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经卷第五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佛本行集经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
贤劫王种品下
「诸比丘!彼大照耀王有子,還名意憙,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意憙王有子,名曰善喜,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善喜王有子,名曰滿足,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滿足王有子,名大滿足,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大滿足王有子,還名養育,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養育王有子,還名福車,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福車王有子,名人首領,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人首領王有子,名曰火質,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火質王有子,名曰光炎,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光焰王有子,名善譬冠,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善譬冠王有子,名曰空冠,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空冠王有子,名曰善见,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善见王有子,名大善见,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大善见王有子,名曰須彌,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诸比丘!彼須彌王有子,名大須彌,次紹王位,如上所说。
「转轮圣王,統四天下海等大地,具足七宝,乃至如法治化人民。诸比丘!如是等王,皆是过去转轮圣王,具足修習无量福业,深种善根,以是果報,並得食於此四天下一切大地,受诸福樂,寿命难量,不可算計。诸比丘!汝等当知!我今更说彼转轮王,种姓苗裔,世世相承,并餘小王,子孫繼襲,住处名字,次第少多,为汝略说彼等氏族,汝等善聽!
「诸比丘!大須彌王,治化已来,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一百一小转轮王,悉皆住在褒多那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師子乘。師子乘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六十一小转轮王,悉皆住在波罗㮈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曰女乘。彼女乘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五十六小转轮王,悉皆住在阿踰阇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严熾生。严熾生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合有一千小转轮王,皆悉住在迦毘梨耶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曰梵德。彼梵德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二十五小转轮王,皆悉住在阿私帝那富罗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为象將。彼象將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二十五小转轮王,皆悉住在德叉尸罗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号名为护。而彼护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一千二百小转轮王,皆悉住在奢耶那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能降伏。能降伏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合有九十小转轮王,皆悉住在迦那鳩阇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为胜將。彼胜將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二千五百小转轮王,皆悉住在於瞻波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曰龍天。彼龍天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二十五小转轮王,皆悉住在於王舍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为作阇。彼作阇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二十五小转轮王,皆悉住在拘尸那竭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大自在天。彼大自在天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二十五小转轮王,悉皆住在菴婆罗劫波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還名大自在天。彼大自在天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二十五小转轮王,悉皆住在檀多富罗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曰善意。彼善意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有二十五小转轮王,悉皆住在多摩婆頗梨多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无憂鬘。彼无憂鬘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八萬四千小转轮王,皆悉住在寐(亡私反)洟(他梨反)罗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毗紐天。彼毗紐天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一百一王,皆悉住在毗褒多那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還名大自在天。彼大自在天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合有八萬四千诸王,還在於彼寐(亡私反)洟(他梨反)罗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诸王內,最後一王,名曰魚王。比丘!当知诸如是等小转轮王,悉有福德,皆种善根,具足受於世間福報,无与等者,其化所被,大地及海一切诸山,悉皆統攝。诸比丘!彼转轮王,各各皆有粟散诸王,我今说之。
「诸比丘!魚王有子,名曰真生。彼真生王父祖已来,修習善根,得紹繼王,福報尽故,便失王位。时人见彼王化失道无有福德,共相謂言:『此王人中最好貧劣,人中单薄,人中可愍,人中可掘。』是故世人皆号之为可掘之王。掘王有子,名为平等行王,平等行王子名闇火,闇火王子名为焰熾,焰熾王子名为善譬,善譬王子名为虛空,虛空王子名为戒行,戒行王子名为无憂,无憂王子名为离憂,离憂王子名为除憂,除憂王子名为胜將,胜將王子名为大將,大將王子名为胎生,胎生王子名为明星,明星王子名为方主,方主王子号名为尘,彼尘王子名为善意,善意王子名为善住,善住王子名为欢喜,欢喜王子名为大力,大力王子名为大光,大光王子名大名称,大名称王子名为十車,十車王子名二十車,二十車王子名为妙車,妙車王子名为步車,步車王子名为十弓,十弓王子名为百弓,百弓王子名二十弓,二十弓王子名妙色弓,妙色弓王子名为罪弓,罪弓王子名为海將,海將王子名为难胜,难胜王子名为茅草,茅草王子名大茅草。大茅草王,世世相承,子子孫孫,苗裔合有一百八王,還住在彼褒多那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彼一百八,最在後王大茅草者,其王无子,作如是念:『上世已来,我之种姓,粟散诸王,见自頭须生白发时,各以诸子,灌顶为王,別取胜上最好一州,以用布施;剃除须发,捨於王位,出家修道。我今无兒,当以誰繼嗣我王後?誰堪增長我之种姓?或復我今斷诸王种?』復生此念:『我今若不出家修道,則斷一切诸贤圣种。』思惟是已,时,大茅草即以王位,付诸大臣。大众圍繞,送王出城,剃除须发,服出家衣。王出家已,持戒清净,專心勇猛,成就四禅,具足五通,得成王仙,寿命極長。至年衰老,肉消背曲,虽復柱杖,不能遠行。时彼王仙,诸弟子等,欲往東西,求覓飲食,取好軟草,安置籠裏,用盛王仙,懸樹枝上。何以故?畏诸蟲獸来觸王仙。时诸弟子,乞食去後,有一獵師,遊行山野,遙见王仙,謂是白鳥,遂即射之。时彼王仙,既被射已,有兩渧血出墮於地,即便命終。彼诸弟子,乞食来還,见彼王仙被射命終,復见有血兩渧在地,即下彼籠,將王置地,集聚柴木,焚燒王屍,收骨为塔,復將种种杂妙香华,供養彼塔,尊重讚歎,承事畢了。尔时,彼地有兩渧血,即便生出二苷蔗,芽漸漸高大,至时蔗熟,日炙開剖,其一莖蔗,出一童子,更一莖蔗,出一童女,端政可憙,世无有双。时诸弟子,心念王仙在世之时,不生兒子,今此兩童,是王仙种。養护看視,報诸臣知。时,诸大臣闻已欢喜,往至彼林,迎二童子,將還入宮,召喚解相大婆罗門,教令占相并遣作名。彼相師言:『此童子者,既是日炙熟苷蔗開而出生故,一名善生;又以其从苷蔗出故,第二復名苷蔗生;又以日炙苷蔗出故,亦名日种。彼女因缘一种无異故,名善贤,復名水波。』时彼诸臣取苷蔗种所生童子,幼少年时,即灌其顶,立以为王;其善贤女,至年長大,堪能伏事,即拜为王第一之妃。
「时苷蔗王,有第二妃,绝妙端政,生於四子:一名炬面,二名金色,三名象众,四名別成。其善贤妃,唯生一子,名为長寿,端政可憙,世間少双,然其骨相,不堪作王。时善贤妃,如是思惟:『苷蔗种王,有此四子,炬面等輩,兄弟群強,我今唯有此之一子,虽極端正世无有双,然其相分,不堪为主。作何方便,令我此子得紹王位?』復作此念:『是苷蔗王,今於我邊,无量敬愛,深心染著,縱情蕩意。我今可更窮極婦人庄飾之法,所謂净潔摩拭身体,香湯沐浴,使气芬芳,发塗澤兰,面著脂粉,花鬘瓔珞,种种庄严,令苷蔗王心於我邊重生耽湎愛戀娛樂。若得如心,我於屏处,当乞求願。』思惟是已,如上所说,庄严自身,令極殊绝,至於王邊。王见妃来,生重愛敬,縱逸其心。妃见王生如是心已,二人眠臥,妃白王言:『大王当知,我今从王,乞求一願,願王与我。』王言:『大妃!隨意不逆,从心所欲,我当与妃。』时妃復更重諮王言:『大王自在若与我願,不得變悔,若變悔者,我不須此。』王語妃言:『我一与妃心之所願,後若悔者,当令我頭破作七分。』妃言:『大王!王之四子,炬面等輩,願擯出國,遣我生子長寿为王。』时苷蔗王,即語妃言:『我此四子,无有过失,不橫求財,无有罪患,豈可无辜抂得駈遣遠擯他土?於我治化國境之內,有何非祥不聽其住?』妃又白言:『王已先誓,語若悔者頭破七分。』王告妃言:『我如前言与妃所願,妃若知时,任隨妃意。』时苷蔗王,过此夜後,至明清旦,集聚四子,而告勅言:『汝四童子!今可出去我治化內,不得居住,遠向他國。』
「时四童子,胡跪合掌,白父王言:『大王!当知我等四人,无有罪惡,无诸过咎,不作非法取他錢財,又復不造其餘惡业,云何父王,忽然擯我出於國界?』王勅子言:『我知汝等實无过失,不橫取財,如上所说,此非我意,駈擯於汝。此是善贤大妃之意。彼妃乞願,我不違彼,令汝出國。』时四王子所生之母,闻苷蔗王,欲擯其子令出國界,闻已速疾往至王所。至王所已,白言大王:『闻王欲逐我之四子,令出國界,为實尔不?』王言:『實遣。』诸妃各復白於王言:『善哉!大王!我等各求乞隨兒去。』
「王報诸妃:『隨汝意去。』时诸妃妹復白王言:『我姊𡖦甥,今既出國,我亦乞去。』王各報言:『任隨汝意。』时诸大臣公卿輔相,亦白王言:『王今斥遣此四王子,令出國者,我等诸臣,亦求隨去。』王言:『任意。』时王典当诸象馬臣,亦求隨从,王言:『隨意。』復有弓將弩將獄將、诸典当羊畜牧等將、诸臣之子,又復诸餘主藏兵將、遊軍壯士善射之將,奴婢僕使及其子等,闻苷蔗王欲逐四子,令出國界,俱白王言:『我等並求隨从王子東西而去。』王言:『隨意。』又復國內竹匠,皮匠,瓦師,塼師,造屋木師,造酒食師,剃须发師,染洗衣師,屠兒,按摩,治病,合藥,釣魚等師,闻王欲駈四子出國:『審如是不?』王言:『實尔。』『我等求去。』王言:『隨意。』时苷蔗王,勅诸王子,作如是言:『汝等王子!从今已去,若欲婚姻,不得餘处取他外族,還於自家姓內而取,莫令苷蔗种姓斷绝。』时,诸王子白父王言:『如大王勅。』
「彼诸王子,受父教已,各各自將所生之母,并姨姊妹、奴婢資財、诸䭾乘等,即向北方到雪山下,经少时住,有一大河,名婆耆罗洟,渡於彼河,上雪山顶,遊涉久停。时四王子,在彼山顶,射獵捕诸禽獸而食,漸漸前行,至山南面,见川寬平,无诸坑坎堆阜陵谷丘壑溝渠、荊棘尘埃及沙礫等,其地唯生軟細青草,清净可愛,樹林花果,蔚茂敷榮,猶如黑云,光澤儵鑠。林木遍滿,其間少空,所謂娑罗樹、多罗樹、那多摩罗樹、阿说他樹、尼拘陀樹、优曇婆罗樹、千年棗樹、迦梨罗樹等,垂诸枝柯,各相蔭映。又有种种诸杂妙花,所謂阿提目多华、瞻波华、阿輸迦华、波多罗花、婆利師迦华、拘兰那华、拘毘陀罗花、檀奴沙迦梨迦花、目真隣陀华、蘇摩那等,一切诸华,或有已開,或有未開,或初欲開,或開已落。復有无量众杂果樹,所謂菴婆罗果、閻浮果、陵拘阇果、波那婆果、鎮頭迦果、呵梨勒果、毘醯勒果、阿摩勒等,种种诸果,或始結子,或子欲熟,或子已熟,堪可食噉。
「復有无量诸杂野獸,所謂伊泥耶獸,麞鹿水牛,那罗迦獸,野牛白象,及師子等。復有无量种种飛鳥,所謂鸚鵡,及拘翅罗、鸜鵒孔雀、迦陵頻伽、命命鵁鶄、山鷄白鶴、遮摩迦鳥,及兰摩等一切杂鳥。復有无量诸水,陂池其池,各有种种杂花,所謂优鉢罗华、波頭摩花、拘勿頭华、分陀利华,悉滿诸池池岸四邊。復有诸华,垂覆池上,其水清净,无有濁秽,湛然彌滿,不深不淺,易度易行,周匝四邊,种种诸樹。池內復有种种诸虫,所謂魚鼈黿鼉龜鼇螺蜂,一切水性。復有小鳥,所謂鳧鴈鵝鴨、白鷺鸕鶿及鴛鴦等,一切诸鳥。然其彼处,舊有一仙,在中居止,名迦毘罗。彼诸王子,见是处已,共相謂言:『可於此間造城治化。』
「尔时王子既安住已,憶父王語,於自姓中,求覓婚姻,不能得婦,各納姨母及其姊妹,共为夫妻。依於婦礼,一欲隨从父王教令,二恐释种杂亂相生。尔时,日种苷蔗之王,召一國師大婆罗門,来謂之言:『大婆罗門!我四王子,今在何处?』國師答言:『大王!当知王之四子,已各自將母姨姊妹䭾乘人物,遠出國外,向於北方,乃至已生端政男女。』时苷蔗王,为自所愛诸王子故,心思欲见,意情欢喜,而发是言:『彼诸王子,能立國計,大好治化。』彼等王子,是故立姓,称为释迦。以释迦住大樹蓊蔚枝條之下,是故名为奢夷耆耶。以其本於迦毘罗仙处所住故,因城立名,故名迦毘罗婆蘇都。
「时苷蔗王三子沒後,唯一子在,名尼拘罗(隋言別成),为王住在迦毘罗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其尼拘罗王,生於一子,名曰拘盧,還在父王迦毘罗城,治化而住。其拘盧王,復生一子,名瞿拘盧,亦在父城,为王治化。其瞿拘盧王,復生一子,名師子頰,還在父城,治化人民。師子頰王,生於四子:第一名曰閱頭檀王(隋言净飯),第二名为輸拘盧檀那(隋言白飯),第三名为途盧檀那(隋言斛飯),第四名为阿彌都檀那(隋言甘露飯),復有一女,名甘露味。師子頰王,最初長子閱頭檀者,次紹王位,還在父城,治化人民,受於福樂。
「时迦毘罗,相去不遠,復有一城,名曰天臂。彼天臂城,有一释种,豪貴長者,名为善觉,大富多財,积诸珍宝,資產豐饒,具足威德,称意自然,无所乏少,舍宅猶如毘沙門王宮殿无異。彼释長者,生於八女:一名为意,二名无比意,三名大意,四名无邊意,五名髻意,六名黑牛,七名瘦牛,八名摩诃波阇波提(隋言大慧亦云梵天)。而此梵天,於诸女中,年最幼小,初生之日,为诸能相婆罗門師,观占其体,云:『此女嫁若生兒者,必当得作转轮圣王,王四天下,七宝自然,千子具足,乃至不用鞭杖治民。』时善觉女,年漸長成,堪欲行嫁。白净王闻自國境內有一释氏,甚大豪富,生於八女,端政少双,乃至相師占观其女,当生貴子。时,净飯王闻是語已,作如是言:『我今当索是女作妃,令我苷蔗转轮圣王苗裔不绝(此是律家作如是说。又言大慧是菩萨母者,此依阿波陀那经文。又言輸頭檀王是我之父、摩耶夫人是我之母,如阿波陀那经说。撿诸经文,此义是實)。』
「时,净飯王即遣使人,往詣善觉大長者家,求索大慧,为我作於波阇波提(波阇波提者隋言生活本)。尔时,善觉語彼使言:『善使仁者,为我諮啟大王是言:「我有八女,一名为意,乃至第八名为大慧。何故大王求最小者?大王且可待我处分七女竟已,当与大王大慧作妃。」』时,净飯王復更遣使語長者言:『我今不得待汝一一嫁七女訖,然後取於大慧作妃,汝八頭女,我尽皆取。』时,善觉释報大王言:『若如是者,依大王命,隨意將去。』时,净飯王即遣使人,一时迎取八女向宮。至於宮已,即納二女,自用为妃,其二女者,第一名为意,及以第八名大慧者。自餘六女,分与三弟,一人与二並妻为妃。时净飯王納意姊妹,內於宮中,縱情嬉戲,欢娛受樂,依诸王法,治化四方。
佛本行集经上託兜率品第四上
「尔时,护明菩萨大士,从於迦葉佛世尊所护持禁戒,梵行清净,命終之後,正念往生兜率陀天。何以故?或有众生,命終之日,为於風刀,節節支解,受於楚痛,或气欲尽,喘息不安,以是因缘,受大苦恼,失於本心,忘其宿行,不能專正寂定其心。菩萨不然,命欲終日,正心思惟,缘其前世託生处所,有如是等希奇之法。又诸菩萨,復有一法,命終之後,必生天上,或高或下,不定一天;而其一生補处菩萨,多必往生兜率陀天,心生欢喜,智慧滿足。何以故?在下诸天,多有放逸,上界诸天,禅定力多,寂定軟弱,不求於生,以受樂故,又復不为一切众生生慈悲故。菩萨不然,但为教化诸众生故,生兜率天。下界诸天为聽法故,上兜率天,聽受於法;上界诸天復为法故,亦有下来兜率陀天,聽受於法。
「然此菩萨,亦生兜率,其兜率陀所居诸天,即喚菩萨,名为护明,以是因缘,号为护明。诸天展转,称喚护明,其声上徹至净居天,及到阿迦膩吒天顶。时诸天等,皆同唱言:『护明菩萨,已来生於兜率天中。』此声下至三十三天,乃至達到四天王天,并復徹诸阿修罗宮,各共相謂:『护明菩萨,已得上生兜率陀天。』極下至於阿修罗宮,最上到彼阿迦尼吒,皆悉来集兜率陀天,聚於护明菩萨宮所,聽受於法。护明菩萨既生兜率,其兜率陀诸天宮殿,光明照耀自然庄严,更復出於无量无邊庄严之事,皆由护明菩萨功德威神力故。大梵天王及大威德阿修罗等,皆悉集来兜率天中,前後圍繞护明菩萨。復有无量无邊众生,託生兜率,得见最胜最妙五欲,心迷忘失,不憶本行及以先业。护明菩萨生兜率天,設见最胜最妙五欲,心不迷惑,不曾忘失,正念本缘,乃至为化诸众生故,住兜率天,天数寿命,滿四千歲,为彼诸天,说法教化,显示法相,令心欢喜。自餘众生生彼天者,或以往昔不清净业故生其中,或復橫死不滿天寿。护明菩萨过去修行清净业因,復为教化诸众生故,尽兜率天所有寿命,是故称言希有希有不可思議,又復得於不思議法,护明菩萨尽彼天年。
「尔时,护明菩萨大士天寿滿已,自然而有五衰相现。何等为五?一者頭上花萎,二者腋下汗出,三者衣裳垢膩,四者身失威光,五者不樂本座。时兜率天,见彼护明衰相现已,出大音声,嗚呼嗚呼!共相謂言:『苦哉苦哉!护明菩萨不久應当捨离於此兜率天宮,退失威神。我等今者何可得住?』是时,彼处兜率天众,唯闻哭声,诸天宮殿声響相接,此声乃至上色界顶首陀会天,阿迦膩吒诸天众等,各相謂言:『嗚呼哀哉!护明菩萨今已现於五种衰相,不久墜落,从兜率下。』及修罗宮,嗚呼之声,其音遍滿,处处唯闻,不久墮落。是时诸天,闻此声已,阿迦膩吒、他化自在色欲天等,並各下来至兜率天,夜摩诸天、四天王天,闻此声已,皆悉集聚上兜率天。如是,乃至龍王、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陀罗、摩睺罗伽、鳩槃荼、罗刹等地居诸天,屬色欲界诸天攝者,皆悉飛騰上兜率天,集聚一处,共相謂言:『我等今见护明天子,欲从兜率下生人間,其兜率天衰相现时,即人間数有十二年。』时,首陀会一切诸天,作如是念:『我昔曾见補处菩萨兜率天下生人間时,与此无異。彼等诸天,今见护明菩萨大士五衰相现,必定知下於閻浮提。』即发大声,唱如是言:『人等庄严於此刹土,菩萨大士不久从彼兜率天来下生此处,掃治掃治,佛欲下生。』是时,此間閻浮提地,有五百辟支佛,在一林中,修道居住。时彼五百辟支佛,闻此声已,飛騰虛空,相共往詣波罗㮈城。至彼处已,各各示现五种神通,踊身虛空,出於烟焰,次第说偈,捨於寿命,入般涅槃。
「尔时护明菩萨大士,见彼天众及梵释天、护世、诸龍、毘舍阇等,观察彼众,心意泰然,不恐不驚,不疑不畏,出柔軟語,而告之言:『汝诸仁者!各各当知!如我今见有此五种衰相出时,不久从於兜率天下生於人間。』时梵释等诸天報言:『尊者护明!如尊所见,五种衰相出现之者,尊必不久当下兜率生於人間,尊可憶念昔本行願。』时彼无量百千天众,发是語已,遍体戰慄,身毛皆竪,心大驚怖,合十指掌,顶礼护明。
「尔时,护明告彼众言:『我今必下,決定无疑。时今已至,是故汝等應念无常,当想未来恐怖之事,汝等善观身体秽污,心強愛著,以是诸欲共相纏繞,於生死中,不得出离。如是臭形,甚可厭惡。汝等一切,合十指掌,观我身体,及诸众生,相与未能免脫此法。是故汝等为我莫愁,为我莫苦。』彼诸天言:『尊者护明!唯願尊者慈悲普覆,亦莫更生其餘诸心,但念往昔本誓因缘,亿劫生身,尊亦曾受天人业果。往昔所造善业因缘,憶念彼施善根法行,於诸众生,生慈悲心。』护明菩萨,報诸天言:『汝等当知!一切众生,於世間中及以生处,但令是有,但令是生,不免分离,況復於我?又诸众生,皆悉无常,恩愛別离,云何得脫?』
「是时,诸天復更白言:『希有希有!尊者护明!难可思議,能於无常境界之中,臨捨寿时,心得辯才,一种達解,无有別異。尊者护明!又復一切自餘诸天,见此五种衰相现时,心即憂愁,失於正念。』护明菩萨復更重告诸天众言:『一生補处诸菩萨等,善根增長,知诸有处,於功德中寂定其心,苦来逼切不生诸恼,乃至不隨诸苦而行,能於一切诸众生邊,起大慈悲。』时诸天言:『如是如是!尊者护明!一切众生,於彼人間,种诸善根,生此天宮,此处福尽,還即退下。』
「护明菩萨復告天言:『我以是故,见人天中有是过失。我今从此下生人間,为诸世間一切众生,滅尽诸苦。』是时彼中,有一天女,愛樂戀著护明菩萨,復更別告一天女言:『我等可至閻浮提中观我大家护明菩萨,於何处生?』彼天女言:『我今亦樂於閻浮提。何以故?我之大家欲生彼处,是故我亦願在彼間。』时二天女,復相謂言:『我亦不为此大家故,願往生彼。何以故?我此大家往閻浮提,則有无量无邊众生种诸善根,於中信受,而行教化,復有无量无邊众生,修诸福业,来生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