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三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共道泰等译
阿毘曇毘婆沙論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二十三
迦旃延子造五百罗汉释
杂揵度思品第八上
云何为思?云何为憶?乃至广说。如此章及解章义,此中應说憂波提舍。
问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此二法所行相似。世人见多思者,言是人多憶;世人见多憶者,言是人多思。今欲说其体性亦说差別故。或有说此二法是一。所以者何?声論者说:思之与憶應是一字,唯長一點(此是天竺書法)。为止如是意,欲说差別。復有说者,此是心之異名。如譬喻者说:思之与憶是心異名,更无別体。为止如是说者意,欲说思之与憶是心数法,各有別体故,而作此論。云何为思?答曰:思数数思,乃至广说。如是等語,尽是说意业名,云何为憶?答曰:憶数数憶,乃至广说。如是等語,尽是说慧別名,思憶有何差別?
问曰:何故復作此論?
答曰:此二法相似故,虽说体性,亦應说差別。思憶有何差別耶?答曰:如经本说,思者是业、憶者是慧。復次所作相是思、所知解相是憶。復次以思別业、以憶故別慧。總相別相,思之与憶,是謂差別。
问曰:憶若是慧者,慧有三种,謂闻、思、修。此三体性是何耶?
答曰:从闻生者是闻慧,从思生者是思慧,从修生者是修慧。復有说者,若受持读诵思惟观察十二部经是闻慧,依此闻慧次生思慧,依此思慧次生修慧。如依金鑛生金、依金生金刚,彼亦如是:評曰。不應作是说。如是说者好:受持读诵思惟观察十二部经是生得慧,依生得慧生闻慧,依闻慧生思慧,依思慧生修慧。如依种生牙、依牙生莖葉等,彼亦如是。
问曰:此三慧有何差別?
答曰:闻慧一切时依名解义。所以者何?行者作是念:和上所说有何义?修多罗、毘尼、阿毘曇所说有何义?是名闻慧。思慧者,或时依名解义、或时不依名解义。修慧者,於一切时不依名解义。猶如三人於池水中洗浴,一不能浮、二虽能不善、三善能。不能浮者,於一切时手攀池邊所有草木然後乃浴。能浮而不善者,於一切时或攀池邊草木、或时不攀而浴。善能浮者,於一切时不攀草木入中而浴。闻慧如第一人浴,思慧如第二人浴,修慧如第三人浴。復有说者,闻慧为三慧作因。思慧为思慧作因,不为闻慧作因,以下故;不为修慧作因,以界異故。修慧与修慧作因,不为闻慧作因,以下故;不为思慧作因,以界異故。復有说者,闻慧有三慧果,思慧唯有思慧果,修慧唯有修慧果。復有说者,闻慧现在前唯闻慧修,思慧现在前唯思慧修。此修是行修非得修,性劣不及未来故。修慧现在前时,三慧俱修。此是三慧体性,乃至广说。
已说体性所以,今当说何故名闻思修耶。答曰:从闻生故说闻,从思生故说思,从修生故说修。
界者,闻慧在欲色界,思慧在欲界,修慧在色无色界。
问曰:欲界中何故无修慧?
答曰:欲界是不定界,非离欲地、非修地。若欲修时,便墮思中。色界何故无思慧?答曰:色界是定地、修地、离欲地,欲思时便墮修中。復有说者,欲界中尽有三慧。问曰:何者是修慧?答曰:见道邊等智,空空三昧、无願无願三昧、无相无相三昧,尽智邊所有善根是也,以少故不说。色界有二种,謂闻、修。无色界一种謂修。復有说者,欲界有三种,色界有三种,无色界有二种,謂思、修。復有说者,欲界有三种,色界有三种,无色界有三种。評曰:不應作是说,如初说者好。地者,闻慧在七地,思慧在欲界,修慧是有漏在十地、无漏九地。依者,闻慧依欲色界身,思慧依欲界身,修慧依三界身。行者,闻思慧行十六行,亦行餘行;修慧行十六行,亦行餘行。问曰:若尽行十六行亦行餘行,有何差別?答曰:闻思慧自力不能未来得修,因他力故未来得修。修慧自力未来得修。缘者,俱缘一切法。念处者,俱是四念处。智者,闻思慧是等智,修慧是十智。根者,闻修慧与三根相應,思慧与喜捨根相應。定者,闻思慧不与定相應,修慧与三定相應亦不与定相應。世者,是三世法。缘三世者,是缘三世亦缘非世。善不善无記者,是善缘善,不善无記者是缘三种。三界繫者,闻慧是欲色界繫,思慧是欲界繫,修慧是色无色界繫亦是不繫。缘三界繫者,尽缘三界繫亦缘不繫。是學无學非學非无學者,闻思慧是非學非无學,修慧是三种。缘學无學非學非无學者,尽缘三种。见道斷修道斷不斷者,闻思慧是修道斷,修慧是修道斷亦不斷。缘见道修道不斷者,尽缘三种。缘自身他身非身法者,尽缘三种。缘名缘义者,是缘名义。在意地在六識身者,尽在意地,非五識身。为是生得、为方便者,尽是方便。佛有幾、声闻辟支佛有幾?答曰:佛有三种,以修慧为名。所以者何?如来自然成道,有力无畏故。辟支佛亦有三种,以思慧为名。所以者何?以內自思惟自然成道故。声闻亦有三种,以闻慧为名。所以者何?从闻得生诸善功德故。復有说者,此三慧尽可言是闻慧。所以者何?如说:多闻能知法,乃至广说。亦可言尽是思慧。所以者何?如经本说:思者是业,憶者是慧。亦可言尽是修慧。所以者何?如说:云何修法?答曰:有为善法是。世尊亦说三慧,所謂言说究竟慧、禅定究竟慧、出要究竟慧。闻慧即是言说究竟慧,思慧即是禅定究竟慧,修慧即是出要究竟慧。
云何为觉?云何为观?乃至广说。
问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此二法所行相似。世人见多觉者,言是人多观;见多观者,言是人多觉。今欲说其体性亦说差別故。復次譬喻者作如是说:说觉观是心之異名。为止如是说者意,亦明觉观是心数法故,而作此論。
云何为觉?答曰:心於缘貫徹、种种貫徹,乃至广说。如是等語,尽显说觉相。云何为观?答曰:若心行缘、种种行缘,乃至广说。如是等说,尽显说观相。
觉观有何差別?
问曰:何故復作此論?
答曰:此二法相似。虽说体性,亦應说差別。觉观有何差別耶?答曰:如经本说:麁心是觉,細心是观。若作是说,明觉观是心。復有说者,若心麁时是觉,心細时是观。若作是说,明觉观不在一心中。復有说者,應作是说:心中麁者是觉,細者是观。问曰:云何一心中有麁細相違法耶?答曰:以所作異故可得。麁所作是觉,細所作是观。云何麁?以猛利故。云何細?不猛利故。如以針刺身生受,觉所作亦尔。如以鳥翅根刺身生受,观所作亦尔。如一兩鹽和一兩水置之口中,鹽生舌識則猛利,水生舌識則不猛利。觉所作当知如鹽,观所作当知如水。一兩水一兩苦酒,喻亦如是。《法身经》亦说:如天雷时,声有麁細。觉所作当知如麁声,观所作当知如餘細声。銅鈴銅器出麁細声亦如是。亦如鳥飛虛空鼓其兩翼,当知如觉;踊身得去,当知如观。若作是说,明觉观不在一心中。此经所说,明觉观在一心中。
分別有三种:有自体分別、有憶念分別、有现观分別。自体分別者,謂觉是也。憶念分別者,謂念是也。现观分別者,謂慧是也。欲界五識身,有一种分別,謂自体分別,虽有念不能憶念,虽有慧不能了了现观。意地有三种分別,初禅地三識身有一种分別,謂自体分別,虽有念不能憶念,虽有慧不能了了现观。意地不入定时有三种分別,入定有二种分別,除现观分別。第二第三第四禅,不入定时有二种分別,除自体分別。入定有一种分別,謂憶念分別,无现观分別,以極定故。无色中不入定心有二种分別,除自体分別。若入定,有一种分別,謂憶念分別。
云何为掉?云何为心亂?乃至广说。
问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此二法相似。有人心掉,世人言是人心亂;有人心亂,世人言是人心掉。或謂此二法是一。今欲決定说其体性,亦欲说差別故,而作此論。
云何为掉?答曰:心不休息、不寂靜,乃至广说。如是等語,尽说掉相。云何心亂?答曰:心观不住,乃至广说。如是等語,尽说心亂相。或有说者,染污三昧是心亂。復有说者,染污三昧所不攝餘相應法名心亂。評曰:不應作是说,如前说者好。
问曰:掉与心亂有何差別?何故復作此論?
答曰:此二法相似。虽说体性,亦應说差別。掉与心亂有何差別?答曰:不休息相是掉,心不住一缘是心亂。復有说者,发动定心是掉,令心馳散於外是心亂。外者謂色声香味觸。掉能发动定心,如泉水初出。心亂令心馳散色声等,如水流遍池中。如人坐床,一人来挽臂使起,一人驅馳令行。掉发动定心,如挽臂使起;心亂令心馳散色等缘中,如驅馳令行。若掉是心亂耶?若心亂是掉耶?乃至广作四句。掉非心亂者,若心数数行一缘中是也。心亂非掉者,若心行多缘中,不数数行是也。掉亦是心亂者,若心行多缘中,亦数数行是也。非掉非心亂者,心行一缘,非数数行是也。尊者佛陀提婆说曰:若心是亂,彼亦是掉。或有掉非心散,心行一缘亦数数行。猶如有人,行一道中而常馳走,彼亦如是。
问曰:三摩提即心亂耶?
答曰:染污三摩提是心亂。如先所说,有十大地,受乃至慧。有十烦恼大地,謂不信、懈怠、亂念、心亂、无明、惡慧、不正作观、邪解脫、掉、放逸。此十大地、十烦恼大地,名有二十,体有十五。所以者何?如受、想、思、觸、欲,此名有五,体亦有五。如不信、懈怠、无明、掉、放逸,此名有五,体亦有五。如作观、解脫、念、定、慧,若不染污是大地,若染污是烦恼大地,是以名有十,体有五。是故十大地、十烦恼大地,名有二十,体有十五。復有说者,名有二十,体有十六。所以者何?心亂体異,定体亦異故。若是大地,是烦恼大地耶?若是烦恼大地,是大地耶?乃至广作四句。是大地非烦恼大地者,受、想、思、觸、欲是也。是烦恼大地非大地者,不信、懈怠、无明、掉、放逸是也。是大地亦是烦恼大地者,作观、解脫、念、定、慧是也。作观即是耶作观,解脫即是耶解脫,念即是亂念,定即是心亂,慧即是惡慧。非大地非烦恼大地者,除上尔所事。若作是说,体有十六者,是大地非烦恼大地有六,受、想、思、觸、欲、定是。烦恼大地非大地有六,謂不信、懈怠、心亂、无明、掉、放逸是。大地亦是烦恼大地者,作观、解脫、念、慧,若不染污是大地,若染污是烦恼大地。非大地非烦恼大地者,除上尔所事。評曰:不應作是说,如前说者好。有十小烦恼大地,謂忿、嫌、覆、恨、慳、嫉、誑、諂、憍、害。有十善大地,謂信、猗、進、慚、愧、不貪、不恚、不放逸、不害、捨。有五不善大地,謂无明、睡、掉、无慚、无愧。有三隱沒无記大地,謂无明、睡、掉。有十不隱沒无記大地,謂受乃至慧。大地一切心中可得,烦恼大地一切染污心中可得,小烦恼大地非一切染污心中可得。所以者何?所作各異故,若有一則无二。此是修道所斷意地欲界心中可得,是故说小不说大。善大地一切善心中可得,不善大地一切不善心中可得,隱沒无記大地一切隱沒无記心中可得,不隱沒无記大地一切不隱沒无記心中可得。
有定,缘一缘是散亂、缘一缘非散亂,行一行是散亂、行一行非散亂,缘一缘行一行是散亂、缘一缘行一行非散亂,缘多缘是散亂、缘多缘非散亂,行多行是散亂、行多行非散亂,缘多缘行多行是散亂、缘多缘行多行非散亂。缘一缘是散亂者,如一比丘,缘是法,不净思惟,於缘中未善習,若作青想、若作赤汁想、若作爛想、若作脹想、若作已噉想、若作血塗想、若作散想、若骨想、若瑣想、若骨瑣想。作如是观时,其心散亂,不作一缘、不作一識,前定已失、後定不進,是名定一缘是散亂。
缘一缘非散亂者,如一比丘,缘是法,不净思惟,於缘善習,若作青想、若赤汁想,乃至作骨瑣想。作如是观时,心不散亂,作一缘、作一識,前定不失、能進後定,乃至广说。
行一行是散亂行者,如一比丘,行无常行,於此行不善修習,復观无常、復观須臾、復观前後不相似、復观前後壞滅。作如是观时,其心散亂,前定已失、後定不進,乃至广说。
行一行非散亂者,如一比丘,行无常行,於此行善修習,復观无常,乃至观於壞滅。作如是观时,心不散亂,前定不失,能進後定,乃至广说。
缘一缘行一行是散亂者,如一比丘,观身是无常,於此观不善修習,復观此身是无常,乃至观身是壞滅。作是观时,其心散亂,前定已失、後定不進,乃至广说。
缘一缘行一行非散亂者,如一比丘,观此身无常,於此观善修習,復观此身无常,乃至观身壞滅。作是观时,心不散亂,不失前定、能進後定,乃至广说。
缘多缘是散亂者,如一比丘,观身是无常,於此观不善修習,復观於受、观心、观法,乃至失於前定、不進後定,乃至广说。
缘多缘非散亂缘者,如一比丘,观身是无常,於此观善修習,復观受心法,乃至不失前定、能進後定,乃至广说。
行多行是散亂者,如一比丘,观无常行,於此观不善修習,復观苦空无我行,乃至失於前定、不進後定,乃至广说。
行多行非散亂者,如一比丘,观身是无常,於此观善修習,復观苦空无我行,乃至不失前定、能進後定,乃至广说。
缘多缘行多行是散亂者,如一比丘,观身是无常,於此观不善修習,復观受是苦、观心是空、观法是无我。作是观时,其心散亂,失於前定、不進後定,乃至广说。
缘多缘行多行非散亂者,如一比丘,观身是无常,於此观善修習,復观受是苦、观心是空、观法是无我。作是观时,心不散亂,不失前定、能進後定,乃至广说。
云何无明?云何不智?乃至广说。
问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不解不了是无明。不智相是不智。或謂此二法是一。欲決定说其体相,亦欲说差別故,而作此論。
云何无明?答曰:如经本说:不知三界是也。若作是说,則不攝缘滅道无明使。應作是说:三界中无知是也,則攝缘滅道无明使。云何不智?答曰:无巧便慧是也。
问曰:何故问少答多耶。所以者何?不智是染污,无巧便慧是染污不染污。何以知之?如业揵度说:诸意惡行尽是无巧便意业耶?答言:诸意惡行尽是无巧便意业。頗有无巧便意业非意惡行耶?答言:有,隱沒无記意业、不隱沒无記无巧便意业是也。
答曰:此文應如是说。云何不智?答言:染污慧。應作是说而不说者,有何意耶?答曰:当知此义有餘。云何无巧便不智?答曰:染污者是,非不染污。復有说者,无巧便二种:一者假名、二者真實。业揵度说:於假名,此唯说真實。如是汝語无巧便慧是不智耶?此说是定言,不定他言,不應说过。答曰:如是,於意云何?汝意有如是、欲如是说:诸知故妄語尽是失念不知而妄語耶?答曰:如是。我有如是意、如是欲、如是说:诸知故妄語尽是失念不智而妄語。於意云何?有无智故妄語耶?答曰:不也。聽我说汝違言負处,故作是说:诸知故妄語尽是失念不智而妄語。應作是说:无智故妄語。不應作是说:知故妄語。應作是说:不智而妄語。所以者何?从不智生故。若不作是说,不應言不智是无巧便慧。若说有知故妄語,不應作是说:诸知故妄語尽是失念不智而妄語。若作是说,此事不然。答曰:虽从不智生,而知故妄語,非不智故妄語。
问曰:若然者,何故言知故妄語耶?
答曰:知彼事故而相違说,是故言知故妄語,非不智故妄語。復有说者,若於大众中,问於彼人知此事不?若知言知、不知言不知。彼人實知而言不知,是故言知故妄語。復有说者,若现前知觉此事时,与此事相違说,是故言知故妄語。復有说者,於彼事了了现见而違彼事说,是故言知故妄語非不智故妄語。若如汝说,从不智生故言不智故妄語非知故妄語者,妄語不但从不智生,乃从多法生,謂十大地、十烦恼大地,受乃至慧,不信乃至放逸。何故捨如是等法,但言不智故妄語?於意云何?汝有如是欲、如是说:一切无明与不智相應耶?答曰:如是。於意云何?诸知故妄語尽是无明,愚无明俱失念,不智故而妄語耶?答曰:如是。復於意云何?有无不智故妄語耶?答曰:无也。聽我说汝違言負处。如是汝語:知故妄語尽是无明,愚无明俱失念,不智故而妄語。應作是说:有无不智故妄語。不應但说不智故而妄語,亦應说有无明故妄語。所以者何?从无明生故。若不说无明故妄語,不應作是说:一切无明与不智相應。若作是说:诸知故妄語尽是无明。愚无明俱失念,不智故而妄語。如汝所说,虽从无明生,不名无明妄語。我亦如是,虽从不智生,不名不知故妄語,然知故名妄語。
云何慢?云何憍?乃至广说。
问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此二法相似。见慢者,世人言是人憍;见憍者,世人言是人慢。或謂此二法是一。今欲決定说其体性,亦欲说差別故,而作此論。
云何慢?於卑謂胜、於等謂等,因此起慢,乃至广说。
问曰:云何於等謂等而作慢耶?
答曰:猶如有一人诵半阿含,有餘缘故而更不進;更有一人始诵阿含。此二後时一齊诵竟,而後诵者便起於慢,是名於等起慢。云何憍?我生处胜、族姓胜、色胜、种胜、巧胜、財胜、端正胜。因如是等胜故起憍,豪乃至广说,是名憍。
慢、憍有何差別?
问曰:何故復作此論?
答曰:此二法相似。虽说体性,亦應说其差別。憍、慢有何差別?答曰:缘他故,自計胜,是慢相。不缘他,自於法中心生染污,是憍相。
问曰:慢体性是何?
答曰:或有说者,体性是憍。
问曰:若然者,憍慢有何差別?
答曰:慢有二种:一、缘他生;二、缘自生。缘他生者是慢,缘自生者是憍。復有说者,体性是愛。所以者何?如说:自於法中心生染污。復有说者,有心数法名憍,与心相應在意地,修道所斷愛後生。
问曰:若然者,憍慢有何差別?
答曰:有多差別。慢是烦恼,憍非烦恼。慢是結縛使恼纏,憍非結縛使恼纏,是烦恼垢。復有说者,慢是见道修道所斷,憍是修道所斷。
问曰:无色界慢见道所斷,慢云何缘他生耶?
答曰:本於此間修行广布,後生彼間,以因力故亦现前行。復有说者,虽生彼間而不现行,於此間因入定起慢心,我於定善、他則不善,我能速入、他則不能,我能久住、他則不能。云何见道所斷慢缘他生耶?答曰:如我见者聚在一处,更相问言:汝我有何相耶?答曰:我我有如是相。他人闻已,作如是念:彼说我相相則不如我。因身见後,生如是慢。復有说者,无始已来常習此法,不必因他而生。如尊者阿泥盧頭生如是慢,詣尊者舍利弗所,作如是言:我以天眼观千世界,不多用功,乃至广说。尊者舍利弗而語之言:此是汝慢。如此慢則不因他生。然慢多分因他生故言因他生,亦有因自生者。
若生增上慢,我见苦是苦,乃至广说。
问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或有说者,慢能缘他界,亦缘无漏。为止如是说者意,亦明慢是自界缘缘有漏故,而作此論。
若生增上慢,我见苦是苦,此增上慢何所缘耶?答曰:猶如有一親近善知識。善知識者,謂佛佛弟子是也。从其闻法。闻法者,闻隨順涅槃方便法。內正思惟。正思惟者,謂自修正行。復有说者,正思惟者,观生死是过患,观出要是善利。如法修行。如法修行者,謂次第行法得於順忍。順忍者,謂順諦忍也。依此四須陀洹枝故,於苦有忍,有欲有说。依如是等法,身心潤益。以是忍力,令诸行衰微羸劣,於諦转明,便作是念:我见苦是苦,不观故須臾见疑不行。
问曰:此文應如是说:无有正观故,須臾见疑不行。而不说者有何意?
答曰:当知此义不观者,即是不正观义。須臾见疑不行,见者謂身见戒取,疑者即疑西方沙門。復作是说,见者是戒取,疑即是疑。所以者何?得忍者身见不行,設有行者亦復不觉。所以者何?以根鈍故、所行微細不久住故,是以不觉。復次见疑行細,行者心麁,是以不觉。復次以五事故,众生烦恼不行:一、以定力故;二、以慧力故;三、依善師故;四、以处所好故;五、性少烦恼。彼烦恼不行故,作如是念:我见苦是苦。因此起慢,乃至广说。
问曰:此增上慢,何缘取?
答曰:缘苦能生增上慢者,是順諦忍。缘集生增上慢亦如是。若生增上慢,我见滅是滅。此增上慢何缘?猶如有一親近善知識,广说如上。乃至我见滅是滅,因此起慢,乃至广说。
问曰:此增上慢何缘?
答曰:即缘彼心心数法,能生增上慢忍者。若作是说,則上慢缘无漏者意亦非他界缘,亦非无缘。若生增上慢,我见道是道。此中應广说如滅。
问曰:此慢为是欲界、为是色界耶?若是欲界者,此慢缘忍,欲界无忍善根。若是色界者,离欲者可尔,未离欲者云何可尔?
答曰:或有说者,應作是说:是色界慢。所以者何?彼慢缘順諦忍,欲界中无順諦忍。
问曰:若然者,离欲者可尔,未离欲者云何?
答曰:经本所说,明离欲者。復有说者,未离欲者亦能起此慢。所以者何?依未来禅与根本禅相似故。評曰:不應作是说,如前说者好。復有说者,是欲色界。
问曰:色界者可尔。所以者何?缘彼忍故。欲界者云何可尔?彼慢不能缘忍,自界缘故。
答曰:欲界中虽无忍,有与忍相似善根,为慢所缘。所以者何?欲界中尽有一切善根种子故。以欲界中有忍相似善根故,慢亦能缘。若生增上慢,我生已尽,乃至广说。此增上慢何缘?乃至广说。
问曰:此增上慢、前所说者,有何差別?
答曰:或有说者,先所说者是凡夫增上慢,後所说者是凡夫圣人增上慢。如凡夫圣人,见諦不见諦、得果不得果、得正決定不得正決定、住決定聚住不決定聚、住正定不住正定,当知亦如是。復有说,先所说者因见道生,後所说者因修道生。復有说者,先所起慢有所因,後所起慢无所因。復有说者,前者是欲色界,後者是三界。若生增上慢,我生已尽,此何缘?答曰:猶如有一作是念:此道此迹,我依此道、依此迹,乃至广说。此道者,隨其处作道想。此道迹者,隨其处作道迹想。生已尽者,隨其处作生想。
问曰:此增上慢何缘耶?
答曰:缘生。隨彼善根能生增上慢者,是生。梵行已立,说亦如是,乃至此增上慢何缘?答曰:即缘彼能生慢心心数法。梵行已立者,阿罗汉於學道名梵行已立,於无學道名今立。所作已辦者,猶如有一作是念:此道此迹,乃至所作已辦,我已斷烦恼、已害使、已吐結、已制伏纏,如是等語尽明斷义,文虽种种而无異义。所以者何?若斷烦恼,即是斷、害使、吐結、制伏於纏。
问曰:此增上慢何缘耶?答曰:即缘能生增上慢心心数法。
若生增上慢,我更不受有,乃至广说。
问曰:何故復作此論?
答曰:前说是因时解脫增上慢,今说是因不时解脫增上慢;前说是因尽智增上慢,今说是因无生智增上慢故,而作此論。
此增上慢何缘?答曰:即缘能生增上慢。有凡夫能起五种增上慢:一、於善根;二、於須陀洹;三、於斯陀含;四、於阿那含;五、於阿罗汉。須陀洹起三种,斯陀含起二种,阿那含起一种,阿罗汉无慢。復有说者,圣人亦起果間增上慢,如須陀洹於斯陀含向中起慢,斯陀含於阿那含向中起慢,阿那含於阿罗汉向中起慢。诸起色界增上慢者,要得彼根本地,能起彼地增上慢。所以者何?彼地烦恼屬彼地故。若不得根本地,不能起彼地烦恼。復有说者,未至法亦有似根本地,若得彼地者亦能起彼地慢。評曰:不應作是说,如前说者好。
云何卑而起慢,乃至广说。
问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慢法自高卑他,此慢自卑高他,或謂此非是慢。今欲決定说是慢故,而作此論。云何卑而起慢?猶如有一见他胜,若生处、姓种、色、工、业、財富田宅。见他是事作是念:彼少胜,我不如彼,謂生处乃至田宅,然彼不如他非百倍千倍。生处者有四种,謂刹利、婆罗門、毘舍、首陀。姓者有四种:一婆瑳、二憍瑳、三舍持罗、四婆罗矬(音在和反)阇。亦更有餘姓:一佉尼迦夷那、二舍荼蛇尼那、三拘荼蛇尼那。色者,謂白紅赤黑。种者,謂父种母种。工者,謂綵畫等。业者,於工巧中得利胜。財富者,謂色声香味觸及其具。田宅者,謂居业是也。见他有如是等事,作是念:彼少胜我,我少不如彼,色等乃至田宅。然彼非百倍千倍,而彼言一倍二倍胜我,我一倍二倍不如彼。便自高卑他而起於慢。◎
◎有七慢:一、慢;二、过慢;三、慢过慢;四、我慢;五、增上慢;六、卑慢;七、邪慢。
问曰:此慢幾见道斷、幾修道斷?
答曰:三修道斷,謂慢、过慢、增上慢;餘见道修道斷。復有说者,二见道斷,謂我慢、邪慢;餘是见道修道斷。復有说者,一是修道斷,謂增上慢;二是见道斷,謂我慢、邪慢;餘四见道修道斷。復有说者,尽是见道修道斷。
问曰:若然者,云何我慢、邪慢修道斷耶?
答曰:身见缘五种斷法,計苦諦所斷法是我,於此後生我慢,乃至計修道所斷是我,於此後生我慢,是名我慢修道所斷。云何修道斷邪慢?答曰:邪见缘五种所斷法,邪见謗苦諦所斷法言无,於此後生邪慢,乃至謗修道所斷法言无,於此後生慢,是名修道斷於邪慢。
问曰:七慢幾在欲界、幾在色无色界耶?
答曰:或有说者,三在欲界,謂过慢、慢过慢、卑慢;餘在三界。所以者何?色界无計生处等起慢故。復有说者,尽在三界。
问曰:若然者,色无色界无計生处等起慢,乃至广说。
答曰:本於此間修行广布,以因力故於彼亦起现前。復有说者,彼中虽不现行,於此因是故亦起现行,言我定胜、我定少不如彼。
又世尊言:有三觉,謂欲觉、恚觉、害觉,乃至广说。
问曰:何故作此論?
答曰:此是佛经。佛经有三觉:欲觉、恚觉、害觉,而不广分別云何欲觉自害,乃至广说。佛经是此論所为根本,诸经中不说者今欲说故,而作此論。
云何欲觉自害?答曰:猶如有一起欲愛纏,身熱心熱。所以者何?欲愛纏如火燒於自身。世尊亦说有三种火,謂貪欲火、瞋恚火、愚癡火。身熱心熱,是彼依果。長夜起欲愛纏,三惡道中受不愛報,乃至广说。是彼報果,是名欲觉自害。云何欲觉害他?答曰:猶如有一起欲愛纏,眼視他妻。其夫见之,自罵其婦,加诸苦害等。是名欲觉害他。
问曰:此亦是俱害。所以者何?彼眼看者亦受苦害等。
答曰:彼看者,其夫不能加害。若加害者,則为他人之所呵責,是以不说。云何欲觉俱害?答曰:猶如有一起欲愛纏,婬犯他妻,俱有过故而被殺害。是名俱害。
问曰:此是三害,何以言俱?所以者何?彼殺者、被殺者亦受罪故。
答曰:彼虽是害,不为世人所呵責,而为世人所譽:云何此人憎惡惡法。是以不说。云何恚觉自害?答曰:猶如有一起於恚纏,身熱心熱,乃至广说。是彼依果,長夜起恚纏,故於三惡道受不愛果,乃至广说。若生人天中,形色醜陋,是彼報果。是名恚觉自害。云何恚觉害他?猶如有一起於恚觉,斷他人命,是名害他。
问曰:若斷他命,是名俱害,何以但言害他?
答曰:虽斷他命,不为世人之所呵責,不尽受现世罪,是故不说。云何俱害?猶如有一斷他人命。以斷他命,還斷其命。
问曰:還斷其命,是名三害,何以言俱?
答曰:虽還斷他命,不为世人所呵,而受歎美,言是人篤親里篤親友。云何害觉自害?答曰:猶如有一起害觉纏,身熱心熱,乃至广说。是彼依果,長夜起害觉故,乃至广说。是彼報果,是名自害。云何害他?答曰:猶如有一若杖打他,乃至广说,是名害他。此中难答如上。云何俱害?答曰:猶如有一起害觉纏,若手若杖打他,他亦還打,是名俱害。此中问答如上。
问曰:此三觉体性是何?
答曰:欲觉者是欲界五种斷六識身愛相應觉也。恚觉者是五种斷六識身恚相應觉也。害觉者,或有说者,恚觉即是害觉。
问曰:若然者,恚觉、害觉有何差別?
答曰:恚觉有二种:或有欲捨众生意、或有但欲打意。若欲捨众生意,是恚觉;若欲打意,是害觉。復有说者,恚觉有二种:或有可恚事生恚、或有不可恚事生恚。可恚事生恚相應觉是恚觉,不可恚事生恚相應觉是害觉。復有说者,无明相應觉是害觉。何以知之?如《施設经》说:以何等故,众生有重愚癡?答言:修行广布害界害想害觉故,有重愚癡彼相應觉,是名害觉。復有说者,亦非恚相應觉,亦非无明相應觉,自有心数法名害与心相應,是恚垢依,恚恚後起现在前,在意地是修道所斷。此说是真實义。
有三善觉,謂离欲觉、无恚觉、无害觉。
问曰:此三觉体性是何?
答曰:离欲觉者是心数法,是心相應對治欲觉。无恚觉、无害觉,说亦如是。一心中不得有三不善觉,得有三善觉。三不善觉,不遍一切不善心中;三善觉遍一切善心中。三不善觉不与一切不善心相應;三善觉与一切善心相應。三不善觉不攝一切不善觉;三善觉攝一切善觉。所以者何?三善觉无別体故。
问曰:若三善觉无異体者,云何立三觉耶?
答曰:以對治故立三善觉。對治欲觉故,名离欲觉;對治恚觉故,名无恚觉;對治害觉故,名无害觉。
佛经说:比丘当知,我本勤行精進而不放逸,欲斷烦恼而猶生欲觉、恚觉、害觉。问曰:菩萨若不放逸,不應生三不善觉。若生三不善觉,云何名不放逸?尊者和須蜜答曰:菩萨虽起不善觉,勤行精進故,名不放逸。菩萨若起不善觉时,速能自知是不善觉,此是烦恼非是好法。復有说者,菩萨若生不善觉时,即捨即吐,依其對治。復有说者,菩萨虽生不善觉,不令久住,尋即制伏除去。以是事故,虽生不善觉,是不放逸。復次菩萨虽生不善觉,尋斷其因、除其依、觉知所缘,是故名不放逸。復次众生以三事故生诸烦恼:一、以因力;二、境界力;三、方便力。菩萨虽生不善觉,非境界力、非方便力,是本因力故,名不放逸。尊者佛陀提婆说曰:菩萨虽生不善觉,不令经久,即时制伏,依其對治,经須臾間。如一渧水墮熱鐵上,是故名不放逸。
问曰:菩萨於何处起欲觉?何处起恚觉?何处起害觉?
答曰:或有说者,菩萨捨迦毘罗衛豐樂之國及现在转轮王位,猶如棄唾,而詣多波樹林漸次至王舍城。以日初分,手執藕葉入王舍城乞食。尔时菩萨形容甚妙,百千众生而隨逐之,或以偈頌而讚歎者,或有歎詠而称告者,或有合掌而礼拜者,或有仰观无厭足者。尔时菩萨作如是念:此诸人等初始见我生於欢喜,甚为希有。便生愛心,愛相應觉,是名欲觉。尔时菩萨所往之处多人隨逐,当於此日竟不得食。作是思惟:是诸人等何故隨逐我耶?心生厭患,与厭患相應觉,是名恚觉。依此二法,生於尘秽,是名害觉。復有说者,菩萨出迦毘罗衛住多波林,是时诸释遣侍者五人,二是母親、三是父親給侍菩萨。是时五人,二以欲是净、三以苦行是净。尔时菩萨勤行苦行,以欲是净二人便捨之去;以苦行是净,三人而猶隨侍。是时菩萨捨苦行处,還受飲食,酥油塗身,暖水澡浴。是时三人作如是念:今观此人於斷結法便为錯亂。即捨之去。是时村主有二女人:一名难陀、二名难陀婆罗給侍菩萨。时彼二女成就妙觸,或时摩觸菩萨手足。是时菩萨便生愛心,与愛相應觉,是名欲觉。是时菩萨復作是念:若彼五人不捨我者,我則不親近女人以为給侍。於彼五人便生恚心,是名恚觉。依此二法,生於尘秽,是名害觉。復有说者,菩萨在家时,輸頭檀王取五百玉女以为其妻。菩萨捨此快樂之处,詣多波林。是时诸王遙闻悉達今已出家,即遣使者白輸頭檀王:王子悉達今已出家,便可悉還我等诸女。輸頭檀王作如是言:我子悉達虽復捨我出家,今见其妻如见子无異,云何相還?是时诸王心生忿恚,合集诸軍圍迦毘罗城。或有说者,天神往語菩萨。或有说者,輸頭檀王遣使往語:今坐汝故,令我苦恼。是时菩萨便於父所生於愛心,於愛心相應觉,是名欲觉。於彼诸王生於恚心,是名恚觉。依此二法生於尘秽,是名害觉。尊者瞿沙说曰:菩萨修苦行时,以根利故,於欲界闻思善根隨意能得。便作是念:此诸善根隨順於我。虽善积集欲界善根,猶生烦恼。是时菩萨於此善根便生愛心,行於愛禅,自於身中生於愛心,愛相應觉,是名欲觉。菩萨根猛利故,即时自知我今已起愛,即是烦恼所不應为。便生恚心,是名恚觉。依此二法能生垢秽,是名害觉。復有说者,菩萨行苦行时,是时惡魔於六年中隨逐菩萨欲求其短,或以好形或以惡形而现菩萨。若以好形现时,菩萨尔时便生愛心,与愛相應觉,是名欲觉。若以惡形现时,菩萨是时便生恚心,是名恚觉。依此二法生於尘秽,是名害觉。復有说者,菩萨在菩提樹下,憶念先所更五欲境界,生於愛心,是名欲觉。闻提婆達入己宮中,便生恚心,是名恚觉。诸释縱之,便生害心,是名害觉。復有说者,菩萨在菩提樹下,尔时天魔遣三天女,一名渴愛、二名喜樂、三名喜见。菩萨见之便生愛心,是名欲觉。魔王復將三十六亿兵众,欲相恼亂,菩萨便生恚心,是名恚觉。亦於魔众而生害心,是名害觉。又世尊言:比丘当知,我本行菩萨道时,起於欲觉,自害、害他亦俱害,乃至害觉亦如是。
问曰:云何菩萨欲觉自害、害他亦俱害耶?
答曰:觉相應尔。若起欲觉,則自害、害他亦俱害。復有说者,起欲觉时,捨自利益事,是名自害;捨他利益事,是名害他;捨自利利他事,是名俱害。復有说者,起欲觉时,自於身取果与果,是名自害;令施衣服等者不得大果,是名害他;自害害他故,是名俱害。依果報果,说亦如是。復有说者,能令自心染污墮邪道中是名自害,餘如上说。復有说者,能令自身遠离圣樂是名自害,令他遠离是名害他,餘如上说。復有说者,能令自身遠圣定慧是名自害,令他遠离是名害他,餘如上说。復有说者,能令自身遠解脫果是名自害,餘如上说。是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说:能令自身遠离解脫是名自害,令阿私陀、阿罗荼、欝陀迦等不得圣道,是名害他,餘如上说。尊者佛陀提婆说曰:若起烦恼,能令身心遠一切智、离於圣樂,为烦恼作依,是名自害,令施者不得大報是名害他,餘如上说。復有说者,能令自身心熱是名自害,損他施等,餘如上说。復有说者,令自身心不適是名自害,诸天呵責是名害他,餘如上说。
如经说:如来初成道时,多起二种觉:一、安隱觉;二、寂靜觉。问曰:云何名安隱觉、寂靜觉耶?答曰:或有说者,无恚无害觉是安隱,离欲觉是寂靜。復有说者,恚觉害觉對治是名安隱觉,欲觉對治是名寂靜觉。復有说者,无恚无癡善根相應觉是名安隱,无貪善根相應觉是名寂靜。復有说者,對治恚癡不善根是名安隱,對治貪欲不善根是名寂靜。復有说者,慈悲相應觉是安隱,喜捨相應觉是寂靜。復有说者,喜捨相應觉是安隱,慈悲相應觉是寂靜。復有说者,苦智集智相應觉是名安隱,滅智道智相應觉是寂靜。復有说者,滅道智相應觉是安隱,苦集智相應觉是寂靜。復有说者,空苦集无願相應觉是名安隱,无相无願相應觉是名寂靜。復有说者,无相无願相應觉是名安隱,空苦集无願相應觉是名寂靜。復有说者,见增長是过患是名安隱,见止息是善利是名寂靜。是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说:作方便见增長是过患,是安隱觉;行止息樂,是寂靜觉。尊者佛陀提婆说曰:如来有无量大悲心、憐愍心、利益心、淳净心,如是等相續善心,是名安隱觉。见增長是过患,止息是寂靜觉。
问曰:何故如来初成道时多起此二觉耶?
答曰:以此二觉能净无上道,最在初故。復有说者,菩萨在宮人中恒患多起欲觉,是以初成佛时起寂靜觉;行苦行时恒患身疲苦,是以初成佛时起安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