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五十
元魏婆罗門瞿曇般若流支译
正法念处经
正法念处经卷第五十
观天品之二十九(夜摩天之十五)
「『又彼比丘共己同侶於檀越家,先所相識持戒比丘,以諂誑心说其过惡,或以嫉心说其破戒,或以嫉心说其无闻,或以嫉心说其行相,語檀越言:「汝此門師毀破禁戒。」或说懈怠,无闻无智,愚癡如鳥,少闻少智。彼惡比丘向他檀越如是惡说,恒常習近非法境界,何处得修禅诵等业?彼空无物,不堅不實,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
「尔时,世尊迦葉如来而说偈言:
「『妄語言说者,恼一切众生,彼常如黑闇,有命亦同死。語刀自割舌,云何舌不墮?若妄語言说,則失實功德。若人妄語说,口中有毒蛇,刀在口中住,炎火口中燃。口中毒是毒,蛇上毒非毒;口毒壞众生,命終墮地獄。若人妄語说,自口中出膿,舌則是泥濁,舌亦如熾火。此如是羂縛,地獄之前使,破壞法橋等,皆是妄語过。彼妄語之人,則非有父母,亦不能持戒,墮於惡道中。若人妄語说,彼人速輕賤,为善人捨离,天則不攝护。自不攝言語,速疾多瞋恚,心㦜多語说,常受诸苦恼;常憎嫉他人,与诸众生惡,方便恼亂他,因是入地獄。』
「彼佛世尊迦葉如来如是已说妨廢禅诵七种惡法。『彼惡比丘於持戒者作不饒益,是故天捨。口中生刀,为少利故,他實功德而说言无,彼實无过而说有过。如是之人是惡沙門,自謂沙門,妄語言说。彼人如是常有惡意惡行惡法,彼檀越主後时知已,心則輕薄,知其諂曲。此第七法。是故比丘應当捨此第七惡法,所謂悕望飲食供養,皆欲在己。
「『又復第八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禅读诵,是故沙門應当捨离。何者第八?所謂採集种种宝性,造作诸宝。如是比丘怖畏生死,剃除须发披服法衣,以信出家。彼生死中多诸苦恼,略而言之,有二种苦。依阴界入,在三界中,广則五道。又復广者,八大地獄、餓鬼、畜生;欲界六天,於欲界中復有枝條种种诸苦;於色界中,復有心苦;无色界中,則有退苦,故欲退时,三昧則亂。如是心者,有无量种分別之苦。彼善男子观苦恼已,心生厭离,怖畏如是无量过惡,剃除须发披服法衣,以信出家。
「『又彼沙門復观餘苦,心生怖畏,所謂身苦。身苦二处,謂欲、色界,隨有身处皆受苦恼。彼色界中,云何受苦?謂於禅中疲惓故起,起彼禅已,身則疲惓。彼欲退时,身威德劣,風觸其身。如是風者,本来不觸,是故觸身,則受苦恼。唯除眼觸,受樂无苦,則是无記。如是分別受苦不同,依色身有。彼善男子如是闻已,知生死中一切苦恼,阴界入聚,和合皆苦。
「『彼观如是无量无邊生死苦已,而便出家。既出家已,近不善人。近彼人故,同其作业,闻宝性方。畏何性故,以信出家?闻餘性故,更生貪心,或闻金性、或闻銀性、或闻宝性,如是闻已,不知厭足,貪火所燒。彼既燒已,共惡知識行於山中,从山至山,从一山峯至一山峯,如是遍行在隱密处。貪火所燒,晝夜常苦,无有樂时。以何因缘如是出家?不念彼性,思惟異性,謂捨身性而不思惟,如向所说。彼人如是心意不正,亂心意故,妨廢禅诵,失於善法。彼非沙門亦非俗人,为求涅槃,是故出家,性鬼所著,則生貪心,貪羂繫縛入於地獄。』
「尔时,世尊迦葉如来而说偈言:
「『观察身性者,即是一切性,欲得涅槃者,調身性非餘。若捨离身性,貪著於餘性,彼人迷真性,不得脫苦恼。金性則不能,除捨诸苦恼,諦知真性者,得脫苦不疑。一切苦生苦,此苦难得脫,財於王賊火,一切皆怖畏,是故應捨物,如本来无物,捨离則受樂,攝取則受苦。諦知於身性,復諦知性相,喜樂於禅诵,能燒烦恼山。是故黠慧者,观察身攝性,众生知自相,則得涅槃樂。
「『有智之人如是勤心观此身性,不樂经營金銀等性,此是一切在家之人怖畏根本,況出家人。出家人者,一切捨离;彼財物者,一切怖畏。非賣財物,如是得樂。如是財者,則非財物,非財物性。何者是物?謂观身性。若捨身性而樂餘性——非於禅诵勤精進也,如是之人身壞命終墮於地獄。故出家人常應修集禅诵財物,不應求於世間凡物,彼因缘故,能增長愛。是故知足——第一財物,餘財物者,能令衰恼。此第八法妨於禅诵,出家沙門應当捨离。
「『又復第九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禅读诵,是故沙門應当捨离。何者第九?所謂近王。出家之人不應近王。何以故?近王沙門,一切世人嫌不供養。彼親近王惡沙門者,悕望財物,或城或村、或多人处常求財物,不知厭足。若不求者,徒近於王,妨廢禅诵。如是比丘发心欲行解脫之道,而復返入繫縛道中,是故比丘不應近王。
「『又復比丘不近何者?所謂比丘不近惡人。彼是何人?謂惡知識,或时染著五尘境界,所謂色声香味觸等不善观察、懈怠愚癡、住村中等,一切除捨。不近一切懈怠之人,不近一切諂誑之人,不近一切貪食味人,不近一切商賈之人,不近一切屠獵師等惡命活者,不近一切本性妬人,不近一切邪见之人,不近一切不審諦人,不近一切我慢之人,不近一切卒富貴人,不近一切博戲之人,不近一切酤酒之人,不近一切嗜酒之人,不近一切酒肆之处,不近樂见婦女之人,不近一切婬女主人,不近一切儲畜杂貨販賣之人,不近一切廚宰之人,不近一切獄卒等人,不近一切捕鳥之人,不近一切戲論之人,不近一切信外道人,不近一切众所憎人。比丘不應近如是人,或与同住、或共語言、或同道行,一切不應。何以故?多人疑故。若出家人、若离诸过清净之人皆不應近,彼生疑者謂彼比丘亦同如是,以彼比丘或近彼人、或同处住。如是比丘,他过所污,是故不應近如是等,何況近王。彼近王者,最为凡鄙。』
「尔时,世尊迦葉如来而说偈言:
「『比丘林應住,近王最凡鄙,著袈裟近他,如奴依主命。比丘非近他,尚不應近天;鵝不應近狗,以其净潔故。无我无悕望,心不求一切,怖畏生死者,近王則非善。住園林塚間,若平地若山,則是善比丘;近王則非善。
「『如是种种无量方便捨离近王,若近王者,诸梵行人悉皆呵毀。所應近者,其唯智王,如是近者,畢竟寂靜。近智王故,必得涅槃,隨所得处皆悉不退。近彼智王,則有方便,謂於禅诵堅固精進,不作餘业妨廢禅诵,親近尊長修習知足,其心調順常无貪求,以近尊長隨时諮问,受持不忘,於希有物不求见闻,不生奇特。近智王者,有此方便。』
「尔时,世尊迦葉如来而说偈言:
「『近尊長供養,隨时勤请问,修行施戒智,復親近智王。天人世間中,能示安隱者,非有中苦縛,世間之凡王。若无苦恼者,此乃名为王;若常受苦恼,不得名为王。
「『比丘應近如是智王,勿近凡王,近世王故,妨廢禅诵。若不禅诵,復墮地獄、餓鬼、畜生。此是世間凡王境界,是故比丘知此过已,常不近王。住林之人若親近王,則非所宜,故應捨离。此第九法妨禅诵故。
「『又復第十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禅读诵,是故沙門應当捨离。何者第十?所謂比丘悕望请喚,貪樂食味。既於境界正修行已,乃更後时在人間行,捨棄林野可愛之处,復於人中处处遊行。如是比丘近於放逸,家家村村从城至城,从多人处至多人处,如是遍行,樂多言说,妄行人中,樂世俗語,樂见親舊;親舊知識詳共请喚,得好美食。既得种种美味食已,妄於林中捨离禅诵,放逸而行,悕望飲食。以常貪著种种食故,不觉身尽,如是著味,悕望请喚,心以为樂。
「『又若比丘於境界中不如法行,眼见好色,心愛樂故,則生染欲,悕望樂见,转復愛著。於彼彼处,心生憙樂。如是比丘行於人中,失自利益。禅诵之业,如是失已,常悕食味,常到他舍。眼见色故,心生愛樂,如是次第,耳闻於声,心生愛樂;鼻得香已,心生愛樂。如是樂著一切境界,为一切縛之所繫縛,为一切羂之所繫縛,於一切欲隨逐而行,既非在家,復非出家。如是之人,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是故不應樂他请喚,樂他请喚有如是过。
「『是故比丘應观此过,不應常在人中遊行。若須行者,有五因缘得行人中:一为病人推求醫藥資用因缘,得行人中。二为饒益尊長因缘,得行人中。三为佛塔、自舍破壞修治因缘,得行人中。四为饒益众生因缘,得行人中。五为他王破其國土,欲化彼王救命因缘,得行人中。为如是因,得行人中,若无如是五种因缘行人中者,是虛妄行,妨廢禅诵。如是行者,於老病死、悲啼号哭、愁苦懊恼不能得脫,彼惡沙門、立沙門者,徒尔出家。
「『是故比丘若心悕望欲斷愛者,心應正观,寂靜诸根,依憑尊長,附近三宝,攝心而行。攝三宝故,拔斷一切烦恼使根。』
「尔时,世尊迦葉如来而说偈言:
「『捨离禅诵业,唯貪著食味,是則非比丘,其心如餓鬼。除禅更无樂,智者如是说;离於禅定樂,更无樂可得。愚人捨上樂,唯貪著诸味,如是癡惡人,則得衰恼事。若人樂境界,常依境界樂,增長不善法,命終墮惡道。若人离禅诵,捨持戒布施,刚獷不調伏,有命亦如死。若順法行已,在世間不死;离法常愚癡,有命亦如死。虽有人皮覆,愚癡同畜生,以智燈光明,不照其心故。若受持戒者,可得名为人;一切破戒者,則如狗不異。若貪不布施,惡行不調伏,則不名为人,攝在餓鬼数。若人无戒智,復无布施宝,彼人虽有命,則与死不異。若行戒施禅,受持念三昧,是人亦名人,應为天所礼。有功德是人,无功德如羊,功德知功德,彼人則名天。
「『如是功德,功德者知。功德人者,一切处樂;若无功德,彼常受苦。是故比丘既闻如是胜功德已,不應貪味。此第十法妨廢禅诵,沙門之人畏生死者,應当怖畏。
「『又第十一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禅读诵,是故沙門應当捨离。第十一者,謂癡比丘我慢心故,不请问他,內智不開,外向他说言一切智:「有一切智,故我能说,我能解义,我能读诵。一切法聚,是我所持。百千法义,我教弟子。更无有人与我等者。」自心攝受,復为他人作如是说。
「『彼唯智慢而實无智,彼人常为一切众生说自功德,是故世間一切闻者皆生貴重,一切世人皆作是言:「此善比丘具一切智,如是比丘更无与等。」一切世人皆如是说,而彼比丘最无所解,內實空虛无所知曉,心中无物猶如空器,亦如秋云,离於禅诵,诸少智人之所供養。
「『唯修禅诵、持戒、布施,勤修精進,攀缘善法,智慧毘尼,調伏庄严,安住佛法,勤不休息,大悲熏心,此是沙門所應行法。
「『彼惡比丘內空无智,如是意念:「若我今者见彼比丘,則示我法。如是比丘輕賤於我,彼檀越家常供養我,若就彼學,則彼檀越不供養我,輕賤於我。是故我今隨自所知所解多少,为他宣说,隨彼闻者解与不解,我終不能就彼而學。」如是內空,畏他輕賤,以慢心故,既自不解,不请问他,畏人輕賤。
「『如是慢心、妄語之人,失五學句。何等为五?所謂妄語。彼未知故,是以为他妄語而说,此是彼人破初學句。
「『又復次破第二學句,所謂偷盜。彼不應受他人供養,彼檀越主为智慧故,与物供養,而彼愚人少於智慧而取其物。如是癡人則是偷盜,如是名破第二學句。
「『又復次破第三學句,所謂比丘初出家时,所受學句,依持戒住,缘於持戒,起如是心:「我今出家。」而彼比丘若不學问何有持戒,为他说言:「我則多知。」如是名破第三學句。
「『又復次破第四學句,所謂难问。畏他輕賤,是故謗法,而说非法言此是法,此是第一毀破學句。如是名破第四學句。
「『又復次破第五學句,所謂彼人不知法故,於同梵行所说正法,言非正法,作如是言:「汝等一切不知深法,汝所说者非佛所说。」彼人如是謗他众僧作如是言:「唯我能知,汝等众僧一切不知。」如是謗僧,畏他輕故,語众僧言:「汝说非法。」而僧说者其實是法。
「『彼惡比丘如是則失正法功德,最大妄語,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不请问他,惡业因故。不请问他復有大过,謂我慢心。我慢心故,不入林中,畏他輕賤,於示道者而不请问:「何者为道?云何心缘?何所攀缘?云何忘失,復攝在心?」如是於他不请不问,慢心过故,彼不能得如是道故,心生疲惓,結加趺坐,即尔復起,作如是念:「此法虛妄,彼诸比丘唐为此业。此非是道,實无有禅、无三摩提,亦无禅果、无三昧果。」以我慢心,畏他輕賤,如是誹謗。彼邪见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
「尔时,世尊迦葉如来而说偈言:
「『知时离我慢,请问於尊長,比丘勤精進,速得於涅槃。诸从他所闻,皆为他人说,自知离我慢,彼比丘諦知。离慢离大慢,知道知非道,如是知自他,是知足比丘。我慢心甚堅,心㦜而愚鈍,悕財利供養,則不得寂靜。
「『彼以如是不请问他,慢故心堅,不能禅诵。如是比丘常食他食,以存性命。彼人唯有比丘形服,名字比丘,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或以心慢,不请问他。是故學者乃至有命未尽以来,常请问他。如是比丘心常安樂,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生彼处已,次第乃至到於涅槃,以离慢故。
「『又第十二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禅读诵。第十二者,樂多知識。多知識名,作不饒益,如是比丘唯增長愛。若有比丘多知識者,則多妨亂,多所作故,妨亂心意;心意亂故,不得禅诵。出家之人怨親平等,猶尚不應近一知識,何況復有多知識耶?若懈怠者,唯名比丘。到他舍故,即眼见时,心則动亂。眼见色故,眼識異本,心不攀缘寂靜之法,不念观察,心不正直,多有言说。见知識已,次第闻声,心則亂缘,有異观察,心不寂靜;不寂靜故,不寂靜观,有所攀缘。若见知識一念亦妨,況见知識乃至久时。是故沙門乃至不用有一知識,況多知識。若有比丘近知識者,饒人处行,从饒人处至饒人处,如是遊行,念念命尽而不觉知,則失善分。若失善分,最是自誑,乃至不能於一念間修禅读诵。是故,比丘如是學者增長染愛,不應親近俗人知識。
「『又若能令未来安隱示涅槃道——导師知識、坐禅同行,則應親近。何者同行?所謂除滅一切烦恼,至涅槃城,此是第一胜善知識。餘知識者,則是怨家,非真知識。以非真故,則非知識,若见共語、共行、共业,同有所作,妨廢善业。若未来世得其力者,乃名知識。若示梵行、若令修行,或教怖畏,未来之世示令怖畏——生於地獄、餓鬼、畜生,名善知識。令身口意造作惡业,到惡道者,一切勿近。』
「尔时,世尊迦葉如来而说偈言:
「『若示未来世,彼是善知識,若能遮惡处,復能救災禍。常说利益法,利益未来世,彼是善知識,作知識利益。
「『此胜知識有无量种无量分別,种种说法。非多飲食、礼拜入舍,非示愛声觸味香色,得名知識,如是知識非善知識。善比丘者,應当捨离,尚不應近此一知識,況復近多如是知識,生无量过。若有知識於未来世作不利益,虽名知識,實是怨家。若有比丘近彼知識,則妨自业坐禅读诵。
「『又第十三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禅读诵,是故沙門應当捨离。第十三者,所謂比丘与惡同处。一切比丘与惡同处,妨廢禅诵。与惡同处,凡有五种,何等为五?所謂比丘善持净戒第一善法,有正直心,而与第一破戒惡人同处止住,不得自在。此是第一与惡同处。
「『又復第二与惡同处,所謂比丘不自在过或自在过,与邪见人而共相隨,若村若城、若多人处同行同住。此是第二与惡同处。
「『又復第三与惡同处,所謂比丘常自樂数親舊知識,欲往欲近,与共相隨,至在俗时先住之家。此是第三与惡同处。
「『又復第四与惡同处,所謂比丘畏他輕賤,求知见故到惡处住論師之所,共相習近。此是第四与惡同处。
「『又復第五与惡同处,所謂比丘心意动亂不能正行,於先飲食或臥具等,或先食来、或先飲来、或先臥来、近婦人来,或於先时所受用色声香味觸,如是种种,憶念思惟,念境界处,境界处念之所破壞。餘一切处皆悉可避,此境界处則不可避,以是第一最惡处故。以於一切禅诵等业,最为妨故。自餘惡处皆悉可避,唯此一处最不可避境界之樂。从自心起分別惡处,最为难避,唯除坐禅三摩提樂正观察念,如是能避。』
「尔时,世尊迦葉如来而说偈言:
「『不善观察風,所吹熾然火,彼正观察雨,能令滅无餘。众生先所起,久时无明暗,如起智慧燈,能令滅无餘。欲癡火能燒,地獄愚癡人;智者則不尔,是故得涅槃。如是十三法,智光明能除,是故畏过者,常應勤持戒。拔出自身中,三种过根本,以智慧大火,燒多烦恼薪。
「『如向所说,与惡同处,應設方便,一切遠离。出家沙門寧当独行,勿多憶念,亦莫懈怠。本村本城、本多人处过去樂事,勿憶勿樂,勿念本时節会之日饒人之处,本曾遊行,亦勿憶念悕望欲见,亦勿攝受。诸惡弟子、诸惡知識亦勿親近,勿樂愛声觸味香色,勿生染心,勿不正行,心莫驚动,亦勿悕望飲食敷具、病藥所須。勿著种种杂色袈裟,亦勿方便推搗令平;若洗浴时,不以脚足揩踏身体;勿作种种間杂言語。如是燒滅无始闇聚。
「『極惡生死,五道是門,六尘境界分別焰起地獄、餓鬼、畜生之中,常燒常炙。一切世間愚癡凡夫处处流转,燒炙失壞,入苦海中,生死转行猶不厭离。捨行持戒,若人生天,第一放逸,後退彼天,与先同侶胜者离別,生在地獄、餓鬼、畜生,受第一苦。悔火所燒,无有救者。放逸所壞,悔火所燒,生在地獄、餓鬼、畜生。
「『以是等故,诸有怖畏未来退者,一切皆應修行正法,常不斷绝。如是法律,一切如来、應、正遍知,为放逸天斷除放逸。若人生天,一切皆是持戒力故。若有善修、善調伏心,如是之人不得言死,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
「『汝等天众,一切未知生此天因,戒之輕重。我为饒益,示汝彼业,是故说此十三法門。人天世間,迭互为因。人世界中則能持戒,天世界中則不能持。人死生天,若不放逸,退生人中。以是因缘,故说此经。』
「彼佛世尊迦葉如来利益天人,饒益安樂乃至涅槃,如是利益一切世間。
「尔时,彼处牟修樓陀夜摩天王并天众等,深生厭离,虽处於欲,而於欲中不行放逸,皆悉成就不放逸行。顶礼世尊迦葉佛塔,其心清净。彼一切天,如本来时還如是去。
「迦葉世尊第六经竟。
「此法名为六修多罗,山樹具足地处流行。
「尔时,天众一切皆出迦葉佛塔,问於天主牟修樓陀而作是言:『天王云何知此佛塔?』
「尔时天众如是问已,牟修樓陀天主告言:『汝等天众,一切皆聽。我有因缘,先见此塔。我於先时始生此天,放逸而行,憙樂境界,五羂所縛,周遍行此夜摩地处,五欲功德遊戲受樂,处处而行。从一園林至一園林,从山至山,从巖至巖,从崖至崖,从一花池至一花池,从一峯处至一峯处,多有无量百千天子为天女众之所圍繞。彼天女众无量百千服飾庄严,在天子前歌舞憙笑遊戲圍繞。我於尔时如是遍观此天世間,樂著境界五欲功德,心生欢喜,愛心所牽。我三处行皆不妨礙,所謂水中在鵝背上,从一鵝背至一鵝背。次復在於鴛鴦背上,从一鴛鴦至一鴛鴦。次復乘鴨在鴨背上,从一鴨背至一鴨背。次復在於蓮花之中,从一蓮花至一蓮花;在水波中,从波至波。处处遊戲,隨意而行,无有障礙,一切嬉戲歌舞欢笑,心極受樂,如是遊行。
「『我既如是种种戲已,復念餘戲,謂处陸地乘於殿堂,百千天女圍遶相隨,从山至山,从一山峯至一山峯,从一山谷至一山谷,从一園林至一園林,从一山窟至一山窟。我於尔时,在如是处行不障礙。
「『如是次第在虛空中,復乘堂殿,百千天众而为圍遶,作诸天樂出妙音声,歌舞喜笑遊戲而行,遍此一切天之世間。见不可说种种異处,多有七宝光明照曜胜妙之处,如是山峯处处遍见。有百千樹七宝庄严,如是次第,復见有河,百千蓮华集在其岸,处处皆有微妙蓮华。我共天众皆如是见,在虛空中如是下观,一切诸欲功德具足。
「『此天世間百千种殿处处皆饒,我常於中行无障礙,謂在三处——水、陸、虛空,如是遊戲种种受樂。
「『我復有时,遂见六山有六光明穿空而出,焰色分明,不知何物。我时见已,生希有心,專念思惟:「此所见者,昔未曾有,为是何物?」如是念已,即并行殿,一切天众速疾前去,詣六光明。我既到彼六光明所,并殿俱墮,我先所有光明威德一切損減。我於尔时心自思惟:「此是何物?是何勢力令我自身并此天众一切皆墮,威德光明一切損減?」
「『我於尔时既思惟已,於天众中有一舊天,名无垢广。彼天先见如是六山六种光明,而語我言:「天王今者莫有所畏,王則无过。此於天王无有不吉,願王今聽。以何因缘,天王今者并此天众空中而墮?过去曾有无量天王曾於此处虛空中行不能得过,皆如是墮。天王先来未曾得闻,以不知故,欲如是过,即便下墮,威德光明一切欲滅。此之因缘,我今为说。此处常有六佛如来、應、正遍知、明行滿足、天中之天,一切世間真實知见,於此山樹具足地中作六佛塔,利益天人。此佛塔者,是所應礼,所應供養。礼拜供養,无不得力。何以故?更无胜故,如是佛塔不可得遇。以此因缘,天王今者如是下墮。」
「『我时告彼无垢广言:「佛在何处?」彼无垢广即答我言:「今者悉无,世間之中一切皆无。彼一切知,一切悉见,知欲过惡,知生死中诸苦恼已,精勤修行六波罗蜜,劫数滿足三阿僧祇,得一切智,入於涅槃。此是略说,欲得广闻,见此佛塔更为广说。此六佛塔,今者在於山樹具足地处中住。」
「『我於尔时闻彼舊天无垢广言,生希有心,见勢力已,共彼宿舊无垢广天并诸天众到六塔所,到已思惟为欲闻法度生死故,入佛塔中。入佛塔已,闻如是法,彼佛世尊之所宣说。』「时彼天众得闻天主牟修樓陀如是語已,各辭天王,向自地去,牟修樓陀夜摩天王亦向先来自住之处。说佛塔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