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四倒义释三倒义合琉璃珠譬合新舊醫譬
大般涅槃经集解
大般涅槃经集解卷第七(哀歎品第三卷之第二)
释四倒义释三倒义合琉璃珠譬合新舊醫譬
哀歎品之第二
尔时世尊讚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善能脩无我想。
案道生曰:將奪先与也。智秀曰:此下第四段,为说胜脩,奪其所執也。有四章:第一將奪先定其所執也;第二比丘乃更说诸譬,自是而非他;第三佛回譬有在,使比丘成失;第四为说胜脩。先許说而未说,先作兩翻,明其所脩无實义,後正明脩也。此即第一章。
时诸比丘即白佛言(至)我等善脩如是诸想。
案道生曰:既蒙善哉,乃逞餘脩以自多也。僧亮曰:既蒙称美,乃更说餘想也。不名为圣者,自慶之言也。智秀曰:第二章也。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至)但知文字未達其义。
案道生曰:醉人之譬,以不更脩为惑也。徒知昔说无我之名,未達更脩之乖义,醉有所归也。僧亮曰:汝以醉为不醉,知醉之名、未達醉不醉义也。僧宗曰:此下奪因也。有四章:第一回醉譬置比丘上。第二广列八倒以示大众。免八倒者,可名为脩;如其不免,云何名脩耶?第三結八倒与比丘,言:非但有輕倒,亦有重倒也。第四为说胜三脩法,代其所執也。未達义者,佛果是常,金刚以還是无常。而汝一向謂脩常樂为醉、脩苦空为不醉义耶?若知於佛果計苦空、生死計常樂是惑者,此乃真識醉耳。宝亮曰:此下第二勸也。有四章明义:第一自此訖醫说三脩,先转醉譬与比丘也。第二从说三脩訖「人不知正脩诸法」,舉八倒明兩非也。第三从「汝诸比丘於苦法中」訖「而不知义」,舉四倒释是非也。第四明兩是也。生死作苦无常亦是,佛上作常樂亦是也。智秀曰:此下第三章。
何等为义如彼醉人(至)於非转处而生转想。
案僧亮曰:何等以醉为不醉义耶?僧宗曰:义释在下也。如彼醉人者,即回醉譬与比丘也,謂醉人所见,其實不转而生转想,佛果實常而計无常。此即大醉而自不知,故云不達义也。
我者即是佛义(至)憍慢貢高流转生死。
案僧亮曰:知见自在,是佛义也。身无慮解,故以不遷为法身义。內滅苦是樂,謂涅槃义也。身智涅槃皆无非法,是净义也。法瑤曰:比丘自说凡夫想倒,今明凡夫我想,乃更为得无我想观,更为失也。醉人之譬,翻然在己也。僧宗曰:更分明显前所以是倒也。我以自在为义,佛以觉了为义,由觉萬法所以自在,應云佛是我义,辭倒也。下句例尔。不以无为为常义者,含三无为,故不取也。今舉法身,貴在有体。
汝等若言我亦脩集(至)我今当说胜三脩法。
案道生曰:更脩既非,前脩示非,故今始得非之,云其脩非也,亦以脩无實义也。僧亮曰:謂知字知义,为胜脩也。法瑤曰:佛今始判昔解为非,故无有實义;今解为是,说胜三脩也。僧宗曰:下先結八倒与比丘,然後说胜脩也。智秀曰:此下第四章。
苦者計樂樂者計苦(至)是人不知正脩诸法。
案道生曰:具倒非脩,理固然矣。而以此人,尤诸比丘也。僧亮曰:先说耶脩。以耶显正,相對为四也。法瑤曰:释无實义也。夫解則无偏,惑亦俱斷。诸比丘以樂为苦,亦以苦为樂,非但不識樂,亦復不了苦空。是等四倒,常无常各有四也。僧宗曰:一往分八倒者,四在具縛凡夫,四在小乘人也。大通为語,凡圣皆具八也。既不辨真,理不識偽。然推實为論,此中言對圣人,而旨在凡夫。何者?入圣位以上,不假言教自然信常,经有誠文。上来抑揚,盖为未達者耳。宝亮曰:八倒者,大判有四重:第一明亦得一人具八、一人具四。若談始終成就,則一人具八;論其现起为言,但有四也。惑之体用,性是癡迷,莫问起与不起,悉成就也。第二論其起用。謂若起前四者,則无後四互相倚伏,故言一人但四也。第三辨俱伏。若信首五根立者,則八倒永伏也。是知後四起时,乃信首五根之前,隣四念处假名法空,未成就作无常观时,在观心中起此惑也。論此惑容有可得涉思惟之細不?耶时无明住地惑为其正体也。何者?见諦惑已伏,復不得起。思惟惑虽非平等,然是虛心,事惑不起,故知是无明住地惑也。第四論斷道。得正观无偏时,必先除麁而後除細,不得如相似解俱伏时也。何者?伏必約理傍情,情背者尽伏,莫问麁細也。真观斷时,是数法相違,故以淺治麁也。
汝诸比丘於苦法中(至)於不净中而生净想。
案道生曰:對起而言,於无我为我者,亦是以无我为我,豈謂真脩耶?僧亮曰:已说倒相,今結与比丘也。已免,今明其未達也;若識我相,乃得分明識无我也。宝亮曰:將释是非,故先舉倒体。
世間亦有常樂我净(至)世間法者有字无义。
案道生曰:始欲明胜三脩,先说世間本无我實。倒见之我,有字无义也。
出世間者有字有义。
案道生曰:翻八倒故,名出世間也。下結云「以不倒故,知字知义」也。僧亮曰:比丘既不免有倒,則因世間四倒,謂知名而不知义也。法瑤曰:此下始释胜修义。先舉世間常樂等倒,以显出世間常不倒者,胜修义也。有字义者,释所以为修也。僧宗曰:佛指比丘尔所計也。出生間亦有者,謂有字有义,所以为胜修也。宝亮曰:下將有释,先開二門:一謂有字无义、二謂有字有义也。
何以故?世間之法有四顛倒故不知义。
案。僧宗曰:擇有字无义也。有四倒者,有四則具八。
所以者何?有想顛倒(至)世間知字而不知义。
案僧宗曰:向舉苦空四倒,与常樂四倒作本。今復舉三倒,释前四倒所由耳。想倒者,想以取假为义,謬執不得法實。憶想推求,由此起倒也。心倒者,第六意識能缘於理,先由心缘而後起倒也。见倒者,见能審法,由審成倒,藉此則生於四,而對則八也。宝亮曰:心識一往捉境謬解,取法不得名之为倒。後以想心重来分別,逐心謬解名曰想倒。见是行阴之心,以想分別有違不違二义,转重執见,謂言佛是无常,名为见倒也。不说受倒者,受之与想一類相似,據其中品,所以不明也。见是三家之後,重行阴故说。
何等为义无我者即生死我者即如来。
案道生曰:生死不得自在,故曰无我。
无常者声闻觉常者如来法身。
案道生曰:二乘不见常,故无常也。
苦者一切外道樂者即是涅槃。
案道生曰:反正见故,不得出苦。
不净者即有为法净者诸佛菩萨所有正法。
案道生曰:夫橫起者,皆有为也。
是名不顛倒以不倒故(至)應知如是常樂我净。
案僧亮曰:正说胜三修也。法瑤曰:既明二种四倒不知其义,次明二种四不倒知其义者,即文自显,不復記也。
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至)而见放捨欲入涅槃。
案道生曰:既已斥其解非,便應教其修是,故復得请之。
如来若见顧念教勅(至)同共正住修於梵行。
案道生曰:若佛涅槃无復教者,虽修梵行,終不能得离此毒身。
我等亦当隨佛世尊入於涅槃。
案道生曰:言佛若住世教我者,乃当得隨佛入此涅槃也。僧亮曰:上歎昔三修,取定於如来。如来已判,比丘虽悟昔修是倒,未得後修为用,请求教导,顶受修習也。隨佛涅槃者,修既是倒,云何与此毒身同止?佛若现滅,隨佛而去也。僧宗曰:上请不住,退保昔教。既蒙開释,始知未達。敬服前言,我既有倒,應須除滅;如其不住,欲隨佛取滅。尋取滅之意,如似猶協前教。虽不要住,意在未捨,所以不敢公言。執教者,既蒙開释,愧在未達耳。宝亮曰:此下第三请始也。就此中亦有三意:第一直領解;第二请佛住教我胜三修;第三佛若不受我请,今当逐佛入涅槃者,以死要佛也。智秀曰:開说胜修,悟解情薄,今更请佛住,重为己说。云隨佛入涅槃者,不謂別有涅槃可入,由佛昔云得涅槃时必應捨身,故用理切之辭以为请也。
尔时佛告诸比丘:汝等不應(至)亦以付囑摩诃迦葉。
案道生曰:所以付囑声闻者,明要須兼解,然後得道也。迦葉在佛前出家,以十方佛为師。佛既成道,为佛弟子,苦行第一,深解成就,必可以軌誨後學,故付囑也。僧亮曰:答请教之言也。教汝遺法,今留在後也。僧宗曰:向以辭倒请住,今明付囑有人,何患倒之不除也。宝亮曰:第三勸也。就此中有三意:先一非其第一请意,云但修胜修,隨滅何益耶?第二出所依止人,迦葉既为依止处者,如佛在世无異,何患欲修胜修而无地耶?有人解云:此迦葉即是三十四问者也。謂不應然,正是声闻中上座者耳。故六卷云「以声闻乘故,不能流通,非都不能也。是佛大弟子,于时不来故。」知先是体常之人。
汝等当知先所修集无常苦想非是真實。
案僧亮曰:一切经藏皆付迦葉比丘,得知前非後是也。法瑤曰:將欲設譬,使其分明知昔解必非,勸學今之所说,故先誡勅之。
譬如春时。
案僧亮曰:春者,農之始也。无常之教,乃學之始也。法瑤曰:卉物開秀悅情之时,以譬聽者機发之时也。时而闻法,莫不開悅也。僧宗曰:譬有三意,初明过去佛邊得解譬也、次明失解譬、後明更感今佛闻常发解譬也。众生有善,值过去佛,感應相交,善萌開发,喻彼和適之时也。智秀曰:譬旨有二。前从始訖「乃知非真」,显學人本有極修当果之解,为佛偏教所益,尋之不能得也。後从「是时宝球」訖譬,明今日教显極修之旨,现昔偏教之下求者,終能於中得也。開此二意,以誡學人慎彼前失、慕斯後得也。前譬中有兩意:初訖「沒深水中」,正显極修之珠沒於偏教之水也。春至則卉木斯萌,譬感興而教发,善心榮秀。
有诸人等。
案僧亮曰:陳如五人,應闻者也。僧宗曰:應是住前凡夫人。宝亮曰:通譬三乘人也。
在大池浴。
案僧亮曰:稟承经教,洗除邪惑,譬大池浴也。僧宗曰:三世佛法通譬也。池中有水,水从池出。謂佛法之中有理有教,理教从佛法出也。宝亮曰:释迦出世,从鹿園至双樹,通譬池也。
乘船遊戲。
案僧亮曰:依经求理,始用闻思。既入理不深,若船之浮水上者也。何者?众生本有四倒之計,謂一切法常;佛欲斷之,说一切无常,旨在三界。濫及法身,執教失旨。浮淺之义,无有實功,譬之戲也。敬遺記僧宗曰:遊戲者,感闻常教,非不微解有悅情之謂。法蓮記僧宗曰:萬善为船,甘樂为戲也。
失琉璃宝。
案:一本云珠。僧亮曰:经旨不偏、理圓可貴,喻之宝,亦曰珠也。偏取乖中,以譬失也。法瑤曰:言之旨为珠也,不達所詮为失也。僧宗曰:外譬因戲失珠,內合以解所未深、情馳五欲,亡失本解,如失珠也。若論失者,昔計常乖解已有失义,而以今闻无常之教方称失者,以昔常名是同失义,不显无常之教。生无常解遏於常见,失义始彰也。宝亮曰:中道之解,應得不得,名之为失也。
沒深水中。
案道生曰:常与无常,理本不偏,言兼可珍,而必是應獲。由二乘漫修,乖之为失也。乖則永隱,謂沒深也。僧亮曰:为權教所䨱,譬深水中也。法瑤曰:常以无常,理必相對。而昔无常之说未灼然有在,則濫乎佛常,是則常理隱於无常之教,为珠沒水也。理必双悟,不應有偏;无常之水,非深如何。僧宗曰:隱覆圓解之珠,學人无有能见之者,曰深。无常之教印一切法,就言下而求常解,无有可得之理,曰沒也。宝亮曰:中道之理隱在今日涅槃教下,故言沒水,非據東西水为譬也。
是时诸人悉共入水求覓是宝。
案僧亮曰:修慧也。求理转深,欲以除惑,譬之入水求宝也。法瑤曰:思慧也。尋教转深,入水义也。失旨宜求,理推應尔,不言其意也。僧宗曰:向以理中有失,今亦理中有求。何者?常解是理中之胜行,人豈容无求胜之意耶?宝亮曰:从闻得思,义言入也。
競捉瓦石草木沙礫各各自謂得琉璃珠。
案僧亮曰:以无常等智,謂之三果也。宝亮曰:依昔经得闻思二慧之解,謂为真理也。
欢喜持出乃知非真。
案僧亮曰:罗汉出三界,自知非究竟也。法瑤曰:本謂无常之理是真言極旨,今闻常说,始知有在。畫然有判,不復執在无常教中,是为持出乃知非真也。僧宗曰:欢喜者,屬上向也。於偏教生解謂为真理,如唱得珠。保悅在心,义称欢喜也。持出乃知非真者,常教既宣,開释二塗,則不復为无常所迷,知先所得未为理極也。宝亮曰:乘无常之解来登燸顶,信根成就,決定信佛是常。于时倒望昔教,方知虛说,如持宝出水知非真也。智秀曰:得修修慧离教,譬持出。出观缘滅,知未来之生未即都尽,譬乃知非真也。道慧所撰,曰欢喜。持者,昔謂是理,保之为持也。出乃知非真者,说涅槃时也。既入今常教,於昔无常之教为出。
是时宝珠猶在水中。
案道生曰:於不得者为故,在水中也。僧亮曰:自知生死未尽,不知佛果常,故为昔言所䨱也。法瑤曰:詮本表旨,使人得之。於人未得,为在詮水之中也。僧宗曰:常教既興,知昔所行未为理極,而思修之信珠未即为心用,猶在理教之下也。宝亮曰:得知昔来经教尽是常解之詮,但众生惑重,不得正说也。
以珠力故水皆澄清。
案道生曰:言旨既现,不復渾跡,珠之力也。僧亮曰:理不可掩,名教自分,伊字之譬是也,故曰澄清。僧宗曰:珠譬解珠,是映澈之物,水为之清。思修胜慧,是理照之知,探教不渾也。宝亮曰:既有常信,決知偏教理非是實。理虽非實,未曾相亂,但資向常之解,故言澄清也。智秀曰:缘有此旨,所以能感今日所说,显奠昔教亦是詮極,豈非珠力水澄清耶?道慧所撰曰:惑情亂教,喻之水濁。若果无常,則其迷可久。理非偏教,故妄情可息,息則名教显然,喻之水清。
於是大众乃见宝珠故在水下。
案僧亮曰:信佛是常,而请不肯住,以不自在。執昔说以致疑,乃取判於佛,此譬之旨也。法瑤曰:常理既显,方知昔旨旨在於常,譬故在水下也。僧宗曰:唯有闻慧,未能入理,如未入水;未修胜慧,不名得珠。非不闻慧,义称遙见耳。宝亮曰:既得信解,悉知常旨遍在昔日教之下。
猶如仰观虛空月形。
案僧亮曰:佛说胜修圓教可仰,以譬空中之月也。僧宗曰:思修之心,中道不偏。
是时众中有一智人以方便力安徐入水即便得珠。
案道生曰:如说修行,譬之安徐入水也。要在修習我常四法,而實不廢方便之义也。修常然後乃解无常,其理始是得来在我,故曰智也。僧亮曰:捨昔修今之譬也。法瑤曰:智人,謂菩萨也。修習不濫无常尔乃得常,以譬入水得珠也。修習得所不渾濁故,为安徐也。敬遺記僧宗曰:迷多悟寡,可貴可重,故言一人也。以善方便縱容理味,則教不渾亂,胜修之慧在我故也。如以安徐入水,水不亂故,所以得珠也。敬遺記僧宗曰:一人譬菩萨也。不執斷常,縱容取中,譬之安徐也。道慧所撰曰:謂攝心在理,曰安徐也。
汝等比丘不應如是(至)所謂我想常樂净想。
案僧亮曰:此略合譬,重勸之也。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至)得入涅槃是义云何。
案道生曰:若昔说无我實亦表於我者,言教何以專说无我,得离於我而不说我,今方说耶?僧亮曰:若今修是正,昔日遍说其义云何耶?法瑤曰:若有我为真、无我非實者,昔日何故不说,幸使我等无謬取之倒?此之二说,如以鉾楯,其趣云何?僧宗曰:此奪果門,第四段也。第一奪果;第二奪因;第三寄宝珠譬,成其所修虛而不實;此第四,释会二教,不相乖負也。宝亮曰:此第七段会通兩教。自〈哀歎品〉来,比丘三请、世尊三勸,而众人唯懷一疑,故知从卷首至此未是正说,通为勸问明矣。此疑由是第三勸中生也。若其理皎然,昔日何以不先说耶?
佛告诸比丘:善哉善哉(至)諮问是义为自斷疑。
案僧亮曰:善问得时,能推本定今,以自斷疑也。法瑤曰:下引客舊醫譬,明古今之说其旨不殊也。昔歎无我,唯在三界,除三界我耳,不毀佛我也。但彼不解言之旨故,濫佛亦謂无我。今毀濫脩无我,非毀生死无我。歎毀虽異,其旨實同,非鉾楯也。僧宗曰:能以二教为徵,疑心所以斷也。今释二教,則无執昔之迷。權實苟分,疑累斷也。明駿案:此下一品之中,第五段会通也。所言会通者,明昔所以不说常,今日所以说耳,非謂以昔无常偏教会今圓教也。是以下譬中云「此乳藥者,服与不服,皆是醫教。」不云醎苦辛酢等味即乳藥也。故知所言会通者,盖说与不说之意也。
譬如國王闇鈍少智。
案道生曰:夫受化者必有解分。垢重者攝輕,故为王也。垢重故智少也。
有一醫師性復頑嚚。
案道生曰:虽復垢重,而斷善猶輕。今取其中,以愚相訓,必有師焉。
而王不別厚賜俸祿。
案道生曰:耶訓会情,宗莫易也。
療治众病純以乳藥(至)是醫知乳好醜善惡。
案僧亮:乳藥者,说六諦二十五諦,皆我见为教,以扶物情,故譬之以乳也。病起根源者,若起於法身者,應以我为藥;若起生死,此則非藥。此明不識病源也。復不善解者,不知真我法也。僧宗曰:譬有五別。第一明佛未出时,外道化世;第二明始應生王宮;第三明共入见王,稍欲受化;第四明應见成佛,權说偏教;第五明開實显常也。國者,總譬一佛之所化也。以前悟者,譬王也。醫者,譬外道也。風起卒暴,譬瞋也。冷性凝結,譬癡也。熱性烦濁,譬愛也。此明不識病也。純服乳者,明不識藥也。慧朗所述曰:此譬有兩意。初从首訖「療治众病无不得差」,謂之古譬,盖是今日座席之前譬也。後从「其後不久」以下,謂之今譬,正为即时为喻也。前明以有執常之病,所以不得为说;後明常病既消,還以无常为患,故为常也。
復有明醫曉八种術善療众病知诸方藥从遠方来。
案僧亮曰:此第二譬也。缘悟时至,菩萨出世,能治生死,譬醫八術者,譬除八倒。法身於人为遠,义言遠方来也。法瑤曰:八術謂慈心等四對、三毒及等分也。善療众病者,知众生根也。知诸方藥者,善解法相也。法身懸绝,譬遠方来也。
是时舊醫不知諮受反生貢高輕慢之心。
案僧亮曰:见处王宮,受五欲樂,众生不識,起凡夫想也。于时外道自称,云是一切智人,蔑瞿曇也。
彼时明醫即便依附(至)唯願为我宣暢解说。
案僧亮曰:將欲去之,必先受之,所以稟彼四禅四空行等法也。法瑤曰:詣彼師門,或諮受常倒也。僧宗曰:《维摩经》云「以无心意无受行,而悉摧伏诸外道。」斯盖四攝之中同事攝也。
舊醫答言:卿今若能(至)隨我所能当給走使。
案道生曰:成佛凡四十八年也。一日屈節,則終身成師也。僧亮曰:要終身为弟子。法瑤曰:从得道夜至涅槃夜,其間凡四十八年。尔时六師一不降化,与佛角辨抗行。師徒之义未绝,曲意伺機,喻之給使。又释四十八年者,謂四禅八禅也。
是时舊醫即將客醫共入见王。
案僧亮曰:菩萨以受化为國也。示稟其術,知其非道,使師及弟子舉世知非,於悟分转近,有入國见王之义,以为喻也。法瑤曰:耶師所訓者,亦可以法而化,为共见也。僧宗曰:此第三譬也。未成佛之前,漸欲背耶而未全正。兩邊同信,义言共入也。慧朗曰:于时有五百賈客得度。未度之前,若遇外道便受耶法、值佛則度,二機不定,故云共入也。
是时客醫即为王说种种醫方及餘伎藝。
案道生曰:五戒十善亦是醫方。實以捨下而似生上,为伎藝也。
大王当知應善分別(至)此法如是可以療病。
案道生曰:以定除亂謂之治國。以慧去結謂之療病也。
尔时國王闻是語已(至)然後倍復恭敬客醫。
案僧亮曰:此第三譬也。使人知耶,後乃显正。洗浴受摩,取草詣樹,即入禅定,降魔成佛。于时靜身得定,以譬治國。慧能斷結,譬治病也。法瑤曰:上来並是成佛之前事,此以下譬成佛後事也。神通等为伎術,三归五戒为方藥也。戒以禁非,定以靜亂,为治國也。僧宗曰:说生死过患令背,为醫方也。令修戒定,为伎術也。以五戒十善,生净土故,即是治國也。以不净止貪、慈悲止瞋、因缘止癡,即是療病也。佛道既成,耶心殄息,喻如驅出。
是时客醫作是念言(至)實愛念者当求一願。
案僧亮曰:此第四譬也。今正是时者,五人應悟之时也。有愛念者,感理冥会,令无差也。当求一願者,惑从相起,观空則滅。空理无二,故云一也。法瑤曰:佛唯化是願。但化遂由乎众生,义言求也。曇濟曰:一願者,譬一空門也。僧宗曰:第四譬也。是说四諦,除耶我之时至也。一願者,世尊所應说者,常与无常、大之与小,今日未得双说,故言一也。于时正在三七日思惟,知众生有从化之理,願得遂也。
王即答言:从此右臂及餘身分隨意所求一切相与。
案僧亮曰:身虽多分,而性空无二,无二則无非我所惜也。僧宗曰:方便智易用,如右臂也。終闻常教,皆有受义,故言一切相与也。慧朗曰:右臂者,取一邊之义,譬偏教也。
彼客醫言:王虽許我一切身分然我不敢多有所求。
案僧亮曰:无則无多非所求也。僧宗曰。虽知終当圓说,即时唯可偏教,故云不敢多有求也。
今所求者願王宣令(至)是藥毒害多傷損故。
案僧亮曰:我见是众惑之本,譬所損之处多也。僧宗曰:展转相闻,譬之宣令也。
若故服者当斬其首(至)常处安樂故求是願。
案僧亮曰:若起身见則斷慧也。身见斷故,无復凡夫橫理之惑。
时王答言:汝之所求(至)若为藥者当斬其首。
案道生曰:已受五戒十善之化,此欲为说无常教也。僧亮曰:五人观空得道,一切众生皆知身內无我,宣令一國之义也。信正背耶,理不为难嚮,然从命为盖不足言也。夫萬善以信根为首,若以倒见为藥,則无信根,为斷首之义也。
尔时客醫和合众藥(至)以療众病无不得差。
案道生曰:譬无常等五門观也。僧亮曰:更思治門,斷思惟結也。法瑤曰:辛苦等味,譬无常等观也。前云醫方伎藝,談化之始也。此言辛苦,敘教之終也。一段事畢,故言无不得差也。
其後不久王復得病即命是醫我今病困当云何治。
案道生曰:執无常教該於常也。僧亮曰:第五譬也。耶我已滅,不識真我,謂一切法无自在者。謗佛法身,始觉病起也。当云何治者,斷惑次第,機来扣佛,致辭如此也。曇濟曰:應闻常教,故以无常解为病也。宝亮曰:此下第四譬也。知涅槃機发,所以言病。众生已闻四时教说,心神漸開,推理而言,佛不應无常;而生斷滅之见,喻之若病也。智秀曰:得无常解,即謬倒佛上。以其常患亦消,即有无常病起,故言不久也。
醫占王病應用乳藥(至)王今患熱正應服乳。
案道生曰:應说常也。僧亮曰:既以无我为倒,應以八自在为治,故云應服乳也。是大妄語者,无我者旨在生死,而云一切,是則妄語也。顛倒烦恼能燒众生,取譬患熱也。法瑤曰:本以无常之火焚燒生死,而以濫執佛地,病之甚者,故云患熱也。僧宗曰:无常倒心虛而不實,以謬起故,應云虛熱。真常之解清涼真實,故云應服乳也。
时王語醫:汝今狂耶为熱病乎而言服乳能除此病。
案法瑤曰:執无常教,以为理極,此譬未信说常之时也。宝亮曰:譬〈哀歎品〉三勸三请。
汝先言毒今云何服欲欺我耶。
案道生曰:執昔教难今教也。
先醫所讚汝言是毒(至)我本舊醫定为胜汝。
案僧亮曰:謂前醫先觉,故云胜也。
是时客醫復語王言(至)如彼虫道偶成字耳。
案道生曰:本不在字,則非字矣。耶说不在常,非常说也。僧亮曰:虫不識字,虽字非字,智者豈有識字之怪耶?不別诸病,悉用乳藥者,病起於麻麥之我,不可用我而为治。若起八自在之上者,可得用我治彼不識也。僧宗曰:上三脩中广明八倒,但有其名未得其實,何異虫跡耶?
是先舊醫不解乳藥(至)亦是毒害亦是甘露。
案道生曰:投非其病,則成毒害也。僧亮曰:用得其所,投中其病,是为甘露;不則为毒。
云何是藥復名甘露若是乳牛不食酒糟滑草麥䴰。
案道生曰:耶設於常,中實已變,外以如本,而能惑於人,为酒糟也。既生常惑,无常尋起,为滑草也。所说无實,为麥䴰也。僧亮曰,乳功在乎善養,解我亦由乎说者,无以惑心说我,行則成倒也。酒糟滑草者,释口易下,入腹为患。我见則附情易安,則为病也。我见有名无實,喻如麥䴰,空无實也。法瑤曰:牛者,譬佛菩萨也。既以乳譬常教,今以乳从牛出,是則常教,由佛菩萨说也。糟无真味,人之所惡,以況耶说樂净之法,其實是苦、實不净也。常倒者,謂湛然不易,而實无时暫停,喻滑草也。麥䴰內空,以譬无我也。僧宗曰:酒糟者,食則醉亂;懷相在心,則迷真法也。滑草者,其体性利,噉則傷中,譬之利使也。麥䴰无味,喻浮澹之心,不得理味也。宝亮曰:酒糟麥䴰本是虛秏之物,以譬斷见。滑草乃一往悅情,喻如著相说常见也。
其犢調善。
案僧亮曰:受化弟子善能问难,能使真我之旨显而不謬。
放牧之处不在高原亦不下濕。
案道生曰:读诵诸经,已養法身。若專在去結,譬处高源。若从斯起惑,譬处下濕。僧亮曰:慢心高原、染心如下濕,弘通之病莫过此也。法瑤曰:執我在三界,为下濕。執无我濫佛地,为高原。縱容中道,离此患也。
飲以清水不令馳走。
案道生曰:无相之说,譬之清水也。僧亮曰:以定水自資,不行亂境也。法瑤曰:飲以中道之水,不馳於二邊之散也。
不与特牛同共一群。
案僧亮曰:不与惡知識相親近也。僧宗曰:特牛,譬外道也。特牛无乳,外道无有真常法也。
飲食調適行住得所。
案道生曰:授法不偏,为中適也。僧亮曰:調,譬诸道品。行住,以譬合时則说,不合則止也。法瑤曰:飲以解脫为漿,食以禅悅为味。行則为观,住則为止。止观不失其宜,为中和之道,行住得所也。
如是乳者能除诸病(至)其餘一切皆名毒害。
案僧宗曰:备上诸德,乳必可服。菩萨善具通法之德,常名可信也。
尔时大王闻是語已(至)即便服之病得除愈。
案僧宗曰:即今说也。众中有先悟言下旨者,如王也。
尋时宣令一切國內从今已往当服乳藥。
案法瑤曰:相勸信常,无執无常以为極也。
國人闻之皆生瞋恨(至)皆懷瞋恨悉集王所。
案道生曰:親承音旨猶懷疑惑,何況傳闻者耶?法瑤曰:其中猶有執无常者,復須转教,方起深信也。
王言:汝等不應於我(至)皆服乳藥病悉除愈。
案法瑤曰:督厲之辭也。常以无常皆是佛教,豈得信无常而不信常耶?
汝等比丘当知如来(至)为大醫王出现於世。
案僧宗曰:此下合譬也。其文甚略,舉其綱紐耳。此合第二佛出世譬也。
降伏一切外道邪醫(至)我为醫王欲伏外道。
案僧宗曰:合第三譬也。
故唱是言无我无人(至)为知时故如是无我。
案僧宗曰:合第四譬也。
有因缘故亦说有我(至)應当如是脩集是法。
案僧宗曰:合第五譬。
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