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秦北印度三藏弗若多罗译
後秦北印度三藏弗若多罗译
十诵律
十诵律卷第十六(第三诵之三)
九十波逸提之八
佛在王舍城。尔时瓶沙王,有三种池水:第一池中王及夫人洗,第二池中王子大臣洗,第三池中餘人民洗。是王得道深心信佛,问诸大臣:「上人洗不?」答言:「亦洗。」王言:「上人應我池中洗。」尔时诸比丘,常初夜、中夜、後夜数数洗。一时瓶沙王欲洗,語守池人:「除人令净,我欲往洗。」即时除却餘人,但比丘在。知池人作是念:「王敬比丘,若遣除者王或当瞋。」便白王言:「已除诸人,但比丘在。」王言:「大善!令上人先洗。」初夜、中夜、後夜比丘洗竟便去。知池人白王言:「比丘已去。」王即往洗。王法洗遲,王洗竟时便即地了。王浴竟作是念:「我不應出城不见佛直還入城。」即詣佛所,頭面礼足却坐一面。佛知而故问:「大王!晨朝何来?」时王以是事向佛广说。佛尔时为王说种种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默然。王闻佛说法已,从坐起頭面礼足右遶而去。王去不久,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因缘诃責诸比丘:「云何名比丘,常初夜、中夜、後夜数数洗,令灌顶刹利大王自池中不得洗?」种种因缘诃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減半月浴,波逸提。」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未滿半月浴,波逸提。若滿半月浴、若过,不犯。
尔时春殘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大熱时,诸比丘不得浴故,身体垢痒烦悶吐逆。是事白佛:「願世尊,如是大熱时,聽诸比丘洗浴。」佛言:「聽浴。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減半月浴波逸提,除因缘。因缘者,春殘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名大熱时。」
是中犯者,若比丘未至大熱时浴,波逸提。若大熱时浴,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病,以酥油塗身,不得浴故,患痒烦悶吐逆。诸比丘白佛:「願聽病因缘故浴。」佛言:「从今日聽病因缘故浴,益利病人如食无異。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減半月浴,波逸提,除因缘。因缘者,春殘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大熱时,除病时。」
病者,若冷发、風发、熱发,若洗浴得差,是名病。
是中犯者,若比丘无病減半月浴,波逸提。若病,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中前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时惡風起,吹衣离体尘土坌身,不得浴故烦悶吐逆。是事白佛:「願世尊聽風因缘故浴。」佛言:「从今聽風因缘故浴。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減半月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春殘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大熱时,除病时、風时。」
是中犯者,若无風因缘浴,波逸提。若有風因缘浴,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着新染衣入城乞食,值雨衣濕染汗著身生疥疱,不得浴故痒悶吐逆。诸比丘白佛:「願世尊聽雨因缘故浴。」佛言:「聽雨因缘故浴。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減半月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春殘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大熱时,除病时、風时、雨时。」
是中犯者,若无雨因缘浴,波逸提。有雨因缘浴,不犯。
佛在阿罗毘國,尔时诸比丘作新佛圖,擔土持泥墼塼草等,麁泥細泥黑白泥治,不得浴故,痒悶吐逆疲極不除。是事白佛:「願世尊聽作因缘故浴。」佛言:「聽作因缘故浴。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減半月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春殘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大熱时,除病时、風时、雨时、作时。」
作者,乃至掃五掃箒僧坊地,亦名为作。
是中犯者,若比丘无作因缘浴,波逸提。若作因缘者,不犯。
佛在舍衛國,尔时诸比丘从憍萨罗遊行向舍衛國,是土地多土尘,行时尘土坌身,不得浴故,身体痒悶吐逆。是事白佛:「願世尊聽行因缘故浴。」佛言:「聽行因缘故浴。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減半月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春殘一月半、夏初一月,是二月半大熱时,除病时、風时、雨时、作时、行时。」
行者,乃至半由旬若来若去。
是中犯者,若比丘昨日来今日浴,波逸提。明日欲去今日浴,波逸提。若至半由旬来去浴者,不犯。若比丘无是六因缘,減半月浴,波逸提。若有因缘,不語餘比丘輒浴者,突吉罗。(六十竟)
佛在维耶离國。尔时维耶离國诸王子,出園林中學射,門扇孔仰射空中,筈筈相拄。尔时迦留陀夷,中前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遙见诸王子作如是射,见已便笑。诸王子言:「何以故笑?我等射不好耶?」答言:「不好。」问言:「汝能不?」答言:「能。」「若能便射。」迦留陀夷言:「我等法不應捉弓箭。」诸王子言:「此有木弓可用。」即与木弓。張时有飛鳥空中回旋,迦留陀夷放箭,圍繞不令得出。诸王子言:「何故不著?」答言:「射著何足为难?」诸王子言:「不尔。若能著者,便應令著,莫但虛語。」即憍慢言:「汝等欲令射著何处?」王子言:「欲令著右眼。」即著右眼,是鳥即死。尔时诸王子皆慚愧妬瞋恨言:「沙門释子能故奪畜生命。」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闻是事心不喜,种种因缘诃責:「云何名比丘,故奪畜生命?」种种因缘诃已,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问迦留陀夷:「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种种因缘诃責:「云何名比丘,故奪畜生命?」种种诃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故奪畜生命,波逸提。」
奪命者,若自奪、若教他奪。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有三种奪畜生命,得波逸提:自、教、遣使。自者,若比丘自作自奪畜生命。教者,語他言:「是畜生捉縛打殺。」若他受教殺者,是比丘得波逸提。遣使者,若比丘語人言:「汝識某畜生不?」答言:「識。」「汝往捉縛打殺。」使往捉縛打殺者,比丘得波逸提。
又比丘有三种奪畜生命,得波逸提:一者用受色,二者用不受色,三者用受不受色。受色者,若比丘以手打畜生,若足、若頭、若餘身分,念欲令死,死者波逸提;若不即死,後因死者波逸提;若不即死、後不因死,突吉罗。不受色者,若比丘以木瓦、石刀、矟弓箭、若木段、白鑞段、鉛錫段遙擲畜生,念欲令死,死者波逸提;若不即死,後因是死亦波逸提;若不即死、後不因死,突吉罗。受不受色者,若以手捉木瓦石刀矟弓箭木段白鑞段鉛錫段就打,念欲令死,死者波逸提;若不即死,後因是死波逸提;若不即死、後不因死,突吉罗。
若比丘不以受色、不受色、受不受色,为殺故,以毒藥著畜生眼中、耳中、鼻中、口中、身上瘡中,著飲食中、臥处、行处,念欲令死,死者波逸提;若不即死,後因是死,亦波逸提;若不即死、後不因死,突吉罗。
若比丘不以受色、不受色、受不受色,不以毒藥,为殺故,作憂多殺、頭多殺,作弶網撥毘陀罗殺、似毘陀罗殺、斷命殺、墮胎殺、按腹殺、推著水火中殺、推著坑中殺,遣令道中死,乃至母胎中初受二根:身根、命根,於中起方便,念欲令死,死者波逸提;若不即死,後因是死,波逸提;若不即死、後不因死,突吉罗。(六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斗諍相罵心不和合。时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斗諍相罵已,六群比丘欲令十七群比丘疑悔故,作是言:「汝等不滿二十歲受具足戒,若人不滿二十歲受具足戒者,不名得具足戒。若不得具足戒,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是人得是語已,愁憂疑悔啼泣。诸比丘问:「何故啼耶?」答言:「六群比丘令我疑悔云:『我等不滿二十受具足戒,若不滿二十受具足戒者,不名得具戒。若不得具足戒,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我等闻是語,疑悔故啼。」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闻是事种种因缘诃責:「云何名比丘,故令他疑悔?」种种因缘诃已,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问六群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种种因缘呵責六群比丘:「云何名比丘,故令他比丘疑悔?」种种因缘呵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故令餘比丘疑悔,使須臾时心不安隱,以是因缘无異,波逸提。」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有六事:一者生,二者受具戒,三者犯,四者问,五者物,六者法。
生者,若比丘问餘比丘:「汝何时生?」答言:「某王时生,某大臣时生、某豐樂时、某飢儉时、某安隱时、某疾病时生。」即復言:「若人某王时生、某大臣时、若豐樂、飢儉、安隱、疫病时生者,是人不滿二十歲。若人不滿二十,不得受具足戒。若不得受具足戒,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他比丘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又比丘问他比丘言:「汝腋下何时生毛?口邊何时生须?咽喉何时现?」若言:「某王时、某大臣时、若豐樂、飢儉、安隱、疫病时生。」即復言:「若人某王时、某大臣时、若豐樂、飢儉、安隱、疫病时,生毛、生须、咽喉现者,是人不滿二十。若人不滿二十受具足戒,不名得具足戒。若不得具足戒,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是名生。
受具足戒者,若比丘问他比丘言:「汝何时受具足戒?」答言:「某王时、某大臣时、若豐樂、飢儉、安隱、疫病时受具足戒。」即復言:「若人某王时、某大臣时、若豐樂、飢儉、安隱、疫病时受具足戒者,是人不得具足戒。不得具足戒者,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又比丘问他比丘:「誰是汝具足戒和上?誰作阿阇梨?誰作教師?」答言:「某作和上、某作阿阇梨、某作教師。」即復言:「若某作和上、某作阿阇梨、某作教師,是人不名得具足戒。若不得具足戒,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又比丘问他比丘言:「汝於十众中受具足戒,於五众中受具戒耶?」答言:「十众中。」即復言:「若如是十众中受具戒,是人不得具足戒。若不得具戒者,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又比丘问他比丘:「汝於界內受具戒、界外受?」答言:「界內受。」即復言:「若界內受,是人不得具足戒。若不得具足戒者,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是名受具足戒。
犯者,若比丘語他比丘言:「汝犯僧伽婆尸沙罪、犯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者,是人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是名犯。
问者,若比丘问他比丘:「汝入某聚落、行某巷、至某家、坐某处、共某女人語、到某比丘尼坊、共某比丘尼語耶?」答言:「我入某聚落、行某巷、到某家、坐某处、共某女人語、到某比丘尼坊、共某比丘尼語。」即復言:「若比丘入某聚落、行某巷、到某家、坐某处、共某女人語、到某比丘尼坊、共某比丘尼語者,是人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是名问。
物者,若比丘語餘比丘:「汝誰同心用鉢?誰同心用衣,用戶鉤、时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答言:「与某同心用鉢、衣、戶鉤、时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即復言:「若比丘与某同心用衣、鉢、戶鉤、时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者,是人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是名物。
法者,若比丘語他比丘:「莫多畜衣、莫数数食、莫別众食、莫他不请入其舍、莫非时入聚落、莫不著僧伽梨入村邑。」若比丘答言:「我受迦絺那衣。」即復言:「若比丘隨意多畜衣、数数食、別众食、他不请入其舍、非时入聚落、不著僧伽梨入村邑者,是人非比丘非沙門非释子。」若起疑悔、若不起,皆波逸提。是名法。
若比丘以是六事,令他比丘疑悔,皆波逸提。除是六事,以餘事令他比丘疑悔,突吉罗。若除比丘以是六事,以餘因缘令餘人疑悔,皆突吉罗。(六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十七群比丘中,有一白衣小兒憙笑。时十七群比丘以憙笑故,用指擊攊,小兒多笑乃至气绝,不能动手足便死。时十七群比丘生疑:「我等將无得波罗夷?」是事白佛。佛知故问十七群比丘:「汝以何心作?」答言:「我以戲笑故。」佛言:「若尔者不犯殺。」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以指擊攊他者,波逸提。」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以一指擊攊他,一波逸提。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指,十波逸提。若以木石擊攊他,突吉罗。(六十三竟)
佛在舍衛國。尔时波斯匿王有洗浴池,处处作堰。时十七群比丘共相謂言:「至阿脂罗河上洗浴去来。」十七群比丘中,有一比丘得禅定故,實不樂往,为护餘人意故去。诸比丘皆到阿脂罗河岸上,脫衣入河中作种种戲,或手拍水、或倒沒、或如魚转、或掉臂、或兩手把水、或一手、或仰浮。是洗浴处,王殿上悉得遙见。时王与末利夫人於殿上受五欲樂,女妓自娛。时王遙见十七群比丘在水中种种戲,語末利夫人:「此是汝所尊重者,於水中作如是种种麁戲。」夫人答言:「王何以言?看此是年少耳!王何不言:『看摩诃迦葉、舍利弗、目揵連、阿那律?』」尔时是中得禅定者不洗,在別处坐禅,闻是二語:王語、夫人語。闻已語餘比丘言:「汝洗己足勿復更洗,当上岸著衣,皆盛滿澡罐水著前,結加趺坐。」如是教已,即皆上岸著衣盛滿瓶水著前,結加趺坐。时得定者,以神通力令瓶水各各在前空中去,令诸比丘大坐閉眼隨後而去。时末利夫人见已語王言:「此是我所尊重者也,作如是行,乃至王所不见处。」时夫人即遣使詣佛所,白佛言:「是王常憙出比丘过罪,以此水中洗戲故,願令诸比丘莫復此中洗。」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问十七群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种种因缘诃責十七群比丘:「云何名比丘,水中作种种戲,以手拍水倒沒、或如魚转、或兩手把水、或一手、或仰浮?」种种诃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水中戲,波逸提。」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有八种:一者作喜,二者作樂,三者作笑,四者作戲,五者弄水,六者令他喜,七者令他樂,八者令他笑。若比丘欲作喜故,以手拍水,波逸提。若於水中倒沒、或转如魚、或一臂兩臂浮、或身踊、或仰浮,皆波逸提。若比丘欲作樂、作笑、作戲弄水,令他喜、令他樂、令他笑故,作是种种浮戲,皆波逸提。乃至盤上有水、若坐床上有水,以指畫之,突吉罗。
不犯者,若學浮、若直渡,不犯。(六十四竟)
佛在舍衛國。尔时長老阿那律,从憍萨罗遊行向舍衛國,到一聚落无僧坊处欲宿。是阿那律本國王子,性貴故不憙问小小事,又不知何人可问、不可问。见聚落中诸立年少,即往问言:「是聚落中誰能与出家人宿处?」时聚落中有一婬女,是诸年少欲戲弄比丘故,答言:「某处可宿。」即往到女門前立彈指。时女人出看,见阿那律端正有威德顏色可愛,见已婬欲心发。女人问言:「汝何所索?」答言:「寄宿。」女言:「可得。」即入与坐处,共相问訊,然後乃坐。女勅家人,辦种种飲食、种种庄严供養是客。即敷大床好褥被枕,即此床邊更著一床,自为身故。是女人初夜请比丘作不净事:「我当为汝供給捺脚。」比丘答言:「我是斷婬欲人,莫说是事。」女人意念:「此必有欲,但以初至疲極故。」至中夜更語,猶故不从。至後夜復語,亦故不从。至地了时女語比丘言:「國王、大臣有持百金錢来,我不肯从。二百、三百、四百、五百我亦不从。我於今夜三自相请,而汝不肯。汝於比丘所應得法,必当得之。若不欲尔者,为愍我故受我施食。」阿那律念言:「我道中行必,当復須食。」作是念已即默然受。知默然受已,即时辦飲食,自手行水,自与多美飲食飽滿已,知洗手攝鉢竟,取小床在前坐聽说法。时阿那律观女人心本末因缘,为说次第法,即於座上遠尘离垢得法眼净。是女人见法闻法知法入法,度疑悔不隨他,於佛法中得自在心无所畏。从坐处起,頭面礼阿那律足言:「我从今日,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我尽形作佛优婆夷。」时阿那律更为说种种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从坐起去。从是已来此家常供給沙門释子衣服飲食。是婬女少多送阿那律已便還。尔时阿那律漸到舍衛國,脫衣鉢著一处,往詣佛所,頭面作礼在一面坐。诸佛常法,有客比丘来,以如是語勞问:「忍不?足不?乞食不难、道路不疲極耶?」佛即以如是語勞问阿那律:「忍不?足不?乞食不难、道路不疲極耶?」阿那律答言:「世尊!忍足、乞食不难、道路不疲。」以是事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語诸比丘:「阿那律虽离欲得阿罗汉,不應与女人共宿。如熟飲食人之所欲,女人於男亦復如是。」种种因缘诃責不應与女人共宿:「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与女人同舍宿,波逸提。」
女者,人女、非人女、畜生女是。人女若臥若坐名为宿。象若倚若立亦名宿。駝馬、牛羊若臥若立亦名宿。鵝鴈、孔雀、雞,若一脚立、若持頭置項上亦名宿。
舍者有四种:一切覆一切障、一切障不覆、一切覆不障、一切覆少障。
是中犯者,若比丘是四种舍中共女人宿,皆波逸提。若起還臥,更得波逸提。隨起還臥,一一波逸提。不犯者,通夜坐不臥。乃至他舍有女人宿,孔容猫子入处,是中宿波逸提。(六十五竟)
佛在维耶离國摩俱罗山中,尔时与侍者象守比丘俱。诸佛侍者法,佛未入房不得先入。时佛初夜露地经行,尔时小雨墮,释提桓因作是念:「佛今在露地经行小雨墮,我何不變作琉璃窟,令佛在中经行。」即變化作,佛在中经行,帝释隨後。佛经行久,是象守比丘風雨所恼,作是念:「当以何方便令佛入舍,我当得入?」尔时摩俱罗山中所有人民,小兒啼时則以婆俱罗夜叉怖之令止。时象守反被俱執,在经行道頭立,以兩手覆兩耳語佛言:「婆俱罗夜叉来。」时释提桓因白佛言:「世尊!云何佛法中乃有是癡人?」佛言:「憍尸迦!我家广大,此人现身亦当得漏尽,所作已辦更不復受後有。」佛种种因缘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默然。释提桓因闻佛示教利喜已,頭面礼佛足右繞而去。释去不久,佛入自房敷坐床坐。是夜过已,以是因缘集比丘僧,种种因缘诃責象守比丘言:「癡人!云何能恐怖如来佛世尊?汝癡人!佛者无怖畏、衣毛不竪。」尔时佛说偈言:
「佛於自法中,通達无礙智;有人可以此,婆俱夜叉恐。佛於自法中,通達无礙智;是故能过度,生老病死苦。佛於自法中,通達无礙智;是故能除滅,诸結使烦恼。」
佛种种因缘诃責象守比丘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自恐怖他比丘、若教他恐怖,乃至戲笑,波逸提。」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有六种:色、声、香、味、觸、法。色者,若比丘作象色、若作馬色、羝羊色、水牛色,作如是等可畏色恐怖比丘,若能令怖、若不能,皆波逸提,是名色。声者,若比丘作象声、馬声、車声、步声、羝羊声、水牛声,作如是等可畏声恐怖他比丘,若能令恐怖、若不能,皆波逸提,是名声。香者,若比丘作好香、若作臭、若等分香、若作希有香,作如是等香恐怖他比丘,若能令恐怖、若不能,皆波逸提,是名香。味者,若比丘问他比丘:「汝今日用何物噉飯?」答言:「用酪酥。」又言:「若用酪酥噉飯者,是人得癩癬病。」若能令恐怖、若不能,皆波逸提。若比丘復问他比丘:「汝今日以何物噉飯?」答言:「用酪酥毘罗漿。」又言:「若人用酪酥毘罗漿噉飯者,是人得癩癬病。」若能令恐怖、若不能,皆波逸提。又比丘问餘比丘:「汝今日以何物噉飯?」答言:「以酥猪肉。」又言:「若人用酥猪肉噉飯者,是人得癩癬病。」若能令恐怖、若不能,皆波逸提,是名味。觸者,若比丘持身令堅,若麁、若軟、若細滑、若澁,令身皆異,以觸他比丘,若能令恐怖、若不能,皆波逸提,是名觸。法者,若比丘語餘比丘:「汝莫於生草中大小便,当墮地獄餓鬼畜生。」是比丘答言:「我自知是法。」又言:「若比丘生草中大小便者,是比丘便墮地獄餓鬼畜生。」若能令恐怖、若不能,皆波逸提,是名法。若比丘以是六事恐怖比丘,波逸提。除是六事,以餘事恐怖比丘,突吉罗。若以六事及餘事恐怖餘人,突吉罗。(六十六竟)
佛在舍衛國。有一居士,请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是居士知佛默然受已,从坐起頭面礼佛足右繞而去,還家通夜辦种种多美飲食敷坐处。尔时诸比丘,早起持衣鉢著露地待时到。尔时六群比丘,与十七群比丘共斗諍不相憙。时六群比丘,取十七群比丘衣鉢藏著異处。时十七群比丘来求衣鉢,久覓不得。十七群比丘法,有所作事皆共相語。时失衣者語餘者言:「我不知衣鉢处,相助求覓。」於是中間,居士敷坐处已,遣使白佛:「时到,飲食已辦,佛自知时。」诸比丘僧往居士舍,佛自房住迎食分。居士见僧坐已,自手行水,自与多美飲食自恣飽滿。自恣飽滿已,知僧攝鉢自行水竟,取小床在僧前坐,欲聽说法。上座说法已,及餘比丘各从坐起,出居士舍。十七群比丘尔許时覓衣始得来入,众僧出时见已问言:「何故在後?」答言:「六群比丘藏我衣鉢,久覓始得。」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闻是事心不喜,种种因缘诃責六群比丘:「云何名比丘,藏他比丘衣鉢,求覓时間垂当斷食?」种种因缘诃已,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问六群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种种因缘诃責:「云何名比丘,藏他比丘衣鉢,求覓时間垂当斷食?」佛种种因缘呵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藏他比丘鉢、若衣、戶鉤、革屣、針筒,如是隨法所須物,若自藏、若教他藏,乃至戲笑,波逸提。」
自藏者,自手藏。教藏者,教他藏。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藏他比丘鉢,彼比丘若覓不得,是比丘得波逸提;若覓得,突吉罗。若衣、戶鉤、革屣、針筒,若覓不得,波逸提;若覓得,突吉罗。若藏空[*]針筒,彼比丘若覓不得,突吉罗;若得,亦突吉罗。(六十七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六群比丘性嬾惰,不憙自浣染衣割截篸縫,若有衣可浣染割截篸縫者,便持是衣与比丘、若比丘尼、式叉摩尼、若沙彌、沙彌尼。诸人生自衣想,浣染割截篸縫作衣竟。尔时六群比丘知衣已成,便往索言:「此衣何以久不還我?」軟語不得,即強奪取。尔时诸比丘,不见六群比丘浣染割截篸縫衣时,但见著新衣。诸比丘问六群比丘言:「不见汝浣染割截篸縫衣时,但见著新衣。」六群比丘言:「我等有可浣染割截篸縫衣,持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诸人是衣中生自衣想,浣染作衣竟,我便往索:『此衣何以久不還我?』軟語不得,即強奪取著。以是因缘故,汝等不见我浣染割截篸縫衣时,但见我著新衣。」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闻是事种种因缘诃責六群比丘:「云何名比丘,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衣,他不還便強奪取著?」诸比丘种种因缘诃已,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问六群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种种因缘诃責六群比丘:「云何名比丘,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衣,他不還便強奪取著?」种种因缘诃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诸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与他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衣。他不還,便強奪取著,波逸提。」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衣。他不還,便奪取著,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不知長衣当云何畜。是事白佛。佛言:「應作净畜。」有比丘现前作净,与他衣已,他不肯還,即生斗諍。是事白佛,佛言:「不應现前与。」尔时有比丘与二、三人衣,作是言:「我所有衣鉢皆与某甲。」某甲二、三人,如是散亂不應净法。是事白佛,佛言:「不應与二、三人,應好思惟籌量与一好人。應作是言:『我衣鉢皆与某甲一人。』从今日比丘有應常用衣,不應与他,若遣与、若作净、若受持。」比丘有衣應与他者,与六群比丘中一人,是人受衣已便不肯還,餘比丘亦得懊恼,不能得好同心比丘故。又一时夏末月,佛遊行诸國,餘比丘皆著新染衣。是一比丘著故弊衣,佛见是比丘,知而故问:「汝何故著弊故衣?」比丘答言:「世尊!我有衣應净故,与六群比丘中一人,受我衣鉢已便不肯還。餘比丘亦得懊恼,不得好同心比丘故。」佛言:「是施不名真實,为清净因缘故与,即时是比丘應還索取,若得者好,若不得者應強奪取,應教彼作突吉罗罪悔过。从今日比丘所有常用衣,隨意不應与他;若作净、若受持、若施人,不犯。」(六十八竟)
佛在维耶离國。尔时有彌多罗浮摩比丘,作是念:「我以无根波罗夷法,謗陀驃比丘力士子不能得成,是事无根故。又以小因缘作波罗夷謗,亦不得成,无小因缘故。我今当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陀驃比丘力士子。」作是念已,即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陀驃比丘。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闻是事种种因缘,诃責彌多罗浮摩比丘:「云何名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清净梵行比丘?」诸比丘种种因缘,诃責彌多罗浮摩比丘已,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问彌多罗浮摩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种种因缘诃責:「云何名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清净梵行比丘?」种种因缘诃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他比丘,波逸提。」
无根者,根有三种:若见、若闻、若疑。
僧伽婆尸沙者,十三僧伽婆尸沙中隨彼所说。
謗者,他所不作,強言作罪。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不清净比丘,十一种犯、五种不犯。十一种犯者,若不见、不闻、不疑、若见忘、若闻忘、若疑忘,若闻信闻、若闻不信闻,闻已言我疑,疑已言我见,疑已言我闻,是名十一种犯。五种不犯者,是事若见、若闻、若疑,见已不忘、闻已不忘,是名五种不犯。不清净比丘、似清净比丘亦如是。
若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清净比丘,十种犯、四种不犯。十种犯者,不见、不闻、不疑、若闻忘、疑忘、若闻信闻、若闻不信闻、闻已言疑、疑已言见、疑已言闻,是名十种犯。四种不犯者,若闻、若疑、若闻不忘、若疑不忘。清净比丘、似不清净亦如是。(六十九竟)
佛在维耶离。去维耶离城不遠,有織師聚落,是中一織師婦,有小事不隨夫言,夫以手脚痛打驅出舍。是女父母家,在维耶离城中。婦作是念:「我当還归。」作是念时,有迦留罗提舍比丘,从跋耆國遊行向维耶离。是婦出外见是比丘,问言:「善人!那去?」答言:「向维耶离。」婦言:「俱去。」即便俱发。尔时以染心相看調戲、大語掉手臂行,作种种不净事。时織師還作是念:「我婦或当走去。」即出舍求婦,不得。诸織師法,有事皆相佐助,即語餘織師言:「我婦走去。」诸織師即於要道中覓。是夫作是念:「是婦生在维耶离,必当還归。」即自向维耶离道中,见婦与向比丘俱行。即往捉比丘以衣繫項言:「汝比丘法應將我婦去耶?」答言:「我不將去,我自向维耶离,汝婦自隨我来。」夫言:「云何肯直首?」即以手脚打比丘。婦见打比丘故,語夫言:「何以打他?此比丘不將我来,我自向维耶离。」夫語婦言:「小婢!汝必共作不净事。」復更以手脚打比丘已放去。是迦留罗提舍比丘,起如是惡事便去,到维耶离向诸比丘说。诸比丘以是事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語诸比丘:「如是罪及餘过罪,皆由与女人共期道行故。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与女人共期道行,乃至一聚落,波逸提。」
女人者,有命女人堪作婬欲。
期者,有二种:若比丘作期、若女人作期。
道者,有二种:水道、陸道。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与女人共期陸道行,从一聚落至一聚落,波逸提;若中道還,突吉罗。若无聚落空地行,乃至一拘盧舍,波逸提;中道還,突吉罗。水道亦如是。
不犯者,若比丘不共期行,若与國王、夫人共道行,不犯。(七十竟)
佛在维耶离。尔时诸比丘,从跋耆國遊行向维耶离,是道多草木。诸比丘失道,入萨罗樹林中。尔时有賊,作惡事竟先在林中。诸賊见比丘作是言:「比丘那去?」答言:「向维耶离。」賊言:「此非维耶离道。」诸比丘言:「我等亦知非向维耶离道,我等失道故。」诸比丘问賊:「汝等那去?」答言:「向维耶离。」诸比丘言:「我曹与汝等共去。」诸賊言:「不知我等是賊耶?我等或隨道行、或不隨道行、或从濟渡恒河、或不从濟渡、或由門入、或不由門入,若共我等去者,或得衰恼事。」诸比丘言:「我等以失道,有事无事为当共去。」答言:「隨意。」即与賊俱去,不由濟渡恒河时,为邏人所捉。邏人问诸比丘:「汝等亦是賊耶?」答言:「我等非賊,以失道故。」邏人即看无異財物,邏人言:「汝肯直首耶?当將詣官治。」众官问言:「汝等亦是賊耶?」答言:「我等非賊,以失道故。」众官即看无異財物。时斷事人信佛法故,作是言:「沙門释子不作是惡事,必是失道。」語比丘言:「今放汝去,後莫復与惡人共道行。」诸比丘起如是大惡事已便去,以是事向诸比丘说。诸比丘以是事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語诸比丘:「如是罪及过是罪,以与賊众共道行故。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与賊共期同道行,乃至一聚落,波逸提。」
賊者,偷象馬牛羊,到小聚落抄奪他物。
期者,有二种:若比丘作期、若賊作期。
道者,有二种:水道、陸道。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陸道与賊共期,从一聚落至一聚落,波逸提;若中道還,突吉罗。若无聚落空地,乃至一拘盧舍,波逸提;若中道還,突吉罗。水道行亦如是。
不犯者,若不期不犯。若險难处賊送度者,不犯。(七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王舍城中,十七群年少富貴家子、柔軟樂人和提等,未滿二十歲,長老目揵連与受具戒。是人晡时飢急故,於僧坊內发大音声,作小兒啼。佛闻僧坊內小兒啼声,知而故问阿难:「何故僧坊內有小兒啼声?」阿难答言:「世尊!是王舍城中,有十七群年少富貴家子、柔軟樂人未滿二十歲,長老目揵連与受具戒。晡时飢急,是故僧坊內发大音声作小兒啼。」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问大目揵連:「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种种因缘诃責目揵連:「汝不知时、不知量,趣得便与受具足戒。汝云何不滿二十歲人与受具戒?何以故?不滿二十歲人,不能堪忍寒熱、飢渴、蚊虻、風雨、蛇毒所螫、他人惡口、苦急奪命、重病,皆不能堪忍,是不滿二十歲人未成就故。」佛言:「滿二十歲人,能堪忍寒熱、飢渴、蚊虻、風雨、蛇毒所螫、他人惡口、苦急奪命、重病,皆能堪忍,以成就故。」佛种种因缘诃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未滿二十歲人与受具足戒,波逸提。是人不得具足戒,诸比丘亦可诃。是事應尔。」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人不滿二十歲、自想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滿。」若僧与受具足戒,是人不得戒,诸比丘得罪,共事共住者亦得罪。
又人不滿二十歲、自想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滿。」若僧与受具足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犯,诸比丘得罪。
又人不滿二十歲、自想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知、不憶、疑。」若僧不審諦问,便与受具足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
若人不滿二十歲,忘、不知、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滿。」若僧与受具足戒,是人不得戒,诸比丘得罪,共事共住亦得罪。
又人不滿二十歲,忘、不知、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滿。」若僧与受具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
又人不滿二十歲,忘、不知、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知、不憶、疑。」若僧不審諦问便与受具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
若人不滿二十歲,不自知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滿。」若僧与受具足戒,是人不得戒,诸比丘得罪,共事共住者亦得罪。
又人不滿二十歲,不自知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滿。」若僧与受具足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
又人不滿二十歲,不自知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知、不憶、疑。」若僧不審諦问便与受具足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
若人不滿二十歲,自疑为滿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滿。」若僧与受具足戒,是人不得戒,诸比丘得罪,共事共住者亦得罪。
又人不滿二十歲,自疑为滿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滿。」若僧与受具足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者无罪,诸比丘得罪。
又人不滿二十歲,自疑为滿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我不知、不憶、疑。」若僧不審諦问便与受具足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者无罪,诸比丘得罪。
若人滿二十歲,自想滿二十,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滿。」若僧与受具足戒,是人得戒,诸比丘无罪,共事共住者亦无罪。
又人滿二十歲,自想滿二十,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滿。」若僧与受具戒,是人不得戒,诸比丘得罪,共事共住者亦得罪。
又人滿二十,自想滿二十,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知、不憶、疑。」若僧不審諦问便与受具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
若人滿二十歲,忘、不自知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滿。」若僧与受具戒,是人得戒,诸比丘无罪,共事共住亦无罪。
又人滿二十,忘、不自知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滿。」若僧与受具戒,是人不得戒,共事共住得罪,诸比丘亦得罪。
又人滿二十,忘、[*]不自知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知、不憶、疑。」若僧不審諦问便与受具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
若人滿二十歲,不自知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滿。」若僧与受具戒,是人得戒,诸比丘无罪,共事共住亦无罪。
又人滿二十歲,不自知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滿。」若僧与受具戒,是人不得戒,共事共住得罪,诸比丘亦得罪。
又人滿二十歲,不自知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知、不憶、疑。」若僧不審諦问便与受具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
若人滿二十歲,自疑为滿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滿。」若僧与受具戒,是人得戒,诸比丘无罪,共事共住亦无罪。
又人滿二十歲,自疑为滿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不滿。」若僧与受具戒,是人不得戒,诸比丘得罪,共事共住亦得罪。
又人滿二十歲,自疑为滿不滿,僧中问:「汝滿二十不?」答言:「我不知、不憶、疑。」若僧不審諦问便与受具戒,是人得戒,共事共住无罪,诸比丘得罪。(七十二竟)
佛在阿罗毘國。尔时阿罗毘比丘,自手掘地作牆基、掘渠池井、掘泥处。有居士是外道弟子,说地中有命根,是人以嫉心故,诃責言:「沙門释子自言:『善好有功德。』而奪一根众生命。」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闻是事心不喜,向佛广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问阿罗毘比丘言:「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作。世尊!」佛以种种因缘诃責:「云何名比丘,自手掘地,掘作牆基、掘渠池井、掘泥处?」种种因缘诃已,語诸比丘:「以十利故与诸比丘結戒。从今是戒應如是说:若比丘自手掘地、若教他掘,作是言:『汝掘是处。』波逸提。」
地者,有二种:生地、不生地、頹牆土、石底蟻封、土聚。生地者,若多雨國土八月地生,若少雨國土四月地生,是名生地。除是名不生地。
自掘者,手自掘。
教他掘者,教他人掘。
波逸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过,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掘不生地,隨一一掘,突吉罗。若頹牆土、石底蟻封、土聚,若掘者,隨一一掘,突吉罗。若比丘掘生地,隨一一掘,波逸提。若掘作牆基、若掘渠池井,隨一一掘,波逸提。若掘泥处,乃至沒膝处掘取,隨一一掘,突吉罗。若手畫地,乃至沒芥子,一一畫,突吉罗。
若比丘作師匠,欲新起佛圖僧坊,畫地作模像处所,不犯。餘比丘畵者,犯罪。若生金銀、硨𤦲、瑪瑙、朱砂鑛处,若掘是处,不犯。若生鐵鑛处,銅、白鑞、鉛錫鑛处;若雌黃、赭土、白墡处;若生石处、生黑石处、沙处鹽地,掘者不犯。(七十三竟)
十诵律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