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三十四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一三六)大品商人求財经第二十(第三念诵)
中阿含经
中阿含经卷第三十四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乃往昔时,閻浮洲中诸商人等皆共集会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宝来,以供家用。』復作是念:『诸贤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备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彼於後时各各备辦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栰,便入大海。彼在海中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彼商人等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栰,浮向诸方。
「尔时,海東大風卒起,吹诸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见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严具以飾其身。彼女见已,便作是語:『善来,诸贤!快来,诸贤!此間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瑇瑁、赤石、旋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於夢。』彼商人等皆与婦人共相娛樂。彼商人等因共婦人合会,生男或復生女。彼於後时,閻浮洲有一智慧商人独住靜处,而作是念:『以何等故?此婦人輩制於我等不令南行耶?我寧可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当竊南行。』
「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則於後,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即竊南行。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既南行已,遙闻大音高声喚叫,众多人声啼哭懊恼,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见。彼商人闻已,極大恐怖,身毛皆竪,莫令人及非人觸嬈我者。於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自制恐怖,復進南行。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進行南已,忽见東邊有大鐵城,见已,遍观不见其門,乃至可容猫子出处。
「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见鐵城北有大叢樹,即往至彼大叢樹所,安徐缘上,上已,问彼大众人曰:『诸贤!汝等何故,啼哭懊恼,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见耶?』时,大众人便答彼曰:『贤者!我等是閻浮洲诸商人也,皆共集会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宝来以供家用。」贤者!我等復作是念:「诸贤!我等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备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贤者!我於後时各各备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便入大海。贤者!我等在海中,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贤者!我等商人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栰,浮向诸方。尔时,海東大風卒起,吹我等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见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严具以飾其身。彼女见已,便作是語:「善来,诸贤!快来,诸贤!此間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瑇[*]𤦛、赤石、旋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於夢。」
「『贤者!我等与彼婦人共相娛樂。我等因共婦人合会,生男或復生女。贤者!若彼婦人不闻閻浮洲餘诸商人在於海中,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則与我等共相娛樂。贤者!若彼婦人闻閻浮洲有诸商人在於海中,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便食我等,極遭逼迫。若食人时,有餘发毛及爪齿者,彼婦人等尽取食之。若食人时,有血渧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贤者!当知我等閻浮洲商人本有五百人,於中已噉二百五十,餘有二百五十,今皆在此大鐵城中。贤者!汝莫信彼婦人語,彼非真人,是罗刹鬼耳。』
「於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於大叢樹安徐下已,復道而還彼婦人所本共居处,知彼婦人故眠未寤,即於其夜,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速往至彼閻浮洲诸商人所,便作是語:『汝等共来!当至靜处,汝各独往,勿將兒去,当共在彼,密有所論。』彼閻浮洲诸商人等共至靜处,各自独去,不將兒息。
「於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語曰:『诸商人!我則独住於安靜处,而作是念:「以何等故?此婦人輩制於我等不令南行耶?我寧可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当竊南行。」於是,我便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我安徐起,即竊南行。我南行已,遙闻大音高声喚叫,众多人声啼哭懊恼,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见。我闻是已,極大恐怖,身毛皆竪,莫令人及非人觸嬈我者。於是,我便自制恐怖,復進南行,進南行已,忽见東邊有大鐵城,见已,遍观不见其門,乃至可容猫子出处。
「『我復见於大鐵城北有大叢樹,即往至彼大叢樹所,安徐缘上,上已,问彼大众人曰:「诸贤!汝等何故,啼哭懊恼,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见耶?」彼大众人而答我曰:「贤者!我等是閻浮洲诸商人,皆共集会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宝来以供家用。』贤者!我等復作是念:『诸贤!我等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备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贤者!我等後时各各备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便入大海。贤者!我等在海中,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贤者!我等商人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栰,浮向诸方。尔时,海東大風卒起,吹我等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见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严具以飾其身,彼女见已,便作是語:『善来,诸贤!快来,诸贤!此間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瑇[*]瑁、赤石、旋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於夢。』贤者!我等与彼婦人共相娛樂。我等因共婦人合会,生男或復生女。贤者!若彼婦人不闻閻浮洲更有商人在於海中,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則与我等共相娛樂。贤者!若彼婦人闻閻浮洲更有商人在於海中,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便食我等,極遭逼迫。若食人时,有餘发毛及爪齿者,彼婦人等尽取食之。若食人时,有血渧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贤者!当知我等閻浮洲商人本有五百人,於中已噉二百五十,餘有二百五十,今皆在此大鐵城中。贤者!汝莫信彼婦人語,彼非真人,是罗刹鬼耳。」』
「於是,閻浮洲诸商人问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曰:『贤者!不问彼大众人,诸贤!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閻浮洲一智慧商人答曰:『诸贤!我时脫不如是问也。』於是,閻浮洲诸商人語曰:『贤者!還去至本共居婦人处已,伺彼眠时,安徐而起,更竊南行。』復往至彼大众人所问曰:『诸贤!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於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为诸商人默然而受。
「是时,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還至共居婦人处已,伺彼眠时,安徐而起,即竊南行,復往至彼大众人所,问曰:『诸贤!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彼大众人答曰:『贤者!更无方便令我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贤者!我作是念:「我等当共破掘此牆,還归本所。」適发心已,此牆转更倍高於常。贤者!是謂方便令我等不得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贤者!別有方便可令汝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我等永无方便。诸贤!我等闻天於空中唱曰:「閻浮洲诸商人愚癡不定,亦不善解。所以者何?不能令十五日说从解脫时而南行,彼有䭷馬王,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诸根,再三唱曰:『誰欲度彼岸,誰欲使我脫,誰欲使我將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汝等可共詣䭷馬王而作是語:『我等欲得渡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贤者!是謂方便令汝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商人汝来!可往至彼䭷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渡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
「於是,閻浮洲有一智慧商人語曰:『诸商人!今时往詣䭷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渡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诸商人隨诸天意,诸商人若使十五日说从解脫时,䭷馬王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诸根,再三唱曰:「誰欲渡彼岸,誰欲从我脫,誰欲使我將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我等尔时即往彼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渡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
「於是,䭷馬王後十五日说从解脫时,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诸根,再三唱曰:『誰欲得度彼岸?我当脫彼,我当將彼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时,閻浮洲诸商人闻已,即便往詣䭷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度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从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时䭷馬王語曰:『商人!彼婦人等必当抱兒共相將来而作是語:「诸贤!善来還此,此間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娛樂,設不用我者,当憐念兒子。」若彼商人而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者,彼虽騎我正当背中,彼必顛倒,落墮於水,便当为彼婦人所食,当遭逼迫。若食人时,有餘发毛及爪齿者,彼婦人便当尽取食之。復次,若食人时,有血渧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若彼商人不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者,彼虽持我身上一毛,彼必安隱度至閻浮洲。』」
於是,世尊告诸比丘:「彼婦人等抱兒子来,而作是語:『诸贤!善来還此,此間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娛樂。』若彼商人而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者,彼虽得騎䭷馬王脊正当背中,彼必顛倒,落墮於水,便当为彼婦人所食,当遭逼迫。若食人时,有餘发毛及爪齿者,彼婦人等尽取食之。復次,食彼人时,有血渧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若彼商人不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处,園观浴池、坐臥处所、林木蓊欝,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者,彼虽持䭷馬王一毛者,彼必安隱度至閻浮洲。
「诸比丘!我说此喻,欲令知义,此说是义,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
「若有比丘作如是念:『眼是我,我有眼,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有意。』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为罗刹所食。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眼非是我,我无有眼,耳、鼻、舌、身、意非是我,我无有意。』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䭷馬王安隱得度。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
「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是我,我有色,声、香、味、觸、法是我,我有法。』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为罗刹所食。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非是我,我无有色,声、香、味、觸、法非是我,我无有法。』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䭷馬王安隱得度。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
「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阴是我,我有色阴,觉、想、行、識阴是我,我有識阴。』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为罗刹所食。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阴非是我,我无有色阴,觉、想、行、識阴非是我,我无有識阴。』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䭷馬王安隱得度。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
「若有比丘作如是念:『地是我,我有地,水、火、風、空、識是我,我有識。』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为罗刹所食。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極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地非是我,我无有地,水、火、風、空、識非是我,我无有識。』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䭷馬王安隱得度。」
於是,世尊说此頌曰:
「若有不信於,佛说正法律,彼人必被害,如为罗刹食。若人有信於,佛说正法律,彼得安隱度,如乘䭷馬王。」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商人求財经第二十竟(四千二百七十三字)
(一三七)中阿含大品世間经第二十一(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自觉世間,亦为他说,如来知世間。如来自觉世間習,亦为他说,如来斷世間習。如来自觉世間滅,亦为他说,如来世間滅作證。如来自觉世間道跡,亦为他说,如来修世間道跡。若有一切尽普正,有彼一切如来知见觉得。所以者何?如来从昔夜觉无上正尽之觉,至于今日夜,於无餘涅槃界,当取滅訖。於其中間,若如来口有所言说,有所應對者,彼一切是真諦,不虛不离於如,亦非顛倒,真諦審實,若说師子者,当如说如来。所以者何?如来在众有所講说,謂師子吼,一切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从人至天,如来是梵有,如来至冷有,无烦亦无熱,真諦不虛有。」於是,世尊说此頌曰:
「知一切世間,出一切世間,说一切世間,一切世如真。彼最上尊雄,能解一切縛,得尽一切业,生死悉解脫。是天亦是人,若有归命佛,稽首礼如来,甚深極大海。知已亦修敬,诸天香音神,彼亦稽首礼,謂隨於死者。稽首礼智士,归命人之上,无憂离尘安,无礙诸解脫。是故当樂禅,住遠离極定,当自作燈明,无我必失时。失时有憂慼,謂墮地獄中。」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世間经第二十一竟(三百九十六字)
(一三八)中阿[*]含大品福经第二十二(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莫畏於福,愛樂意所念。所以者何?福者是说樂。畏於福,不愛樂意所念。所以者何?非福者,是说苦。何以故?我憶往昔長夜作福,長夜受報,愛樂意所念。我往昔时七年行慈,七返成敗,不来此世,世敗壞时,生晃昱天,世成立时,来下生空梵宮殿中,於彼梵中,作大梵天,餘处千返作自在天王,三十六返作天帝释,復无量返作刹利顶生王。
「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大象,被好乘具,众宝珓飾,白珠珞覆,于娑賀象王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馬,被好乘具,众宝严飾,金銀交絡,䭷馬王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車,四种珓飾,庄以众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杂色,种种珓飾,極利疾名樂声車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大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拘舍[*]惒提王城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樓,四种宝樓,金、銀、琉璃及水精,正法殿为首。
「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御座,四种宝座,金、銀、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𣰆,覆以錦綺罗縠,有儭体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罗、波遮悉哆罗那。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双衣,有初摩衣,有錦繒衣,有劫貝衣,有加陵伽波惒罗衣。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女,身体光澤,皦潔明净,美色过人,小不及天,恣容端正,覩者欢悅,众宝瓔珞严飾具足,尽刹利种女,餘族无量。
「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萬四千种食,晝夜常供,为我故設,欲令我食。比丘!彼八萬四千种食中,有一种食,極美净潔,无量种味,是我常所食。比丘!彼八萬四千女中,有一刹利女,最端正姝妙,常奉侍我。比丘!彼八萬四千双衣中,有一双衣,或初摩衣,或錦繒衣,或劫貝衣,或加陵伽波惒邏衣,是我常所著。比丘!彼八萬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𣰆,覆以錦綺罗縠,有[*]儭体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哆邏那,是我常所臥。
「比丘!彼八萬四千樓观中,有一樓观,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比丘!彼八萬四千大城中,有一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名拘舍[*]惒提,是我常所居。比丘!彼八萬四千車中而有一車,庄以众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杂色,种种庄飾,極利疾名樂声車,是我常所載,至观望園观。比丘!彼八萬四千馬中而有一馬,体紺青色,頭像如烏,名䭷馬王,是我常所騎,至观望園观。比丘!彼八萬四千大象中而有一象,舉体極白,七支尽正,名于娑賀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观望園观。
「比丘!我作此念:『是何业果,为何业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比丘!我復作此念:『是三业果,为三业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一者布施,二者調御,三者守护。』」
於是,世尊说此頌曰:
「观此福之報,妙善多饒益,比丘我在昔,七年修慈心。七反成敗劫,不来還此世,世間敗壞时,生於晃昱天。世間转成时,生於梵天中,在梵为大梵,千生自在天。三十六为释,无量百顶王,刹利顶生王,为人之最尊。如法非刀杖,政御於天下,如法不加抂,正安樂教授。如法转相傳,遍一切大地,大富多錢財,生於如是族。財穀具足滿,成就七宝珍,因此大福祐,所生得自在。诸佛御於世,彼佛之所说,知此甚奇特,见神通不少。誰知而不信,如是生於冥,是故当自为,欲求大福祐,当恭敬於法,常念佛法律。」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福经第二十二竟(一千一百五十四字)
(一三九)中阿[*]含大品息止道经第二十三(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年少比丘始成就戒,当以数数詣息止道观相,骨相、青相、腐相、食相、骨鏁相。彼善受善持此相已,還至住处,澡洗手足,敷尼師檀,在於床上結加趺坐,即念此相,骨相、青相、腐相、食相、骨鏁相。所以者何?若彼比丘修習此相,速除心中欲恚之病。」
於是,世尊说此頌曰:
「若年少比丘,觉未得上意,当詣息止道,欲除其婬欲。心中无恚諍,慈愍於众生,遍滿一切方,往至观诸身。当观於青相,及以爛腐壞,观鳥蟲所食,骨骨節相連。修習如是相,還归至本处,澡洗於手足,敷床正基坐。当以观真實,內身及外身,盛滿大小便,心腎肝肺等。若欲分衛食,到人村邑間,如將鎧纏絡,常正念在前。若见色可愛,清净欲相應,见已观如真,正念佛法律。此中无骨筋,无肉亦无血,无腎心肝肺,无有涕唾腦。一切地皆空,水种亦復然,空一切火种,風种亦復空。若所有诸觉,清净欲相應,彼一切息止,如慧之所观。如是行精懃,常念不净想,永斷婬怒癡,除一切无明,興起清净明,比丘得苦邊。」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息止道经第二十三竟(三百七十二字)
(一四〇)中阿[*]含大品至邊经第二十四(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於生活中下極至邊,謂行乞食。世間大諱,謂为禿頭手擎鉢行,彼族姓子为义故受。所以者何?以厭患生老病死、愁慼啼哭、憂苦懊恼,或得此淳具足大苦阴邊,汝等非如是心出家學道耶?」
时,诸比丘白曰:「如是。」
世尊復告诸比丘曰:「彼愚癡人以如是心出家學道,而行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无信,懈怠失正念,无正定,惡慧心狂,調亂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广行。猶人以墨浣墨所污,以血除血,以垢除垢,以濁除濁,以廁除廁,但增其秽。从冥入冥,从闇入闇,我说彼愚癡人持沙門戒亦復如是。謂彼人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无信,懈怠失正念,无正定,惡慧心狂,調亂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广行。猶无事处燒人殘木,彼火燼者,非无事所用,亦非村邑所用,我说彼愚癡人持沙門戒亦復如是。謂彼人行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无信,懈怠失正念,无正定,惡慧心狂,調亂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广行。」
於是,世尊说此頌曰:
「愚癡失欲樂,復失沙門义,俱忘失二邊,猶燒殘火燼。猶如无事处,燒人殘火燼,无事村不用。人著欲亦然,猶燒殘火燼,俱忘失二邊。」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至邊经第二十四竟(四百二十二字)
(一四一)中阿[*]含大品喻经第二十五(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舍衛國,在胜林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於诸善法为最第一。猶作田业,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作田业。如是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於诸善法为最第一。猶种子村及与鬼村,百穀藥木得生長養,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生長養。
「如是,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於诸善法为最第一。猶诸根香,沈香为第一。猶诸樹香,赤栴檀为第一。猶诸水华,青蓮华为第一。猶诸陸华,須摩那华为第一。猶诸獸跡,彼一切悉入象跡中,象跡尽攝,彼象跡者为最第一,謂广大故。如是,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於诸善法为最第一。猶诸獸中,彼師子王为最第一。猶如列陣共斗戰时,唯要誓为第一。猶樓观椽,彼一切皆依承椽梁立,承椽梁、承椽梁皆攝持之,承椽梁者为最第一,謂尽攝故。
「如是,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於诸善法为最第一。猶如诸山,須彌山王为第一。猶如诸泉,大泉攝水,大海为第一。猶诸大身,阿須罗王为第一。猶诸瞻侍,魔王为第一。猶诸行欲,顶生王为第一。猶如诸小王,转轮王为第一。猶如虛空诸星宿,月殿为第一。猶诸綵衣,白練为第一。猶诸光明,慧光明为第一。猶如诸众,如来弟子众第一。猶如诸法,有为及无为,愛尽、无欲、滅尽、涅槃为第一。猶诸众生,无足、二足、四足、多足,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如来於彼为極第一,为大为上,为最为胜,为尊为妙。猶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为第一,为大为上,为最为胜,为尊为妙。如是若有诸众生,无足、二足、四足、多足,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如来於彼为極第一,为大为上,为最为胜,为尊为妙。」
於是,世尊说此頌曰:
「若有求財物,極好转增多,称譽不放逸,事无事慧说。有不放逸者,必取二俱义,即此世能獲,後世亦復得,雄猛观诸义,慧者必解脫。」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喻经第二十五竟(七百七十一字)
中阿含经卷第三十四(七千三百八十八字)
中阿含经大品第一竟(五萬三百六十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