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十九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七八)中阿含長寿王品梵天请佛经第七(第二小土城诵)
中阿含经
中阿含经卷第十九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有一梵天住梵天上,生如是邪见:「此处有常,此处有恒,此处長存,此处是要,此处不終法,此处出要,此出要更无出要过其上,有胜、有妙、有最者。」
於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彼梵天心之所念,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於舍衛國胜林給孤独園忽沒不现,往梵天上。
时,彼梵天见世尊来,即请世尊:「善来大仙人!此处有常,此处有恒,此处長存,此处是要,此处不終法,此处出要,此出要更无出要过其上,有胜、有妙、有最者。」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汝无常称说常,不恒称说恒,不存称说存,不要称说要,終法称说不終法,非出要称说出要,此出要更无出要过其上,有胜、有妙、有最者。梵天!汝有是无明。梵天!汝有是无明。」
时,魔波旬在彼众中。於是,魔波旬語世尊曰:「比丘!莫違此梵天所说,莫逆此梵天所说。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说,逆此梵天所说者,是为比丘猶如有人吉祥事来,而排却之。比丘所说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说,莫逆此梵天所说。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说,逆此梵天所说者,是为,比丘!猶如有人从山上墮,虽以手足捫摸於空而无所得。比丘所说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说,莫逆此梵天所说。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说,逆此梵天所说者,是为,比丘!猶如有人从樹上墮,虽以手足捫摸枝葉而无所得。比丘所说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说,莫逆此梵天所说。所以者何?此梵天梵,福祐、能化、最尊、能作、能造、是父,已有、当有一切众生皆从是生,此所知尽知、所见尽见。
「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憎惡地、毀呰地者,彼身壞命終,必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憎惡梵天、毀呰梵天者,彼身壞命終,必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称歎地者,彼身壞命終,必生最上尊梵天中,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称歎梵天者,彼身壞命終,必生最上尊梵天中。大仙人!汝不见此梵天大眷屬坐如我輩耶?」
彼魔波旬非是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自称说我是梵天。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魔波旬非是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自称说我是梵天;若说有魔波旬者,此即是魔波旬。」
世尊知已,告曰:「魔波旬!汝非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汝自称说我是梵天;若说有魔波旬者,汝即是魔波旬。」於是,魔波旬而作是念:「世尊知我,善逝见我。」知已愁憂,即於彼处忽沒不现。
时,彼梵天至再三请世尊:「善来大仙人!此处有常,此处恒有,此处長存,此处是要,此处不終法,此处出要,此出要更无出要过其上,有胜、有妙、有最者。」
世尊亦至再三告曰:「梵天!汝无常称说常,不恒称说恒,不存称说存,不要称说要,終法称说不終法,非出要称说出要,此出要更无出要过其上,有胜、有妙、有最者。梵天!汝有是无明。梵天!汝有是无明。」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昔有沙門、梵志,寿命極長,存住極久。大仙人!汝寿至短,不如彼沙門、梵志一燕坐頃。所以者何?彼所知尽知、所见尽见,若實有出要者,更无餘出要过其上,有胜、有妙、有最者;若无有實出要者,更无餘出要过其上,有胜、有妙、有最者。大仙人!汝於出要不出要想,不出要出要想,如是汝不得出要,便成大癡。所以者何?以无境界故。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称歎地者,彼为我自在,为隨我所欲,为隨我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称歎梵天者,彼为我自在,为隨我所欲,为隨我所使。大仙人!若汝愛樂地、称歎地者,汝亦为我自在,为隨我所欲,为隨我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称歎梵天者,汝亦为我自在,为隨我所欲,为隨我所使。」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如是梵天所说真諦:『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称歎地者,彼为汝自在,为隨汝所欲,为隨汝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称歎梵天者,彼为汝自在,为隨汝所欲,为隨汝所使。』梵天!若我愛樂地、称歎地者,我亦为汝自在,为隨汝所欲,为隨汝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称歎梵天者,我亦为汝自在,为隨汝所欲,为隨汝所使。
「梵天!若此八事,我隨其事愛樂称歎者,彼亦有如是。梵天!我知汝所从来处、所往至处、隨所住、隨所終、隨所生。若有梵天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汝云何知我所知、见我所见。云何識悉我?如日自在,明照诸方,是为千世界,於千世界中,汝得自在耶?知彼彼处无有晝夜,大仙人曾更歷彼,数经歷彼耶?」
世尊告曰:「梵天!如日自在,明照诸方,是为千世界,於千世界中,我得自在,亦知彼彼处无有晝夜。梵天!我曾更歷彼,我数经歷彼。梵天!有三种天,光天、净光天、遍净光天。梵天!若彼三种天有知有见者,我亦有彼知见。梵天!若彼三种天无知无见者,我亦自有知见。梵天!若彼三种天及眷屬有知有见者,我亦有彼知见。梵天!若彼三种天及眷屬无知无见者,我亦自有知见。梵天!若汝有知有见者,我亦有此知见。梵天!若汝无知无见者,我亦自有知见。梵天!若汝及眷屬有知有见者,我亦有此知见。梵天!若汝及眷屬无知无见者,我亦自有知见。梵天!汝不与我一切等,不与我尽等,但我於汝最胜最上。」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何由得彼三种天有知有见者,汝亦有彼知见;若彼三种天无知无见者,汝亦自有知见;若彼三种天及眷屬有知有见者,汝亦有彼知见,若彼三种天及眷屬无知无见者,汝亦自有知见。若我有知有见者,汝亦有此知见;若我无知无见者,汝亦自有知见;若我及眷屬有知有见者,汝亦有此知见;若我及眷屬无知无见者,汝亦自有知见。大仙人!非为愛言耶?问已不知增益愚癡。所以者何?以識无量境界故,无量知、无量见、无量种別,我各各知別,是地知地,水、火、風、神、天、生主,是梵天知梵天。」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若有沙門、梵志於地有地想,地是我,地是我所,我是地所;彼計地是我已,便不知地。如是於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无烦、无熱,净有净想,净是我,净是我所,我是净所;彼計净是我已,便不知净。梵天!若有沙門、梵志,地則知地,地非是我,地非我所,我非地所;彼不計地是我已,彼便知地。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无烦、无熱,净則知净,净非是我,净非我所,我非净所;彼不計净是我已,彼便知净。梵天!我於地則知地,地非是我,地非我所,我非地所;我不計地是我已,我便知地。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无烦、无熱,净則知净,净非是我,净非我所,我非净所;我不計净是我已,我便知净。」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此众生愛有、樂有、習有,汝已拔有根本。所以者何?謂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故。」便说頌曰:
「於有见恐怖,无有见不懼,是故莫樂有,有何不可斷。
「大仙人!我今欲自隱形。」
世尊告曰:「梵天!汝若欲自隱形者,便隨所欲。」
於是,梵天即隨所处自隱其形。世尊即知,「梵天!汝在彼,汝在此,汝在中。」
於是,梵天尽现如意,欲自隱形而不能隱,還住梵天中。於是,世尊告曰:「梵天!我今亦欲自隱其形。」
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若欲自隱形者,便隨所欲。」
於是,世尊而作是念:「我今寧可现如其像如意足,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而自隱住,使诸梵天及梵天眷屬但闻我声而不见形。」於是,世尊即现如其像如意足,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便自隱住,使诸梵天及梵天眷屬但闻其声而不见其形。於是,梵天及梵天眷屬各作是念:「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謂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而自隱住,使我等及眷屬但闻彼声而不见形。」
於是,世尊復作是念:「我已化此梵天及梵天眷屬,我今寧可攝如意足。」世尊便攝如意足,還住梵天中。
於是,魔王亦至再三在彼众中。尔时,魔王白世尊曰:「大仙人善见、善知、善達,然莫訓誨教呵弟子,亦莫为弟子说法,莫著弟子;莫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无为,於现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此唐自烦勞。大仙人!昔有沙門、梵志訓誨弟子,教呵弟子,亦为弟子说法,樂著弟子;彼以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大仙人!是故我語汝,莫得訓誨教呵弟子,亦莫为弟子说法,莫著弟子;莫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无为,於现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烦勞。」
於是,世尊告曰:「魔波旬!汝不为我求义故说,非为饒益故,非为樂故,非为安隱故:『莫得訓誨教呵弟子,莫为弟子说法,莫著弟子,莫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无为,於现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烦勞。』魔波旬!汝作是念:『此沙門瞿曇为弟子说法,彼弟子闻法已,出我境界。』魔波旬!是故汝今語我:『莫得訓誨教呵弟子,亦莫为弟子说法,莫著弟子;莫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无为,於现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烦勞。』
「魔波旬!若有沙門、梵志訓誨弟子,教呵弟子,为弟子说法,樂著弟子;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彼沙門、梵志,彼非沙門称说沙門,非梵志称说梵志,非阿罗诃称说阿罗诃,非等正觉称说等正觉。魔波旬!我實沙門称说沙門,實梵志称说梵志,實阿罗诃称说阿罗诃,實等正觉称说等正觉。魔波旬!若我为弟子说法,若不说者,汝且自去,我今自知應为弟子说法、不應为弟子说法。」
是为梵天请,魔波旬違逆世尊隨順说,是故此经名梵天请佛。
佛说如是。梵天及梵天眷屬,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梵天请佛经第七竟(三千九十字)
(七九)中阿含長寿王品有胜天经第八(第二小土城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於是,仙餘財主告一使人:「汝往詣佛,为我稽首,礼世尊足,问訊世尊圣体康強,安快无病,起居輕便,气力如常耶?作如是語:『仙餘財主稽首佛足,问訊世尊圣体康強,安快无病,起居輕便,气力如常耶?』汝既为我问訊佛已,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为我稽首礼彼足已,问訊尊者圣体康強,安快无病,起居輕便,气力如常不?作如是語:『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问訊尊者圣体康強,安快无病,起居輕便,气力如常不?仙餘財主请尊者阿那律陀四人俱,供明日食。』若受请者,復作是語:『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多事多为,为王众事斷理臣佐,唯願尊者阿那律陀为慈愍故,与四人俱,明日早来至仙餘財主家。』」
於是,使人受仙餘財主教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仙餘財主稽首佛足,问訊世尊圣体康強,安快无病,起居輕便,气力如常耶?」
尔时,世尊告使人曰:「令仙餘財主安隱快樂,令天及人、阿修罗、揵塔和、罗刹及餘种种身安隱快樂。」
於是,使人闻佛所说,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曰:「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问訊尊者圣体康強,安快无病,起居輕便,气力如常不?仙餘財主请尊者阿那律陀四人[*]俱,供明日食。」
是时,尊者真迦旃延去尊者阿那律陀不遠而燕坐也。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贤者迦旃延!我向所道,明日我等为乞食故,入舍衛國,正謂此也。今仙餘財主遣人请我等四人,供明日食。」
尊者真迦旃延即时白曰:「願尊者阿那律陀为彼人故,默然受请。我等明日出此闇林,为乞食故,入舍衛國。」尊者阿那律陀为彼人故,默然而受。
於是,使人知尊者阿那律陀默然受已,尋復白曰:「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多事多为,为王众事斷理臣佐,願尊者阿那律陀为慈愍故,与四人俱,明日早来,至仙餘財主家。」
尊者阿那律陀告使人曰:「汝便還去,我自知时。」於是,使人即从坐起,稽首作礼,繞三匝而去。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过夜平旦,著衣持鉢,四人共俱,往詣仙餘財主家。尔时,仙餘財主婇女圍遶,住中門下,待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遙见尊者阿那律陀来,见已,叉手向尊者阿那律陀,讚曰:「善来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阿那律陀久不来此。」於是,仙餘財主敬心扶抱尊者阿那律陀,將入家中,为敷好床,请使令坐。
尊者阿那律陀即坐其床,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却坐一面,坐已,白曰:「尊者阿那律陀!欲有所问,唯願见聽。」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隨汝所问,闻已当思。」
仙餘財主便问尊者阿那律陀:「或有沙門、梵志来至我所,語我:『財主!汝当修大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復有沙門、梵志来至我所,語我:『財主!汝当修无量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无量心解脫,此二解脫,为文異义異耶?为一义文異耶?」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汝前问此事,汝先自答,我当後答。」
仙餘財主白曰:「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无量心解脫,此二解脫一义文異,仙餘財主不能答此事。」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当聽我为汝说大心解脫、无量心解脫。大心解脫者,若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依一樹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过是。若不依一樹者,当依二三樹,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过是。若不依二三樹者,当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当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当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当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当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当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当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过是,是謂大心解脫。
「財主!云何无量心解脫?若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心与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慈俱,无結无怨,无恚无諍,極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与捨俱,无結无怨,无恚无諍,極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是謂无量心解脫。財主!大心解脫,无量心解脫,此二解脫为义異文異,为一义文異耶?」
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曰:「如我从尊者闻,則解其义,此二解脫义既異文亦異。」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有三种天,光天、净光天、遍净光天。於中光天者,彼生在一处,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光天隨其所往,即樂彼中。財主!猶如蠅在肉段,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蠅隨肉段去,即樂彼中。如是彼光天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光天隨其所往,即樂彼中。有时光天集在一处,虽身有異而光不異。財主!猶如有人然无量燈,著一室中,彼燈虽異而光不異。如是彼光天集在一处,虽身有異而光不異。有时光天各自散去,彼各散去时,其身既異,光明亦異。財主!猶如有人从一室中出众多燈,分著诸室,彼燈即異,光明亦異。如是彼光天各自散去,彼各散去时,其身既異,光明亦異。」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白曰:「尊者阿那律陀!彼光天生在一处,可知有胜如、妙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贤者迦旃延!可说彼光天生在一处,知有胜如、妙与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问曰:「尊者阿那律陀!彼光天生在一处,何因何缘知有胜如、妙与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贤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依一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过是。若不依一樹者,或依二三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过是。贤者迦旃延!此二心解脫,何解脫为上、为胜、为妙、为最耶?」
尊者真迦旃延答曰:「尊者阿那律陀!若有沙門、梵志不依一樹者,或依二三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过是。尊者阿那律陀!二解脫中,此解脫为上、为胜、为妙、为最。」
尊者阿那律陀復问曰:「贤者迦旃延!若不依二三樹者,或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或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或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或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或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或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或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过是。贤者迦旃延!此二解脫,何解脫为上、为胜、为妙、为最?」
尊者真迦旃延答曰:「尊者阿那律陀!若有沙門、梵志不依二三樹者,或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或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或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或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或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或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或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过是。尊者阿那律陀!二解脫中此解脫为上、为胜、为妙、为最。」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迦旃延!因是缘是,彼光天生在一处,知有胜如、妙与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胜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胜如。贤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说,人有胜如。」
尊者真迦旃延復问曰:「尊者阿那律陀!彼净光天生在一处,可知有胜如、妙与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贤者迦旃延!可说彼净光天生在一处,知有胜如、妙与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问曰:「尊者阿那律陀!彼净光天生在一处,何因何缘,知有胜如、妙与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贤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意解净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不修、不習、不广,不極成就。彼於後时,身壞命終,生净光天中。彼生已,不得極止息,不得極寂靜,亦不得尽寿訖。贤者迦旃延!猶青蓮华,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在水底时,尔时根、莖、葉、华,彼一切水漬水澆,水所潤,无处不漬。贤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意解净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不修、不習、不广,不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净光天中。彼生已,不得極止息,不得極寂靜,亦不得尽寿訖。
「贤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意解净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数修、数習、数广,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净光天中。彼生已,得極止息,得極寂靜,亦得寿尽訖。贤者迦旃延!猶青蓮华,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出水上住,水所不漬。贤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意解净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数修、数習、数广,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净光天中。彼生已,得極止息,得極寂靜,亦得寿尽訖。
「贤者迦旃延!因是缘是,彼净光天生在一处,知有胜如、妙与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胜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胜如。贤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说,人有胜如。」
尊者真迦旃延復问曰:「尊者阿那律陀!彼遍净光天生在一处,可知有胜如、妙与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贤者迦旃延!可说彼遍净光天生在一处,知有胜如、妙与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问曰:「尊者阿那律陀!彼遍净光天生在一处,何因何缘知有胜如、妙与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贤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意解遍净光天遍滿成就遊。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彼於後时身壞命終,生遍净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净。贤者迦旃延!譬如燃燈,因缘油炷,若油有滓,炷復不净,因是燈光生不明净。贤者迦旃延!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意解遍净光天遍滿成就遊,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净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净。
「贤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意解遍净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净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净。贤者迦旃延!譬如然燈,因缘油炷,若油无滓,炷復極净,因是燈光生極明净。
「贤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意解遍净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净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净。
「贤者迦旃延!因是缘是,彼遍净光天生在一处,知有胜如、妙与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胜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胜如。贤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说,人有胜如。」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歎仙餘財主曰:「善哉!善哉!財主!汝为我等多所饒益。所以者何?初问尊者阿那律陀有胜天,我等未曾从尊者阿那律陀闻如是义,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贤者迦旃延!多有彼天,謂此日月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光不及光,彼与我集,共相慰勞,有所論说,有所答對,然我不如是说,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尔时,仙餘財主知彼尊者所说已訖,即从坐起,自行澡水,以極净美种种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令得飽滿。食訖舉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仙餘財主坐已,尊者阿那律陀而为说法,勸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勸发渴仰,成就欢喜已,从坐起去。
尊者阿那律陀所说如是。仙餘財主及诸比丘,闻尊者阿那律陀所说,欢喜奉行。
有胜天经第八竟(三千五百九十九字)
(八〇)中阿含長寿王品迦絺那经第九(第二小土城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尊者阿那律陀亦在舍衛國,住娑罗邏巖山中。於是,尊者阿那律陀过夜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乞食。尊者阿难亦復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乞食。
尊者阿那律陀见尊者阿难亦行乞食,见已,語曰:「贤者阿难!当知我三衣麤素壞尽。贤者!今可倩诸比丘为我作衣。」尊者阿难为尊者阿那律陀默然許倩。
於是,尊者阿难舍衛乞食已,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手執戶鑰,遍詣房房,见诸比丘便語之曰:「诸尊!今往詣娑罗邏巖山中,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於是,诸比丘闻尊者阿难語,皆往詣娑罗邏巖山中,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於是,世尊见尊者阿难手執戶鑰,遍詣房房,见已,问曰:「阿难!汝以何事,手執戶鑰,遍詣房房?」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今倩诸比丘,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世尊告曰:「阿难!汝何以故不请如来为阿那律陀比丘作衣?」
於是,尊者阿难即叉手向佛,白世尊曰:「唯願世尊往詣娑罗邏巖山中,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世尊为尊者阿难默然而許。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难,往詣娑罗邏巖山中比丘众前,敷坐而坐。尔时,娑罗邏巖山中有八百比丘及世尊共集坐,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彼时,尊者大目揵連亦在众中。於是,世尊告曰:「目揵連!我能为阿那律陀舒張衣裁,割截連綴而縫合之。」
尔时,尊者大目揵連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唯願世尊为贤者阿那律陀舒張衣裁,诸比丘当共割截,連綴縫合。」
於是,世尊即为尊者阿那律陀舒張衣裁,诸比丘便共割截,連綴縫合,即彼一日为尊者阿那律陀成三衣訖。
尔时,世尊知尊者阿那律陀三衣已成,則便告曰:「阿那律陀!汝为诸比丘说迦絺那法,我今腰痛,欲小自息。」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唯然。世尊!」
於是,世尊四疊优多罗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脇而臥,足足相累,作光明想,立正念正智,常作起想。
彼时,尊者阿那律陀告诸比丘:「诸贤!我本未出家學道时,厭生老病死、啼哭懊恼、悲泣憂慼,欲斷此大苦聚。诸贤!我厭已而作是观:『居家至狹,尘勞之处,出家學道,发露曠大。我今在家为鎖所鎖,不得尽形寿修诸梵行,我寧可捨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捨家、无家、學道。』诸贤!我於後时捨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捨家、无家、學道。诸贤!我出家學道,捨族姓已,受比丘學,修行禁戒,守护从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礼節,见纖介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诸贤!我离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我於殺生净除其心。诸贤!我离不与取,斷不与取,与而後取,樂於与取,常好布施,欢喜无悋,不望其報,我於不与取净除其心。诸贤!我离非梵行,斷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净无秽,离欲斷婬,我於非梵行净除其心。
「诸贤!我离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动,一切可信,不欺世間,我於妄言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兩舌,斷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闻此語彼,欲破壞此,不闻彼語此,欲破壞彼,离者欲合,合者欢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称说群黨,我於兩舌净除其心。诸贤!我离麤言,斷麤言,若有所言,辭气麤獷,惡声逆耳,众所不喜,众所不愛,使他苦恼,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说,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樂,言声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说如是言,我於麤言净除其心。诸贤!我离綺語,斷綺語,时说、真说、法说、义说、止息说、樂止息说,事順时得宜,善教善诃,我於綺語净除其心。
「诸贤!我离治生,斷治生,棄捨称量及斗斛,不受財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我於治生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我於受寡婦、童女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奴婢,斷受奴婢,我於受奴婢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我於受象、馬、牛、羊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雞、猪,斷受雞、猪,我於受雞、猪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田业、店肆,斷受田业、店肆,我於受田业、店肆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我於受生稻、麥、豆净除其心。
「诸贤!我离酒,斷酒,我於飲酒净除其心。诸贤!我离高广大床,斷高广大床,我於高广大床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华鬘、瓔珞、塗香、脂粉,斷华鬘、瓔珞、塗香、脂粉,我於花鬘、瓔珞、塗香、脂粉净除其心。诸贤!我离歌舞、倡妓及往观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观聽,我於歌舞、倡妓及往观聽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生色像宝,斷受生色像宝,我於受生色像宝净除其心。诸贤!我离过中食,斷过中食,一食,不夜食,學时食,我於过中食净除其心。
「诸贤!我已成就此圣戒聚,当復學極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躯,隨所遊至,与衣鉢俱,行无顧戀,猶如鷹鳥与兩翅俱,飛翔空中。诸贤!我亦如是,隨所遊至,与衣鉢俱,行无顧戀。诸贤!我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極知足,当復學守护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见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
「诸贤!我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極知足,守护诸根,当復學正知出入,善观分別,屈申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诸贤!我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極知足,守护诸根,正知出入,当復學独住遠离,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山巖石室、露地蘘𧂐,或至林中,或在塚間。诸贤!我已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无有諍,见他財物、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我於貪伺净除其心。如是嗔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诸善法无有猶豫,我於疑惑净除其心。诸贤!我已斷此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遊。
「诸贤!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軟善住,得不动心,學如意足智通作證。诸贤!我得无量如意足,謂分一为众,合众为一,一則住一,有知有见,不礙石壁,猶如行空;沒地如水,履水如地,結加趺坐,上昇虛空,猶如鳥翔。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手捫摸身至梵天。诸贤!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軟善住,得不动心,學天耳智通作證。诸贤!我以天耳闻人、非人音声,近遠、妙与不妙。
「诸贤!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軟善住,得不动心,學他心智通作證。诸贤!我为他众生所念、所思、所为、所行,以他心智知他心如真,有欲心知有欲心如真,无欲心知无欲心如真,有恚无恚、有癡无癡、有秽无秽、合散、高下、小大、修不修、定不定,不解脫心知不解脫心如真,解脫心知解脫心如真。
「诸贤!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軟善住,得不动心,學憶宿命智通作證。诸贤!有行有相貌,憶本无量昔所经歷,謂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敗劫、无量成敗劫,彼众生名某,彼昔更歷,我曾生彼,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寿、如是久住、如是寿命訖,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寿、如是久住、如是寿命訖。
「诸贤!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軟善住,得不动心,學生死智通作證。诸贤!我以清净天眼出过於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惡色,妙与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隨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壞命終,必昇善处,上生天中。
「诸贤!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軟善住,得不动心,學漏尽智通作證。诸贤!我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漏心解脫,有漏、无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诸贤!若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秽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为梯,昇无上慧堂正法閣者,終无是处。诸贤!猶去村不遠,有樓观堂閣,其中安梯或施十隥,或十二隥,若有人来,求願欲得昇彼堂閣,若不登此梯第一隥上,欲登第二隥者,終无是处;若不登第二隥,欲登第三、四,至昇堂閣者,終无是处。诸贤!如是若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秽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为梯,昇无上慧堂正法閣者,終无是处。
「诸贤!若有比丘不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秽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为梯,昇无上慧堂正法閣者,必有是处。诸贤!猶去村不遠,有樓观堂閣,其中安梯或施十隥,或十二隥,若有人来,求願欲得昇彼堂閣,若登此梯第一隥上,欲登第二隥者,必有是处;若登第二隥,欲登第三、四,至昇堂閣者,必有是处。诸贤!如是若有比丘不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秽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为梯,昇无上慧堂正法閣者,必有是处。
「诸贤!我依戒立戒,以戒为梯,昇无上慧堂正法之閣,以小方便观千世界。诸贤!猶有目人住高樓上,以小方便观下露地,见千土塹。诸贤!我亦如是,依戒立戒,以戒为梯,昇无上慧堂正法之閣,以小方便观千世界。诸贤!若王大象,或有七宝,或復減八,以多罗葉覆之,如我覆藏於此六通。
「诸贤!若於我如意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问我,我当答之。诸贤!若於我天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问我,我当答之。诸贤!若於我他心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问我,我当答之。诸贤!若於我宿命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问我,我当答之。诸贤!若於我生死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问我,我当答之。诸贤!若於我漏尽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问我,我当答之。」
於是,尊者阿难白曰:「尊者阿那律陀!今娑罗邏巖山集坐八百比丘及世尊在中,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如意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当问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天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当问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他心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当问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宿命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当问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生死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当问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漏尽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当问之,尊者阿那律陀答。但我等長夜以心識尊者阿那律陀心,如尊者阿那律陀,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於是,世尊所患已差而得安隱,即时便起,結加趺坐。世尊坐已,歎尊者阿那律陀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極善。阿那律陀!謂汝为诸比丘说迦絺那法。阿那律陀!汝復为诸比丘说迦絺那法。阿那律陀!汝为诸比丘数数说迦絺那法。」
於是,世尊告诸比丘:「比丘!汝等受迦絺那法,诵習迦絺那法,善持迦絺那法。所以者何?迦絺那法与法相應,为梵行本,致通致觉,亦致涅槃。若族姓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捨家、无家、學道者,應当至心受迦絺那法,善受善持迦絺那法。所以者何?我不见过去时诸比丘作如是衣,如阿那律陀比丘;不见未来、现在诸比丘作如是衣,如阿那律陀比丘。所以者何?謂今娑罗[*]邏巖山集坐八百比丘及世尊在中,为阿那律陀比丘作衣,如是阿那律陀比丘,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佛说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迦絺那经第九竟(三千七百八十字)
中阿含经卷第十九(一萬四百六十九字)(第二小土城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