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经卷第九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佛本行集经
佛本行集经卷第九
从園還城品下
「尔时迦毘罗城,有诸释种五百大臣,皆悉是於菩萨眷屬,還復造立五百精舍,擬菩萨坐。当於菩萨初入城时,各各立在自家門前,以欢喜心,合掌恭敬而作是言:『願天中天,入我精舍;願大船師,入我精舍;願身金色清净众生,入我精舍;願施一切欢喜心者,入我精舍;願名遠闻、无毀缺者,入我精舍;願德最尊、无等等者,入我精舍。』时净飯王为如是等五百親眷,生憐愍故,將於菩萨,次第巡歷,入其精舍,悉皆周遍,然後始將入於自宮。
「尔时菩萨当生之日,即有五百诸释种子,同日而生,菩萨巍巍,最为初首。
「復有五百诸释种女,亦同日生,耶輸陀罗而为上首。
「復有五百诸释奴僕,亦同日生净飯王宮,車匿为首。
「復有五百释种婢媵,亦同日生净飯王宮,侍衛太子。
「復有五百鮮白馬駒,亦同日生净飯王厩,揵陟为首。
「復有五百大香象王,色白如雪,齊有六牙,在王宮門,忽然而现。
「復有五百大巨伏藏,周匝四面,繞迦毘罗,自然而现。
「復有五百妙好園林,流泉浴池,种种花果,皆悉遍滿,並现在於迦毘罗城,四面周匝,悉是太子威德力故。
「復有五百大商賈主,积诸錢財,多饒珍宝,相隨来詣迦毘罗城。
「復有五百微妙傘盖、五百金瓶,並是五百粟散诸王,遣使送来,上净飯王,作如是言:『今以是物,奉獻大王,慶賀太子。』
「復有五千诸婆罗門及刹利种大富長者,各持己女,將来奉上於净飯王。时,净飯王凡所須者,皆悉备具。
「时,净飯王自心思惟:『我生太子,今作何名?』復更思惟:『彼生之日一切众事,皆悉自成,今我可为太子立名,名为成利。』时,净飯王即開藏出百亿兩金,供養成利,为立名字。是故偈言:
「『如是王宮內,众事悉豐饒,今作太子名,應当名成利。』
佛本行集经相師占看品第八上
「时,净飯王即召相師解占观者,呼使前来,令看太子,作如是言:『汝诸相師婆罗門等,占是太子,在我族中,为好为惡?汝等好看吉凶之相。』
「是时诸相師婆罗門等,闻王勅已,一心瞻仰太子形容,各依先圣所有诸論,共相量宜。量宜訖已,白於王言:『大王!今者大得众利。何以故?此太子者,有大威德,是大众生,今生王家。大王!当知,此太子身有三十二大丈夫相,凡有一人具三十二丈夫相者,於世間中,則有二种果報不差,更无餘異。何等为二?一若在家受世樂者,則得作於转轮圣王,王四天下,护持大地,七宝具足,乃至不用刀杖化人,自然如法,遍於海內。若捨王位,出家學道,得成如来、應、正遍知,名称遠闻,充滿世界。』
「时,净飯王闻是記已,復更重问婆罗門言:『太子何处是大丈夫三十二相?』婆罗門言:『三十二种大人相者:一者太子足下安立,皆悉平滿。二者太子双足下,有千輻轮相,端正处中,可喜清净。三者太子手指纖長。四者太子足跟圓好。五者太子足趺高隆。六者太子手足柔軟。七者太子手足指間具足罗網。八者太子踹如鹿王。九者太子正立不曲二手过膝。十者太子阴馬藏相。十一太子皮膚一孔一毛旋生。十二太子身毛上靡。十三太子皮膚細軟如兜罗綿。十四太子身毛金色。十五太子身体淳净。十六太子口中深好可喜方正。十七太子頰車方正,如師子王。十八太子兩胫广闊。十九太子身体上下縱橫正等,如尼拘樹。二十太子七处滿好。二十一者具四十齿。二十二者诸齿齊密。二十三者齿不疎缺不𪙉不齵。二十四者四牙白净。二十五者身体清净純黃金色。二十六者声如梵王。二十七者舌广長大柔軟紅薄。二十八者所食之物皆为上味。二十九者眼目紺青。其三十者太子眉眼𥇒如牛王。三十一者眉間白毫右旋宛转,具足柔軟清净光鮮。三十二者顶上肉髻高广平好。大王!此是太子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如是具足。若有一人具足此等丈夫相者,是人所得二种果報,在家出家如上所说。』
「时,净飯王闻诸相師说是語已,心大欢喜,遍体踊躍,不能自胜,即出种种百味飲食,設彼相師婆罗門等,令其自恣隨意飽滿。復以种种杂妙衣服,种种诸宝及餘資財,而布施之。时,净飯王於迦毘罗大城之內,四衢道頭及诸街巷,处处遍滿,立无遮会,凡所須物,皆悉給与,須食与食,須飲与飲,須衣与衣,須香与香,須床敷与床敷,須房舍与房舍,須資財与資財,須駄乘与駄乘,所有功德,皆悉回施,並为資益於太子身。
「是时菩萨,在天臂城嵐毘尼園,从於母胎初出生时,正憶正念,放大光明,遍滿世界,又此大地,六种震动,备十八相。尔时,地居诸天诸仙,见此瑞已,欢喜遍身,不自胜持,揚声叫喚,发大語言:『今日閻浮嵐毘尼中菩萨出生,为於一切天人世間作大安樂,为诸无明黑闇众生作大光照。』时四天王,闻彼地居诸天诸仙发大声已,其四天王所在诸天,傳闻此語,復大欢喜,发大音声,戲弄衣裳,作如是言:『今於人中,菩萨出生,为诸世間,安樂明故。』三十三天,闻四天王叫喚音声,亦大欢喜。如是乃至須夜摩天从忉利闻,至兜率陀从夜摩闻,化自樂天从兜率闻,他化自在从化樂闻,展转復至色界梵天从他化闻,梵众天从梵天处闻,梵輔天从梵众天闻,大梵天从梵輔天闻,光天从彼大梵天闻,少光从彼光天处闻,无量光天从少光闻,光音天从无量光闻,净天从彼光音天闻,少净天从净天处闻,无量净天从少净闻,遍净天从无量净闻,广天从彼遍净天闻。从於广天至少广天,从少广天至无量广,从无量广至广果天,从广果天至於熱天,从於熱天至无熱天,从无熱天至无比天,从无比天至善现天,从善现天如是次第,一刹那頃,乃至到於阿迦尼吒。一切诸天,各各唱言:『今日菩萨,生於世間,为於天人作大安樂,为於黑暗盲冥众生作大燈明。』
「尔时,有一阿私陀仙,在三十三天上安居,见彼诸天,欢喜踊躍,不能自胜,或弄衣裳,揚声如前。见已即问彼诸天言:『仁者大德!三十三天今以何故,欢喜踊躍,遍滿身中,不能自胜,復大叫喚,手弄衣冠?』说是語已,三十三天報彼仙人阿私陀言:『阿私陀仙大德不闻,今人世間閻浮提地,当於北方雪山之下,有释种城,名迦毘罗。彼城有王,名为净飯。彼王最大夫人生子,極大端正,可喜绝殊,身色黃金,頭如傘盖,鼻高圓直,兩臂下垂,形体端严,六根具足,处处皆充,如鑄金挺,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备八十种微妙之好。大仙!彼之菩萨決定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已決定转於无上清净法轮。而彼菩萨能於一切天人魔梵、沙門婆罗門等诸世間中,自證诸通。證诸通已,闡揚正法,其法祕密,初中後善,义味深妙,具足说於清净梵行。彼说法时,所有一切诸众生等,以闻法故,有生法者,斷绝生法;受老法者,斷其老法;受病法者,得斷病法;受死法者,得斷死法;憂愁苦恼,悉得斷除,滅其根本。』阿私陀仙从彼三十三天闻已,心生重信,即於彼天,隱身来下,现增長林。
「尔时,復有说如是言:南天竺地,有一城名优禅耶尼,去城不遠,山名頻陀,於其中間,更有一山,名阿私陀。是时仙人,於彼山居,以彼山故,即称仙人,名阿私陀。其仙人从忉利天下,在彼山时,阿私陀仙將一侍者,名那罗陀,从彼山中,隱身来此迦毘罗城,去城不遠下而立住,作是思惟:『我昔於此迦毘罗城,闻众國師及婆罗門云:「净飯王生菩萨子,彼是天人及我等師,不得輕忽。」若我今於迦毘罗城,现神通入,无有此理。何以故?迦毘罗城,不同往昔。今日若往,應当更现其餘異相。我應敬彼如事尊神,我寧步行,入彼城內。』时阿私陀及其侍者那罗陀身徒步共入迦毘罗城,从小巷裏,私竊欲向净飯王所,到宮門前。时迦毘罗人民稠閙,处处遍滿,間无有空,为菩萨故,作大庄严。
「时诸大众,见彼仙人步行而来,入迦毘罗,復从小巷,趣向净飯大王宮門,见已无量无邊人民,云雨而集隨逐仙人,心生驚愕,怪不敢问。以何义故?仙人致此。时彼大众,城內人民,或在自家門前而立,或在窓邊,或倚构欄,或在臺頭,或在屋上,观彼仙人,各相謂言:『往昔此仙,来入迦毘罗婆城时,乘大神通騰空而行,到於净飯大王宮中。今日步行而来入城,我等不知。以何义故,步涉而来?』
「时阿私陀至净飯王宮門前已,語当門人,作如是言:『我婆罗門,久来耆耄,猶如祖父,今日步行,翻似年少二十小兒,及那罗陀童子而来,其那罗陀,年始八歲,汝可为我白净飯王。』时守門者,語仙人言:『如尊者教,我当奉諮。』即入宮門,漸漸而行,到於王前,具以白王。时净飯王闻此語已,心大敬仰,欢喜无量,即从座起,語彼通事守門人言:『汝急疾引仙人將来,勿使淹遲。』时守門者還仙人所,而作是言:『大仙知时,宜速入宮。』时阿私陀闻彼語已,即共侍者那罗陀入净飯王宮。时,净飯王遙在殿,见阿私陀仙漸漸而行將至王所,是时大王即从座起,詣仙人所,承事迎接,扶持其腋,將好最胜最妙第一希有宝座,安置令坐,坐已礼拜,口唱是言:『我今恭敬礼拜尊者。』是时仙人,口即呪願净飯王言:『唯願大王!常得安樂。』
「时,净飯王白仙人言:『尊者何求故屈到此?为須衣耶?为須食乎?为復求須其餘诸事?須者但道,我悉备具,必与不違。』时阿私陀,諮白王言:『大王!当知,今我来者,无所乏少,不求衣食,一切诸事,悉所不須。然我今者故从遠来,欲见大王最胜童子。大王慈恩,願当示我善胜童子。』是时童子,在於宝座,睡臥眠寢。净飯王語阿私陀言:『尊者大仙!少时留心,童子今眠,猶未觉寤,願待須臾。』时阿私陀即白王言:『大王!莫说如是語言,称童子睡。何以故?我等虽寤,猶如睡人。大王!童子久来斷除,无復眠睡,晝夜恒为诸众生等,得安樂故、大利益故,而入禅定。』
「时,净飯王知童子眠寤时欲至,即入宮內,勅令庄严宮舍殿堂,净水灑地,掃除糞秽,香水重灑,花散其上,在在处处,安置香鑪,燒杂妙香。復懸种种繒綵幡盖,垂诸旒蘇,竪大宝幢。復懸无量真珠瓔珞真珠罗網,种种宝鈴,垂覆其上,懸众杂宝,猶如日月星宿之光。復掛种种妙宝衣裳,喻如飛天,手持花瓔。復懸杂色朱紫紅黃种种众毦。诸如是等,挍飾精麗庄严宮中,如乾闼城一种无異。復召释种內外眷屬,最大最胜威德尊者,令来入宮,使共摩耶夫人一处。是时摩耶詣童子所,至已持手抱童子頭,令向仙人擬如礼拜仙人之足;是时童子威德力故,其身自转,足向仙人。时,净飯王更復共扶回童子頭,令拜仙人;童子力故,足還自转,向彼仙人。时,净飯王復回童子,頭向仙人,還復转足,如是至三。其阿私陀遙见童子,是时童子,放常光明照觸大地,童子威德,端正可喜,色純黃金,頭如宝盖,鼻直而圓,脩臂下垂,支節正等,无缺无減,具足庄严。
「时阿私陀即从座起,白於王言:『大王!莫將童子圣頭回向於我。何以故?彼頭不合顶礼我足,我頭應当顶礼彼足。』復唱是言:『希有希有!大人出世,最大希有,大人出世!我本从天所闻之者,即此童子!真實定是,如彼不異。』时阿私陀整理衣服,偏袒右臂,右膝著地,伸其兩手,抱持童子,安其顶上,還復本座。本座坐已,還下童子,置於膝上。是时摩耶國大夫人即白大仙阿私陀言:『仁者尊師!当令童子礼大仙足。』阿私陀仙報夫人言:『國大夫人!莫作是語。今是童子,不應礼我;我及一切诸天世人,應当接足礼拜童子。』
「时净飯王即持种种杂妙珍宝,以用嚫施阿私陀仙。时阿私陀,持自澡罐,以水洗手,受此施物,受已即持回奉童子。时净飯王白阿私陀大仙人言:『尊者大仙!我以此物,施於尊者,唯願納受。』仙人報言:『大王施我,我今回施最胜童子。』净飯王言:『我知大仙福田胜故,供養大師。』阿私陀仙,復報王言:『我今见是胜因缘故,回施童子。』净飯王言:『大圣尊仙!我今不解尊師此意。』仙人復言:『大王!当知,我今身心,深自归伏於此童子。』净飯王言:『何因何缘?願为解释。』时阿私陀即報王言:『大王諦心,善聽是义,我当为王说其本末。大王!当知,我昔在於忉利天上,安居行道,忽见忉利一切诸天,欢喜踊躍,充遍其身,不能自胜,舞弄衣冠,跳躑悅豫。我时於彼,即便问言:「诸天仁者!何因何缘,欢喜騰躍,不能自胜,執持衣冠,舞弄躑䠱?」作是語已,忉利诸天即答我言:「大德仙人!汝今知不?於下世間北方地內雪山之下,有释种城,名迦毘罗,彼城有王,名为净飯。彼王最大第一夫人,產一童子,端正可喜,人所樂见。身黃金色,頭圓鼻直,足滿臂長,猶如金像,备具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好,必定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转无上清净法轮。今此童子,相貌具足,決是无疑。今此童子,以自神力,能知此世及以过去未来世等,天人魔梵、沙門婆罗門等,一切世間,自證知已,分別法相,乃至略说种种苦恼,可解脫者令得解脫。」大王我於彼时,闻是語已故,来至此观看童子。』时,净飯王報仙人言:『若如是者,大憐愍我,大饒益我,无覆憂愁。更有何法,过四种行,四行过已,能胜能最。今此童子,既人所生,能於未来,得无上道。』阿私陀仙,復白王言:『大王!当知,彼等一切诸婆罗門,在在处处,云何得胜而證知耶?』时,净飯王復更諮白於仙人言:『我今在於大仙之前,願为解说,令我樂闻。』时阿私陀答言:『大王!如我相傳婆罗門家,四毘陀经说,往昔有一婆罗門名曰羖羊,復有婆罗門名拔迦利,復有婆罗門名拔伽婆,復有婆罗門名末檀地,復有婆罗門名迦吒囉唎,復有婆罗門名般適尸棄,彼等皆得阿修罗王算計之法,得胜得上。復有仙人名阿帝利耶,復有一王名鉢囉摩檀那,復有一王名阇那迦,此等诸人,皆得除滅身苦方便。大王!当知,如是如是,今此童子,虽生人間,而过於人,得胜人法。大王!往昔復有一王名婆伽罗,大海奔濤,波浪如山,甚难得渡,非祖非父,彼身能渡。大王!诸如是等,虽生人間,有大威德,以威德故,过诸天人。』
「时净飯王報仙人言:『若如尊師所宣说者,我无有疑,但我愛子,其心狹劣,故生驚恐。』阿私陀仙復語王言:『大王所有心狐疑者,今可諮问,悉为決之。』时净飯王白言:『大師我實懷疑,如彼往昔,有調浮王、多罗求王、知离婆王、達离波王,诸如是等,不曾得见、不曾得知。我此童子,云何得知得见此事?願说因缘。』时阿私陀復報王言:『大王!我亦知王有是疑惑,不得言无。何以故?大王但闻他所说事,以意消息,籌量取之,用自決疑;凡其前後,所作诸王,未必一向有於證驗。大王!彼等诸王,子及父祖,胜劣不同,是故,大王!不可种姓独取其胜,不可以家独取其胜,不可以先生故而胜、後为不如;或有後出而胜先生。大王!譬如天曉之时,先现明相,然後出日。論其明相,未能照明,其日後出,普光大地,破一切闇,无有遺餘。大王!世間如是如是,或时生子胜父胜祖。』
「时,净飯王白仙人言:『大德尊師!善以譬喻證明於事,慰解於我,令得決疑,心大安隱。大仙尊師!善攝受我。』时阿私陀復白王言:『大王!当知,我齿衰邁,餘殘无幾。今此童子,幼稚少年,春秋方盛,長大成就,当向山林出家學道;恨我朽耄,不覿慈顏。』时,净飯王白仙人言:『大仙尊師!今是童子,決出家耶?』阿私陀仙報於王言:『大王今者不須疑慮。』时净飯王回頭顧視看國師面,时阿私陀问於王言:『大王內心欲作何語?』净飯王言:『大德尊仙!此我國師婆罗門等,曾語我言:「今此童子,必定得作转轮圣王。」』阿私陀仙復白王言:『大王!如我意者,終不虛妄,我今所語,誠實至真。』时净飯王闻是語已,復更白言:『大仙尊師!若審然者,乃令我心,更大憂愁,切割我心,肝腸恼沸。』时阿私陀復報王言:『大王智慧,勿作是言。大王往昔高曾祖父,以行福业功德缘故,得度众生到於彼岸,如是匠导,託作王兒,不但独为治化人民,令得安樂而为王子。』时净飯王復白仙言:『大師!我意亦然,思惟如是。今此童子,种我王世,荷負重擔,代我所憂,我至老年,出家入山,当修古道。』
「时净飯王復白仙言:『大師!我意欲令我子常在,云何方便?及今幼年,勿使捨我。』阿私陀仙復白王言:『大王!我實不能專正決定说是方便,令作障礙。』
「时净飯王復語仙人,作如是言:『大師善聽!我今当作种种方便,設方便已,不令我子,从今幼稚,及到盛年,不聽暫离,捨我出家。』阿私陀仙即问王言:『大王今者因何事故,说如是語?』时净飯王報彼仙人阿私陀言:『尊師当知!如我國內,所有相師婆罗門等,皆語我言:「若是童子,在家当作转轮圣王。」以是因缘,我如是語。』阿私陀仙復白王言:『大王!当知,彼等相師,皆大妄語。何以故?如是胜相,非是转轮圣王之相。今此童子,有百善相,八十隨形,挺特殊好,分明炳著,皆悉具足。』时净飯王问仙人言:『大師何等是此童子八十隨形之好?』时阿私陀具白王言:
「『大王当知,今此童子兩手掌內有金刚文。
「『大王!今是童子诸指爪甲薄而且軟。
「『大王!今是童子诸指爪甲其色赤紅猶如銅鍱。
「『大王!今是童子诸指爪甲悉皆潤澤。
「『大王!今是童子诸指妙色。
「『大王!今是童子诸指皆𦟛。
「『大王!今是童子踝骨不现。
「『大王!今是童子兩膝團圓有大光液。
「『大王!今是童子進止雍容安詳徐步。
「『大王!是童子行如師子王。
「『大王!是童子行猶如牛王。
「『大王!是童子行猶如鵝王。
「『大王!是童子行安詳徐步猶如耳璫。
「『大王!是童子行安庠如住。
「『大王!是童子身形体挺直。
「『大王!是童子身形体柔軟。
「『大王!是童子身形体滑澤。
「『大王!是童子身膚体上充。
「『大王!是童子身出妙熏香。
「『大王!是童子身膚体无上。
「『大王!是童子身膚体整肅。
「『大王!是童子身支節分解,各自分明。
「『大王!是童子身膚体显现如大梵王。
「『大王!是童子身膚体无戾。
「『大王!是童子身膚体清净无有黑䵟(古汗切)。
「『大王!是童子身无有诸病。
「『大王!是童子身圓滿正等。
「『大王!是童子身七处齊滿。
「『大王!是童子身具足诸好。
「『大王!是童子身遍体端正。
「『大王!是童子身行处淳净。
「『大王!是童子身最胜无垢诸毛清净。
「『大王!是童子身无有垢障能出净光。
「『大王!是童子身常光一尋。
「『大王!是童子腰猶如弓弝(百雅切)。
「『大王!是童子腹无有破壞(謂其皮不皺欇等)。
「『大王!是童子䐡深隱妙好。
「『大王!是童子䐡團圓不散。
「『大王!是童子䐡猶如車轮。
「『大王!是童子䐡分明右旋。
「『大王!是童子手不麁不澁。
「『大王!是童子手如兜罗綿。
「『大王!是童子手掌心之中文理畫深。
「『大王!是童子手文理冊畫柔軟光澤。
「『大王!是童子手文不破散。
「『大王!是童子手所有冊文分明次第。
「『大王!是童子手兩腕闊大。
「『大王!是童子頭猶如踝骨。
「『大王!是童子口唇色猶如頻婆罗[*]果。
「『大王!是童子面顏貌寂靜。
「『大王!是童子舌薄而且長如赤銅色。
「『大王!是童子声深而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