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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六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佛本行集经

佛本行集经卷第四十六

大迦葉因缘品中

尔时,跋陀罗身正著睡眠,其夫起立经行之时,彼地方所有一黑蛇欲得行过。时跋陀罗既著睡眠,而其一手懸垂床梐,畢鉢罗耶见於黑蛇欲从彼过,跋陀罗手既垂下懸,心作是念,畏彼黑蛇蜇螫其手,即衣裹手,擎跋陀罗臂安床上。

尔时,跋陀罗以觸臂故,睡眠即觉,心生恐怖,愁憂不樂,意中疑怪,即便諮白畢鉢罗耶,作如是言:「贤善圣子!仁於前时,可不与我有是要誓,我意不憙行於五慾,願修梵行。今为何故?发如是心?」畢鉢罗耶報言:「如是!我不行慾。」跋陀罗言:「圣子!今若不行於慾,何故向者忽觸我臂。」

尔时,畢鉢罗耶依實報言:「向有黑蛇从此而过,我见汝臂懸在床前,我於彼时作如是念,恐畏彼蛇吐毒螫汝。我於彼时以衣裹手擎持汝臂,安置床上,實不故觸。」如是次第,彼之二人一处居止经十二年,同在室內各不相觸。过十二年,後有一时,畢鉢罗耶父母命終,家业既广,即便经營,畢鉢罗耶身自撿挍家外田作,其跋陀罗修緝家內所有一切資生之业。

尔时,畢鉢罗耶曾於一时,語跋陀罗作如是言:「贤善仁者!汝处分教壓烏麻油,今欲將与诸牛等飲。」其跋陀罗即報夫主:「如圣子教,我不敢違。」闻是教已,喚诸使女而告之言:「汝等速疾壓烏麻油,圣子欲將飲於诸牛。」

尔时,使女闻跋陀罗如是言已,即將烏麻,置日中曬,而见诸虫,百千蠕动。见已各各共相謂言:「我等当得无量诸罪。」或復有言:「我等今者知有何罪?此之罪过屬跋陀罗,其使我等作如是事。」跋陀罗闻诸使女等作是言已,即語之言:「若有如是众罪过者,汝等当更莫壓於油。」尔时,跋陀罗遣人摒擋彼烏麻已,入於室內,閉門思惟,心中不樂,低頭默然寂靜而坐。其畢鉢罗,撿挍田地,观看回還,见诸众生受彼种种无量苦恼,復覩诸牛受於困厄,作使駈逐暫不得停,见已憂恼,低頭默然,作是思惟:「嗚呼一切诸众生輩!受是苦恼。」還至其家,心大憂愁,顏色不樂,低頭念坐。

其跋陀罗见畢鉢罗如是憂恼低頭思惟,见已到邊,到已白言:「圣子!何故如是憂愁?心內不樂,低頭而坐。仁今可不作如是念,我处分汝跋陀罗令使人壓油,不为我壓,以此因缘,心不樂也?」彼即報言:「贤善仁者!我今不以如此因缘,心中不樂,低頭而住。我於今朝,从此而去,撿挍田作,见诸众生,受种种苦,来去行住,不得暫安。復见诸牛,种种作事,不曾停息,我见是已,作如是念:『嗚呼嗚呼!诸众生等,乃受是苦。』我以是故,心中不樂,低頭而住。」

时,跋陀罗復報夫言:「善仁圣子!我今亦见如是大患。」其夫问言:「贤善仁者!汝见何患?」其跋陀罗次第即说如是因缘。尔时,畢鉢罗耶語跋陀罗女作如是言:「贤善仁者!住在家內,难行清净,无缺无犯,无損无害,終不能尽,一形一命,可得称心,修行梵行。」

其跋陀罗報言:「圣子!是故我等二人,詳共捨家出家。」是时畢鉢罗耶,即便報彼跋陀罗言:「贤善仁者!汝今且住,我当求師,若尋得已,当告汝知,汝於後时,捨家出家。」

尔时,畢鉢罗耶即喚家內所有作使诸男女等,而告之言:「汝輩可有当我錢財,或復穀米,皆屬汝等,皆放为良,我欲出家修行梵行,为厭离故。」

尔时,畢鉢罗耶取己白㲲无價之衣,即时用作彼僧伽梨,即请一人,剃其须发,而作是言:「世間可有大阿罗汉而出家者,我今隨其出家修道。」当於彼时,世間未有一阿罗汉,唯除如来、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

尔时,世尊於晨朝时,明相现已,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畢鉢罗耶迦葉,当於是日,夜分已过,日始初出,尋亦出家。是畢鉢罗耶迦葉,生於大迦葉种姓之內故,於世間得迦葉名。彼出家已,於聚落內,次第乞食,漸次而行。復一时間,次第遊行到摩伽陀國,摩伽陀聚落,至那荼陀村王舍大城,其間忽见如来在彼一神祇处,尔时是神名曰多子,在於彼坐,甚大端正,其身正直,猶如虛空之內众宿庄严。迦葉见已,即得清净,得无二想:「我於今者,必见教師;我於今者,必见婆伽婆;我於今者,必见一切智;我於今者,必见世尊一切见者,我见世尊;我见无礙知见者,我见世尊。」彼大迦葉,如是得净心已,心心相續,正念不散,顶礼世尊足下已畢,右膝著地,在於佛前,白佛言:「世尊!我是世尊声闻弟子,唯願世尊,与我为師,我是世尊声闻弟子也。」是故論者而说偈言:

「彼见佛在多子樹,猶如金像光显赫,其心內发一切智,合掌欢喜向世尊。於彼林处礼佛足,合掌尊前作是言:『唯願世尊为我師,猶如闇处燃燈照。』」

尔时,世尊告迦葉言:「迦葉!若有声闻弟子,如是一心正念已訖,言是我師。如是之心,尊重供養;而彼教師,不知言知,不见言见。彼人以此虛妄語故,受是尊重供養之者,彼人頭破作於七分。然大迦葉!我今知實言知,见實言见,我为声闻诸弟子等说法之时,说於因缘,非无因缘,非无開遮,非但開遮亦现神通,非唯现通,亦有開遮,非无開遮。

「復次迦葉!我於彼时,说於因缘,乃至亦有開遮,非无開遮。如我所说,應奉行之,勿得違也。隨順我言,若如是者,於当来世,長夜獲得自利益事,得大安樂也。

「復次迦葉!汝應如是學。迦葉!汝若欲學如是行者,於梵行人內下中上所,應起敬重慚愧之心。迦葉!汝應如是學也。

「復次迦葉!汝於彼时,常起正念,勿暫捨离。迦葉!汝於此事,復應当學。

「復次迦葉!汝於彼时,於五阴中,應观生滅之相。所謂此是色,此是色生,此是色滅,此是受,此是想,此是行,此是識,此是識生,此是識滅。迦葉!汝於是处,應如是學。」

於时,長老摩诃迦葉既蒙世尊作是教已,生是不净,常乞食食,经於七日,至於八日,如教生智。於时世尊如是教已,从座而起,於是長老摩诃迦葉,侍送世尊。

尔时,世尊行路未久,便在路側,到一樹下,到彼樹已,然其長老摩诃迦葉,取己身上僧伽梨衣,四疊敷地,而白佛言:「世尊!是座为世尊設,憐愍我故,佛坐是座。」作是語已,於时世尊便坐彼座,坐已佛告長老摩诃迦葉言:「迦葉!如此僧伽梨,極为微妙,最胜最軟。」时長老迦葉,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哉!世尊!今者憐愍我故,受我是座。」

於时,世尊告彼長老摩诃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能持我所著糞掃衣不?」於时,長老摩诃迦葉白佛言:「唯然世尊!我能持彼如来所著糞掃衣耳。」

於时,世尊即授長老摩诃迦葉麤糞掃衣,世尊便受摩诃迦葉所著妙服。(於世間中,有人作疑:「頗有世尊,憐愍他故,显示大德福利之事,至於富勢在先棄捨,而受麤布糞掃之衣?」彼所疑者,唯應说此摩诃迦葉声闻弟子是也。)乃至能从如来受彼麤糞掃衣,其長老迦葉乃至得阿罗汉果,尽於形寿,彼長老摩诃迦葉不捨此想。是故世尊授於彼記:「汝等比丘!若欲知我声闻弟子少欲知足行於頭陀悉具足者,所謂長老摩诃迦葉比丘是也。」

尔时,世尊復一时間,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独園,於时世尊告诸比丘言:「诸比丘!我於昔时,离诸慾惡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樂,入於初禅,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离诸欲惡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樂,入初禅行。

「我於尔时,滅於觉观,內清净心一处,无觉无观定生喜樂,入第二禅。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滅觉观,乃至入於第二禅行。

「诸比丘!我於尔时,离喜行捨憶念正智,受於身樂,如贤圣所歎,已捨诸事,住於安樂,入三禅行。是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离喜行捨憶念正智,受於身樂,如贤圣所歎,已捨诸事,住於安樂入三禅行。

「诸比丘!我於尔时,欲斷诸苦斷捨诸樂,先滅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净,入四禅行。是迦葉比丘,亦復如是,斷苦斷樂,先滅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净,入四禅行。

「汝等比丘!我於尔时,正以慈心,遍於一方,入定安住,如是第一第二第三至第四方,如是上下,於一切处一切世間,以於慈心,遍滿一切,入定安住,广大无量,无有怨恨,不生毒害。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无有怨恨,不生毒害悲喜之心,亦復如是。

「诸比丘!我於尔时,以其捨心,遍滿一方,入定安住,如是第一第二第三至第四方,如是上下,於一切处一切世間,以於捨心,悉皆遍滿,入定安住,广大无量,无有怨恨,不生毒害。是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不害。

「汝等比丘!我於尔时,过一切色相,滅一切有對相,不思不念一切別異相,念无邊虛空处,即入无邊虛空处行。是时迦葉比丘,亦復如是,过一切色相,乃至入无邊虛空处行。

「诸比丘!我於尔时,过一切无邊虛空处,念无邊識处,即入无邊識处行。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无邊識处行。

「诸比丘!我於尔时,过一切識相,念一切无所有相,即入一切无所有处行。汝诸比丘!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於一切无所有处行。

「诸比丘!我於尔时,过一切无所有相,入非有想非无想处行。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即入非有想非无想处行。

「诸比丘!我於尔时,过一切非有想非无想处行。是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诸比丘!我於尔时,入八解脫行,逆順出入,入已還出,出已還入。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已還出,出已還入。

「诸比丘!我於尔时,入八胜处行,逆順出入,入已還出,出已還入。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已還出,出已還入。

「诸比丘!我於尔时,入十一切处行,入已還出,出已還入。是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乃至入已還出,出已還入。

「诸比丘!我於尔时,遊戲种种神通境界,所謂一身分作多身,合於多身共作一身,从外入內,从內出外,从上入下,从下出上,石壁山障,徹过无礙,入出於地,如水不異。譬如火炎,现已尋滅,日之与月,有大威德,大威力,而能以手上捫摸之,身得自在,乃至梵天。汝诸比丘!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復遊戲种种神通,能以一身,分作多身,復以多身,共作一身,乃至身得自在,至於梵天。

「诸比丘!我於尔时,以净天耳过於人耳,所闻众声,或是天声,或是人声,皆悉了闻。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復能用清净天耳过於人耳,乃至一切皆悉了闻。

「诸比丘!我於尔时,以他心智,知他富伽罗等心行之事,即如實知如是心念。若願心,即如實知願心,若无願心,即如實知无願心。如是有瞋心,如實知有瞋心,无瞋心,如實知无瞋心。有癡心,如實知有癡心,无癡心,如實知无癡心。有愛心,如實知有愛心,无愛心,如實知无愛心。有为心,如實知有为心,无为心,如實知无为心。小心广心,大心狹心,亂心不亂心,无量心,无邊心,有上心,无上心,入定心,不入定心,住定心,不住定心,解脫心,不解脫心,如實即知。是时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以他心智,知富伽罗等心行之事,即如實知如是心念。若有願心,若无願心,乃至如實知,解脫心,不解脫心,如實能知。

「诸比丘!我於尔时,憶知种种宿命之事,或一生处,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十二十三十五十,或百或千,或壞一劫,或住一劫,壞已住,住已壞,或知无量壞劫成已壞、壞已成。我於彼处,如是名字,如是姓,如是生,如是食,如是樂,如是苦,如是受。若干时寿命,我於彼处死,於此处生,我於此处死,彼处生,如是相,如是形,种种宿命,皆悉念知。是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亦以清净天眼过於天人,见於宿命之事,或一生,乃至如是相貌,如是形,种种宿命,皆悉念知。

「诸比丘!我於尔时,以清净天眼过於天人,见诸众生,死此生彼,或好或醜,或生善道,或生惡道,隨其业報,乃至實知此等众生,具足身惡行,具足口惡行,具足意惡行,及謗贤圣,邪见顛倒,此业和合,因缘成故,身壞命終,墮惡道中。此等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口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謗贤圣,正见业法因缘故,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如是之事,以净天眼过於天人,如實见於彼处死生於此处,或胜或劣,或好或醜,善道惡道,隨业受報,皆悉知见。是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如實能知,如實能见。

「诸比丘!我於尔时,诸漏尽已,於无漏中,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现法中,神通自在,證安樂行,唱如是言:『生死已斷,梵行成就,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摩诃迦葉比丘,亦復如是,诸漏尽已,乃至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長老摩诃迦葉,往昔之时,作何善业,生富貴家,資財具足,乃至所作已辦?身相端正,众所樂观,世間无比,最上最胜,状如金像?作何业因,復得出家,具足众戒,證罗汉果?又佛授記:『诸比丘中,少欲知足,頭陀第一,摩诃迦葉比丘是也。』」作是語已,佛告诸比丘言:「诸比丘!我憶往昔过去之时,有一辟支佛,名曰多伽罗尸棄,恒住在彼波罗㮈城。於彼时間,波罗㮈处,穀貴飢儉,白骨滿地,人民多死,乞食难得,出家之人,不能舉措。

「尔时,辟支佛日在東方,於晨朝时,著衣持鉢,入波罗㮈城,次第乞食不得,如先洗鉢,空鉢而出。

「尔时,波罗㮈城中有一人,其家貧苦而少居积。而彼貧人,见辟支佛多伽罗尸棄,漸進而前,威儀庠序,視地而行,進止得所,舒顏平視,威儀具足,心得正念。於时貧人,见辟支佛,心得清净,漸到彼已,白辟支佛,作如是言:『善哉大仙!於此城中,求乞飲食,可得以不?』尊者報言:『善哉仁者!我於此城,乞食不得。』

「时彼貧人,白辟支佛言:『善哉大仙!来詣我家。』於时彼人家內,唯有稗飯一升成熟已訖,遂將辟支来入家中,敷設安坐,以飯奉獻。而诸辟支佛,有如是法,以神通力,教化众生,不以餘通。尔时,多伽罗辟支佛,於彼人所,受得食已,憐愍彼故,从彼貧舍,騰空而去。时彼貧人,见彼尊者辟支佛騰空而去,彼既见已,欢喜踊躍,身心遍滿,顶戴十指合掌恭敬,頭面作礼,乞如是願:『願於將来,值遇如是辟支圣人,或復胜者;若彼圣人,所说法要,願得闻持速疾解悟;又願生生世世,不墮惡道之中。』

「汝等比丘!欲知尔时波罗㮈城貧苦之人,请多伽罗辟支世尊到其家內而施食者,摩诃迦葉比丘是也。时彼貧人,以少貯积,能以好心,施多伽罗辟支世尊一食缘故,千返生於北欝单越处,於无量世,往返恒生刹利大姓婆罗門种居士大家。藉是业報因缘力故,於迦葉佛出世之时,得为迦尸國王訖利尸子。其迦尸國王訖利尸子,恭敬尊重迦葉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尽於一世,然後涅槃。是迦尸國王,为佛舍利造七宝塔,其七宝者,所謂金、銀、頗梨、琉璃、虎珀、瑪瑙及車𤦲等,其宝塔內七宝庄挍,外以石砌覆其宝塔,其塔高妙,極一由旬,广半由旬。其王子名奢婆陵伽(隋言攀缘),於其塔上,造七宝盖,遍覆其塔。

「(又有師说:『造塔八分,於比丘僧,布施衣服飲食靴履,施已作願:「願我將来值如是圣,彼圣说法,尋即領悟。又願不生惡道之中,所生之处,得金色身。」作是事已,遂从父王,求乞出家,其父不許。时彼王子,父命終後,乃得出家。既出家已,读诵经典,成就禅定,於彼命終,往返恒生天人之內,无量世中,遊歷是已,於最後身,今得生於尼拘陀羯婆罗門家。其家巨富,具足財宝,乃至所須,皆无少乏。而是摩诃迦葉,於迦葉佛舍利塔上,造七宝盖,供養尊重因缘力故,得金色身,以於彼时,乞如是願:「願我不生惡道。」以是业報因缘力故,从是已来,不墮惡道,常得生於天人之处,受於无量无邊樂報。而於彼时,復乞願言:「願我將来值是圣人,既得值已,勿令背我,或胜此圣,彼若说法,闻已即解。」以彼业報因缘力故,得值於我如是教化,即值我已,即得出家,具足众戒,證罗汉果。我所授記,诸比丘中,少欲知足,即此上座摩诃迦葉比丘是也。』)

「诸比丘!此是摩诃迦葉,往昔所造功德业報因缘力故,生於大富婆罗門家,乃至无所乏少,身相端正,最妙最胜,状如金像,復得出家,具持众戒,證阿罗汉果。故我授記:少欲知足,頭陀第一者,即摩诃迦葉比丘是也。」

尔时,世尊经於多时,復一时間,告大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今將邁,少年已过老年復至,汝身所著糞掃奢那麤弊之服,宜須捨棄,今可取我上妙衣服。迦葉!汝来,如是之服,長者所施,微細輕軟,刀所割成,縫治著身,受他人请,常在佛邊,勿离於我。」作是語已,时,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我於長夜,在阿兰若,亦常讚歎阿兰若法。我於長夜,乞食活命,亦復讚歎乞食功德。我於長夜,著糞掃衣,亦復常歎糞掃衣德。我於長夜,不非时食,亦復讚歎不非时法。我於長夜,修一坐食,亦復讚歎一坐食法。我於長夜,受一摶食節量飡噉,亦復讚歎受一摶食,及以讚歎節量食法。我於長夜,在於塜間,亦復讚歎在塚間法。我於長夜,在於露地,亦復讚歎在露地法。我於長夜,住在樹下,亦復讚歎住樹下法。我於長夜,在於经行,亦復讚歎在经行法。我於長夜,常坐不臥,亦復讚歎常不臥法。我於長夜,唯畜三衣,亦復讚歎畜三衣法。我於長夜,少欲知足,亦復讚歎少欲知足。我於長夜,樂於寂靜,亦復讚歎樂寂靜法。我於長夜,不曾樂说无益之語,亦復讚歎不樂无益言語之法。我於長夜,常行精進,亦復讚歎常精進法。我於長夜,成就正念,亦復讚歎成正念法。我於長夜,成就正定,亦復讚歎成正定法。我於長夜,成就智慧,亦復讚歎成智慧法。我於長夜,常入禅定,亦復讚歎入禅定法。」

佛告迦葉,作如是言:「迦葉!汝见何利益故,長夜自行阿兰若法,亦復讚歎行阿兰若法,乃至長夜自入禅定,亦復讚歎入禅定法?」

於是,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我见二种利故,長夜在阿兰若处,亦復讚歎行阿兰若者,乃至長夜常入禅定,亦復讚歎常入定者。何等为二?一者我今现得安樂行法;二者为後世众生,生憐愍故。唯願將来人众,见我等故,學我等行,應作是言:『过去之世,有老宿上座声闻比丘,彼等長夜樂阿兰若,讚歎阿兰若行,乃至常入禅定,亦復讚歎常入禅定者。我等云何學於彼行,乃至自入禅定,讚歎常入禅定者。』世尊!我见此二种利故,長夜在於阿兰若行,亦復讚歎行阿兰若者,乃至常入禅定,亦復讚歎常入禅定者。」

佛告大迦葉言:「善哉善哉!大迦葉!汝於来世,为多众生,作大利益,作大安樂,安隱无量诸天人民。是故汝今隨意所樂,住阿兰若处,汝於隨时,欲见如来,时时来见。」

於时,诸比丘问佛言曰:「希有世尊!是長老摩诃迦葉,何故乃能为多众生,作大利益?」作是語已,佛告彼等诸比丘言:「诸比丘!是摩诃迦葉,非但现今为众多人作大利益,过去之世,亦为多人,作大利益。」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唯然世尊!願说因缘。」

佛告诸比丘言:「诸比丘!我念往昔,此摩诃迦葉曾作帝释天王。於彼时間,无佛出世,亦无辟支佛出世。於彼时中,一切人輩,从人道中命終已後,捨人身已,多生惡道,少生人天。如是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梵身天墮已,多生惡道,少生人天。於彼之时,天处人处,多有空曠。

本经全部卷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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