知之?迦留陀夷见將入房,婬欲意麁惡語见向。我在家时夫主作麁惡語向我,猶不能堪忍,況今出家之人惡口如是。」时诸比丘闻,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留陀夷,广说如上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诸比丘,於大众中知而故问:「云何迦留陀夷!汝審有此事耶?」答言:「如是。」时世尊呵責:「汝所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净行、非隨順行,所不應为。」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責已,告诸比丘:「此迦留陀夷癡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诸比丘結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婬欲意,与女人麁惡婬欲語,隨所说麁惡婬欲語,僧伽婆尸沙。」
比丘义如上。
婬欲意者如上。
女人者亦如上。
麁惡者,非梵行。
婬欲語者,称说二道好惡。
若自求、若教他求、若问、若答、若解、若说、若教、若罵。
求者,言与我二道作如是如是事,若復作餘語。
教他求者,若天、若梵、水神、摩醯首罗天祐助我,共汝作如是如是事,若復作餘語。
问者,问汝大小便道何似?汝云何与夫主共事?云何復与外人共通?若復作餘語。
答者,汝大小便道如是,汝与夫主外人共通如是,若復作餘語。解者、说者亦如是。
教者,我教汝如是治二道,汝可令夫主外人敬愛,若復作餘語。
罵者,若言:「汝破壞、腐爛、燒燋、墮落与驢作如是。」若復作餘語罵。
若比丘与女人一返麁惡語,一僧伽婆尸沙。隨麁惡語多少说而了了者,一一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兰遮。若与指印書、遣使作相,令彼女人知者,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偷兰遮。除此大小便道,说餘处好惡,偷兰遮。天女、阿須罗女、夜叉女、龍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門、二形,麁惡語令彼知者,偷兰遮;不知者,突吉罗。若指印、若書、若遣使、若现知相令彼知者,偷兰遮;不知者,突吉罗。畜生不能變形者,向说麁惡語者,突吉罗。若向男子麁惡語,突吉罗。
若比丘欲意,麁惡語麁惡語想,僧伽婆尸沙;麁惡語生疑者,偷兰遮。非麁惡語麁惡語想,偷兰遮;非麁惡語疑,偷兰遮。人女人女想,僧伽婆尸沙;人女疑,偷兰遮;人女非人女想,偷兰遮。非人女作人女想,偷兰遮;非人女疑,偷兰遮。
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罗。是謂为犯。
不犯者,若为女人说不净惡露观:「大妹当知!此身九瘡、九孔、九漏、九流。」九孔者,二眼、二耳、二鼻、口、大小便道。当说此不净时,彼女人謂说麁惡語;若说毘尼时言次,及此彼謂麁惡語;若从受经、若二人同受若彼问、若同诵、若戲笑語、若独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欲说此錯说彼,一切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恼所纏。(三竟)
佛在舍衛國,时迦留陀夷已闻世尊制戒,不得弄阴墮精、不得与女人身相觸、不得向女人麁惡語。便執戶鑰在門外立,伺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来,語言:「诸妹!可入我房看。」將入房已自讚歎身言:「诸妹知不?我學中第一,我是梵行、持戒、修善法人。汝可持婬欲供養我。」时喜樂者默然笑其所言,不樂者罵詈而出,告诸比丘言:「大德当知!我等向所见事,非善、非宜、非法、不得时。我常信,此处无患、无災變、无恐懼处。云何今日乃更生畏怖,身毛为竪。我本謂水能滅火,而今火从水生。我在家时夫主向我作如是語猶不堪忍,況出家之人乃作如是言。」时诸比丘闻,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留陀夷:「汝云何闻世尊制戒,不得弄阴失精、不得与女人身相觸、不得婬欲麁惡語。」呵責广说如上已,往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以此因缘集诸比丘,知而故问迦留陀夷:「汝審尔不?」答言:「尔。」尔时世尊呵責迦留陀夷:「汝所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净行非、隨順行,所不應为。」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責已,告诸比丘:「迦留陀夷癡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結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婬欲意,於女人前自歎身言:『大妹!我修梵行、持戒、精進修善法,可持是婬欲法供養我,如是供養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比丘义如上。
婬欲意者如上。
女人者如上。
歎身者,歎身端正好顏色,我是刹帝利、長者、居士、婆罗門种。
梵行者,勤修离秽濁。
持戒者,不缺、不穿漏、无染污。
善法者,樂閑靜处,时到乞食、著糞掃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摶食、塚間坐、露坐、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唄匿、多闻、能说法、持毘尼、坐禅。
作如是自歎譽已供養我来,不说婬欲者,偷兰遮;若说婬欲,僧伽婆尸沙。若在人女前,一自歎譽身,一僧伽婆尸沙。隨自歎身多小了了者,一一僧伽婆尸沙;说而不了了者,偷兰遮。若手印、若書信、若遣使、若现知相令彼知者,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偷兰遮。除二道,更为索餘处供養,偷兰遮。天女、阿須罗女、龍女、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形者,向自歎譽身说而了了者,偷兰遮;不了了者,突吉罗。若指印、若書信、若遣使、若现知相,歎说身令彼知者,偷兰遮;说而不知者,突吉罗。畜生不能變形,向彼自歎譽身者,突吉罗。向男子自歎譽身,突吉罗。人女人女想,僧伽婆尸沙;人女疑,偷兰遮;人女作非人女想,偷兰遮。非人女作人女想,偷兰遮;非人女疑,偷兰遮。
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罗。是謂为犯。
不犯者,若比丘語女人言:「此处妙尊最上,此比丘精進、持戒、修善法,汝等應以身业慈、口业慈、意业慈供養彼。」诸女意謂比丘为我故自讚身;若为说毘尼时言说相似,而彼自謂讚身;若从受经诵经、若二人共受诵、若问若同诵、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若欲说此錯说彼,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恼所纏。(四竟)◎
◎佛在罗閱祇耆阇崛山中,时罗閱城中有一比丘名迦罗,本是王大臣,善知俗法。彼作如是媒嫁,向男说女、向女说男。时罗閱城中诸居士,欲有所嫁娶尽往諮问迦罗。迦罗答言:「須我至彼家先当观視。」观視已,往诸居士家語言:「汝欲与某甲为婚者隨意。」时诸居士即如其言与作婚娶。时诸男女婚娶得適意者,便欢喜供養讚歎言:「令迦罗常得欢樂如我今日。何以故?由迦罗故使我得如此欢樂,令迦罗及餘比丘亦得供養。」若彼男女婚娶不得適意者,便作是言:「当令迦罗常受苦恼如我今日。何以故?由迦罗故令我嫁娶受如是苦,令迦罗及诸比丘亦受苦恼不得供養。」时罗閱城中不信佛法僧诸居士自相謂言:「汝等若欲得与大富、多財饒宝为婚者,可往沙門释子中问之,隨时供養親近恭敬可得如意。何以故?此沙門释子善知媒嫁,此男可娶彼女、彼女可与此男。」时诸比丘闻,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罗比丘:「云何媒男与女,媒女与男?」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诸比丘僧,知而故问迦罗:「汝審尔媒嫁不?」答曰:「實尔。」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責:「汝所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净行、非隨順行,所不應为。我以无数方便与诸比丘说离欲事,汝今云何乃作和合欲事?」诃責已告诸比丘:「此迦罗愚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結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往来彼此媒嫁,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若为成婦事、若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尸沙。」
比丘义如上。
往来者,使所應可和合者是。
女人有二十种:母护、父护、父母护、兄护、姊护、兄姊护、自护、法护、姓护、宗親护、自樂为婢、与衣婢、与財婢、同作业婢、水所漂婢、不輸稅婢、放去婢、客作婢、他护婢、邊方得婢。母护者,母所保。父护者,父所保。父母护、兄护、姊护、兄姊护亦如是。自护者,身得自在。法护者,修行梵行。姓护者,不与卑下姓。宗親护者,为宗親所保。自樂为婢者,樂为他作婢。与衣者,与衣为價。与財者,乃至与一錢为價。同业者,同共作业若未成夫婦礼。水所漂者,水中救得。不輸稅者,若不取輸稅。若放去婢者,若買得、若家生。客作者,雇錢使作,如家使人。他护者,受他华鬘为要。邊方得者,抄劫得。是謂二十种。男子亦有二十种,亦如是。
母护男、母护女,遣比丘为使,語彼言:「汝为我作婦、若与我私通。」若言須臾間、若一念頃、若比丘自受他語、自往語彼、受彼語還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往語彼、遣使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語彼、自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若遣使語彼、遣使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作書持往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作書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至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指印、现相各作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書持至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遣使持至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遣使持書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现相四句亦如是,受語四句亦如是。指印十六句亦如是,现相十六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語、自持書至彼、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持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持書往彼、自持现相還報,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語、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现相還報,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现相還報,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語、往彼、還報,僧伽婆尸沙;自受語、往彼、不還報,偷兰遮。若闻語、往彼说、不還報,偷兰遮。若与語而不受、便往彼说、還報,偷兰遮。若受語、不往彼说、不還報,突吉罗。若闻語、不往彼说、不還報,突吉罗。若不受語、往说、不還報,突吉罗。若言已嫁与他、若言至餘处、若言死、若言賊將去、若言无,一切偷兰遮。若言癩病、若癰、若白癩、乾痟、瘨狂、若痔病、若道有瘡、若有膿出不斷,如是還報此語,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一[*]返媒嫁人女,僧伽婆尸沙。隨媒嫁多少说而了了,一一僧伽婆尸沙;若说不了了,偷兰遮。若書指印、若现相来往说,僧伽婆尸沙。若现相令彼知,僧伽婆尸沙;不知,偷兰遮。除二道,说身处处支節媒嫁者,偷兰遮。天女、阿須罗女、龍女、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門、二根、媒嫁,说而了了者,偷兰遮;若不了了,突吉罗。書指印、现相令彼知,偷兰遮;不知者,突吉罗。若畜生不能變形,媒嫁,突吉罗。媒嫁男,突吉罗。若比丘来往媒嫁作媒嫁想,僧伽婆尸沙;媒嫁疑,偷兰遮;媒嫁作不媒嫁想,偷兰遮。不媒嫁作媒嫁想,偷兰遮;不媒嫁疑,偷兰遮。人女人女想媒嫁者,僧伽婆尸沙;人女疑,偷兰遮;人女作非人女想,偷兰遮。非人女作人女想,偷兰遮;非人女疑,偷兰遮。若比丘持他書往,不看者,突吉罗。若为白衣作餘使,突吉罗。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罗。此是犯。
不犯者,若男女先已通而後离別還和合、若为父母病患、若繫閉在獄看書持往、若为信心精進优婆塞病、若繫在獄看書持往、若为佛为法为僧为塔、若为病比丘看書持往、如是无犯。
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恼所纏。(五竟)
佛在罗閱祇耆阇崛山中,尔时世尊聽诸比丘作私房舍。时有曠野國比丘,闻世尊聽诸比丘作私房舍,彼即私作大房舍。彼作大房舍功力烦多,常行求索为務言:「与我工匠巧人,給我車乘并將車人,給我材木竹草繩索。」以比丘乞求烦多故,时诸居士遙见比丘回車遠避,或入诸里巷、或入市肆、或自入舍、或低頭直去,不与比丘相见。何以故?恐比丘有所求索故。时復有一曠野比丘,欲起房舍自斫樹。时彼樹神多诸子孫,彼作是念:「我今子孫多,此樹我所依止,为我覆护。而此比丘斫截壞,我今寧可打此比丘。」彼鬼復作是念:「我今不先撿挍便打,恐違道理,今寧可至世尊所,以此因缘具白世尊;若世尊有所教勅,我当奉行。」念已即往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立,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讚歎言:「善哉!乃能不打持戒比丘,若打獲罪无量。汝今速往恒河水邊,有一大樹名曰娑罗,有神始命終。汝可居止!」时彼神頭面礼世尊足,遶三匝已即沒不现。
时尊者摩诃迦葉,从摩竭國將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来至曠野城止宿。明旦至时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行步端严視瞻不斜,屈伸俯仰与众有異。时城中诸居士遙见比丘便避,入里巷及入市肆,或自入舍或低頭直去,不与比丘相见。迦葉见此事已便问一人言:「此诸居士何故见比丘各逃避不与相见耶?」彼人答言:「迦葉!世尊聽诸比丘作私房舍,乞求烦多,以是故诸人逃避耳。」时迦葉闻此語已悵然不樂。尔时世尊从罗閱城,將诸比丘千二百五十人詣曠野城,各敷座而坐。时迦葉往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立,偏露右臂胡跪合掌白佛言:「向者入城乞食,见诸居士遙见诸比丘,各自逃避不与相见。」广说如上已,頭面礼足遶三匝而去,出曠野城。何以故?恐曠野诸比丘生瞋恚心故。世尊以此因缘集比丘僧,告言:「我憶昔日,在此罗閱祇耆阇崛山中时,有一神来詣我所,頭面礼足已在一面立白我言:『世尊聽曠野比丘作私房舍,多所乞求广说如上。』我今问汝等,審尔私作房舍多所乞求不?」答言:「審尔。」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責诸比丘:「汝云何以我聽作私房舍而便作大房舍,多所乞求、非法而乞,此物难受。」呵責彼比丘已告诸比丘:「往昔此恒水側有一䗍髻梵志,常居此水邊,顏貌憔悴,形体羸瘦。时我詣彼与共相见,问言:『汝何以形体羸瘦,顏貌憔悴?』彼即報我言:『此河水中有一龍王名曰摩尼揵大,自出其宮来至我所,以身遶我頭覆我上。时我作是念:「龍性暴急恐害我命。」我以此憂患致使形体羸瘦,顏貌憔悴耳。』时我語彼梵志言:『汝欲使此龍常在水中,不出至汝所汝意住不?』梵志答言:『實欲使此龍不来至我所。』我即问梵志:『彼龍有瓔珞不?』梵志答言:『颈下有好珠瓔珞。』佛語梵志:『若此龍出水来至汝所,时当起迎,語言:「龍王且止!持汝颈下珠瓔珞与我来。」并为说偈:
「『「我今須如此,颈下珠瓔珞;汝以信樂心。施我严好珠。」』
「时彼梵志受我語已,後龍王从水中出至梵志所,遙见即起往迎,語言:『止,止!龍王!願持汝颈下珠瓔与我。』而说偈言:
「『我今須如此,颈下珠瓔珞;汝以信樂心,施我严好珠。』
「尔时龍王復以偈報梵志言:
「『我所致財宝,缘由此珠故;汝是乞求人,不復来相见。端正好净潔,索珠以驚我;不復来相见,何为与汝珠。』
「於是龍王即时還宮,止不復還。」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多求人不愛,过求致怨憎;梵志求龍珠,便不復相见。
「汝等比丘当知,乃至畜生尚不憙人乞,而況於人多求无厭而不憎惡?云何曠野比丘癡人!私作大房舍多所乞索?」广说如上已。
世尊復告诸比丘:「吾昔一时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有一比丘来至我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我慰勞问訊:『汝曹住止安樂不?不以乞食为苦耶?』答我言:『我等住止安樂,不以乞食为苦。我所住林間正患众鳥,於夜半後悲鳴相呼,亂我定意,以此为患。』佛告诸比丘言:『欲令此鳥不復還林止宿不耶?』比丘白佛言:『大德!我等實不欲令此鳥還林止宿。』佛告诸比丘:『汝伺彼鳥還林宿时,語鳥言:「与我兩翅来,我今急須用。」』比丘報言:『尔。』时彼比丘受我教已,便伺彼鳥還林宿时,夜欲过半至彼鳥所語言:『我今急須汝兩翅与我来。』时诸鳥心自念言:『此比丘从我乃乞如是。』即出林去,更不復還。」
佛告诸比丘:「汝等当知,乃至鳥獸猶尚不憙乞索,況復於人多所求索而不憎惡?曠野比丘癡人!私作大房舍多所求索。」广说如上已。
復告诸比丘:「昔有族姓子名赖吒婆罗,出家为道,乃至父母家終不乞求。时父語赖吒婆罗言:『汝知不?我自省察,希有人不从我乞者,汝親是我子,何不从我乞耶?』时赖吒婆罗为父说偈言:
「『多求人不愛,不得懷怨恨;是故我不乞,恐生增減故。』
「比丘当知,赖吒婆罗自於父母家尚不从乞,況汝等比丘乃在诸居士家多所求索令彼不喜。」
尔时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責诸比丘,非时乞求、不耎乞求、不正乞求。世尊无数方便称讚知时乞求、柔軟乞求、正乞求已。告诸比丘:「曠野比丘癡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結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当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十二搩手、內广七搩手。当將餘比丘指授处所,彼比丘当指示处所,无难处、无妨处。若比丘有难处、妨处,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不將餘比丘指授处所,若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义如上。
自乞者,彼处处乞索。
屋者,房也。
无主者,彼无有人,若一、若兩、若众多。
自为己者,自求索、自为作也。
應量者,長佛十二搩手、內广七搩手。
难处者,有虎狼、師子、诸惡獸、下至蟻子。比丘若不为此诸虫獸所恼,應修治平地,若有石、樹株、荊棘,当使人掘出。若有埳溝、坑陂、池处,当使人填滿。若畏水淹漬,当預設隄防。若地为人所認,当共斷,当无使他有語,是謂难处。
妨处者,不通草車回转往来,是謂妨处。
彼比丘看无难处、无妨处已,到僧中脫革屣、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我今从众僧乞,知无难、无妨处。」如是再三说。尔时众僧当观察,此比丘为可信不?若可信、即当聽使作;若不可信、一切众僧應到彼处看。若众僧不去,遣僧中可信者到彼处看。若彼处有难、有妨处,不應与处分;若无难、有妨处,不應与处分;若有难处、无妨处,不應与处分;若无难、无妨处,應与处分,應如是与。众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诵律若不诵律,應作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无主自为己,今从众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若僧时到僧忍聽,当与某甲比丘处分无妨、无难处。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求作屋,无主自为己,从僧乞处分无难、无妨处。僧今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誰诸長老忍僧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与某甲比丘处分无难、无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作房應知初安,若石、若土墼、泥團,乃至最後泥治訖是。若不被僧处分、过量、有难、有妨处,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罗。僧不处分、过量、有难、无妨处,二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罗。僧不处分、过量、无难、有妨处,二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罗。僧不处分、不过量、有难、有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罗。僧不处分、不过量、有难、无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罗。僧不处分、不过量、无难、有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罗。僧处分、过量、有难、有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罗。僧处分、过量、有难、无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罗。僧处分、过量、无难、有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罗。僧处分、不过量、有难、有妨处,二突吉罗。僧处分、不过量、有难、无妨处,一突吉罗。僧处分、不过量、无难、有妨处,一突吉罗。僧不处分、过量、无难、无妨处,二僧伽婆尸沙。僧不处分、不过量、无难、无妨处,一僧伽婆尸沙。僧处分、过量、无难、无妨处,一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僧不处分、过量、有难、有妨处,自作屋成者,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罗;作而不成,二偷兰遮、二突吉罗。若使他作成,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罗;作而不成,二偷兰遮、二突吉罗。若为他作屋成,二偷兰遮、二突吉罗;作而不成,四突吉罗。若作屋以繩拼地應量,彼作者过量,作者犯。若比丘教人按繩墨作,彼受教者言如法作而过量,彼受教者犯。彼教人案繩墨作,即如法作,不還報,作者犯。若教人案繩墨作,即如法作,教者不问:「如法作不?」教者犯。若僧不处分作不处分想,僧伽婆尸沙;若僧不处分疑,偷兰遮;僧不处分作处分想,偷兰遮。僧处分作不处分想,偷兰遮;僧处分有疑,偷兰遮。过量亦如是。若有难有难想,突吉罗;有难疑,突吉罗;若有难无难想,突吉罗。若无难有难想,突吉罗;若无难疑,突吉罗。妨处亦如是。
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罗。是謂为犯。
不犯者:如量作;減量作;僧处分作;无难处、无妨处作;如法拼作;若为僧作;为佛圖、講堂、草菴、葉菴;若作小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是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恼所纏。(六竟)
尔时世尊在拘睒彌國瞿師罗園中,时优填王与尊者闡陀親友知識,語言:「欲为汝作屋,隨意所好,何处有好地堪起房舍亦任意作。」報言:「大佳。」尔时近拘睒彌城有尼拘律神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时尊者闡陀往伐此樹作大屋。时诸居士见皆譏嫌言:「沙門释子无有慚愧,斷众生命,外自称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而斫伐作大屋。」时诸比丘闻,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陀言:「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云何斫伐作大屋?」尔时诸比丘呵已,往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以此因缘集诸比丘,知而故问闡陀:「汝實尔不?」答曰:「實尔。」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責:「汝所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净行、非隨順行,所不應为。有如是好樹,多人往返象馬車乘止息其下,云何斫伐作大屋?汝不應斫伐神樹,若斫伐得突吉罗。」世尊以无数方便诃責已,告诸比丘:「闡陀癡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为诸比丘結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欲作大房,有主为己作,当將餘比丘往指授处所,彼比丘應指授处所无难处、无妨处。若比丘有难处、妨处作大房,有主为己作,不將餘比丘往看指授处所,僧伽婆尸沙。」
比丘义如上。
大者,多用財物。
房者,屋也。
有主者,若一、若二、若众多人。
为己者,自为己身作。
难处者,師子、虎狼、熊羆下至蟻子。若比丘不为彼所嬈者應平治地,若有樹株、若有石、若有刺棘應除去,若有坑坎泥水應填滿平治,若畏水應設隄防,若有人識認者應先斷了,是謂无难处。
无妨处者,中間容草車回转,是謂无妨处。
彼比丘作无难、无妨处竟,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礼上座足、胡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欲作大房,有主自为己,今从僧乞指授无难无妨处。」如是第二、第三说。众僧應观察彼人,为可信不?有智慧不?若有信、有智慧,即信彼,應与羯磨。若无信、无智慧,應舉众往。若遣有信、有智慧者,往指授处所。若彼处所有难、有妨处,不應指授;若有难、无妨处亦不應指授;若无难、有妨处亦不應指授;若无难、无妨处,應与指授。應作如是指授。众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欲作大房,有主自为己,今从僧乞指授无难、无妨处。若僧时到僧忍聽,与某甲比丘指授无难、无妨处。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作大房,有主自为己,从僧乞指授无难、无妨处。今僧与某甲比丘指授无难、无妨处。誰诸大德忍僧与某甲比丘指授无难、无妨处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与某甲比丘指授无难、无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作房者應知初安石、安土墼、泥摶,是房竟者乃至泥治訖者是也。
若僧不差指授、有难、有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罗。僧不处分、有难、无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罗。僧不处分、无难、有妨处,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罗。僧处分、有难、有妨处,二突吉罗。僧处分、有难、无妨处,一突吉罗。僧处分、无难、有妨处,一突吉罗。僧不处分、无难、无妨处,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僧不处分、有难、有妨处起大房,有主自为己,作竟,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罗;作而不成者,一偷兰遮、二突吉罗。若教人作成者,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罗;作而不成者,一偷兰遮、二突吉罗。为他起房竟者,一偷兰遮、二突吉罗;作而不竟者,三突吉罗。僧不处分作不处分想,僧伽婆尸沙;僧不处分生疑,偷兰遮;僧不处分作处分想,偷兰遮。僧处分作不处分想,偷兰遮;僧处分生疑,偷兰遮。有难有难想、有妨有妨想,各五句亦如是。
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罗。是謂为犯。
不犯者,僧处分、无难处、无妨处作;为僧、为佛圖、講堂、草菴、葉菴、小容身屋;为多人作屋,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恼所纏。(七竟)
尔时佛在罗閱祇耆阇崛山中,时尊者沓婆摩罗子得阿罗汉,在靜处思惟,心自念言:「此身不牢固,我今当以何方便求牢固法耶?」復作是念:「我今宜可以力供養,分僧臥具、差次受请飯食耶!」时沓婆摩罗子晡时从靜处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我向在靜处,心作是念:『是身不牢固,以何方便求牢固法?我今寧可以力供養,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请飯食耶!』」世尊告诸比丘:「差沓婆摩罗子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请飯食。」白二羯磨。众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时到僧忍聽,差沓婆摩罗子分僧臥具、差次受请飯食。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差沓婆摩罗子分僧臥具、差次受请飯食。誰诸長老忍僧差沓婆摩罗子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请飯食者默然,誰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沓婆摩罗子分僧臥具差次受请飯食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尊者沓婆摩罗子,即为僧分臥具:同意者共同;阿練若阿練若共同;乞食乞食共同;納衣納衣共同;不作餘食法不作餘食法共同;一坐食一坐食共同;一摶食一摶食共同;塚間坐塚間坐共同;露坐露坐共同;樹下坐樹下坐共同;常坐常坐共同;隨坐隨坐共同;三衣三衣共同;唄匿唄匿共同;多闻多闻共同;法師法師共同;持律持律共同;坐禅坐禅共同。时罗閱祇有客比丘来,沓婆摩罗子即隨次第所應得臥具分与。时有一長老比丘向暮上耆阇崛山,时尊者沓婆摩罗子手出火光与分臥具,語言:「此是房、此是繩床、是木床、是大小蓐、是臥枕、是地敷、是唾壺、是盛小便器、此是大便处、此是净地、此是不净地。」时世尊讚言:「我弟子中分僧臥具者,沓婆摩罗子最为第一。」
时有慈地比丘来至罗閱城中,时沓婆摩罗子为客比丘分臥具,隨上座次第隨應得处与。时彼慈地比丘众中下座,得惡房惡臥具,便生㥲恚言:「沓婆摩罗子有愛,隨所憙者与好房好臥具,不愛者与惡房惡臥具。不愛我等,故与我惡房惡臥具。众僧云何乃差如此有愛者分僧臥具耶?」时尊者沓婆摩罗子,夜过已明日差僧受请飯食。时罗閱城中有檀越,常为僧一年再作肥美飯食。时慈地比丘被差次至其家。彼檀越闻慈地比丘次来受食,便於門外敷弊坐具施設惡食。时慈地比丘得此惡食,倍復㥲恚言:「沓婆摩罗子有愛,隨所憙者与好房好臥具。所不憙者,与惡房惡臥具。不愛我等故,与惡房惡臥具。今日以不愛我等故,復差与惡食。云何众僧乃差如是有愛比丘,为僧分臥具、差次受请也?」
时罗閱城中有一比丘尼名曰慈,是慈地比丘妹。闻慈地比丘来至罗閱城中,即至慈地比丘所,在前立问訊:「遠行勞耶?不疲極耶?」作如是善言问訊。时慈地比丘默然不答。比丘尼言:「大德!我有何过而不见答?」彼答言:「何須与汝語,为沓婆摩罗子觸嬈我而不能助我。」比丘尼言:「欲使我作何等方便,令沓婆摩罗子不觸嬈大德?」慈地比丘言:「汝伺佛比丘僧会时,便往众中作如是言:『大德!此非善、非宜、非好、不隨順、所不應、不合时。我本所憑无有恐懼憂恼,云何今日更生怖懼憂恼?云何水中生火?此沓婆摩罗子乃来犯我。』众僧即應和合为作滅擯,如是便不来嬈我。」比丘尼言:「此有何难?便可作之。」时慈比丘尼往至僧中如上所说。◎
四分[*]律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