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一四二)中阿含梵志品雨勢经第一
中阿含经
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五
梵志品第二(有一十经)(第三念诵)
雨勢、歌罗、数瞿默、象跡喻闻德、何苦、欲欝瘦、阿攝惒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王舍城,在鷲巖山中。
尔时,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与䟦耆相憎,常在眷屬数作是说:「䟦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我当斷滅䟦耆人种,破壞䟦耆,令䟦耆人遭无量厄。」
於是,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闻世尊遊王舍城,在鷲巖山中,便告大臣雨勢曰:「我闻沙門瞿曇遊王舍城,在鷲巖山中。雨勢!汝往至沙門瞿曇所,汝持我名问訊圣体安快无病,气力如常耶?当作是語:『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问訊圣体安快无病,气力如常耶?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与䟦耆相憎,常在眷屬数作是说:「䟦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我当斷滅䟦耆人种,破壞䟦耆,令䟦耆人遭无量厄。」沙門瞿曇当何所说?』雨勢!若沙門瞿曇有所说者,汝善受持。所以者何?如是之人,終不妄说。」
大臣雨勢受王教已,乘最好乘,与五百乘俱出王舍城,即便往詣鷲巖山中。登鷲巖山,下車步進,往詣佛所,便与世尊共相问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问訊圣体安快无病,气力如常耶?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与䟦耆相憎,常在眷屬数作是说:『䟦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我当斷滅䟦耆人种,破壞䟦耆,令䟦耆人遭无量厄。』沙門瞿曇当何所说?」
世尊闻已,告曰:「雨勢!我昔曾遊於䟦耆國,彼國有寺名遮惒邏。雨勢!尔时我为䟦耆國人说七不衰法,䟦耆國人則能受行七不衰法。雨勢!若䟦耆國人行七不衰法而不犯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
大臣雨勢白世尊曰:「沙門瞿曇略说此事,不广分別,我等不能得解此义,願沙門瞿曇广分別说,当令我等得知此义。」
世尊告曰:「雨勢!諦聽,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广说此义。」大臣雨勢受教而聽。
是时,尊者阿难執拂侍佛,世尊回顧问曰:「阿难!頗闻䟦耆数数集会,多聚集耶?」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䟦耆数数集会,多聚集也。」
世尊即告大臣雨勢:「若彼䟦耆数数集会,多聚集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
世尊復问尊者阿难:「頗闻䟦耆共俱集会,俱作䟦耆事,共俱起耶?」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䟦耆共俱集会,俱作䟦耆事,共俱起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䟦耆共俱集会,俱作䟦耆事,共俱起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
世尊復问尊者阿难:「頗闻䟦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䟦耆法善奉行耶?」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䟦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䟦耆法善奉行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䟦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䟦耆法善奉行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
世尊復问尊者阿难:「頗闻䟦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耶?」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䟦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䟦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
世尊復问尊者阿难:「頗闻䟦耆有名德尊重者,䟦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闻教則受耶?」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䟦耆有名德尊重者,䟦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闻教則受。」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䟦耆有名德尊重者,䟦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闻教則受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
世尊復问尊者阿难:「頗闻䟦耆所有舊寺,䟦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礼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为不減損耶?」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䟦耆所有舊寺,䟦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礼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为不減損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䟦耆所有舊寺,䟦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礼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为不減損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
世尊復问尊者阿难:「頗闻䟦耆悉共擁护诸阿罗诃,極大愛敬,常願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既已来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诸生活具耶?」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䟦耆悉共擁护诸阿罗诃,極大愛敬,常願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既已来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诸生活具。」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䟦耆悉共擁护诸阿罗诃,極大愛敬,常願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既已来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诸生活具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雨勢!䟦耆行此七不衰法,诸受持此七不衰法者,䟦耆必胜,則为不衰。」
於是,大臣雨勢即从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瞿曇!設彼䟦耆成就一不衰法者,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不能伏彼,況復具七不衰法耶?瞿曇!我國事多,请退還归。」
世尊報曰:「欲去隨意。」
於是,大臣雨勢闻佛所说,則善受持,起繞世尊三匝而去。
大臣雨勢去後不久。於是,世尊回顧告曰:「阿难!若有比丘依鷲巖山处处住者,宣令一切尽集講堂,一切集已,便来白我。」
尊者阿难即受佛教:「唯然。世尊!」是时,尊者阿难便行宣令:「若有比丘依鷲巖山处处住者,今令一切尽集講堂。」一切集已,還詣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已宣令:『若有比丘依鷲巖山处处住者,悉令一切尽集講堂。』今皆已集,唯願世尊自知其时。」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难往詣講堂,於比丘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今为汝说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数数集会,多聚集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共齊集会,俱作众事,共俱起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未施設事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我所说戒善奉行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此『未来有愛,喜、欲共俱,愛樂彼彼』有起不隨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有長老上尊俱學梵行,比丘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闻教則受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有无事处山林高巖,閑居靜处,寂无音声,遠离,无惡,无有人民,隨順宴坐,樂住不离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悉共擁护诸梵行者,至重愛敬,常願未来诸梵行者而欲令来,既已来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诸生活具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
於是,世尊復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尊師,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法、众、戒、不放逸、供給、定,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不行於业,不樂於业,不習业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不行譁说,不樂譁说,不習譁说者;不行聚会,不樂聚会,不習聚会者;不行杂合,不樂杂合,不習杂合者;不行睡眠,不樂睡眠,不習睡眠者;不为利,不为譽,不为他人行梵行者;不为暫尔,不为德胜,於其中間捨方便,令德胜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成就信財、戒財、慚財、愧財、博闻財、施財,成就慧財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成就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定力,成就慧力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修念觉支,依捨离、依无欲、依滅尽,趣向出要,擇法、精進、喜、息、定;修捨觉支,依捨离、依无欲、依滅尽,趣向出要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應与面前律与面前律,應与憶律与憶律,應与不癡律与不癡律,應与自发露与自发露,應与居与居,應与展转与展转,众中起諍,当以如棄糞掃止諍法止之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诸比丘曰:「今为汝等说六慰勞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为六?以慈身业向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如是慈口业、慈意业。若有法利,如法得利,自所飯食,至在鉢中,如是利分,布施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若有戒不缺、不穿、无秽、无黑,如地不隨他,圣所称譽,具善受持,如是戒分,布施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若有见是圣出要,明了深達,能正尽苦,如是见分,布施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我向所言六慰勞法者,因此故说。」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雨勢经第一竟(三千七字)
(一四三)中阿含梵志品傷歌邏经第二(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傷歌邏摩納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问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问,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摩納!若有疑者,恣汝所问。」
傷歌邏摩納即便问曰:「瞿曇!梵志如法行乞財物,或自作齋,或教作齋。瞿曇!若自作齋,教作齋者,彼一切行无量福跡,以因齋故。沙門瞿曇弟子隨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捨家、无家、學道,自調御,自息止,自滅訖。如是沙門瞿曇弟子隨族行一福跡,不行无量福跡,因學道故。」
尔时,尊者阿难執拂侍佛。於是,尊者阿难问曰:「摩納!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胜耶?」
傷歌邏摩納語曰:「阿难!沙門瞿曇及阿难,我俱恭敬、尊重、奉祠。」
尊者阿难復語曰:「摩納!我不问汝恭敬、尊重、奉祠誰;我但问汝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胜耶?」
尊者阿难至再三问曰:「摩納!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胜耶?」
傷歌邏摩納亦再三語曰:「阿难!沙門瞿曇及阿难,我俱恭敬、尊重、奉祠。」
尊者阿难復語曰:「摩納!我不问汝恭敬、尊重、奉祠誰;我但问汝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胜耶?」
於是,世尊便作是念:「此傷歌邏摩納为阿难所屈,我寧可救彼。」
世尊知已,告曰:「摩納!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会,共論何事?以何事故共集会耶?」
傷歌邏摩納答曰:「瞿曇!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会,共論如此事:『何因何缘,昔沙門瞿曇施設少戒,然诸比丘多得道者?何因何缘,今沙門瞿曇施設多戒,然诸比丘少得道耶?』瞿曇!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会,共論此事,以此事故共集会耳。」
尔时,世尊告曰:「摩納!我今问汝,隨所解答。於意云何?若使有一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汝等共来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於摩納意云何?我弟子隨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捨家、无家、學道,行一福跡,不行无量福跡,因學道故耶?」
傷歌邏摩納答曰:「瞿曇!如我解沙門瞿曇所说义,彼沙門瞿曇弟子隨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捨家、无家、學道、行无量福跡,不行一福跡,因學道故。」
世尊復告傷歌邏曰:「有三示现:如意足示现、占念示现、教訓示现。摩納!云何如意足示现?有一沙門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於如意足心得自在,行无量如意足之功德,謂分一为众,合众为一,一則住一,有知有见,不礙石壁,猶如行空。沒地如水,履水如地,結加趺坐,上昇虛空,猶如鳥翔。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手捫摸,身至梵天。摩納!是謂如意足示现。
「摩納!云何占念示现?有一沙門梵志,以他相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无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无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者,但以闻天声及非人声而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无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无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亦不闻天声及非人声占他意者,但以他念、他思、他说,闻声已,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无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无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亦不以闻天声及非人声占他意,亦不以他念、他思、他说,闻声已占他意者,但以见他入无觉无观定,见已,作是念:『如此贤者不念不思,如意所願。』彼贤者从此定寤,如是念。彼从此定寤即如是如是念,彼亦占过去,亦占未来,亦占现在,久所作、久所说,亦占安靜处、住安靜处,亦占至心、心所有法。摩納!是謂占念示现。
「摩納!云何教訓示现?有一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汝等共来,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摩納!是謂教訓示现。此三示现,何者示现最上、最妙、最胜耶?」
傷歌邏摩納答曰:「瞿曇!若有沙門、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於如意足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者,瞿曇!此自作自有,自受其報。瞿曇!於诸示现,此示现大法。瞿曇!若有沙門、梵志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者。瞿曇!此亦自作自有,自受其報。瞿曇!於诸示现,此亦示现大法。瞿曇!若有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者。瞿曇!於三示现,此示现最上、最妙、最胜。」
世尊復问傷歌邏曰:「於三示现,称歎何示现?」
傷歌邏摩納答曰:「瞿曇!於三示现,我称说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沙門瞿曇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沙門瞿曇示现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沙門瞿曇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瞿曇!是故於三示现,我称歎沙門瞿曇!」
於是,世尊告曰:「摩納!汝善達此論。所以者何?我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於如意足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摩納!我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摩納!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我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摩納!是故汝善達此論,汝当如是善受善持。所以者何?此所说义,應当如是。」
於是,傷歌邏摩納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归於佛、法及比丘众,唯願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終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傷歌邏摩納、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傷歌邏经第二竟(二千二百五十二字)
(一四四)中阿含梵志品算数目揵連经第三(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東園鹿子母堂。
尔时,算数梵志目揵連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问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问,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目揵連!恣汝所问,莫自疑难。」
算数目揵連則便问曰:「瞿曇!此鹿子母堂漸次第作,转後成訖。瞿曇!此鹿子母堂椷梯,初昇一隥,後二、三、四。瞿曇!如是此鹿子母堂漸次第上。瞿曇!此御象者,亦漸次第調御成訖,謂因鈎故。瞿曇!此御馬者,亦漸次第調御成訖,謂因䩙故。瞿曇!此刹利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謂因捉弓箭故。瞿曇!此诸梵志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謂因學经書故。瞿曇!我等學算数,以算数存命,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若有弟子,或男或女,始教一一数,二、二、三、三、十、百、千、萬,次第至上。瞿曇!如是我等學算数,以算数存命,漸次第至成訖。沙門瞿曇!此法、律中,云何漸次第作至成就訖?」
世尊告曰:「目揵連!若有正说漸次第作,乃至成訖。目揵連!我法、律中謂正说。所以者何?目揵連!我於此法、律漸次第作至成就訖。目揵連!若年少比丘初来學道,始入法、律者,如来先教:『比丘!汝来身护命清净,口、意护命清净。』目揵連!若比丘身护命清净,口、意护命清净者,如来復上教:『比丘!汝来观內身如身,至观觉、心、法如法。』目揵連!若比丘观內身如身,至观觉、心、法如法者,如来復上教:『比丘!汝来观內身如身,莫念欲相應念,至观觉、心、法如法,莫念非法相應念。』
「目揵連!若比丘观內身如身,不念欲相應念,至观觉、心、法如法,不念非法相應念者,如来復上教:『比丘!汝来守护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见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
「目揵連!若比丘守护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见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者,如来復上教:『比丘!汝来正知出入,善观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
「目揵連!若比丘正知出入,善观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者,如来復上教:『比丘!汝来独住遠离,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山巖石室、露地穰积,或至林中,或住在塚間。汝已在无事处,或至樹下空安靜处,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及念不向,斷除貪伺,心无有諍。见他財物、诸生活具,莫起貪伺,欲令我得,汝於貪伺净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诸善法无有猶豫,汝於疑惑净除其心。汝斷此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遊。』目揵連!若比丘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遊者,目揵連!如来为诸年少比丘多有所益,謂訓誨教诃。目揵連!若有比丘、長老、上尊、舊學梵行,如来復上教,謂究竟訖一切漏尽。」
算数目揵連即復问曰:「沙門瞿曇!一切弟子如是訓誨,如是教诃,尽得究竟智必涅槃耶?」
世尊答曰:「目揵連!不一向得,或有得者,或不得者。」
算数目揵連復更问曰:「瞿曇!此中何因何缘,有涅槃、有涅槃道?沙門瞿曇现在导師,或有比丘如是訓誨,如是教诃,得究竟涅槃,或復不得耶?」
世尊告曰:「目揵連!我還问汝,隨所解答。目揵連!於意云何?汝知王舍城处,諳彼道耶?」
算数目揵連答曰:「唯然。我知王舍城处,亦[*]諳彼道。」
世尊问曰:「目揵連!若有人来欲见彼王,至王舍城。其人问汝:『我欲见王,至王舍城,算数目揵連知王舍城处,諳彼道徑,可示語我耶?』汝告彼人曰:『从此東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当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观浴池,若干华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彼人闻汝語,受汝教已,从此東行,須臾不久,便捨正道,从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观浴池,若干华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尽不见,亦不知也。
「復有人来欲见彼王,至王舍城。其人问汝:『我欲见王,至王舍城。算数目揵連知王舍城处,[*]諳彼道徑,可示語我耶?』汝告彼人曰:『从此東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当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观浴池,若干华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彼人闻汝語,受汝教已,即从此東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得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观浴池,若干华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
「目揵連!此中何因何缘,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汝现在导師,彼第一人隨受汝教,於後不久,捨平正道,从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观浴池,若干华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尽不见,亦不知耶?彼第二人隨受汝教,从平正道展转得至於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观浴池,若干华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尽见尽知耶?」
算数目揵連答曰:「瞿曇!我都无事,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我现在导師,彼第一人不隨我教,捨平正道,从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观浴池,若干华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尽不见,亦不知耶?彼第二人隨順我教,从平正道展转得至於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观浴池,若干华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尽见尽知耶?」
世尊告曰:「如是。目揵連!我亦无事,有彼涅槃、有涅槃道。我为导師,为诸比丘如是訓誨,如是教诃,得究竟涅槃,或有不得。目揵連!但各自隨比丘所行。尔时世尊便記彼行,謂究竟漏尽耳。」
算数目揵連白曰:「瞿曇!我已知。瞿曇!我已解。瞿曇!猶如良地有娑罗林,彼中有守娑罗林人,明健不懈,诸娑罗根以时鋤掘,平高填下,糞沃溉灌,不失其时。若其邊有秽惡草生,尽拔棄之;若有橫曲不調直者,尽𭃞治之;若有極好中直樹者,便權養护,隨时鋤掘,糞沃溉灌,不失其时。如是良地娑罗樹林转茂盛好。瞿曇!如是有人諛諂、欺誑、極不庶幾无信、懈怠、无念、无定、惡慧、心狂、诸根掉亂,持戒寬緩,不广修沙門。瞿曇!如是之人不能共事。所以者何?瞿曇!如是人者,秽污梵行。瞿曇!若復有人不有諛諂,亦不欺誑,庶幾有信,精進不懈,有念、有定,亦有智慧,極恭敬戒,广修沙門。瞿曇!如是之人,能共事也。所以者何?瞿曇!如是人者,清净梵行。
「瞿曇!猶诸根香,沈香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彼沈香者,於诸根香为最上故。瞿曇!猶诸娑罗樹香,赤栴檀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赤栴檀者於诸娑罗樹香为最上故。瞿曇!猶诸水华,青蓮华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青蓮华者於诸水华为最上故。瞿曇!猶诸陸华,修摩那花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修摩那花者於诸陸花为最上故。瞿曇!猶如世中诸有論士,沙門瞿曇为最第一。所以者何?沙門瞿曇論士能伏一切外道異學故。世尊!我今自归於佛、法及比丘众,唯願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終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算数目揵連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算数目揵連经第三竟(二千三百五十四字)
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五(七千六百一十三字)(第三念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