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中文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六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佛本行集经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六

耶輸陀宿缘品第三十九

「尔时,天竺波罗㮈城,有四居士大富長者,最为殊胜善男子輩。何等为四?所謂第一名毘摩罗(隋言无垢),其第二者名修婆睺(隋言善臂),第三名为富兰那迦(隋言滿足),第四名为伽婆跋帝(隋言牛主)。彼等从他闻耶輸陀大善男子往沙門邊修行梵行,闻已即作如是思惟:『希有斯事!彼大沙門法行之中,梵行應当牢固不动,應当胜他,其法会集,應必第一。所以者何?而耶輸陀大善男子,至沙門邊受行梵行,即得出家。我等今者亦應至彼大沙門邊求修梵行。』彼等如是共平量已,相將往詣耶輸陀邊,到已即共其耶輸陀,對面美辭,善巧談说,各話心內,意憙語言,敬心问訊。相慰喻已,各坐一面。坐一面已,彼四長者,即便共白耶輸陀言:『尊者耶輸陀!此之梵行必應牢固,決定胜他。如此法集,可敬可愛。如尊今於大沙門邊受行梵行,我等今者,亦欲求於大沙門邊修行梵行。』

「尔时長老耶輸陀許,即便共彼波罗㮈城四大長者,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顶礼佛足,礼佛足已,却坐一面。时耶輸陀即白佛言:『大觉世尊!此四長者,在本居家各为朋友,最为殊胜善男子輩!所謂无垢善臂滿足,并牛主等。今日故来,归依世尊。善哉!世尊!唯願为此四大長者,如應说法教誨示导。』尔时,世尊发大慈悲,起憐愍故,即为彼等四大長者,次第方便说微妙法,所謂布施持戒忍辱,乃至为说种种法要。彼等長者,闻世尊说如是法相,即於坐中,遠离尘垢,乃至所有一切集法,皆悉得知,及滅相法,亦如實知。譬如净衣无有垢膩,入於汁中,正受其色。如是如是,彼四長者即於坐处,乃至得知一切結惑集滅相法,如實證知。彼四長者,悉各如是见诸法相,得诸法相,證於法相,入於法相,度烦恼磧,心无障礙,越诸疑網,除滅結使,得无畏处,不隨他知,依佛法行。从坐而起,顶礼佛足,在於佛前,胡跪合掌,而白佛言:『大觉世尊!我等今从佛世尊邊,乞求出家,依佛教法,受具足戒。』尔时,世尊即告彼等四長者言:『汝輩比丘!清净善来,入我法中,行於梵行,滅诸苦故。』是时世尊作此語已,彼波罗㮈四大長者,頭发自落,髭须猶若七日剃来,身体自然披服三衣,手擎鉢器,彼四長者即成出家,受具足戒。

「时四長者,出家未久,受具始尔,在於一处,捨诸缘務謹慎身口,不敢放逸,勤劬精進,在空閑处,行於善行,独坐独起,不曾停息,如救頭[*]然,住兰若內。尔时,彼等诸善男子,为求道故,正信出家,不久即得无上梵行,自见法相,自證诸通无畏而行,口即唱言:『已斷生死,得梵行報,所作已辦,来生更不受後世有。』自知自證,彼四長者皆悉一时成阿罗汉,心善解脫。彼时世間成就一十一阿罗汉:第一世尊,二五比丘,三耶輸陀,及其在家最胜朋友四大長者善男子是。

「尔时,長老耶輸陀身昔在家有五十朋友,诸國来集,或有小来共相長養善男子輩,闻耶輸陀善男子往大沙門邊行於梵行,闻已如是共相謂言:『彼之梵行,必当精胜法集牢強,而耶輸陀善男子,事彼大沙門,行於梵行。我等今者亦可至彼大沙門邊求行梵行。』彼等如是共平量已,相將即到耶輸陀所,到已即對耶輸陀面,相共言说,文辭巧麗,种种談論,各相问訊,各相虔恭,如是訖已,却住一面,住一面已。

「尔时,彼等五十友人,各是別國最大長者,往昔在家,親善朋舊,即便共白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今此梵行,必應是好,胜於餘人,而長老在大沙門邊,行於梵行。我等意樂亦与仁同,欲往詣彼大沙門邊行於梵行。』

「时,耶輸陀即便共彼五十在家往昔善友,詣於佛所,到佛所已,顶礼佛足,礼佛足已,却坐一面。其耶輸陀即白佛言:『大善世尊!我昔在家,有此五十友朋知識,或在前後,一切皆悉是善男子,其意並樂归依如来。唯願世尊!大慈憐愍,为说法要,教詔示导。』

「尔时,世尊即为彼等,隨順说法。而其彼等诸長者輩,闻佛所说,乃至如實一切悉知。彼等長老悉成漏尽诸阿罗汉,心善解脫。於时世間合成六十一阿罗汉,謂佛世尊,及五比丘,并耶輸陀,其耶輸陀波罗㮈城有四善友,无垢、善臂、滿足、牛主,其耶輸陀在家朋友,诸大長者有五十人,並是別國相召集来,或前或後,善男子等。

「尔时,世尊於波罗㮈鹿野苑中,度是人已,更欲別向他方而行,即告長老耶輸陀言:『汝耶輸陀!還住於此,莫隨逐我。所以者何?汝耶輸陀!小来未曾苦於身体,又復汝身皮膚柔軟,不串麤衣及以惡食。汝在此住,受汝父母所須供養,隨胜衣食自恣而受。汝之父母,能供養汝。』

「时耶輸陀稟承教誨,恭敬而立,即白佛言:『如世尊勅,我不敢違。』而耶輸陀闻佛勅已,住波罗㮈,一定不移。

「尔时,天竺波罗㮈城,復有五百商人長者,与耶輸陀昔在家时亦为朋友,入海採宝,一时回還至家,各各相共借问耶輸陀处。彼等问已,闻耶輸陀今日在彼大沙門邊行於梵行,彼等闻已,各相謂言:『彼之梵行,定應上妙,教法胜他,若不如是,其耶輸陀善男子,今云何乃能回心向彼大沙門邊行於梵行?我等今亦可共往詣大沙門邊求行梵行。』

「尔时,彼等五百商人诸大長者,結集相共詣向長老耶輸陀邊,到已共白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久不相见,我等入海,今始回還。闻仁出家故来諮白,安隱无恼快樂以不?』如是种种善言美語,慰勞相问,彼此訖了,各起恭敬,却住一面。

「尔时,五百商人長者白於長老耶輸陀言:『仁耶輸陀!今此胜也。』时耶輸陀即報彼言:『如是如是,今此最胜。』尔时彼商五百長者,即於長老耶輸陀邊偝捨出家,求受具戒,经多年月,不能得道。」

尔时,世尊遊歷他國,回還至彼舍婆提城,住祇陀林精舍之內。时其長老耶輸陀,身经於多时,夏罷訖已,即共五百诸比丘众相隨而去。闻佛在於祇陀精舍,欲往詣彼见如来故,彼客比丘至祇陀園。是时彼处主人比丘,或取鉢者,或衣幞者,內房中时,起大高声,喧閙杂亂。

尔时,世尊知而故问長老阿难,作如是言:「長老阿难!此中是何高大音声,喧亂乃尔?」是时阿难,即白佛言:「如来世尊!今者外許別有五百客比丘来,長老耶輸陀最为其首,至於此处。我等既见客比丘来,而此舊居诸比丘輩,共相慰喻,问訊安和,及受衣鉢,內於房时,起是高声。」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長老阿难!汝若知时,为我喚彼如是等客诸比丘来。」尔时阿难闻世尊勅,即便至彼客比丘邊,語诸一切客比丘言:「汝長老輩!世尊今喚汝等一切诸客比丘。」时诸比丘既闻阿难如是言已,語阿难言:「如長老意,我不敢違。」

尔时,五百诸客比丘闻受阿难如是教已,往詣佛邊,到佛所已,顶礼佛足,既礼拜已,却住一面。诸客比丘住一面已,嘿然而立。

尔时,世尊即告彼诸客比丘言:「汝等比丘!何故如是作大高声?猶如世人诸諍斗起呼呼呵呵,其声猶如釣魚之師,各各相競趁逐诸魚,各相唱喚。汝等比丘!各還本处,不得共我居住此中,我趁汝等。」是时彼等五百新入客比丘,闻佛如是言,各白佛言:「如世尊勅。」彼等五百诸客比丘闻佛是言,顶礼佛足,遶佛三匝辭佛而去,執持衣鉢从精舍出。至一河邊,其河名曰婆罗瞿摩帝(隋言秀媚主),在彼秀媚河岸邊住,晝夜精勤,无有休息。初夜後夜,不臥不眠,猛勵修道志願規求,助道法證,是故用心。彼等用心,不休不息,不久之間,所为事成。彼善男子,既各正信,捨家出家,而能辦彼无上梵行,而能得辦。自现见法,證於诸通,即得斷除一切诸結,自口唱言:「生死已尽,得梵行報,所作者辦,更不復受於後世有,自證自知。」彼诸長老,一切悉皆成阿罗汉,心善解脫,无復怖畏。

尔时,世尊在舍婆提祇陀精舍,少时住已,欲更行歷其餘聚落。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漸漸而行,到毘耶离。至彼城已,往獼猴池,其池岸邊,有草精舍,即便停住。

尔时,世尊日下西时,从三昧起,出草精舍,向於露地,鋪座而坐,比丘僧众,左右周匝,前後圍遶。尔时,世尊告阿难言:「長老阿难!我见婆罗瞿摩帝河,诸比丘等所居住处,大有光明,而彼婆罗瞿摩帝岸所,有五百诸比丘住。」如是三称。

佛告阿难:「汝今可喚彼诸比丘使来见我。」是时阿难闻佛世尊如是勅已,向一年少比丘之邊,到已即告彼比丘言:「善哉長老!汝速至彼婆罗瞿摩帝河岸邊,彼处今有诸比丘等,汝語彼等诸長老言:『世尊今欲见長老等,若知时者,宜應速疾往见世尊。』」时彼年少長老比丘,闻於阿难如是言已,白阿难言:「如尊者教,我不敢違。」

时彼年少長老比丘,速疾而行,譬如壯士屈舒臂頃,如是如是。时彼長老年少比丘,从毘耶离,速疾隱身,至於婆罗瞿摩帝岸,出身现往彼所居处诸比丘邊,到已即告彼等一切诸比丘言:「善哉長老!汝等今者若当知时,世尊欲见汝等長老,汝等今者若当善知,可速往詣至世尊所。」

尔时,彼处诸比丘等,白彼年少使比丘言:「如長老教,我不敢違。」是时彼等诸比丘众,闻此語已,譬如壯士屈伸臂頃,从於婆罗瞿摩帝河所居之处,各隱其身,至毘耶离獼猴池岸草精舍下而即现身。

尔时,世尊当此正入不动三昧,其耶輸陀長老亦入不动三昧,彼来五百比丘亦入不动三昧。经夜初更,尔时,阿难从座而起,偏袒右肩,正理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願世尊知,夜以一更,世尊今可慰喻於彼客比丘僧。」是时世尊,默然不言。如是復已,经夜中分,阿难更请,乃至世尊默然不言。尔时其夜至第三分,阿难復请,世尊默然。经夜後分,欲打鼓时,明星將现,長老阿难更从坐起,偏袒右肩,正理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当知!夜已後分,不久打鼓,明星欲出。世尊今可教诸比丘,慰勞於彼诸客比丘,又復比丘坐已经久,身体疲懈。」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長老阿难!汝今不知如此义理。所以者何?長老阿难!汝若知理,應不发问。今此三昧,非汝境界。何以故?阿难!我向入此不动三昧,此之五百比丘亦入不动三昧,長老耶輸陀最为初首,皆悉入於不动三昧,我今自知如此理已。」尔时,世尊欲说偈故,即作如是師子吼言:

「已渡烦恼诸慾泥,復已滅除诸聚刺,到彼貪癡滅尽处,於彼苦樂更不停。既已越度彼岸邊,是則名为真勇健,亦称比丘善破惡,又復名善解脫人。」

尔时,世尊说是偈已,而彼五百诸比丘等,心生希有未曾有事,已生希有未曾有故,各相謂言:「诸長老等!希有此事!此之長老耶輸陀者,大有神通,乃能使此五百比丘,一切皆亦有大神通,共耶輸陀昔作朋友,各能相似,彼等父母,亦皆有德。」是时彼等五百比丘,心各生疑,欲问世尊決斷所疑,即便相与白世尊言:「今此長老耶輸陀者,彼於往昔,种何善根?而今身中,乃能如是居家殷富,如是多財,如是多宝,如是二足四足具足,如是家生,然其初生上覆宝盖。又其父母为耶輸陀造三种堂,昔缘何业得此果報?又復於诸婇女等邊,生塜墓想,何因能尔?值佛出家,受具足戒,成阿罗汉,父母及妻,皆得圣法,在家朋友,及诸國土,商主朝廷,并婆罗瞿摩帝河邊五百比丘,得罗汉果?」作是語已,皆各默然。

尔时,世尊即告彼等诸比丘言:「汝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波罗㮈城,时有一人,欲營其事,彼如是念:『我若此事得成就已,復作是事,此事辦已,当作此事,我此事辦一切訖了,後別当造美食美飲种种辦具,飡噉嚼齧唼𠲿吮等,各辦具已,当施沙門及婆罗門,悉令具足充實飽滿。』

「尔时,彼人以心勇猛善业因缘,復以众多福德所潤,所營事者悉皆成辦。彼人既见其事已辦,於晨朝起,整頓多种豐饒飲食可飡噉者,具足執持將詣城門。到已安置,作如是念:『今此城門,最初见者,若有沙門、若婆罗門,我当持此多种飲食,乃至唼𠲿而用布施。』

「尔时,彼城門外有一辟支佛,名那伽罗尸棄(隋言成髻),恒常住在波罗㮈城。而彼尊者大辟支佛,於晨朝时,日在東方,著衣持鉢,徐行欲入波罗㮈城乞求飯食。是人遙见彼辟支佛,威儀庠序,進止端平,足步安穩,无有差移,左右观看,徐行直視,舉动審諦,不急不寬,住立仰瞻,人所樂覩,形服相称,內外严儀。彼人见已,得清净心,生大欢喜,即將其食,奉辟支佛。尔时,彼辟支佛作如是念:『我今已得种种美食布施,而食时既未至,我今且可少时攝心坐禅繫念。』思惟是已,却行一面,到河岸邊,时有一樹,即在其下,加趺而坐,正意定想,身体端然,寂靜一心,不搖不动,如是而住。

「尔时,波罗㮈城有一王,名婆嵐摩達多(隋言梵德),严駕四兵从城門出。是时城外,忽有一人,从聚落来,手執傘盖,逆頭值王,彼人遙见梵德國王在前而来,见已內心作如是念:『我今可避於梵德王,勿令见我。』彼人如是心生念已,即下道行,向一別路,其路乃到波罗那河。从彼河岸,順流下行,未经多地,忽然而见彼辟支佛,在於河岸一樹之下,加趺而坐,正念正思,身不动搖。彼辟支佛,为於日光照觸身体,遂便汗流。彼人见已而作是念:『此仙應是持戒清净,必定應得證诸正法。今此日光,既照其体,或患熱恼。』作是念已,『我今可持此之傘盖覆其身上,为作蔭涼。』

「尔时,彼辟支佛知食时至,作如是念:『我食时至,宜應从此三昧而起。』时辟支佛既出三昧,即见彼人持於傘盖覆己身上,见已为欲愍彼人故,飛騰虛空,作十八變,於虛空中,行动来去,或跪或立,或臥或坐,復出烟炎,或放火光,或时作水,涌沒隱显,作如是等无量诸种神通示现。

「尔时彼人,即便於此那伽尸棄辟支佛邊生净信心,合十指掌,至誠顶礼,作如是願:『願我来世,值如是圣,或胜於此;既值遇已,彼所说法,願我即能於彼法中,速疾證知,願我当来不墮惡道。』復更啟请彼辟支佛乞手奉食,而諮问言:『尊者现今住居何处?』彼辟支佛即報之言:『我住某处,我行某处。』尔时彼人,即便往詣彼辟支佛所居住处草庵之邊,至已內外灑掃泥地,除却秽草訖,而奉请彼辟支佛:『欲以四事供養供給,若有所須,我能辦具一切衣食。』如是奉彼辟支佛已,到自家中,向其父母妻子,眷屬及餘无量无邊人輩,说如前言:『我今得见如是仙人如是戒行,如是清净,證妙法者,仁若知时,至於彼所,供養尊重。』是时彼人父母妻子,并及朋友诸知識等,闻已皆詣向那伽罗辟支佛所,以清净心,恭敬供養。

「尔时,彼人经於少时,作是善念:『在家大患,烦恼纏繞,出家大樂,解脫无为在家难辦,一向无垢亦不可得,一向无染亦不可得,乃至欲令尽一身命清净无垢行於梵行,終不可得。我今可至彼仙人邊乞求出家。』如是念已,而彼人即往詣尸棄辟支佛所而諮白言:『善哉大仙!聽我出家。』而辟支佛不許出家。彼人再白,乃至三白:『善哉大仙!聽我出家。』

「尔时,尸棄辟支佛心愍念彼人如是三请,即告其人,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汝今若欲求出家者,去此不遠有诸外道,名曰波梨婆罗阇(隋言行行復行)。汝於彼处,且可熏修調伏身心,而当来世,於正法中,取出家因,復乞求願,未来世有一佛出世,名曰释迦牟尼如来,願见彼佛,我值遇已勿令失脫,於彼如来法教之中,得出家已,誓願捨离一切诸苦。』

「尔时,彼人取彼伽罗辟支佛語,遵奉不違。即请彼佛尽一形寿,將诸供具而以供養彼辟支佛。

「尔时,尊者那伽罗尸棄辟支佛,乃至隨缘,住於世已,入般涅槃。而彼人等所有眷屬,一切聚集,见辟支佛入般涅槃,即便共取辟支佛身,如法供養,殯葬阇维,所謂造诸舍利之塔,塔上造作覆盆相轮,懸诸宝鈴,幡盖香花末香燒香,燃燈續明,而用供養。

「尔时,彼人如是供養,过歷时已,即於波梨婆罗阇所法中出家。既出家已,還依彼林坐起而住,於晨朝时,数数入於波罗㮈城,乞食活命。曾经一日,入波罗㮈乞食之时,於一方面,见婦女屍,为重病死,身欲青色爛壞,蛆蟲穿穴遍唼,见已近立,熟視熟观,於其內心,生不净想,捨之而去。如是繫念身体不净,憶念不捨,数数復念,成就勤劬,得四禅心,復更重发如是之願:『願未来世,值释迦佛出现於世。

「『尔时我願令得滿足。值遇之日,願彼佛邊,童子出家,修行梵行。彼佛世尊,所说之法,願我闻已,速能證知。』而其彼人,隨多少时,住於世已,遂便命終。命終之後,生梵天宮。然其彼人,从天上下,復生人間,如是次第,经歷劫数,最後有身,還来生此波罗㮈城最大巨富長者之家,而其長者,多有錢財資產服玩,乃至所須无有乏少。」

尔时,世尊復更重告诸比丘言:「更有因缘,我当具说。憶念往昔,還在此处波罗㮈城,有迦尸國,其王名曰𭈢(居祁反)𠼝尸(隋言損瘦)王。彼𭈢𠼝尸,於迦葉佛般涅槃後,收取舍利,起七宝塔,所謂金銀頗梨、琉璃馬瑙、珊瑚虎魄等宝,內於塔裏,其外別更以石壘之宝塔,去地高一由旬,广半由旬。

「尔时彼國𭈢𠼝尸王所起塔,名陀奢婆梨伽(隋言十相),其塔相轮,第一覆盆𭈢梨王作,第二覆盆王大妃作,第三覆盆王長子作,第四覆盆是王女名摩梨尼(隋言小鬘)作,第五覆盆𭈢梨尸王第二兒作,第六覆盆𭈢𠼝尸王第三兒作,第七覆盆𭈢梨尸王第四兒作。汝等比丘当知!尔时,彼𭈢梨尸王第三兒,为迦葉佛、阿罗呵、三藐三佛陀舍利塔上其第六層造覆盆者,今耶輸陀比丘是也。」

復告比丘:「又彼过去伽罗尸棄辟支佛邊,手執傘盖作蔭人者,還是即今此耶輸陀比丘身是。其耶輸陀,以手執傘,辟支佛上为作蔭涼,迦葉如来舍利塔上覆盆庄严相轮光显,彼等业缘果報熟故,初生之时,頭上自然有宝傘盖。

「又復,往昔为那伽罗辟支佛身,造於草庵,將杂資財,詣彼尸棄辟支佛所,并及种种衣服飲食,供養因缘。彼果報故,今得具足長者家生,於盛年中,然其父母,为造三堂,受於种种自在福報。

「又復,往昔曾於林见死婦女屍,生不净想,念念相續,藉彼繫心善业果報。今世在家,於诸婇女身体之中,生[*]塜墓想。

「又復,往昔於彼尸棄辟支佛所,发於誓願:『願我来世,生生莫墮诸惡道』者,以是善缘果報力故,在在处处,不经惡趣,从天生人,从人生天,受樂果報。又復,往昔於彼尸棄辟支佛所发是誓願:『願我来世,值遇如是大仙尊者,或胜此遇,若彼世尊,有所言说,微密法要,願我一切悉能闻持,闻已速疾皆得知證。』藉彼福力果報因缘,值遇於我最胜世尊。復得於我说教法中,出家得成漏尽罗汉。

「又復,往昔於彼尸棄辟支佛所,初始闻时,心生欢喜,生欢喜已,即时傳向其家,父母妻子六親并餘眷屬,说那伽罗大仙尸棄辟支佛有种种功德,称揚讚歎。彼诸眷屬从其闻已,倍生信敬殷重之心,欢喜踊躍,即共相率,备辦种种供養之具,往彼礼拜,奉設供養,四事充足。藉彼善业福報因缘,至於今世,其耶輸陀長老比丘,父母妻妾及诸眷屬,於我法中,皆得圣法。又復長老耶輸陀,有在家知識,及彼婆罗瞿摩河岸久时所住五百比丘,皆悉證成阿罗汉果。此等彼时遇辟支佛,並各同願,齊心共发如是大誓,仙圣人邊植诸善业,得是果報。」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如是供養诸圣真,得於无量大果報,佛及尸棄辟支觉,并诸罗汉漏尽人。或復供養十力尊,无畏具足诸相滿,大慈大悲诸正智,能得果報无有窮。供養诸佛缘觉田,及诸声闻解脫众,现在人天受果報,後得寂滅大涅槃。

本经全部卷次

佛本行集经卷第一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 佛本行集经卷第六 佛本行集经卷第七 佛本行集经卷第八 佛本行集经卷第九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一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二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三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四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五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六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七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八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九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一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二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三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四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五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六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七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八 佛本行集经卷第二十九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一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二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三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四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五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六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七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八 佛本行集经卷第三十九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一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二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三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四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五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六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七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八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九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一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二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三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四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五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六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七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八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九 佛本行集经卷第六十

选择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