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一七二)中阿含心品心经第一
中阿含经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心品第三(有十经)(第四分別诵)
心、浮、受法二行禅、说、獵師五枝財物主瞿曇彌、多界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有一比丘独安靖处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誰將世間去?誰为染著?誰起自在?」彼时,比丘則於晡时从宴坐起,往詣佛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今独安靖处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誰將世間去?誰为染著?誰起自在?』」
世尊闻已,歎曰:「善哉!善哉!比丘!謂有贤道而有贤观,極妙辯才,有善思惟。『誰將世間去?誰为染著?誰起自在?』比丘!所问为如是耶?」
比丘答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比丘!心將世間去,心为染著,心起自在。比丘!彼將世間去,彼为染著,彼起自在。比丘!多闻圣弟子非心將去,非心染著,非心自在。比丘!多闻圣弟子不隨心自在,而心隨多闻圣弟子。」
比丘白曰:「善哉!善哉!唯然。世尊!」彼时,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问曰:「世尊!多闻比丘,说多闻比丘。世尊!云何多闻比丘?云何施設多闻比丘?」
世尊闻已,歎曰:「善哉!善哉!比丘!謂有贤道而有贤观,極妙辯才,有善思惟。『世尊!多闻比丘,说多闻比丘。世尊!云何多闻比丘?云何施設多闻比丘?』比丘!所问为如是耶?」
比丘答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比丘!我所说甚多,謂正经、歌詠、記说、偈他、因缘、撰錄、本起、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及说义。比丘!若有族姓子,我所说四句偈,知义知法,趣法向法,趣順梵行。比丘!说多闻比丘无復过是。比丘!如是多闻比丘,如来如是施設多闻比丘。」
比丘白曰:「善哉!善哉!唯然。世尊!」彼时,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问曰:「世尊!多闻比丘明達智慧,说多闻比丘明達智慧。世尊!云何多闻比丘明達智慧?云何施設多闻比丘明達智慧?」
世尊闻已,歎曰:「善哉!善哉!比丘!謂有贤道而有贤观,極妙辯才,有善思惟。『世尊!多闻比丘明達智慧,说多闻比丘明達智慧。世尊!云何多闻比丘明達智慧?云何施設多闻比丘明達智慧?』比丘!所问为如是耶?」
比丘答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比丘!若比丘闻此苦,復以慧正见苦如真者,闻苦習、苦滅、苦滅道,復以慧正见苦滅道如真者,比丘!如是多闻比丘明達智慧,如来如是施設多闻比丘明達智慧。」
比丘白曰:「善哉!善哉!唯然。世尊!」彼时,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问曰:「世尊!聰明比丘𭶑慧广慧,说聰明比丘𭶑慧广慧。世尊!云何聰明比丘𭶑慧广慧?云何施設聰明比丘𭶑慧广慧?」
世尊闻已,歎曰:「善哉!善哉!比丘,謂有贤道而有贤观,極妙辯才,有善思惟。『世尊!云何聰明比丘𭶑慧广慧?云何施設聰明比丘𭶑慧广慧?』比丘!所问为如是耶?」
比丘答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若比丘不念自害,不念害他,亦不念俱害,比丘但念自饒益及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为天、为人求义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比丘!如是聰明比丘𭶑慧广慧,如是如来施設聰明比丘𭶑慧广慧。」
比丘白曰:「善哉!善哉!唯然。世尊!」
彼时,比丘闻佛所说,善受善持,善诵習已,即从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還。
彼时,比丘闻世尊教,在遠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彼在遠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捨家、无家、學道者,唯无上梵行訖,於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尊者知法已,乃至得阿罗诃。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心经第一竟(千五十四字)
(一七三)中阿含心品浮彌经第二(第四分別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園。
尔时,尊者浮彌,亦在王舍城无事禅室中。於是,尊者浮彌过夜平旦,著衣持鉢,欲入王舍城而行乞食,尊者浮彌復作是念:「且置入王舍城乞食,我寧可往至王子耆婆先那童子家。」於是,尊者浮彌便往至王子耆婆先那童子家。
王子耆婆先那童子遙见尊者浮彌来,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浮彌,作如是说:「善来,尊者浮彌!尊者浮彌久不来此,可坐此床。」尊者浮彌即便就坐。
王子耆婆先那童子稽首尊者浮彌足,却坐一面,白曰:「尊者浮彌!我欲有所问,聽我问耶?」
尊者浮彌答曰:「王童子!欲问便问,我闻已当思。」
王童子便问尊者浮彌:「或有沙門梵志来詣我所,而語我曰:『王童子!有人作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或无願,或願无願,或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尊者浮彌!尊師何意、云何说?」
尊者浮彌告曰:「王童子!我不面从世尊闻,亦不从诸梵行闻。王童子!世尊或如是说:『或有人作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或无願,或願无願,或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
王童子白曰:「若尊者浮彌尊師如是意、如是说者,此於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从人至天,最在其上。尊者浮彌!可在此食。」尊者浮彌默然而受。王童子知尊者浮彌默然受已,即从坐起,自行澡水,以極美净妙种种豐饒食噉含消,自手酙酌,令得飽滿,食訖收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尊者浮彌为彼说法,勸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勸发渴仰。成就欢喜已,从坐起去,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与王童子所共論者尽向佛说。
世尊闻已,告曰:「浮彌!何意不为王童子说四喻耶?」
尊者浮彌问曰:「世尊!何謂四喻?」
世尊答曰:「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见、邪见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无道也。浮彌!猶如有人欲得乳者而𤛓牛角,必不得乳,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人欲得乳而𤛓牛角,必不得乳。所以者何?以邪求乳,謂𤛓牛角也。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见、邪见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无道也。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见、正见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浮彌!猶如有人欲得乳者,飽飲飼牛而𤛓牛乳,彼必得乳,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人欲得乳,飽飲飼牛而𤛓牛乳,彼必得乳。所以者何?以正求乳,謂𤛓牛乳也。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见、正见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见、邪见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无道也。浮彌!猶如有人欲得[*]酥者,以器盛水,以抨抨之,必不得酥,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人欲得酥,以器盛水,以抨抨之,必不得酥。所以者何?以邪求酥,謂抨水也。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见、邪见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无道也。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见、正见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浮彌!猶如有人欲得酥者,以器盛酪,以抨抨之,彼必得酥,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人欲得酥,以器盛酪,以抨抨之,彼必得酥。所以者何?以正求酥,謂抨酪也。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见、正见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见、邪见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无道也。浮彌!猶如有人欲得油者,以笮具盛沙,以冷水漬而取壓之,必不得油,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人欲得油,以笮具盛沙,以冷水漬而取壓之,必不得油。所以者何?以邪求油,謂壓沙也。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见、邪见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无道也。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见、正见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猶如有人欲得油者,以笮具盛麻子,以煖湯漬而取壓之,彼必得油,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人欲得油,以笮具盛麻子,以煖湯漬而取壓之,彼必得油。所以者何?以正求油,謂壓麻子也。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见、正见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见、邪见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无道也。浮彌!猶如有人欲得火者,以濕木作火母,以濕鑽鑽,必不得火,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人欲得火,以濕木作火母,以濕鑽鑽,必不得火。所以者何?以邪求火,謂鑽濕木也。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邪见、邪见定,彼作願行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邪梵行,必不得果。所以者何?以邪求果,謂无道也。
「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见、正见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浮彌!猶如有人欲得火者,以燥木作火母,以燥鑽鑽,彼必得火,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人欲得火,以燥木作火母,以燥鑽鑽,彼必得火。所以者何?以正求火,謂鑽燥木也。如是,浮彌!若有沙門、梵志正见、正见定,彼作願行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无願、願无願、非有願非无願行正梵行,彼必得果。所以者何?以正求果,謂有道也。
「浮彌!若汝为王童子说此四喻者,王童子闻已必大欢喜,供養於汝,尽其形寿,謂衣被、飲食、臥具、湯藥及餘种种诸生活具。」
尊者浮彌白曰:「世尊!我本未曾闻此四喻,何由得说?唯今始从世尊闻之。」
佛说如是。尊者浮彌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浮彌经第二竟(二千八十三字)
(一七四)中阿含心品受法经第三(第四分別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間真實有四种受法。云何为四?或有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或有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或有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或有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
「云何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或有沙門、梵志,快庄严女共相娛樂,作如是说:『此沙門、梵志於欲见当来有何恐怖,有何災患,而斷於欲,施設斷欲?此快庄严於女身体樂更樂觸。』彼与此女共相娛樂,於中遊戲,彼受此法,成具足已,身壞命終,趣至惡处,生地獄中,方作是念:『彼沙門、梵志於欲见此当来恐怖,见此災患故,斷於欲,施設斷欲。我等因欲、諍欲、缘欲故,受如是極苦、甚重苦也。』
「猶春後月,日中極熱,有葛藤子,日炙圮迸,墮一娑罗樹下。彼时,娑罗樹神因此故而生恐怖,於是,彼樹神若邊傍种子村神、村百穀藥木有親親朋友樹神,於种子见当来有恐怖、有災患故,便往至彼樹神所,而慰勞曰:『樹神勿怖!樹神勿怖!今此种子或为鹿食,或孔雀食,或風吹去,或村火燒,或野火燒,或敗壞不成种子。如是,樹神!汝得安隱。若此种子非为鹿食,非孔雀食,非風吹去,非村火燒,非野火燒,亦非敗壞不成种子,此种子不缺不穿,亦不剖坼,不为風、雨、日所中傷,得大雨漬,便速生也。』
「彼樹神而作是念:『以何等故?彼邊傍种子村神、村百穀藥木親親朋友樹神,於种子见当来有何恐怖?有何災患?而来慰勞我言:「樹神勿怖!樹神勿怖!樹神!此种子或为鹿食,或孔雀食,或風吹去,或村火燒,或野火燒,或敗壞不成种子。如是,樹神!汝得安隱。若此种子非为鹿食,非孔雀食,非風吹去,非村火燒,非野火燒,亦非敗壞不成种子,此种子不缺不穿,亦不剖坼,不为風、雨、日所中傷,得大雨漬,便速生也。」』成莖枝葉柔軟成節,觸体喜悅,此莖枝葉柔軟成節,觸体喜悅,樂更樂觸。此缘樹成大枝節葉,纏裹彼樹,覆盖在上。覆盖在上已,彼樹神方作是念:『彼邊傍种子村神、村百穀藥木親親朋友樹神,於种子见此当来恐怖,见此災患故,而来慰勞我言:「樹神勿怖!樹神勿怖!此种子或为鹿食,或孔雀食,或風吹去,或村火燒,或野火燒,或敗壞不成种子。如是,樹神!汝得安隱。若此种子非为鹿食,非孔雀食,非風吹去,非村火燒,非野火燒,亦非敗壞不成种子,此种子不缺不穿,亦不剖坼,不为風、雨、日所中傷,得大雨漬,便速生也。」我因种子、缘种子故,受此極苦甚重苦也。』
「如是,或有沙門、梵志,快庄严女共相娛樂,作如是说:『此沙門、梵志於欲见当来有何恐怖,有何災患,而斷於欲,施設斷欲?此快庄严於女身体樂更樂觸。』彼与此女共相娛樂,於中遊戲,彼受此法,成具足已,身壞命終,趣至惡处,生地獄中,方作是念:『彼沙門、梵志於欲见此当来恐怖,见此災患故,斷於欲,施設斷欲。我等因欲、諍欲、缘欲故,受如是極苦甚重苦也。』是謂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
「云何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或有一自然重濁欲、重濁恚、重濁癡,彼数隨欲心,受苦憂慼,数隨恚心、癡心,受苦憂慼。彼以苦以憂,尽其形寿,修行梵行,乃至啼泣墮淚,彼受此法,成具足已,身壞命終,必昇善处,生於天中,是謂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
「云何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或有沙門、梵志裸形无衣,或以手为衣,或以葉为衣,或以珠为衣,或不以瓶取水,或不以櫆取水,不食刀杖劫抄之食,不食欺妄食,不自往,不遣信,不来尊,不善尊、不住尊。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不懷妊家食,不畜狗家食,家有糞蠅飛来而不食,不噉魚,不食肉,不飲酒,不飲惡水,或都不飲,學无飲行。或噉一口,以一口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口,以七口为足。或食一得,以一得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得,以七得为足。或日一食,以一食为足,或二、三、四、五、六、七日、半月、一月一食,以一食为足。或食菜茹,或食稗子,或食𣘤米,或食杂䵃,或食頭頭邏食,或食麁食。或至无事处,依於无事,或食根,或食果,或食自落果。或持連合衣,或持毛衣,或持頭舍衣,或持毛頭舍衣,或持全皮,或持穿皮,或持全穿皮。或持散发,或持編发,或持散編发,或有剃发,或有剃须,或剃须发,或有拔发,或有拔须,或拔须发。或住立斷坐,或修蹲行,或有臥刺,以刺为床,或有臥草,以草为床。或有事水,晝夜手抒。或有事火,竟昔燃之。或事日、月、尊祐大德,叉手向彼。如此之比,受无量苦,學烦熱行,彼受此法,成具足已,身壞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是謂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
「云何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或有一自然不重濁欲、不重濁恚、不重濁癡,彼不数隨欲心,受苦憂慼,不数隨恚心、癡心,受苦憂慼,彼以樂以喜,尽其形寿,修行梵行,乃至欢悅心。彼受此法,成具足已,五下分結尽,化生於彼而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是謂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世間真實有是四种受法者,因此故说。」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受法经第三竟(一千五百八十三字)
(一七五)中阿含心品受法经第四(第四分別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拘樓瘦劍磨瑟曇拘樓都邑。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世間如是欲、如是望、如是愛、如是樂、如是意,令不喜、不愛、不可法滅,喜、愛、可法生。彼如是欲、如是望、如是愛、如是樂、如是意,然不喜、不愛、不可法生,喜、愛、可法滅,此是癡法。我法甚深,难见、难觉、难達。如是我法甚深,难见、难觉、难達,不喜、不愛、不可法滅,喜、愛、可法生,是不癡法。
「世間真實有四种受法。云何为四?或有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或有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或有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或有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
「云何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或有一自樂自喜殺生,因殺生,生樂生喜,彼自樂自喜不与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见,因邪见,生樂生喜。如是身樂、心樂,不善从、不善生,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槃,是謂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
「云何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或有一自苦自憂斷殺,因斷殺,生苦生憂,彼自苦自憂斷不与取、邪婬、妄言乃至斷邪见,因斷邪见,生苦生憂。如是身苦、心苦,善从、善生,趣智、趣觉、趣於涅槃,是謂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
「云何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或有一自苦自憂殺生,因殺生,生苦生憂,彼自苦自憂不与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见,因邪见生苦、生憂。如是身苦、心苦,不善从、不善生,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槃,是謂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
「云何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或有一自樂自喜斷殺,因斷殺,生樂生喜,彼自樂自喜斷不与取、邪婬、妄言乃至斷邪见,因斷邪见,生樂生喜。如是身樂、心樂,善从、善生,趣智、趣觉、趣於涅槃,是謂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
「若有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彼癡者不知如真,此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不知如真已,便習行不斷,習行不斷已,便不喜、不愛、不可法生,喜、愛、可法滅。猶如阿摩尼藥,一分好色香味,然杂以毒,或有人为病故服,服时好色香味,可口而不傷咽,服已在腹,便不成藥。如是此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彼癡者不知如真,此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不知如真已,便習行不斷,習行不斷已,便不喜、不愛、不可法生,喜、愛、可法滅,是謂癡法。
「若有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彼癡者不知如真,此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不知如真已,便不習行而斷之,不習行斷已,便不喜、不愛、不可法生,喜、愛、可法滅,是謂癡法。
「若有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彼癡者不知如真,此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不知如真已,便習行不斷,習行不斷已,便不喜、不愛、不可法生,喜、愛、可法滅。猶如大小便,復杂以毒,或有人为病故服,服时惡色臭无味,不可口而傷咽,服已在腹便不成藥。如是此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彼癡者不知如真,此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不知如真已,便習行不斷,習行不斷已,便不喜、不愛、不可法生,喜、愛、可法滅,是謂癡法。
「若有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彼癡者不知如真,此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不知如真已,便不習行而斷之,不習行斷已,便不喜、不愛、不可法生,喜、愛、可法滅,是謂癡法。彼習行法不知如真,不習行法不知如真,習行法不知如真,不習行法不知如真已,不習行法習,習行法不習,不習行法習,習行法不習已,便不喜,不愛、不可法生,喜、愛、可法滅,是謂癡法。
「若有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彼慧者知如真,此受法现樂、当来受苦報,知如真已,便不習行而斷之,不習行斷已,便喜、愛、可法生,不喜、不愛、不可法滅,是謂慧法。若有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彼慧者知如真,此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知如真已,便習行不斷,習行不斷已,便喜、愛、可法生,不喜、不愛、不可法滅。猶如大小便和若干种藥,或有人为病故服,服时惡色臭无味,不可口而傷咽,服已在腹便成藥。如是此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彼慧者知如真,此受法现苦、当来受樂報,知如真已,便習行不斷,習行不斷已,便喜、愛、可法生,不喜、不愛、不可法滅,是謂慧法。
「若有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彼慧者知如真,此受法现苦、当来亦受苦報,知如真已,便不習行而斷之,不習行斷已,便喜、愛、可法生,不喜、不愛、不可法滅,是謂慧法。若有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彼慧者知如真,此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知如真已,便習行不斷,習行不斷已,便喜、愛、可法生,不喜、不愛、不可法滅。猶如酥、蜜和若干种藥,或有人为病故服,服时好色香味,可口而不傷咽,服已在腹便成藥。如是此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彼慧者知如真,此受法现樂、当来亦受樂報,知如真已,便習行不斷,習行不斷已,便喜、愛、可法生,不喜、不愛、不可法滅,是謂慧法。彼習行法知如真,不習行法知如真,習行法知如真,不習行法知如真已,便習行法習,不習行法不習,習行法習,不習行法不習已,便喜、愛、可法生,不喜、不愛、不可法滅,是謂慧法。世間真實有是四种受法者,因此故说。」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受法经第四竟(一千五百七十五字)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五(六千二百九十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