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十四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十四
唐清涼山大华严寺沙門澄观述
◎疏「統收所計不出四见」下,第二統收十一为四計,即《百論》意。於中二:先正明計、後「若計一」下對因果明,皆广如《百論》。
疏「虽多不同」下,第三結归二因。即收上十一宗計,乃至九十五种,皆不出二因:无而忽有,是曰无因;所計处謬,是曰邪因。如乳生酪,乳曰正因;令乳生席,即曰邪因。从无明行而生此身,是曰正因;从冥性等生,皆曰邪因。一切诸法缘会而生、缘离則滅,未有一法不从因生,情非情境並从因生,而言无因,乃成大过。謂不應生物則合常生,石女則應生兒、龜毛亦應生物、不修萬行應得涅槃,則世出世法一时俱壞,故无因过,过莫大焉。配屬可见。离佛法外,非唯九十五种,設千般異说,皆不出於邪因、无因,故说一正因缘,无計不破。
疏「此方儒道」下,第二敘此方。疏文分二:初指同二因、後「如庄老」下略出诸計。然此方儒道玄妙不越三玄,周易为真玄、老子为虛玄、庄子为談玄。今疏有二:先合引《庄》、《老》、後別引《周易》。前中亦二:先引文、後斷义。今初。正引《老子》及引《庄子》,故云皆計自然。此句標也。故《庄子》云「不知所以然而然,故曰自然。」「謂人法地」下,即《老子.道经》有物混成章。此先有言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返。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注云「因所大而明之,得一者天地王也。天大能覆,地大能載,王大能法地、則天、行道,故云亦大。」又云「域中有四大,王居其一焉。」注云「正者人靈之主,萬物繫其興亡。將欲申其鑒戒,故云而王居一。欲警王令有所法也。」次文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注云「人謂王也。为王者,先当法地安靜。既尔,又当法天運用生成。既生成已,又当法道清净无为令物自化。人君能尔者即合道法自然之性也。」又上释道大云「以通生表其德,字之曰道,以包含目其体,強名曰大」。此文相躡,故委引之,意在道法自然耳。德经又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前則逆推,此則順辯。注云「一者沖气也。言道动出沖和妙气,於生物之理未足,又生阳气。阳气不能独生,又生阴气。积冲气之一,故云一生二,积阳气之二,故云二生三。阴阳合孕,冲气調和,然後萬物阜成,故云三生萬物。」次下又云「萬物負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上来皆明萬物自然生也,即《老子》言。若引《庄子》者,《庄子.太宗師篇》云「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注云「有无情之情,故无为也。有常无之信,故无形也。」又云「可傳而不可受。」注云「古今傳而宅之,莫能受而有之也。」又云「可得而不可见。」注云「咸得自容,而莫见其状也。」又云「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注云「明无不待有而无也。」又云「神鬼神帝,生天生地。」注云「夫无也,豈能生神哉?不神鬼帝而鬼帝自神,斯乃不神之神也。不生天地而天地自生,斯乃不生之生也。故夫神之果不足以神,而不神則神矣。功何足有,事何足恃哉?」又云「在太極之先而不为高,在六合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長於上古而不为老。」注云「言道之无所不在也。故在高为无高,在深为无深,在久为无久,在老为无老。无所不在,而所在皆无也。」又云「狶韋氏得之以挈天地,伏羲得之以襲气母,维斗得之終古不忒,日月得之終古不息,堪坏得之以襲崑崙,馮夷得之以遊大川,肩吾得之以处大山,黃帝得之以登云天等。」注云「道无能也。此言得之於道,乃所以明其自得耳。」又云「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注云「知天人之所为者,皆自然也。則內放其身而外冥於物,与众玄同任之而无不至也。」意云:但有知有为,皆不为而为,故自然也。疏「若以自然为因」等者,斷义也。通其兩勢,初即《老子》意。由道生一,道是自然,故以道为其因,是邪因也。疏「若謂萬物自然而生」下,出《庄子》意。則萬物自然,无使之然,故云自然,即无因也。疏「如烏之黑」等者,即《庄子》文亦《涅槃经》意。
疏「周易云」下,二引《周易》等者,文中亦二:先引文、後斷义。今初,即〈繫辭〉也。繫者,繫屬也,亦綱系也。此上應加「是故」二字。注云「夫有必始於无,故太極生兩儀也。太極者,无称之称,不可得而名。取其有之所極,況之太極者也。」孔云「太極,天地未分之前混而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老子》云『道生一』,即此太極之謂。混元既分,即有天地,故云太極生兩儀,即《老子》『一生二』也。不言天地者,指其物体下与四象相對,故云兩儀,謂兩体容儀也。」释曰:若準《列子》,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質之始也。彼注云「質,性也。」又释:太易,指《周易》太極,此則太初非太易,便成太極在初。若準《易鉤命訣》说有五運,前四同《列子》,第五名太極,則太極非初。释与《列子》大同。運則運数,易謂改易。元气始散謂之太初。气形之端謂之太始。形變有質謂之太素。質形已具謂之太極。虽小異同,皆是元气生天地耳。疏「兩儀生四象」等者,孔云「謂木金水火稟天地而有,故云兩儀生四象。土則分王四时。又地之別,故唯四象。四象生八卦者,謂震、木离火、兌金、坎水各主一时。又巽同震木,乾同兌金,加之以坤艮之土,为八卦也。八卦定吉凶者,八卦既立,爻象而相,推有吉凶,故吉凶生。大业者,萬事各有吉凶,广大悉备,故能生天下大事业也。」
疏「太極为因」等者,二斷义也。謂若用太極为因,故是計无为有,亦是邪因。疏「若謂一阴」下,通显邪因无因。《易》云「一阴一阳之謂道,阴阳不測之謂神。」一阴一阳謂之道者,注云「道者何?无之称也。无不通、无不由也,況之曰道。寂然无体,不可为象。必有之用極,而无之功显,故至乎神无方而易无体,而道可见矣。故窮變以尽神,因神以明道。阴阳虽殊,无一以待之。在阴为无阴,阴以之生。在阳为无阳,阳以之成。故曰一阴一阳之謂道。」孔疏云「(孔疏非孔子,乃孔頴達也。)一謂无也,无阴无阳乃謂之道。一得为无者,无是虛无,虛无是太極。不可分別,唯一而已,故以一为无也。若有境則有彼此相形,有二有三,不得为一。故在阴之时而不见为阴之功,在阳之时而不见为阳之力,自然而有阴阳。自然无所營为,此則道之謂也,故言之謂道。以数言之謂之一,以体言之謂之无,以物得開通謂之道,以微妙不測謂之神,以應機變化謂之易。總而言之,皆虛无之謂也。圣人以人事名之,隨其义理以立称号。」释曰:若以阴阳變易能生萬物,即是邪因。而注及疏皆云一者无也,故是无因。故云若計一为虛无,自然則亦无因也。以虛无亦通邪因,故致「亦」言。
疏「然无因邪因」下,第三双就結过。言「生應常生」者,人自然生,應常生人,不待父母等。众生菩提亦自然生,則一切果報不由修得。此正无因之过。若以虛无为因,亦邪因过。隨計各異,略不言之。上来广破異計竟。
疏「以不知三界由乎我心」下,第三舉正折邪。於中三:初總明迷倒因缘、次況出深旨、後揀濫显邪。初中,三界由乎我心,即唯大乘下十地有文,《唯識》等論皆引成立。謂心法刹那自類相續,无始时界展转流来,不斷不常,憑缘憑對、非气非稟,唯識唯心。豈同儒道气變为神、神由气就,气非缘就,出於自然?自然而成,其性自化,非由修習耶?豈況心外別有冥性、微尘等耶?況梵天等为能生耶?疏「从癡有愛流转无極」者,即《净名经》。义通大小,大乘有二义:一无明发业,愛能潤业;二过去无明,现在愛取。小乘則唯有後义,虽由三毒,此二胜故。《涅槃》亦说生死本際凡有二种:一者无明、二者有愛,此二中間即有生老病死。其文非一。小乘立三毒为生死根本者,《中論.染染者品》云「经说貪欲嗔恚愚癡是世間根本,乃至云三毒因缘起於三业,三业因缘起於三行,是故有一切法。」〈十二因缘品〉云「众生癡所覆,为後造三行,以有此行故,識受六道身。」皆是三毒为根本义。然外道虽立三德,不知是己心之所有故,又計从冥而起用故,故为邪见。
疏「迷正因缘」等者,唯心癡愛,即正因缘。若大乘说唯心为因、癡愛为缘,小乘亦以癡愛为因、业等为缘,大乘亦以业种为缘故。
疏「安知因缘性空」等者,第二況出深旨。因缘有相,淺义尚迷,性空真理安測涯分?性空通於初頓終教,妙有即是實教。若通於空有二文交徹,具德即是圓教。
疏「言有濫同」下,三揀濫显邪。謂《易》云「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礼》云「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老子》云「杳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庄子》云「有真君存焉。」如是等文,後儒皆以言詞小同,不观前後本所建立,致欲混和三教。现如今时成英尊師作庄老疏,广引释教以參彼典。但见言有小同,豈知义有大異?後来淺識彌復惑焉。
疏「同於涅槃盜牛之喻」者,即《涅槃》第三答迦葉问。经云「尔时迦葉菩萨白佛言:『世尊!出世之法与世間法有何差別?如佛言曰:「佛是常法、不變易法。」世間亦说梵天是常、自在天常无有變易、我常、性常、微尘亦常。若言如来是常法者。如来何故不常现耶?若不常现,有何差別。何以故?梵天乃至微尘、世性亦不现故。』佛告迦葉:『譬如長者多有诸牛,色虽种种同共一群,付放牧人令逐水草,但为醍醐不求乳酪,彼牧牛者搆已自食。長者命終,所有诸牛悉为群賊之所抄掠。賊得牛已,无有婦女,即自搆捋得已而食。尔时群賊各相謂言:「彼大長者畜養此牛,不期乳酪但为醍醐。我等今者,当設何方而得之耶?夫醍醐者,名为世間第一上味。我等无器,設使得乳,无安置处。」復共相謂:「唯有皮囊,可以盛之。」虽有盛处,不知鑽搖,漿猶难得,況復生酥。尔时诸賊以醍醐故加之以水,以水多故乳酪醍醐一切俱失。凡夫亦尔,虽有善法,皆是如来正法之餘。何以故?如来世尊入涅槃後,竊盜如来遺餘善法若戒定慧,如彼诸賊劫掠群牛。诸凡夫人虽復得是戒定智慧,无有方便不能解说。以是义故,不能獲得常戒常定常慧解脫。如彼群賊不知方便喪失醍醐,如彼群賊为醍醐故加之以水。凡夫亦尔,为解脫故,说我人众生、寿者士夫、梵天、自在天、微尘、世性、戒定智慧及与解脫、非想非非想天即是涅槃,實亦不得解脫涅槃。如彼群賊不得醍醐。是诸凡夫有少梵行、供養父母,以是因缘得生天上受少安樂,如彼群賊加水之乳。而是凡夫實不知因修少梵行供養父母得生天上,又不能知戒定智慧归依三宝,以不知故说常樂我净,虽復说之而實不知。是故如来出世之後,乃为演说常樂我净。如转轮王出现於世,福德力故,群賊退散牛无損命。尔时转轮王即以诸牛付一牧人多巧便者,是人方便即得醍醐,以醍醐故一切众生无有患苦。法轮圣王出现世时,诸凡夫人不能演说戒定慧者即便退散,如賊退散。尔时如来善说世法及出世法,为众生故,令诸菩萨隨而演说。菩萨摩诃萨既得醍醐,復令无量无邊众生獲得无上甘露法味,所謂如来常樂我净。以是义故,善男子!如来是常、不變易法,非如世間凡夫愚人謂梵天等是常法也。此常法称,要是如来,非是餘法。迦葉!應当如是知如来身。』」释曰:以法對喻,文相可了。是知儒道言同,皆佛法出。疏「況抨驢乳」下,即《智論》第三文。意謂佛教如牛乳,修得解脫如抨得酪生熟酥等。不解修行尚不得酪,況外道教猶彼驢乳。佛喻於牛,外道如驢。驢乳本非出酪之物,外道之教无解脫味,故抨驢乳但成屎尿。依外道教行,但招苦果,无所成益。
疏「广明異計」下,第四指广从略。恐繁故略,欲知源故,指所出耳。
疏「今但说」下,第五結功超胜。言「佛法之淺淺」者,以其十宗前前淺於後後、後後深於前前,前二望第十有八重之深,已能總破一切外道,況第三宗、況第四宗,乃至第十展转深妙。然上所引皆是外宗甚深玄妙,今以第二並能超之,故云「佛法之淺淺已胜外道之深深」。然西方外道明说三世、多信因果,知厭生死、欣求涅槃,但真源小差,致去道懸遠。況此方儒道善止一身,縱有終身之喪,而无他世之慮。虽齊生死、強一枯榮,但以生死自天、枯榮任分。天乃自然之理,分乃稟之虛无,聚散气为生死,归无物为至道。方之释氏,不合同年。略辨释道之殊,以舉十條之異。一始无始異。謂释立生滅因缘,无定初始。儒道有太初太始,为物之先。太初为萬物之先,物自造化。因缘为萬法之本,興滅由人。二气非气異。释以心为法本,萬行憑缘。道以气變为神,无为自化。自化則无修无習,棄智绝圣;憑缘則必假修成,萬行会本。三三世无三世異。释以稟質色心,靈契相續,隨缘起滅,三世遷流。儒道以聚气为生,散气为死,死則归夫天地,不續不存。既止一身,寧知三世?四習非習異。释以善惡由业,愚智習生,故积劫熏修,靈識玄妙。儒道以善惡由分,愚智自天,稟純和則至圣至神,稟渾濁則为愚为暗。縱言慎習,止在一身,豈说积功能資他世?五稟缘稟气異。释以參罗萬象並由缘生。儒道以富貴吉凶皆由气命。稟气者不可改易,稟缘者則可增可修。六內非內異。释以天地萬物,內識變生。儒道以人物蠕飛,皆由天地所變。在我則可變染令净,所變在天任彼高底。七缘非缘異。释以四相遷流,浮虛變滅,皆由缘力,非曰自然。儒道以日化月移趣新更故,力皆自尔,非由我心。八天非天異。儒道以禍福吉凶派流为二:一者天、二者地。地而所为可得閉绝,故謀未兆而散脆微;天之所为不可遁避,故受而喜之、忘而復之。是以安乎天者棄於人,绝於圣者从乎道,斯老氏之旨。释以果報因缘,宗源斯二:一者苦集、二者滅道。滅道者,不住不染、离斷离常,高出空有之顛、逈超生死之外。苦集者,因心回转,逐业高低,往来六趣之中、留連三有之內。是以厭乎苦者斷於集,忻乎滅者修於道,此释氏之旨也。二家之理皎若掌中。戶則千門殊归異貫,較之於一,其可得乎?九染非染異。老以仁毀於道,绝仁而道自停,不在於为也。欲害於性,去欲而性自得,不在於修也。利累於生,屏利而生自成,不在於益也。礼出於亂,棄礼而亂自除,不在於作也。理由於道,有道而理自至,不在於圣也。得在於时,时来而位自成,不在於爭也。是以不求而自得,不为而自成;为之者必敗,求之者必失,此老君之教也。释以善为福道之本,修善而受福人天;不善为惡道之根,积不善而沈淪三惡。慈为无害之徑,欲为生死之源,绝欲而生死必除,行慈而寿命長遠。是以为善者必得,为不善者必失;离欲者必超欲,不离欲者必陷欲,此释迦之教也。教方既辯,異乃條然。譬彼寒溫,理难併合。十归非归異。释以生死苦也,从妄想而形。貪愛垢也,因无明而起。因无明而起,則可剪可除。从妄想而生,則可搴可拔。搴拔缘乎性假,除剪由乎体妄。知体妄者,息妄而證涅槃;達性假者,棄假而归寂滅。於是控御一乘、浮航六度,越生死苦海、出火宅烦籠,逈登般若之臺、妙入涅槃之苑,湛然常樂与虛空而並存、嶷尔圓明混境智而双寂,此乃释教之所归也。老以生与死命也,悉是道之所为。圣与不肖性也,但是天之所与。天与不可逃,道为不可捍。知天道不可迷捍者,則能安处生死而守全性情。性情全而天不壞,死生处而道不虧,道不虧則悅惡之慮消,天不壞則喜怒之心滅,於是出囂尘之域、遊道德之鄉,理孤劭於寰中、神独凝於方外,澹然玄寂而累害不能干、怕尔无为而邪气不能襲,可以長生、可以尽年,此老教之所归也。所归既異、发軫復殊,相去渺然,千里非遠。此上十異,即冀審思,慎之深衷。多以小乘因缘以破外宗玄妙,況乎真空妙有事理圓融、染净該罗一多无礙、重重交映念念圓融哉。无得求一时之小名,渾三教之一致;習邪见之毒种,为地獄之深因;開无明之源流,遏种智之玄路。誡之誡之。傳授之人善須揀擇。
疏「三法无去来宗謂大众部」等者,先標宗、「说有现在」下释。而云等者,等取七全一少分。謂都八全一少分,同有此計。一大众部、二雪山转部、三雞胤部、四制多山部、五西山住部、六北山住部、七法藏部、八飲光部。《宗轮論》敘制多、西山、北山云「餘义多同大众」,敘法藏亦然。敘飲光云「餘义多同法藏故。」上八部類同此計。言「一少分」者,取根本化地部。彼云「过去未来世无,现在无为是有。」敘雪山转云「餘义多同说一切有部,亦无去来也。」北京素公云:「以前义故,《四分律》法藏部义。及《四阿含》、《僧祇律》大众部义。」並是第三法无去来宗也。
疏「四现通假實宗」等者,一全一少分。一全者,即说假部。一少分,即末经部,以根本经部是第一宗攝故。其《成實論》,先是数論弟子以所造为能造,後出家入佛法时经部攝。故三藏云:「经部細實而麁,假實义同,故现通假實攝。」此说假,与一说、说出世別。此謂真諦中有假實,蘊門明义是實者,實积聚故;界处門明义是假者,假积聚故。今疏云「其成實論」,即是少分末经部也。
疏「五俗妄真實宗」等者,以世俗是假,假故妄也。出世为真,真非是假,故是實也。少似《中論》,一半向前。
疏「六诸法但名宗」者,則显出世亦假名耳。故云一切我法亦如《中論》,若有世間則有出世間,既无世間何有出世間等。
疏七「三性空有宗」者,即是大乘法師所立應理圓實宗。
疏「八真空绝相宗」,即是大乘法師胜义俱空宗。
疏「九空有无礙宗」等者,謂互融故,有是即空之有、空是即有之空、語空必攝有、言有必攝空,故曰互融。「双绝」者,有即空故有绝,空即有故空绝。言「不礙兩存」者,不壞相故,有即空而有不泯,空即有而空不亡。「真如隨缘」者,上言空有容,濫但空故,说真如即空,空即真如。又異但凝然,故云隨缘,非无不變。「具恒沙德」者,唯法性宗,非唯空寂而已。上皆實教中义,如前立教中辨。
疏「十圓融具德宗」,广如义分齊。
疏「然此十宗後後深於前前」下,第三料揀。於中二:先通料揀十宗、後会通妨难。前中有五:一通明淺深故後後深於前前。然此十宗,前六全同大乘法師。大乘則有八宗,七名胜义俱空,八名應理圓實,即以法相为應理圓實,法性为胜义俱空。今回七为第八,八为第七,如前西域中二宗不同,今符法性,又加後二以显甚深。疏「前四唯小,五六通大小」下,二大小乘料揀。然五六立在小乘,义通大乘,故云五六通大小。疏「七即法相」下,三權實料揀。疏「又七即始教」下,四以五教料揀。但舉四教,前六小乘即当第一小乘藏教。以前已有大小料揀,故略不言。疏「又第七亦名二諦俱有宗」下,五二諦料揀。亦是隨难別释,唯料揀三宗,以含異义故重释之。初宗二諦俱有,可知。疏「如掌珍頌」者,即清辯菩萨所造,一論唯释此偈。此中有兩重比量:前半有为法比量。謂立云有为是有法,定空无性是宗法。因云从缘生故。同喻云如幻法。幻法从缘生,幻法空无性。有为从缘生,有为空无性。此中因喻前却,或回文不尽。而言「真性」者,即有为性,亦合言有为真性空。二无为比量。云无为是有法,定无實故是宗法。因云不起故。同喻云如空华。空华无有起,空华无有實;无为无有起,无为亦无實。故《中論》云「若有有为法,則有无为法。既无有有为,何得有无为?」广如彼論。
疏「即般若三論中一分之义」者,以三論中〈四諦品〉前以空遣有,〈四諦品〉中以空立有。故偈云「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若无空义者,一切則不成。」又標名以《中論》,意显不滯空有,非但明空。又偈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則三观齊驅、三諦无礙,豈独空耶?故有言學龍猛宗墮惡趣空,斯言可怖。故云一分之义,即三观中一空观义。疏「九二諦无礙宗」者,即真不礙俗,俗不礙真,於諦常自二,於解常自一。通達此无二,真入第一义。二諦並非双,恒乖未曾各,亦其义耳。今略其旨,故指前文。所以不会第十宗者,第十亦可名二諦无尽宗。然必融於前,故不別立耳。又上三宗,诸師各立,故今敘之。其第十宗非彼所競,故不言耳。
疏「然十宗五教」下,第二释通妨难。謂有难云:十宗何異五教,而重辯耶?故为此通。然有二义:一則通局不同、二乃体式有異。今初,先双標;後「教則」下双释,显明二通、影出二局。上句言「教則一经容有多教」者,显明教通也。如一《维摩》則具五教,《涅槃》、《般若》等亦具五教,故而影出宗局。《维摩》但是事理无礙宗,不通三性空有等宗故。言「宗則一宗容具多经」者,显明宗通。以一事理无礙宗內,該《法华》、《维摩》、《涅槃》等,故而影出教局也。如一经中具有五教,不相通故。
疏「又夫立教必須斷證」等者,二明体式有異也。亦重通妨难。难云:若各有通局,何以不得以宗为教、以教为宗?故为此通。教有斷證階位等殊故,但有五宗。約所尚各別,故有十宗。故前六所尚不同而成六宗,而斷證等齊,但为小教,則教宗无違也。
疏「第二显別宗」下,二释別宗。疏中分二:先總明立意、二開章別释。今初,又二:先正立诸经各自有宗,故此別明斯经宗也。如《法华》以一乘为宗,《涅槃》以佛性常住等为宗,故云各自有宗。虽互有兼通,就其偏重故,標为別宗。
疏「然楞伽」下,解妨。妨云:《楞伽》第二云「大慧!一切法不生,不應立是宗。」故今通云:斯言遣滯耳。若一向不立宗者,何以彼立宗通说通?故经云「宗通自修行,说通示未悟。」昔人云:「宗通说不通,如日被云曚。宗通说亦通,如日处虛空。」既有二通,則非无宗矣。是为无宗之宗、立而无立,为宗说兼暢,是日处空耳。
疏「略以二門分別」下,第二開章別释。於中亦二:先標章、後「前中」下依章別释。
疏「初品中无尽平等」等者,即是晉经第二善光海大自在天王偈。下半云「无取无起亦寂滅,为一切归故出世。」即今经妙焰海天王偈云「佛身普遍诸大会,充滿法界无窮尽」等。疏「缘起相即入故」者,即缘起相由門意。
疏「十贤首以前」下,就此一師,疏文有二:先出意總立;後「謂前之二師」下为其解释,即释互闕之言,出其新立之意。於中又二:先出互闕、後「故贤首意」下彰其立由。虽依光統師,而更添之。於中三:初總標;二「由光統師」下,出光師意,不安缘起法界之由;三「贤首」下,出贤首加之所以。於中有二:先總明所以,以彼得別而闕總故。「以法界」下,二出總別之相。法界有四,理實是一,故云別也。缘起是總,而有二义:一本有缘起,如大方广。方广是业用,周遍是本有故。佛华严是因果,即修成缘起。又缘起是义,因果是位故。
疏「二申今解」下,疏文有二:先總明建立、後「今释前义」下開章別解。前中五:一總相標立、二显其包含、三彰加所以、四释通妨难、五重显異門。今初,意云:略則第十師其言則多。既光統別不攝總,應言法界缘起。總則攝別,不應復存因果理實之言。若取广说,又闕不思議,故云若取前义,應言因果缘起,理實法界不思議为宗。若取次第,應言法界理實缘起,因果不思議为宗。
疏「此則攝一總題」下,第二显其包含。「方」字兩用,向上則大方,大方无隅即法界故。向下方广,业用是缘起法界故。故云法界總該前二。
疏「而法界等言」下,第三彰加不思議之所以。揀異餘经,故兼引文證。
疏「净名但明」下,第四释通妨难,即躡跡为难。謂若加不思議,欲異餘经,尚同《净名》,曾何成異?故为此通。彼得业用,不得德相故。故彼经云「有解脫名不思議。菩萨住是解脫,能以須彌之高广內芥子中」等。曾不说言真如具无尽德,佛身不分而遍尘毛之德不可尽等,故彼而为一分。故龍樹呼此经为大不可思議经,則显彼为小不思議。不思議虽无大小,教中彰之有广狹故。
疏「若就題中」下,第五重显異門。上来所辯但明題中已具经宗,若準天台智者释《法华经》,於一題中有体、宗、用。今取例释,故有三也。
疏「互用皆通」者,謂不壞性相,則理法界,性义名界。若事法界,分义名界。若性相交徹,相既即性,分即名性,性即相故。无分即分,故言互通。
疏「二显义中曲有四門」等者,此門有三:初總標、二別释、三總結。初標,可知。別释四章,即为四別。
疏「第一別開法界」等者,此一段疏文有四別:一標章略明;二「於中十事」下,開章別释。三「而此因果互为宗趣」者,会通宗趣。然有二意:一者五周皆以因果为其宗趣。若以修因为宗,得果为趣;舉果为宗,令修因为趣。二者所信因果为宗,令得差別因果为趣;舉差別为宗,成所信为趣;舉差別为宗,令得平等为趣;舉平等为宗,融差別为趣;舉平等为宗,令成行为趣;舉頓成诸行为宗,令信平等为趣;舉成行为宗,令證入为趣;舉證入为宗,令忘證修行为趣。故言「互为」。疏「一经始終」下,第四結成因果。收前五六七八四師之义,彼皆不出因果故。故此因果不違法界,以是法界成因果故。
疏「第二会融因果以同法界」下,疏亦有四:一標章;二「法界門中」下,開章解释;三「五對別明」下,会通六释,謂不壞因果及交徹故;四「上五周因果」下,結归法界,收前衍、裕二師。就結归法界中有二意,一归事理法界。謂第五因果,即前因果。又前之四對皆通因果,因果皆有境智等故。又第三對中,一种是理,餘之九事皆是事攝,故五周因果不出此十。二「況因果无性」下,会上归於理法界也。
疏「第三法界因果分明显示」,文亦有四:一總標;二「亦有十义」下,別释;三「此上五對」下,会宗趣,如舉在纏法界为宗,令得出纏清净为趣,餘四例知;四「又上五中」下,結示法界因果之相,收前光統師。唯初一對是法界理實,餘皆缘起因果。
疏「第四法界因果双融」下,此門但二:一先標、二別释。今初。由双融故俱离,由双融故混然。离不礙存,故云无礙。能存能离,故云自在。法界虽通事理,今取理實,故法界为性,因果为相。
疏「一由离相」下,別释中初二一對但明俱离,三四一對不礙兩存。然性則叵壞,但云不泯。相則可壞,故言不壞。五即合其初二,六即合其四三,皆由性相相即故,二對皆不相異。七復合其五六,謂六是於存、五是於泯,正存即泯,故復不異。八即融前因果令同法界。九由同法界因果互攝。十令因果差別之法一一別攝。已知大意,次隨难释。疏「此即相为宗」等者,舉相意欲令亡,不在相故。後對合上离相,並为其宗。令亡因果者,前离於相,明因果之相本离;今亡因果,令离取相之心。言「下九準思」者,二中應云舉性为宗,令离性为趣;离性为宗,令亡法界为趣。三即离性为宗,不泯性为趣,以性本自离不待泯故。又离性不泯性为宗,令亡法界不礙法界为趣。四以离相为宗,不壞相为趣,相本自离不待壞故。又离相不壞相为宗,令亡因果不壞因果为趣。五离相为宗,不異离性为趣,由性相不異故。若異离性,非真离相故。又离相不異离性为宗,令双融性相俱泯为趣。六不壞相为宗,不異不泯性为趣。若离不泯有不壞者,是定有故。又不壞不異不泯为宗,令俱存现前为趣。七双存为宗,不異双泯为趣,以即泯而存方是存故。又双存不異双泯为宗,令超視聽绝思議不礙见闻言念为趣。然超視聽之妙法,則約相说;绝思議之深义,則約性说。八法界性融不可分为宗,令因果各攝法界为趣。九因果各全攝法界为宗,令因果互在为趣。十二位差別皆攝法界为宗,一一行位无尽为趣。
疏「上之四門」下,第三總結。於中有四:初以体用收之,体即前性,用即前相。二「又初一即因果」下,以宗中十一字收之。三「既以第四融前則四門一揆」者,總融四門。四「故即照」下,会归心观,在法为离、在心为遮,在法不壞、在心为照。遮即初之二門,照即三四二門。然初遮是即照之遮,次照是即遮之照。五即双遮。六即双照。七即正双遮而正双照。八即四門一揆,圓明一观。九、十隨一句中具攝前四,亦同一观。又十門齊鑒曰照,无心於十曰遮。双照照前照遮,双遮遮前遮照,言亡慮绝,了了分明。故上十門圓明一观,方契十門之旨。合上四門之宗,希領文繫之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