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二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一九六)大品周那经第五(第五後诵)
中阿含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二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䟦耆,在舍彌村。
尔时,沙彌周那於彼波和中而受夏坐,彼波和中有一尼揵,名曰親子,在彼命終。終後不久,尼揵親子诸弟子等各各破壞,不共和合,各说破壞,不和合事,斗訟相縛,相憎共諍:「我知此法,汝不知也。汝知何法,如我所知?我齊整,汝不齊整。我相應,汝不相應。應说前而说後,應说後而说前。我胜,汝不如。我问汝事,汝不能答。我已伏汝,当復更问。若汝动者,我重縛汝。」更互憍慠,但求胜说,而无诃者。尼揵親子若有在家白衣弟子,彼皆厭患此尼揵親子诸弟子等。所以者何?以其所说惡法、律故,非是出要,不趣正觉,亦非善逝之所说也。崩壞无柱,无所依怙,彼所尊師,亦非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也。
於是,沙彌周那受夏坐訖,过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往舍彌村,住舍彌村北尸攝和林。沙彌周那往詣尊者阿难所,到已礼足,却坐一面,尊者阿难问曰:「贤者周那!从何所来,何处夏坐?」
沙彌周那答曰:「尊者阿难!我从波和来,於波和中而受夏坐。尊者阿难!彼波和中有一尼揵,名曰親子,在彼命終。終後不久,尼揵親子诸弟子等各各破壞,不共和合,各说破壞,不和合事,斗訟相縛,相憎共諍:『我知此法,汝不知也。汝知何法,如我所知?我齊整,汝不齊整。我相應,汝不相應。應说前而说後,應说後而说前。我胜,汝不如。我问汝事,汝不能答。我已伏汝,当復更问。若汝动者,我重縛汝。』更互憍慠,但求胜说,而无诃者。尼揵親子若有在家白衣弟子,彼皆厭患此尼揵親子诸弟子等。所以者何?以其所说惡法、律故,非是出要,不趣正觉,亦非善逝之所说也。崩壞无柱,无所依怙,彼所尊師,亦非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也。」
尊者阿难闻已,語曰:「贤者周那!得因此说,可往见佛,奉獻世尊。贤者周那!今共詣佛,具向世尊而说此事,儻能因此得从世尊闻異法也。」
於是,尊者阿难与沙彌周那俱往詣佛,稽首佛足,尊者阿难却住一面,沙彌周那却坐一面。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今日沙彌周那来詣我所,稽首我足,却坐一面,我问曰:『贤者周那!从何所来?何处夏坐?』沙彌周那即答我曰:『尊者阿难!我从波和来,於波和中而受夏坐。尊者阿难!彼波和中有一尼揵,名曰親子,在彼命終,終後不久,尼揵親子诸弟子等各各破壞,不共和合,各说破壞,不和合事,斗訟相縛,相憎共諍:「我知此法,汝不知也。汝知何法,如我所知?我齊整,汝不齊整。我相應,汝不相應。應说前而说後,應说後而说前。我胜,汝不如。我问汝事,汝不能答。我已伏汝,当復更问。若汝动者,我重縛汝。」更互憍慠,但求胜说,而无诃者。尼揵親子若有在家白衣弟子,彼皆厭患此尼揵親子诸弟子等。所以者何?以其所说惡法、律故,非是出要,不趣正觉,亦非善逝之所说也。崩壞无柱,无所依怙,彼所尊師,亦非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也。』
「世尊!我闻此已,恐怖驚懼,舉身毛竪,莫令有比丘於世尊去後而在众中起如是斗諍,謂此斗諍不益多人,多人有苦,非义非饒益,非安隱快樂,乃至天人生極苦患。世尊!我见一比丘坐世尊前,至心敬重世尊,善护善逝。世尊!我见此已,便作是念:『若令此比丘於世尊去後,而在众中起如是斗諍,謂此斗諍不益多人,多人有苦,非义非饒益,非安隱快樂,乃至天人生極苦患。』」
於是,世尊问曰:「阿难!汝见何等众中有斗諍者,謂此斗諍不益多人,多人有苦,非义非饒益,非安隱快樂,乃至天人生極苦患耶?」
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謂有斗諍,因增上戒、增上心、增上观,於其众中生而生者。世尊!謂此斗諍不益多人,多人有苦,非义非饒益,非安隱快樂,乃至天人生極苦患。」
世尊告曰:「阿难!此斗諍甚少,謂因增上戒、增上心、增上观。阿难!若有斗諍,因道、因道迹,於其众中生而生者,阿难!謂此斗諍不益多人,多人有苦,非义非饒益,非安隱快樂。阿难!汝见其中有二比丘,各各異意而起斗諍,是法、是非法,是律、是非律,是犯、是非犯,或輕、或重,可悔、不可悔,可护、不可护,有餘、无餘,起、不起。阿难!於意云何?若我法聚,自知自觉自作證,四念处、四正斷、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阿难!尼揵親子實非萨云若,而自称萨云若。阿难!若尼揵親子一切知、一切见者,彼为弟子施設六諍本,謂可闻而止。」
於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六諍本者,诸比丘从世尊闻,当善受持。」
世尊告曰:「阿难!諦聽,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具分別说。」
尊者阿难白曰:「唯然。当受教聽。」
佛言:「阿难!或有一人瞋恼者結纏。阿难!謂人瞋恼者結纏,彼不敬師,不见法,不护戒,彼不敬師,不见法,不护戒已,便於众中起如是諍。謂此斗諍不益多人,多人有苦,非义非饒益,非安隱快樂,乃至天人生極苦患。阿难!如是斗諍,汝於內外见而不尽者,为斷此諍故,汝当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莫令退。阿难!猶人为火燒頭、燒衣,急求方便,救頭、救衣。如是斗諍,汝於內外见而不尽者,为斷此諍故,汝当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莫令退。阿难!如是斗諍,汝於內外见尽者,汝当重护彼心,常无放逸,欲止此諍故,如是此諍,汝斷根本。阿难!猶人为火燒頭、燒衣,急求方便,救頭、救衣。如是斗諍,汝於內外见尽者,汝当重护彼心,常无放逸,欲止此諍故,如是此諍,汝斷根本。
「如是不語結、慳、嫉、諂誑、无慚、无愧、惡欲、邪见、惡性不可制。阿难!若有一人惡欲、邪见、惡性不可制,彼不敬師,不见法,不护戒,彼不敬師,不见法,不护戒已,便於众中起如是諍,謂此斗諍不益多人,多人有苦,非义非饒益,非安隱快樂,乃至天人生極苦患。阿难!如是斗諍,汝於內外见而不尽者,为斷此諍故,汝当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莫令退。阿难!猶人为火燒頭、燒衣,急求方便,救頭、救衣。如是斗諍,汝於內外见而不尽者,为斷此諍故,汝当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莫令退。阿难!如是斗諍,汝於內外见尽者,汝当重护彼心,常无放逸,欲止此諍故,如是此諍,汝斷根本。阿难!猶人为火燒頭、燒衣,急求方便,救頭、救衣。如是斗諍,汝於內外见尽者,汝当重护彼心,常无放逸,欲止此諍故,如是此諍,汝斷根本。
「復次,阿难!有七止諍,一者應与面前止諍律。二者應与憶止諍律。三者應与不癡止諍律。四者應与自发露止諍律。五者應与君止諍律。六者應与展转止諍律。七者應与如棄糞掃止諍律。阿难!云何應与面前止諍律?云何斷此諍?謂因面前止諍律也。阿难!一人者一人教诃,护以法、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一人者二人、一人者多人、一人者众教诃,护以法、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二人者二人教诃,护以法、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二人者多人、二人者众、二人者一人教诃,护以法、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多人者多人教诃,护以法、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多人者众、多人者一人、多人者二人教诃,护以法、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众者众教诃,护以法、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众者一人、众者二人、众者多人教诃,护以法、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阿难!是謂應与面前止諍律,如是斷此諍,謂因面前止諍律也。
「阿难!云何應与憶止諍律?云何斷此諍?謂因憶止諍律也。阿难!若有一人犯戒而不憶,诸比丘见已,便語彼曰:『汝曹犯戒而不自憶,汝應从众求於憶律,众当共与贤者憶律。』阿难!若处有众和集会者,彼比丘應詣,偏袒著衣,脫屣入众,稽首礼長老上尊比丘足,長跪叉手,白長老上尊比丘曰:『诸尊!聽我曾犯戒而不憶,我今从众求於憶律,願众和合与我憶律。』阿难!为彼比丘故,众共和集,應与憶律,以法以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阿难!是謂應与憶止諍律,如是斷此諍,謂因憶止諍律也。
「阿难!云何應与不癡止諍律?云何斷此諍?謂因不癡止諍律也。阿难!若有一人狂发而心顛倒,彼狂发心顛倒已,多不净行,非沙門法,不順法行而说違犯。彼於後时還得本心,诸比丘见已,便語彼曰:『汝曹狂发而心顛倒,狂发心顛倒已,多不净行,非沙門法,不順法行而说違犯。贤者於後還得本心,贤者可从众求不癡律,众当共与贤者不癡律。』阿难!若处有众和集会者,彼比丘應詣,偏袒著衣,脫屣入众,稽首礼長老上尊比丘足,長跪叉手,白長老上尊比丘曰:『诸尊!聽我曾狂发而心顛倒,狂发心顛倒已,多不净行,非沙門法,不順法行而说違犯。我於後时還得本心,我今从众求不癡律,願众和合与我不癡律。』阿难!为彼比丘故,众共和集,應与不癡律,以法以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阿难!是謂應与不癡止諍律,如是斷此諍,謂因不癡止諍律也。
「阿难!云何應与自发露止諍律?云何斷此諍?謂因自发露止諍律也。阿难!若有一人犯戒,或有語者,或不語者,或有憶者,或不憶者。阿难!若处有众和集会者,彼比丘應詣,偏袒著衣,脫屣入众,稽首礼長老上尊比丘足,長跪叉手,白長老上尊比丘曰:『诸尊!聽!我犯某戒,我今向長老上尊比丘至心发露,自说显示,不敢覆藏,更善护持,後不復作。』阿难!诸比丘众当问彼比丘曰:『贤者自见所犯耶?』彼應答曰:『實自见所犯。』众当語彼:『更善护持,莫復作也。』阿难!是謂應与自发露止諍律,如是斷此諍,謂因自发露止諍律也。
「阿难!云何應与君止諍律?云何斷此諍?謂因与君止諍律也。阿难!若有一人不知羞恥,不悔见闻,从他疑者惡欲,彼犯戒已,称一处知,称一处见,称一处知已,称一处见,称一处见已,称一处知,在众中称一处知,在众中称一处见,称一处知已,称一处见,称一处见已,称一处知。阿难!为彼比丘故,众共和集,應与君律,君无道无理,君惡不善。所以者何?謂君犯戒已,称一处知,称一处见,称一处知已,称一处见,称一处见已,称一处知,在众中称一处知,在众中称一处见,称一处知已,称一处见,称一处见已,称一处知。阿难!是謂應与君止諍律,如是斷此諍,謂因与君止諍律也。
「阿难!云何應与展转止諍律?云何斷此諍?謂因展转止諍律也。阿难!有二比丘於其中間若干意起諍,謂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是犯、非犯,或輕、或重,可说、不可说,可护、不可护,有餘、无餘,可悔、不可悔。阿难!彼比丘猥处止此諍,若猥处止者,此諍当言止,若猥处不止者,此諍可白众,若於众中止者,此諍当言止,若於众中不止者,阿难!相近住者,於中若有比丘持经、持律、持母者,此比丘共往至彼,说此諍事,若在道路止者,此諍当言止,若道路不止者,此諍当復向众说,若在众止者,此諍当言止,若在众不止者,阿难!若多伴助者,持经、持律、持母者,阿难!彼比丘應者止此諍,以法以律,如尊師教,面前令欢喜。阿难!是謂應与展转止諍律,如是斷此諍,謂因展转止諍律也。
「阿难!云何應与如棄糞掃止諍律?云何斷此諍?謂因如棄糞掃止諍律也。阿难!若有住处诸比丘众斗訟憎嫉,相憎共諍。阿难!彼诸比丘分立二部,分立二部已,若於一部中有長老上尊者,或有次者,有宗主者,或有次者。阿难!此比丘語彼比丘曰:『诸贤!聽!我等无道无理,我等惡不善。所以者何?我等於此善说法、律,至信、捨家、无家、學道,斗訟憎嫉,相憎共諍。诸贤!因此諍,我等犯戒者除偷罗柘,除家相應,我自为己,亦为彼诸贤故,今向贤至心发露,自说显示,不敢覆藏,更善护持,後不復作。』
「阿难!若此部中无一比丘應者,阿难!此比丘應往至彼第二部,到已稽首,礼長老上尊比丘足,長跪叉手,白長老上尊比丘曰:『诸尊!聽!我等无道无理,我等惡不善。所以者何?我等於此善说法、律,至信、捨家、无家、學道,斗訟憎嫉,相憎共諍。诸贤!因此諍,我等犯戒者除偷[*]罗柘,除家相應,我自为己,亦为彼诸贤故,今向長老上尊至心发露,自说显示,不敢覆藏,更善护持,後不復作。』阿难!彼比丘当語此比丘曰:『贤者!汝自见犯戒耶?』彼應答曰:『實自见所犯。』彼当語此:『更善护持,莫復作也。』第二部亦復如是。阿难!是謂應与如棄糞掃止諍律,如是斷此諍,謂因如棄糞掃止諍律也。
「阿难!我今令汝说六慰勞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尊者阿难白曰:「唯然。当受教聽。」
佛言:「云何为六?慈身业,向诸梵行,法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慈口业,慈意业。若法利如法得,自所得飯食,至在鉢中,如是利分布,施诸梵行,是法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若有戒不缺不穿,无秽无黑,如地不隨他,圣所称譽,具足善受持如是戒分,布施诸梵行,是法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若有圣见出要,明见深達,能正尽苦,如是见分布,施诸梵行,是法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阿难!我向所说六慰勞法者,因此故说。
「阿难!若汝等此六諍本止绝斷者,及此七止諍,众中起斗諍,以如棄糞掃止諍律止者,復行此六慰勞法。阿难!如是汝於我去後共同和合,欢喜不諍,同一一心,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遊行,如我在时。」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周那经第五竟(四千二百三十字)
(一九七)中阿含大品优婆离经第六(第五後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瞻波,在恒伽池岸。
尔时,尊者优婆离則於晡时,从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作異业、说異业者,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面前律者而与憶律,應与憶律者而与面前律,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憶律者而与不癡律,應与不癡律者而与憶律,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不癡律者而与自发露律,應与自发露律者而与不癡律,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自发露律者而与君律,應与君律者而与自发露律,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君者而責数,應責数者而与君,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責数者而下置,應下置者而責数,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下置者而舉,應舉者而下置,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舉者而擯,應擯者而舉,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擯者而与憶,應与憶者而擯,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憶者而从根本治,應从根本治者而与憶,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从根本治者而驅出,應驅出者而从根本治,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驅出者而行不慢,應行不慢者而驅出,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復问曰:「世尊!若比丘众共和合,應行不慢者而治,應治者而行不慢,是如法业、如律业耶?」
世尊答曰:「不也。优[*]婆离!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作異业,说異业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面前律而与憶律,應与憶律而与面前律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憶律而与不癡律,應与不癡律而与憶律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不癡律而与自发露律,應与自发露律而与不癡律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
「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自发露律而与君律,應与君律而与自发露律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君律而責数,應責数而与君律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責数而下置,應下置而責数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下置而舉,應舉而下置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
「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舉而擯,應擯而舉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擯而与憶,應与憶而擯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憶而从根本治,應从根本治而与憶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从根本治而驅出,應驅出而从根本治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驅出而行不慢,應行不慢而驅出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行不慢而治,應治而行不慢者,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众亦有罪。
「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隨所作业即说此业者,是如法业、如律业,众亦无罪。优[*]婆离!若比丘众共和合,應与面前律即与面前律,應与憶律即与憶律,應与不癡律即与不癡律,應与自发露律即与自发露律,應与君律即与君律,應責数即責数,應下置即下置,應舉即舉,應擯即擯,應憶即憶,應从根本治即从根本治,應驅出即驅出,應行不慢即行不慢,應治即治者,是如法业、如律业,众亦无罪。
「优[*]婆离!汝当學隨所作业即说此业,應与面前律即与面前律,應与憶律即与憶律,應与不癡律即与不癡律,應与自发露律即与自发露律,應与君律即与君律,應責数即責数,應下置即下置,應舉即舉,應擯即擯,應憶即憶,應从根本治即从根本治,應驅出即驅出,應行不慢即行不慢,應治即治者。优[*]婆离!汝当如是學。」
佛说如是。尊者优[*]婆离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优[*]婆离经第六竟(一千五百六十一字)
(一九八)中阿[*]含大品調御地经第七(第五後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遊王舍城,在竹林迦兰陀園。
尔时,沙彌阿夷那和提亦遊王舍城,在无事处,住禅屋中。彼时王童子耆婆先那中後仿佯,至沙彌阿夷那和提所,共相问訊,却坐一面,語曰:「贤者阿奇舍那!欲有所问,聽我问耶?」
沙彌阿夷那和提告曰:「贤王童子!欲问便问,我闻当思。」
王童子问曰:「阿奇舍那!實比丘此法、律中不放逸,行精勤,得一心耶?」
沙彌答曰:「贤王童子!實比丘此法、律中不放逸,行精[*]勤,得一心。」
王童子復问曰:「贤者阿奇舍那!汝当隨所闻,汝隨所诵習者,尽向我说,如比丘此法、律中不放逸,行精[*]勤,得一心。」
沙彌答曰:「贤王童子!我不堪任隨所闻法,隨所诵習,广向汝说,如比丘此法、律中不放逸,行精[*]勤,得一心也。贤王童子!若我隨所闻法,隨所诵習,向贤王童子说,如比丘此法、律中不放逸,行精[*]勤,得一心者,或贤王童子不知也,如是我唐烦勞。」
王童子語沙彌曰:「贤者阿奇舍那!汝未为他所伏,以何意故而自退耶?贤者阿奇舍那!如隨所闻法,隨所诵習,可向我说,如比丘此法、律中不放逸,行精[*]勤,得一心。若我知者为善,若我不知者,我便不復更问诸法。」
於是,沙彌阿夷那和提隨所闻法,隨所诵習,向王童子耆婆先那说,如比丘此法、律中不放逸,行精[*]勤,得一心。
於是,王童子耆婆先那語曰:「贤者阿奇舍那!若比丘此法、律中不放逸,行精[*]勤,得一心者,終无是处。」说无是处已,即从坐起,不辭而去。
王童子耆婆先那去後不久。於是,沙彌阿夷那和提往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与王童子耆婆先那所共論者,尽向佛说。
世尊闻已,告沙彌曰:「阿奇舍那!止!王童子耆婆先那云何得?行欲著欲,为欲愛所食,为欲所燒。若地斷欲、斷欲愛、斷欲燒熱,无欲知、无欲见、无欲觉,此地王童子知者、见者,終无是处。所以者何?阿奇舍那!王童子耆婆先那常行欲也。
「阿奇舍那!猶四調御,象調御、馬調御、牛調御、人調御,於中二調御不可調御,二調御可調御。阿奇舍那!於意云何?若此二調御不可調御,此未調、未調地、未調御受御事者,終无是处。若此二調御可調御,善調御,此調、未調地,御受御事者,必有是处。如是,此阿奇舍那!止!王童子耆婆先那云何得?行欲著欲,为欲愛所食,为欲所燒,若地斷欲、斷欲愛、斷欲烦熱,无欲知、无欲见、无欲觉,此地王童子知者、见者,終无是处。所以者何?阿奇舍那!王童子耆婆先那常行欲也。
「阿奇舍那!猶去村不遠,有大石山,无缺无穿,實而不虛,堅固不动,都合为一。或有二人正欲见者,彼中一人速疾上山,第二人者依住山下。石山上人见石山邊有好平地、園观、林木、清泉、华池、長流、河水,山上人见已,語山下人:『汝见山邊有好平地、園观、林木、清泉、华池、長流、河水耶?』山下人答曰:『若我见山,彼邊有好平地、園观、林木、清泉、华池、長流、河水者,終无是处。』於是,石山上人疾疾来下,捉山下人速疾將上,於石山上,到已问曰:『汝见山邊有好平地、園观、林木、清泉、华池、長流、河水耶?』彼人答曰:『今始见也。』復问彼人曰:『汝本言见者,終无是处。今復言见,为何謂耶?』彼人答曰:『我本为山之所障礙,故不见耳。』如是,阿奇舍那!止!王童子耆婆先那云何得?行欲著欲,为欲愛所食,为欲所燒,若地斷欲、斷欲愛、斷欲烦熱,无欲知、无欲见、无欲觉,此地王童子知者、见者,終无是处。
「阿奇舍那!昔者刹利顶生王有捕象師,王告之曰:『汝捕象師,为我捕取野象將来,得已白我。』时,捕象師受王教已,即乘王象往野林中。彼捕象師在野林中见大野象,见已捉繫,著王象項。彼时王象將野象出在於露地,彼捕象師還詣刹利顶生王所,白曰:『天王!已得野象,繫在露地,隨天王意。』刹利顶生王闻已告曰:『善調象師!汝今可速調此野象,伏令善調象,善調已,還来白我。』於是善調象師受王教已,持極大杖,著右肩上,往野象所,以杖著地,繫野象項,制樂野意,除野欲念,止野疲勞,令樂村邑,習愛人間,善調象師先与飲食。
「阿奇舍那!若彼野象从調象師初受飲食,善調象師便作是念:『今此野象必得生活。所以者何?此野大象初受飲食。』若彼野象从調象師初受飲食者,善調象師則以柔軟可愛言向,臥起、去来、取捨、屈申。若彼野象从調象師,則以柔軟可愛言向,臥起、去来、取捨、屈申者,如是野象隨調象師教。阿奇舍那!若彼野象从調象師隨受教者,善調象師則縛前兩脚、後脚、兩䏶、兩脇、尾脊、頭额、耳、牙,及縛其鼻,使人捉鉤,騎其頭上,令众多人持刀、楯、矟、鉾、戟、斧、鉞而在前立,善調象師手執鋒鉾,在野象前而作是語:『我今治汝,令不移动,治汝勿动搖。』若彼野象从調象師治不移动时,不舉前脚,亦不动後脚,兩䏶、兩脇、尾脊、頭额、耳、牙及鼻皆不动搖,如是野象隨調象師住不移动。
「阿奇舍那!若彼野象隨調象師不移动者,彼於尔时忍刀、楯、矟、鉾、戟、斧、鉞、喚呼高声,若嘯吹螺、擊鼓、椎鐘,皆能堪忍。若彼野象能堪忍者,彼於尔时調御、善調御,得上調御、得最上調御,上速疾、无上速疾,可中王乘,受食王廩,称说王象。
「如是。阿奇舍那!若时如来出世,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間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師,号佛、众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證成就遊。彼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彼所说法,居士子闻,居士子闻已,得信如来所说法。彼得信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捨家、无家、學道。阿奇舍那!尔时圣弟子出在露地,猶王野象,如是野象貪欲樂著者,謂在林中。阿奇舍那!如是天及人貪欲樂著,謂在五欲,色、声、香、味、觸。如来初始御彼比丘:『汝当护身及命清净,当护口、意及命清净。』
「若圣弟子护身及命清净,护口、意及命清净者,如来復調御比丘:『汝当观內身如身,乃至观觉、心、法如法。』若圣弟子观內身如身,乃至观觉、心、法如法者,此四念处,謂在贤圣弟子心中,繫縛其心,制樂家意,除家欲念,止家疲勞,令樂正法,修習圣戒。阿奇舍那!猶調象師受刹利顶生王教已,持極大杖,著右肩上,往野象所,以杖著地,繫野象颈,制樂野意,除野欲念,止野疲勞,令樂村邑,習愛人間。如是,阿奇舍那!此四念处,謂在贤圣弟子心中,繫縛其心,制樂家意,除家欲念,止家疲勞,令樂正法,修習圣戒。
「若圣弟子观內身如身,乃至观觉、心、法如法。彼如来復更調御比丘:『汝当观內身如身,莫念欲相應念,乃至观觉、心、法如法,莫念非法相應念。』若圣弟子观內身如身,不念欲相應念,乃至观觉、心、法如法,不念非法相應念者,如是圣弟子隨如来教。阿奇舍那!猶如野象从調象師,則以柔軟可愛言向,臥起、去来、取捨、屈伸者,如是野象隨調象師教。如是,阿奇舍那!若圣弟子观內身如身,不念欲相應念,乃至观觉、心、法如法,不念非法相應念,如是圣弟子隨如来教。
「若圣弟子隨如来教者,如来復更調御比丘:『汝当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遊。』若圣弟子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遊者,如是圣弟子則隨如来住不移动。阿奇舍那!猶如野象从調象師治不移动时,不舉前脚,亦不动後脚,兩䏶、兩脇、尾脊、頭额、耳、牙及鼻皆不动搖,如是野象隨調象師住不移动。如是,阿奇舍那!若圣弟子离欲、离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遊者,如是圣弟子則隨如来住不移动。
「若圣弟子隨如来住不移动者,彼於尔时則能堪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声、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诸疾極为苦痛,至命欲绝,诸不可樂皆能堪耐。阿奇舍那!猶如野象隨調象師住不移动,彼於尔时忍刀、楯、矟、鉾、戟、斧、鉞、喚呼高声,若嘯吹螺、擊鼓、椎鐘,皆能堪忍。如是,阿奇舍那!若圣弟子隨如来住不移动者,彼於尔时則能堪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声、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诸疾極为苦痛,至命欲绝,诸不可樂皆能堪耐。
「阿奇舍那!若圣弟子隨如来能堪忍者,彼於尔时調御、善調御,得上調御、最上調御,得上息、最上息,除诸曲惡、恐怖、愚癡及諛諂,清净止尘,无垢无秽,可呼可请,可敬可重,實可供養,为一切天人良福田也。阿奇舍那!猶如野象能堪忍者,彼於尔时調御、善調御,得上調御、得最上調御,上速疾、无上速疾,可中王乘,受食王廩,称说王象。如是,阿奇舍那!若圣弟子隨如来能堪忍者,彼於尔时調御、善調御,得上調御、最上調御,得上息,最上息,除诸曲惡、恐怖、愚癡及諛諂,清净止尘,无垢无秽,可呼可请,可敬可重,實可供養,为一切天人良福田也。
「阿奇舍那!少野象不調御死者,说不調御死,中、老野象不調御死者,说不調御死。阿奇舍那!少圣弟子不調御命終者,说不調御命終,中、老圣弟子不調御命終者,说不調御命終。阿奇舍那!少野象善調御死者,说善調御死,中、老野象善調死者,说善調御死。阿奇舍那!少圣弟子善調御命終者,说善調御命終,中、老圣弟子善調御命終者,说善調御命終。」
佛说如是。沙彌阿夷那和提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調御地经第七竟(二千八百九十一字)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二(八千六百八十二字)(第五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