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二〇二)中阿含晡利多品持齋经第一
中阿含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
中阿含晡利多品(有十经)(第五後诵)
持齋、晡利多罗摩、五下分心秽、箭毛二隨摩那修學法樂比丘尼拘絺罗在後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於東園鹿子母堂。
尔时,鹿子母毘舍佉平旦沐浴,著白净衣,將子婦等眷屬圍繞,往詣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世尊问曰:「居士婦!今沐浴耶?」
答曰:「世尊!我今持齋。善逝!我今持齋。」
世尊问曰:「居士婦!今持何等齋耶?齋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放牛兒齋,二者尼揵齋,三者圣八支齋。居士婦!云何名为放牛兒齋?若放牛兒朝放澤中,晡收還村,彼還村时,作如是念:『我今日在此处放牛,明日当在彼处放牛。我今日在此处飲牛,明日当在彼处飲牛。我牛今在此处宿止,明日当在彼处宿止。』居士婦!如是有人若持齋时,作是思惟:『我今日食如此之食,明日当食如彼食也。我今日飲如此之飲,明日当飲如彼飲也。我今含消如此含消,明日含消如彼含消。』其人於此晝夜樂著欲过,是謂名曰放牛兒齋。若如是持齋放牛兒齋者,不獲大利,不得大果,无大功德,不得广布。
「居士婦!云何名为尼揵齋耶?若有出家學尼揵者,彼勸人曰:『汝於東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擁护彼故,棄捨刀杖,如是南方、西方、北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擁护彼故,棄捨刀杖,是为彼勸進人。或有想护众生,或无想不护众生,汝当十五日说从解脫时,脫衣裸形,東向住立,作如是说:「我无父母,非父母有,我无妻子,非妻子有,我无奴婢,非奴婢生。」』居士婦!彼欲勸進於真諦語,而反勸進虛妄之言,彼人日日见其父母,便作此念:『是我父母。』父母日日见其兒子,亦作此念:『是我兒子。』彼见妻子,而作此念:『是我妻子。』妻子见彼,亦作此念:『是我尊長。』彼见奴婢,復作此念:『是我奴婢。』奴婢见彼,亦作此念:『是我大家。』彼用此欲,不与而用,非是与用,是謂名曰尼揵齋也。若如是持尼揵齋者,不獲大利,不得大果,无大功德,不得广布。
「居士婦!云何名为圣八支齋?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慙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彼於殺生净除其心,我亦尽形寿离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慙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我今於殺生净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罗诃等同无異。』是故说齋。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不与取、斷不与取,与而後取,樂於与取,常好布施,心樂放捨,欢喜无恡,不望其報,不以盜覆心,能自制己。彼於不与取净除其心,我亦尽形寿离不与取、斷不与取,与而後取,樂於与取,常好布施,心樂放捨,欢喜无恡,不望其報,不以盜覆心,能自制己。我於不与取净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罗诃等同无異。』是故说齋。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非梵行、斷非梵行,修行梵行,至誠心净,行无臭秽,离欲斷婬。彼於非梵行净除其心,我於此日此夜离非梵行、斷非梵行,修行梵行,至誠心净,行无臭秽,离欲斷婬。我於非梵行净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罗诃等同无異。』是故说齋。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为人所信,不欺世間。彼於妄言净除其心,我亦尽形寿离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为人所信,不欺世間。我於妄言净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罗诃等同无異。』是故说齋。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酒放逸、斷酒放逸。彼於酒放逸净除其心,我亦尽形寿离酒放逸、斷酒放逸。我於酒放逸净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罗诃等同无異。』是故说齋。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高广大床、斷高广大床,樂下坐臥,或床或敷草。彼於高广大床净除其心,我於此日此夜离高广大床、斷高广大床,樂下坐臥,或床或敷草。我於高广大床净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罗诃等同无異。』是故说齋。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华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聽,斷华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聽。彼於华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聽净除其心。我於此日此夜离华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聽,斷华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聽。我於华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聽净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罗诃等同无異。』是故说齋。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非时食、斷非时食、一食,不夜食、樂於时食。彼於非时食净除其心,我於此日此夜离非时食、斷非时食、一食,不夜食、樂於时食。我於非时食净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罗诃等同无異。』是故说齋。
「彼住此圣八支齋已,於上当復修習五法。云何为五?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如来:『彼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間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師,号佛、众祐。』彼作如是憶念如来已,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如来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譬若如人,頭有垢膩,因膏澤、[*]暖湯、人力、洗沐故,彼便得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如来:『彼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間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師,号佛、众祐。』彼作如是憶念如来已,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如来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是謂多闻圣弟子持梵齋,梵共会,因梵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於法:『此法世尊善说,究竟,恒不變易,正智所知,正智所见,正智所觉。』彼作如是憶念法已,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於法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猶人身有垢膩不净,因麩、澡豆、暖湯、人力,極洗浴故,身便得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於法:『此法世尊善说,究竟,恒不變易,正智所知,正智所见,正智所觉。』彼作如是憶念法已,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於法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是謂多闻圣弟子持法齋,法共会,因法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於众:『世尊弟子众善趣向質直,行要行趣,如来众中實有阿罗诃真人趣、阿罗诃果證、阿那含趣、阿那含果證、斯陀含趣、斯陀含果證、須陀洹趣、須陀洹果證,是为四双人八輩圣士。是謂世尊弟子众,成就戒、定、慧、解脫、解脫见智,可呼、可请、可供養、可奉事、可敬重,則为天人良福之田。』彼作如是憶念众已,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於众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猶如人衣有垢膩不净,因灰、皂莢、澡豆、湯水、人力浣故,彼便得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於众:『世尊弟子众善趣向質直,行要行趣,如来众中實有阿罗诃真人趣、阿罗诃果證、阿那含趣、阿那含果證、斯陀含趣、斯陀含果證、須陀洹趣、須陀洹果證,是为四双人八輩圣士。是謂世尊弟子众,成就戒、定、慧、解脫、解脫见智,可呼、可请、可供養、可奉事、可敬重,則为天人良福之田。』彼作如是憶念众已,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於众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是謂多闻圣弟子持众齋,众共会,因众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自戒:『不缺不穿,无秽无污,極广極大,不望其報,智者称譽,善具善趣,善受善持。』彼作如是憶念自戒已,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於戒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猶若如鏡,生垢不明,因石磨鋥瑩,由人力治,便得明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自戒:『不缺不穿,无秽无污,極广極大,不望其報,智者称譽,善具善趣,善受善持。』彼作如是憶念自戒已,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於戒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是謂多闻圣弟子持戒齋,戒共会,因戒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復次,居士婦!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诸天:『實有四王天,彼天若成就信,於此命終,得生彼間,我亦有彼信。彼天若成就戒、闻、施、慧,於此命終,得生彼間,我亦有彼慧。實有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哆天、化樂天、他化樂天,彼天若成就信,於此命終,得生彼間,我亦有彼信。彼天若成就戒、闻、施、慧,於此命終,得生彼間,我亦有彼慧。』彼作如是憶念已,及诸天信、戒、闻、施、慧。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居士婦,多闻圣弟子缘诸天故,心靖得喜。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猶如上色金,生垢不净,因火排鉆椎赤土、人力,磨拭瑩治,便得明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齋时,憶念诸天:『實有四王天,彼天若成就信,於此命終,得生彼間,我亦有彼信。彼天若成就戒、闻、施、慧,於此命終,得生彼間,我亦有彼慧。實有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多天、化樂天、他化樂天,彼天若成就信,於此命終,得生彼間,我亦有彼信。彼天若成就戒、闻、施、慧,於此命終,得生彼間,我亦有彼慧。』彼作如是憶念已,及诸天信、戒、闻、施、慧,若有惡伺,彼便得滅,所有秽污惡不善法,彼亦得滅。
「居士婦!若行如是圣八支齋,若有十六大國,謂一者鴦迦,二者摩竭陀,三者迦尸,四者拘萨罗,五者拘樓,六者般阇罗,七者阿攝貝,八者阿和檀提,九者枝提,十者跋耆,十一者跋蹉,十二跋罗,十三蘇摩,十四蘇罗吒,十五喻尼,十六劍浮。此诸國中所有錢宝、金、銀、摩尼、真珠、琉璃、壞伽、碧玉、珊瑚、留邵、鞞留、鞞勒、馬瑙、蝳蝐、赤石、旋珠,設使有人於中作王,隨用自在者,彼一切比丘持圣八支齋,不直十六分。
「居士婦!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樂。若人五十歲是四王天一晝一夜,如是三十晝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如此五百歲是四王天寿。居士婦!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齋,身壞命終,生四天王中。居士婦!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樂。若人百歲是三十三天一晝一夜,如是三十晝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如此千歲是三十三天寿。居士婦!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齋,身壞命終,生三十三天中。
「居士婦!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樂。若人二百歲是焰摩天一晝一夜,如是三十晝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如此二千歲是焰摩天寿。居士婦!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齋,身壞命終,生焰摩天中。居士婦!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樂。若人四百歲是兜率陀天一晝一夜,如是三十晝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如此四千歲是兜率陀天寿。居士婦!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齋,身壞命終,生兜率[*]哆天中。
「居士婦!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樂。若人八百歲是化樂天一晝一夜,如是三十晝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如此八千歲是化樂天寿。居士婦!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齋,身壞命終,生化樂天中。居士婦!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樂。若人千六百歲是他化樂天一晝一夜,如是三十晝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如此萬六千歲是他化樂天寿。居士婦!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齋,身壞命終,生他化樂天中。」
於是,鹿子母毘舍佉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圣八支齋甚奇!甚特!大利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广布。世尊!我从今始,自尽形寿持圣八支齋,隨其事力,布施修福。」
於是,鹿子母闻佛所说,善持,稽首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佛说如是。鹿子母毘舍佉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持齋经第一竟(四千四十九字)
(二〇三)中阿含晡利多品晡利多经第二(第五後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那难大,在波和利㮈園之中。
尔时,晡利多居士著白净衣,白巾裹頭,拄杖執盖,著世俗屣,从園至園,从观至观,从林至林,遍遊从行彷徉。若见诸沙門、梵志者,便作是说:「诸贤!当知我离俗斷俗,捨诸俗事。」
彼诸沙門、梵志以濡軟柔和語曰:「唯然。贤晡利多离俗斷俗,捨诸俗事。」
於是,晡利多居士遍遊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问訊,当在佛前,拄杖而立,世尊告曰:「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晡利多居士白曰:「瞿曇!此事不然,此事不可。所以者何?我离俗斷俗,捨诸俗事,而沙門瞿曇喚我为居士耶?」
世尊答曰:「汝有相幖幟如居士,是故我喚汝:『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世尊如是復至再三告曰:「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晡利多居士亦至再三白曰:「瞿曇!此事不然,此事不可。我离俗斷俗,捨诸俗事,而沙門瞿曇喚我为居士耶?」
世尊答曰:「汝有相幖幟如居士,是故我喚汝:『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世尊问曰:「汝云何离俗斷俗,捨诸俗事耶?」
晡利多居士答曰:「瞿曇!我家一切所有財物尽持施兒,我无为无求遊,唯往取食,存命而已,如是我离俗斷俗,捨诸俗事。」
世尊告曰:「居士!圣法、律中不如是斷绝俗事。居士!圣法、律中有八支斷俗事也。」
於是,晡利多居士捨杖却盖,及脫俗屣,叉手向佛,白曰:「瞿曇!圣法、律中云何八支斷俗事耶?」
世尊答曰:「居士!多闻圣弟子依离殺、斷殺,依离不与取、斷不与取,依离邪婬、斷邪婬,依离妄言,斷妄言,依无貪著、斷貪著,依无害恚、斷害恚,依无憎嫉恼、斷憎嫉恼,依无增上慢、斷增上慢。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离殺、斷殺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殺者必受惡報,现世及後世,若我殺者,便当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如是殺者受此惡報,现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离殺、斷殺耶?』便依离殺、斷殺。如是多闻圣弟子依离殺、斷殺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离不与取、斷不与取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不与取者必受惡報,现世及後世,若我不与取者,便当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如是不与取者受此惡報,现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离不与取、斷不与取耶?』便依离不与取、斷不与取。如是多闻圣弟子依离不与取、斷不与取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离邪婬、斷邪婬?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邪婬者必受惡報,现世及後世,若我邪婬者,便当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如是邪婬者受此惡報,现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离邪婬、斷邪婬耶?』便依离邪婬、斷邪婬。如是多闻圣弟子依离邪婬、斷邪婬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离妄言、斷妄言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妄言者必受惡報,现世及後世,若我妄言者,便当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如是妄言者受此惡報,现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离妄言、斷妄言耶?』便依离妄言、斷妄言。如是多闻圣弟子依离妄言、斷妄言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无貪著、斷貪著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貪著者必受惡報,现世及後世,若我貪著者,便当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如是貪著者受此惡報,现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无貪著、斷貪著耶?』便依无貪著、斷貪著。如是多闻圣弟子依无貪著、斷貪著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无害恚斷害恚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害恚者必受惡報,现世及後世,若我害恚者,便当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如是害恚者受此惡報,现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无害恚、斷害恚耶?』便依无害恚、斷害恚。如是多闻圣弟子依无害恚、斷害恚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无憎嫉恼、斷憎嫉恼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憎嫉恼者必受惡報,现世及後世,若我憎嫉恼者,便当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如是憎嫉恼者受此惡報,现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无憎嫉恼、斷憎嫉恼耶?』便依无憎嫉恼、斷憎嫉恼。如是多闻圣弟子依无憎嫉恼、斷憎嫉恼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无增上慢、斷增上慢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增上慢者必受惡報,现世及後世,若我增上慢者,便当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如是增上慢者受此惡報,现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无增上慢、斷增上慢耶?』便依无增上慢、斷增上慢。如是多闻圣弟子依无增上慢、斷增上慢也。是謂圣法、律中有八支斷绝俗事。」
居士问曰:「瞿曇!圣法、律中但是斷俗事,復更有耶?」
世尊答曰:「圣法、律中不但有是斷绝俗事,更有八支斷绝俗事得作證也。」
晡利多居士闻已,便脫白巾,叉手向佛,白曰:「瞿曇!圣法、律中云何更有八支斷绝俗事得作證耶?」
世尊答曰:「居士!猶如有狗,飢餓羸乏,至屠牛处,彼屠牛師、屠牛弟子净摘除肉,擲骨与狗。狗得骨已,处处咬嚙,破唇缺齿,或傷咽喉,然狗不得以此除飢。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復作是思惟:『欲如骨鏁。世尊说欲如骨鏁,樂少苦多,多有災患,当遠离之。』若有此捨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謂此一切世間飲食永尽无餘,当修習彼。居士!猶去村不遠,有小肉臠,墮在露地,或烏或鵄,持彼肉去,餘烏鵄鳥競而逐之。於居士意云何?若此烏鵄不速捨此小肉臠者,致餘烏鵄競而逐耶?」
居士答曰:「唯然。瞿曇!」
「於居士意云何?若此烏鵄能速捨此小肉臠者,餘烏鵄鳥当復競逐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曇!」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復作是思惟:『欲如肉臠。世尊说欲如肉臠,樂少苦多,多有災患,当遠离之。』若有此捨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謂此一切世間飲食永尽无餘,当修習彼。居士!猶如有人,手把火炬、向風而行。於居士意云何,若使此人不速捨者,必燒其手、餘支体耶?」
居士答曰:「唯然。瞿曇!」
「於居士意云何?若使此人速捨炬者,当燒其手、餘支体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曇!」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復作是思惟:『欲如火炬。世尊说欲如火炬,樂少苦多,多有災患,当遠离之。』若有此捨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謂此一切世間飲食永尽无餘,当修習彼。居士!猶去村不遠,有大火坑,滿其中火,而无烟㷿。若有人来,不愚不癡,亦不顛倒,自住本心,自由自在,用樂不用苦,甚憎惡苦,用活不用死,甚憎惡死。於居士意云何?此人寧当入火坑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曇!所以者何?彼见火坑,便作是思惟:『若墮火坑,必死无疑,設不死者,定受極苦。』彼见火坑,便思遠离,願求捨离。」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復作是思惟:『欲如火坑。世尊说欲如火坑,樂少苦多,多有災患,当遠离之。』若有此捨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謂此一切世間飲食永尽无餘,当修習彼。居士!猶去村不遠,有大毒蛇,至惡苦毒,黑色可畏。若有人来,不愚不癡,亦不顛倒,自住本心,自由自在,用樂不用苦,甚憎惡苦,用活不用死,甚憎惡死。於居士意云何?此人寧当以手授与及餘支体,作如是说:『蜇我蜇我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曇!所以者何?彼见毒蛇,便作是思惟:『若我以手及餘支体使蛇蜇者,必死无疑,設不死者,定受極苦。』彼见毒蛇,便思遠离,願求捨离。」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復作是思惟:『欲如毒蛇。世尊说欲如毒蛇,樂少苦多,多有災患,当遠离之。』若有此捨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謂此一切世間飲食永尽无餘,当修習彼。居士!猶如有人,夢得具足五欲自娛,彼若悟已,都不见一。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復作是思惟:『欲如夢也。世尊说欲如夢也。樂少苦多,多有災患,当遠离之。』若有此捨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謂此一切世間飲食永尽无餘,当修習彼。
「居士!猶如有人假借樂具,或宮殿樓閣,或園观浴池,或象馬車乘,或繒綿被,或指環、臂釧,或香瓔珞颈鉗,或金宝华鬘,或名衣上服,多人见已,而共歎曰:『如是为善,如是为快。若有財物,應作如是極自娛樂。』其物主者,隨所欲奪,或教人奪,即便自奪,或教人奪,多人见已,而共说曰:『彼假借者,實为欺誑,非是假借。』所以者何?其物主者,隨所欲奪,或教人奪,即便自奪,或教人奪。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復作是思惟:『欲如假借,世尊说欲如假借,樂少苦多,多有災患,当遠离之。』若有此捨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謂此一切世間飲食永尽无餘,当修習彼。
「居士!猶去村不遠,有大果樹,此樹常多有好美果。若有人来,飢餓羸乏,欲得食果,彼作是念:『此樹常多有好美果,我飢羸乏,欲得食果,然此樹下无自落果可得飽食及持归去,我能缘樹,我今寧可上此樹耶?』念已便上。復有一人来,飢餓羸乏,欲得食果,持極利斧,彼作是念:『此樹常多有好美果,然此樹下无自落果可得飽食及持归去,我不能缘樹,我今寧可斫倒此樹耶?』即便斫倒。於居士意云何?若樹上人不速来下者,樹倒地时,必折其臂、餘支体耶?」
居士答曰:「唯然。瞿曇!」
「於居士意云何?若樹上人速来下者,樹倒地时,寧折其臂、餘支体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曇!」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復作是思惟,欲如樹果,世尊说欲如樹果,樂少苦多,多有災患,当遠离之。若有此捨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謂此一切世間飲食永尽无餘,当修習彼,是謂圣法、律中更有此八支斷绝俗事而得作證。
「居士!彼有觉、有观息,內靖、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樂,得第二禅成就遊。彼已离喜欲,捨无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觉樂,謂圣所说圣所捨、念、樂住室,得第三禅成就遊。彼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遊。彼已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軟善住,得不动心,修學漏尽智通作證。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漏心解脫,有漏、无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说此法时,晡利多居士遠尘离垢,诸法法眼生。於是,晡利多居士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斷疑度惑,更无餘尊,不復由他,无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无所畏,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归於佛、法及比丘众,唯願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終身自归,乃至命尽。世尊!我本著白净衣,白巾裹頭,拄杖執盖,及著俗屣,从園至園,从观至观,从林至林,遍遊行彷徉,若见诸沙門、梵志者,便作是語:『诸贤!我离俗、斷俗,捨诸俗事。』彼诸沙門、梵志濡軟柔和,語我言:『唯然。贤晡利多离俗、斷俗,捨诸俗事。』世尊!我於尔时,彼實无智安著智处,實无智祠,又无智食,實无智,奉事如智慧人。世尊!我从今日,诸比丘众及世尊弟子,此實有智,安著智慧处,實有智祠,又有智食,實有智,奉事智慧人也。世尊!我今再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願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終身自归,乃至命尽。世尊!我本所信敬重外道沙門、梵志者,从今日斷。世尊!我从今三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願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終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晡利多居士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晡利多经第二竟(三千六百四十二字)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七千六百九十一字)(第五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