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六十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六十
唐清涼山大华严寺沙門澄观述
疏「第二广观障治」下,疏中有二:先總明来意,於中有二:先明观,故論云「復观察障對治不善业道及果,善业道及果,及上上清净起增上心。」「求學」下,即標舉行心,全是論文。
疏「若直就」下,释文,先順经,則先明观,「要心攝善」是行。今論既通屬佛善,即佛善通於观行,則前四善但明於观,以前三善菩萨不行,其菩萨善先已行故。疏且分为二:「先观不善」等者,此中總有四門:一障治分別,不善为所治故;二凡圣分別,天人为凡,三乘为圣;三大小分別,二乘为小故;四因果分別,菩萨为因,佛为果故。四重之中料揀五重十善,不善唯屬所治,是故別为一段。
疏「以順理益物正反惡故」者,明善是能治,故《纓絡》云「順理生心名善,乖背为惡。」又益物为善,損物为惡,故云正反惡故。
疏「或由三时之心」等者,略舉四重:一約时,如欲行善时、正行善时、行善已时,三时俱重为上善,隨一二輕为中,三时俱輕为下。二約境者,如一不殺,不殺蚊蚋为上、不殺畜生为中、不殺人为下善,殺即反此。三約心輕重者,隨於一境,如殺一畜,猛利重心、处中心、不獲己而殺心,为上中下三品之惡。三重不殺,即三品之善。四約「自作教他」者,具自他为上、唯自非他为中、自虽不作而教他作为下。
疏「細論其义多品不同」者,將上四事交絡相望則成多品。如約殺境,境是一重,更以重心則为二重,復三时重即为三重,更教人殺为其四重。餘例可思。言「为不善者反此可知」者,此有二意:一者通相,前但約不殺,今約殺等;二者如一殺境,前来不殺蚊蚋为上善等,今殺蚊蚋为下惡、殺畜为中惡、殺人为上惡等。引《瑜伽》六十释为不善,至下当明。
疏「初標所修善同」者,下四十善,唯佛一善独云上上,前三但云「又此上品十善」故。云三乘善同者,若准論经,菩萨亦云上上。然云上者,即前人天善中三品之上故。五净居是色界善为上,而圣依此修,故就上善論其差別。
疏「次显所用功異」者,此語即借《庄子》第一〈逍遙篇〉言也。惠子謂庄子曰:「魏王貽我大瓠之种,我樹之成,而實五碩,以盛水漿,其堅不能自舉也。剖之以为瓢,則瓠落而无所容,非不咢然大也。吾为其无用,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於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龜手之藥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其藥令人手不拘折,故常漂絮於水中也)。客闻之曰:『请買其方百金。』聚族而謀曰:『我世世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䰞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吳王。越有难,吳王使之將,冬与越人水戰,大敗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龜手一也,或以封、或以不免於洴澼絖,則所用之異也。今子有五碩之瓠,何不攄以为大罇而浮乎江湖,而憂其瓠落无所容也。則夫子猶有蓬之心也(蓬非直達者也。此章言物各有所宜,苟得其宜,安往而不逍遙哉)。」今借此言,一种十善猶不龜手之藥也。凡夫用之处乎生死;二乘用之纔能自免,則猶漂絮也;菩萨用之兼濟无外,則裂地而封矣。
疏「於中初句對前彰胜」者,三乘皆有胜劣分別,然前劣亦名所观境界,後胜即是能观之行。言「以實相智修」者,以经云「以智慧修習」,論经云「与智慧观和合修行」,論云「智慧观者,观實相观故。」释曰:謂實相者,即四諦理。双照事理,實也。四諦之义,下当結示。即以智慧心中修十善故。
疏「一因集」者,昔集小因,今成小行。依之集道,故名为集。「二畏苦」者,厭当苦故。「三捨心」者,即唯求自度。「下二兼劣缘觉」者,四不及自悟、五不及观缘。彼经云「闻声」,論云「观者,念音声故。何者音声?我人众生等但有名故。」释曰:此中論意言声闻者,謂众生我人但有名故,名为念声。义说闻声非要耳闻,應具二义。故《瑜伽》八十二云「从他聽闻正法音声,又令他闻正法涅槃,故曰声闻。」即声闻声闻。又《瑜伽》八十四说四种声闻,今是趣寂。四声闻义,玄中已明。疏「結成自乘」者,論云「如是彼音声解入,故众生无我,非法无我。」意云:唯生无故,但成声闻乘。
疏「然能治」下,結成四諦为声闻乘。惡因惡果二体俱亡,善体不亡,故上为道。迷胜义愚等起於十善,此便順滅。滅此,異於人天。言「成声闻乘义含道滅」者,道即因乘,滅即果乘。
疏「第三缘觉善」者,然缘觉声闻各有二類,總相而说。声闻观諦,缘觉观缘。声闻依声,缘觉依现事。而各成二者,一声闻声闻,謂本求声闻,亦观四諦,於最後身值佛成果。二缘觉声闻,謂昔求缘觉,观十二缘,於最後身值佛为说十二因缘教,依声悟故,名缘觉声闻。言缘觉二者,一缘觉缘觉,謂本求缘觉,於最後身不值佛世,自藉现事因缘得道。二声闻缘觉,謂先求声闻悟得初果,未现涅槃,人天七返,七返滿已值无佛世,藉现事缘而得道果。今此就其缘觉缘觉以明善法,此人胜故。
疏「方便不具力不堪说」者,缘觉出世,无九部经故,此无所依,故不能说,非是智慧劣於声闻。餘可準知。「广如瑜伽本地分中」者,有十七地,声闻地当第十三,从二十一論至三十四,即此卷中明缘觉地。第十四終此卷,建立缘觉有五种相,一种性、二道、三習、四住、五行。言种性者,謂由三相應正了知。一本性独觉,先未證得彼菩提时,有薄尘性,由此不樂憒鬧深樂寂靜。二有薄悲性,於利生事不樂。三有中根性,是慢行希願,无師无敵而證二道,亦有三:一百劫親承佛,修蘊善巧等。二值佛世、近善士闻法,未得煖等。三已得沙門果,未究竟。三習者,依其三种習菩提分。四住者,初名麟角,樂寂靜处。後二名部行,亦樂部众等五行,謂依村落等守根正念,神通化物不言说法。又云:一切本来,一向趣寂。释曰:今经論中通三种性。總句修習,显己有習亦有道。初自觉者,即是麟角。二不能说,即是彼行,亦是前明薄悲种性。三观少境界,有二意:前意由有道故,後意通相而明。餘多大同。
疏「第四菩萨十善」,疏文有三:初舉論四名、次「四中」下料揀、後「言因集」下依論牒释。
疏「二具足悲愍是菩萨用」者,論云「见诸众生習行苦因及受苦时,起悲愍心。」意云:见行苦因:愍其当苦;见已受苦果,悲欲拔之。
疏「一观求行證智度滿」者,論云「三者受大位地,是故求證佛广大智。二尽净诸障,斷二十二愚。已斷二十。唯如来地亦有二愚:一於一切所知境界極微細著愚、二極微細礙愚,佛善方斷。」論云「此中但说菩萨地广成便足,何故復说地净波罗蜜净?」释曰:此意云第十地净,但用初句即显智地已滿,何用後二論?答意云:以下二句显成初句深广之行。謂一从初地来,展转净障至此究竟,故論云「有上上清净故」。二者一地一度净,故論云「第一法清净故。第一法者,即波罗蜜义。」
第五佛善。疏「前三屬佛」者,是显佛德,唯明观門。後一思齊,乃有二意:一約所求德,二地思齊即是行門;二显佛法殊胜。亦是观門四中:一對凡彰净、二對小彰捨、三通观诸菩萨明方便、四以自對佛明求。
疏「一者滅」者,謂不善业道,此是止惡。止惡對習,故有共言。
疏「二者捨」者,謂十力等自在成就,十力降魔所作增上,二乘所无,故名为捨。
疏「三方便」者,通舉菩萨善巧修習,令佛十善得圓滿故。
疏「四菩萨求无厭足」,疏文有四:一舉经明求;二「上虽」下,揀所行善;三「佛善望己」下,舉論意帖,論云「餘殘无厭足」故;四「一切智」下,释经「應令具足清净」之言。
第三攝众生戒。疏「前中显此戒增上」者,即論初生起云「已上依大悲利益众生戒增上」。上但自善,今悲兼濟,故云增上。
疏「論名时差別」者,論就智中云「有三种相:一者时差別、二者報差別、三者習气差別。」今以後二在知果中,知因是时差別。
疏「尽寿作等」者,尽寿为上品、多时为中、少时为下。而言等者,此是《瑜伽》五十三明於百行,亦名百非。十善用之名为百行,十惡用之即是百非。等者,等取少分殺、多分殺、全分殺、自作教人、以无量門称揚讚述、见殺生等深生慶悅、生大欢喜,歷於十惡,即为百非。
疏「餘有三品如上十善」者,上十善中释三品竟,反例云为不善者,反此可知。《瑜伽》六十广显差別。今指「三品」者,彼略有四:一約三时,今已明竟;二約境有胜劣;三約心有輕重;四約自作教他。前十善中,胜境不殺善則为下,不傷蚊蚋是上品善;今即反此,如前已明。三約心有輕重者,初义約三时輕重,今約一时即有輕重。故经说言「重心殺蟻,过於輕心殺人」等,輕心中容重心以为三品,此心輕重亦約能起烦恼有上中下。故《瑜伽》第八云「軟謂不善者,为軟品貪瞋癡所起等三品,自作教他,輕重如前善中」故。《瑜伽》六十广说者,正说於惡。論云「殺生所引惡业有其四句:一有作而非增長,为愚童及不思已悔等。二不作而增長,謂思欲殺等事。三俱、四俱非,可知。餘业亦尔。意三业中无第二句,於初句中无不思而作,他逼令作。」释曰:即上四句,第一为中品,第二为下品,俱为上品,俱非或誤殺等並非三品,上皆瑜伽意。若準《如来祕密藏经》「大迦葉问佛:十惡何者最重?佛答言:殺及邪见。」释曰:此即十惡互望。次又云「十惡等乃至小罪,堅執名犯。若不堅執,乃至无間,不名为犯。」释曰:此即約心,意明邪见執著为重。言不犯者,意是輕微,故下文中初云「盜塔寺物不名为犯」,後言「此人因此墜墮,因此解脫。如人自天墜地,亦因地起。」次经又云「父得缘觉道,子斷父命,名殺中重。奪三宝物,名盜中重。母若出家得阿罗汉,共为不净,是婬中重。若以不實語謗佛,是妄語中重。若兩舌語壞贤圣僧,是兩舌中重。若罵圣人,是惡口中重。言说壞亂求法之人,是綺語中重。若五逆初业,是瞋恚中重。欲劫奪持戒人物,是貪中重。邪见中重,謂之邊见。結云此为十惡中重。」释曰:此即約境胜劣,但舉其重,中下可知。又云「迦葉!若有众生具斯十惡,解知如来说因缘法,无我无人无法,本性常净,不说此人趣向惡道。何以故?无积集故。」释曰:此即《净名》理观懺意,亦是上来无執著心不名为犯。亦同如来为阇王说「无能殺等非今正要,义便故来令人解滅。」疏「依正法念经,三途之中各有邊正」者,可知。
疏「即人中殘報」者,天中亦有殘報,人中重故多故,所以偏说。疏「杂集瑜伽等論開習气果以之为二」者,即《杂集》第七,故論云「又十不善业道異熟果者,於三惡道中隨下中上,受傍生、餓鬼、捺落迦異熟、等流果者,各隨其相,感得自身众具衰損,所謂寿命短促、常貧窮等,如其所應。增上果者,各隨其相,感得所有外事衰損,所謂外具乏少光澤是殺生增上果。」下引经列释,而等流但舉其一,多同此经,正惡等流其增上果亦唯舉一,唯邪婬果。但言尘坌妄語,則云多诸臭秽,餘並大同。然十善亦有三果,等流但云「謂即於彼处,各隨其相,感得自身众具興盛。增上果者,謂即於彼,各隨其相,感得外事興盛。」更不別说,亦應例惡得長寿无病等,以经及論不別显故,疏亦不明差別餘報。《瑜伽》第九大同此说。若準《俱舍論》云「何缘此十各招三果?答:此令他受苦斷命壞滅故。且初殺生令他受苦,受異熟果。斷他命故,受等流果。令他失威,受增上果。餘惡例知。」显宗四十四中,义亦同此,而以受苦为其加行,墮於地獄。根本斷命,感於等流。又一師云:先受異熟,後受近增上及遠增上。与今大同,則加行根本俱招三果。
疏「多是前重後輕」者,以瞋恚等流前輕後重,故云多也。
疏「若水之流濕」者,《周易.乾卦》云「水流濕、火就燥,云从龍、風从虎。」則各从其類也。
疏「护众生命如护己命」下,亦即是前對治离也。
疏「依增上悲念众生故」者,正释集字。依前攝善起悲攝生,名戒增上;今依上悲欲拔众生,悲心能起利众生事,故名为集。
疏「論就別相为八种众生」者,此之十心与离瞋中六心有同有異,故論解释亦小不同。前六心者,一慈心、二利益心、三哀愍心、四欢喜心、五利潤心、六攝受心。望此十心有四差別:一离合不同,前惡行众生,此分为二,所謂惡行及外道故。前攝菩提願众生,此分为二,謂同行众生。及攝菩提願众生故同。二通別不同,前於貧乏及苦众生共起二心,所謂憐愍及与樂心。今此別与,謂於苦众生生安樂心,於貧生悲。三起心不同,前於貧所起憐愍,憐貧苦故。今於非貧所起於悲心,欲拔苦故。又復前者於樂众生起利潤心,令捨放逸,住善法故。今起憐愍心,念其当受众苦報故。四前後不同,前第二惡行众生,此为第一;彼第四苦恼众生,此为第三;彼前第一怨讎众生,此为第三;彼前第三貧窮众生,此为第四。除此四異,餘皆相似。疏「於貧苦众生」者,前但言苦即違缘逼迫,今言貧苦者順缘不足。言「愍其放逸」者,当受苦故。故经云「福德力故生多放逸,生放逸故即无持戒心,以是因缘故墮地獄。」然十句为八者,後三通为菩提,有下中上:下劣於己者,攝如己心;等於己者,推如師心;胜於己者,同於佛也。
疏「惡慧惡欲」者,論云「惡意惡心,梵云末那,此翻为意。梵云末底,此翻为慧也。」声勢相近,译者之誤。今经为正。
疏「我净」等者,然其四倒因計五阴依法計我,謂想行蘊依身計净,謂依色蘊取像,思慮任運計我,薄皮所覆任運計净,故不假專念。若計心为常,多由思度計受为樂。要對境忘念,則我净如俱生常樂,如分別故有难易。遠公以我为常,本净是樂原,便以本末释难易,因说有九种本末:一如《起信》,真如为本,无明为末,依於真如有无明故。二无明为本,三倒为末。三三倒之中见倒为本,想心为末。四三倒为本,四倒为末。五四倒之中我净为本,常樂为末。六四倒为本,生惡道稠林为末。七即此为本,起现行惑为末。八诸惑为本,诸业为末。九诸业为本,苦果为末。今但舉第五耳。此之九重於斯非要,亦有少理,故復錄之。
疏「由計」等者,計我多欲,名計净多欲色。「如涅槃」者,〈发心品〉已引。
疏「行於實道」者,論释正念。正念即四念,治四倒故。
疏「二對怨於心中」者,以文不次,故舉帖之。疏「結上三业」者,邪語、邪业皆屬邪命故。「謂宝翫受用」者,宝翫即貪,受用即瞋。「烦恼所燒」,通三毒说。
疏「然癡有二」下,別明癡相。疏「亦復不知」下,成上迷前貪瞋之二,即《法华》意。彼经云「父虽憐愍,善言誘喻。而诸子等樂著嬉戲,不肯信受,不驚不畏,了无出心。亦復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云何为失?但東西走戲視父而已。」然彼经火通因果,故彼经云「为度众生生老病死憂悲苦恼三毒之火。」今此正明三毒之火。宝翫受用,亦即果火,故彼经云「亦以五欲財利故,受种种苦。」失謂不知失於法身,亦是不知苦集过失。此中正明起惑,故疏不引。何者为舍?舍即五蘊,次文用之。
疏「二无求出意」者,即迷滅道,即是不知何者为舍。是故疏云「迷火宅之为樂」,是不識滅、不解修道,以求出离为无求出意。疏「一愚癡」者,然其四过皆是集惡行过,癡是根本。謂为现小樂造於罪行,招当大苦,故为愚癡。「重暗」下六字,別明三过,二字为一。其之所覆障,通上二义。
疏「二入阴翳」下,開此过名以为二义。初增惡中,阴翳是癡,稠林喻使,使即隨眠。由愚癡心与使为因,以因依果为阴翳林,故疏云「增長結使」。增長結使即是增惡,此增惡事即业之过。「此明遠善」者,論云「遠离无漏智慧」,无漏智慧即是善也,亦由於癡为此善障。
疏「三行曠野險道」者,疏取論意,按经以释。然此二句,論经不同。故彼经云「墮大黑暗处,墮其所见,到种种險道。」論释云「受至大對过患,如经『墮大黑暗处』故。是中對者,黑暗示现,如暗中行,处处障礙。如是相似法,故受大對。事成至诸惡趣,是故名墮。」此释上句多作罪因。「於臨終时见惡報相,心生悔见过,如经『隨其所见到种种險道故。』见險道者,悔见故,见本罪相。不能集彼對治正见,隨其所见者,於死时故。」释曰:二经文異,皆上句明果、下句明因。而論经險道在因,今经險道在果。今经曠野即大黑暗处,行即墮义。今疏解释亦不違論,但略受生至大對之言,为受苦報过耳。大即曠野,對即障礙,故疏云「生死長广」即曠野名大,「多难障礙」即是對字。論語小僻,故按经释耳。经云「起诸惡见」,即論经「隨其所见對种种險道」。惡见是能對,故論释下句但云「多作罪因,於臨終时见惡報相。」意明下句是因,所到險道即上句之果,故释上句云「受大對事成至诸惡趣,是故名墮。」由此今经善得論意,译回險道在於上句,《刊定》不知此意,便合此经二句释論「隨其所见到种种險道」。復將前「遠善失智慧光明」为論初句「受至大對」。或言:今经闕論上句,墮大黑暗处。俱不曉也。
疏「或悔先所修」者,謂解追悔不能修習观行對治,但生追悔以擾於心。故《净名》令慰喻有疾菩萨云「说悔先罪,而不说入於过去。」二疏「或起惡见」者,謂或平生曾修少善、造罪至多,臨終惡報,撥善无益,名为惡见。
疏「一见如實相」者,通於事理。事實明信因果,理實不取诸相。故論经云「得不隨他一切如實无障礙智故。」疏「初句自体」者,此句亦總亦別。別即所隨生死自体。總即能在,謂修善人也。總,疏已明。疏「佛虽出世」者,具七难故,除佛前後。
疏「乃至」等者,以論云「謂梵天等梵世間等,以为出世正见故。」释曰:梵天是正,梵世間是依。
疏「初句依止」者,以論经有三句。論云「离善导師,依不善地」,如经「遠善巧导師」故。二者「依止怨地」,如经「入魔意稠林」故。三者「遠离作善知識地」,如经「遠离佛意」故。今经以初似三,故略无初句。疏尽論意,合初二句释经一句,依止怨故是第二句,失离惡法即第一句,以依止怨必失遠於离惡之師。此二相成,故得合一也。
疏「初一道差別」者,然道約轮转,故喻河流。界約难出,故比牢獄。「皆增苦过」下,明外道小乘多乖道过。
疏「求有沒中」者,造善等业求於有果,名为沒中。
疏「然其總中」者,總以六道为河,今取赖耶恒转也。「七識波浪」,並如前说。
疏「故此苦果」者,相續义故,如河虽深,若无流續則易枯涸。
疏「於此生死」者,《瑜伽》八十六明由五种相当知順流而被漂溺:一若於此漂溺、二由此漂溺、三依此漂溺、四如此漂溺、五漂溺时。疏已具注於文之下兼解释本論,以经別加四流異於愛,故合四与五以为一漂。
疏「由此漂溺」者,即瑜伽第二由愛故漂。如河有大名,其必深广,如恒河等。
疏「一显河急」者,即《瑜伽》第五漂溺时也。緩水易度,生死若緩,圣道可生。壯色不停刹那遷變,纔欲修道三昧已无,此即約果。
疏「隨欲等」者,五尘之境皆有順違,故生三觉亦兼八觉,如〈发心品〉。此即約因,故云依此漂溺,若无惡觉即无漂故。即《瑜伽論》五中第二。
疏「涅槃則以欲等」者,即第二经,純陀反教文殊,令显佛无为。喻云:譬如貧女止他客舍,寄生一子。是客舍主驅逐令去。携抱是兒欲至他國,於其中路遇惡風雨寒苦並至,为诸蚊虻蜂螫毒蟲之所唼食。僧宗曰:「为其邪學之所抗折,譬之風雨,未免烦恼。吞噬善根,譬如毒蛇蟲。」今疏意云:经以六道喻河流等,即是果河。應以欲等譬於毒蟲,例如宗释。論无別释,故引異释耳。
疏「第二起难有四」者,初一见、次二愛、後一慢。「由身见執」者,亦即《俱舍》「由二不超欲,由三復還下。」释曰:此即五順下分結。由二不超欲者,即欲貪及瞋。由三復還下者,即身见、戒禁取、疑。经唯身见,故前行疏云「執取之言亦含戒取,是同還欲界之惑。」略无疑耳。故貪瞋二如守獄卒,身见等三如防邏人。
疏「若准涅槃」下,欲会論经。先引《涅槃》「愛见罗刹皆乞浮囊」,义如前引。「回文不尽」,正会論文。若尽,應云水中愛见罗刹故,於中執取,正於水即果流,故疏配蘊窟。疏「求欲等樂著」者,此是論文。初求五欲,得己樂著。众生处处著,故有等言。疏「受用事时中我慢大慢憍慢」者,多恃才能,云受用事。大慢等,即三地有文。我慢,於等自大,故云大慢。於上不恭,说为憍慢。自高𣣋物,總显慢义。而云「原阜」者,《尔雅》云「高平曰陸,大陸曰阜。」
疏「四滯枯洲」者,論经云「我慢陸地之所燋枯」,論云「一執、二转還、三中著、四者洲故。」
疏「皆翻上三段」者,謂一自体、二起难、三明失也。六中如一与善因即离自体,既无自体,即无难及失。餘五亦然,故云皆翻也。
疏「一苦事」等者,一鞭杖楚撻故、二費用資財、三親屬分張、四枷鎖著体、五垣牆防邏法说五中,前三苦者,一病苦、二求不得苦、三愛別离苦。「四戒难」者,謂後二是业。初犯戒业,上二界离无慚愧故不起犯戒。「五见难」,当邪见业,癡为本故。
疏「无始发方便」者,則显二是中間所趣不真;三是終造,即行不真。此三失道,翻有妄集。後三失滅,翻有妄苦。前二內苦,一四大即老病苦、二五盛阴苦、三總餘五苦。人皆厭苦,由著我故不能得出。
疏「唯大涅槃」者,翻前失滅,得如實法。翻前失道三种如實,前二事實、後一理實。
疏「餘如涅槃二十一说」者,即南经也,北经当二十三,皆〈高貴德王菩萨品〉。经中广说三惡觉过,令起六念善觉,後有此喻。经云「善男子!譬如有王,以四毒蛇盛之一篋,令人瞻養餧飼,臥起摩洗其身。『若令一蛇生瞋恚者,我当準法戮之都市。』尔时其人闻王切令,心生惶怖,捨篋逃走。王时復遣五旃陀罗,拔刀隨後。其人回顧,见後五人遂疾捨去。是时五人,以惡方便藏所持刀,密遣一人詐为親善而語之言:『汝可還来。』其人不信,投一聚落欲自隱匿。既入聚中,窺看诸舍都不见人,執诸坯器悉空无物。既不见人,求物不得,即便坐地。闻空中声:『咄哉男子!此聚空曠无有居民,今夜当有六大賊来。汝設遇者,命將不全。汝当云何而得免之?』尔时其人恐怖遂增,復捨而去。路值一河,其河漂急无有船筏。以怖畏故,即取种种草木为筏。復更思惟:『我設住此,当为四大毒蛇、五旃陀罗一詐親者,及六大賊之所危害。若渡此河,筏不可依,当沒水死。寧沒水死,終不为彼蛇賊損害。』即推草筏置之水中,身倚其上,手抱脚蹋截流而去。既達彼岸安隱无患,心意泰然恐怖消除。」释曰:上具引经,在文可知。下合文广,今当撮略,云:菩萨摩诃萨得闻受持大涅槃经,观身如篋,地水火風如四毒蛇。蛇有四毒,见毒、觸毒、气毒、齧毒,常伺人便。性各別異、敬養无益、四大亦尔。又蛇以呪藥可治、四大亦尔、應遠离之、趣八圣道。五旃陀罗、即是五阴。彼旃陀罗令人恩愛別离、怨憎集会,又严器仗則能害人。常有害意,遍害一切人,无手足刀仗侍从則为其害。五阴亦尔,令人遠善、近惡烦恼。自严器仗,常言一切若无戒定慧刀善知識侍,則为其害。阴又过彼,彼害不能令墮地獄,但害有罪亦不自害,財貨可脫不必常害,唯在一处殺己不墮。五阴反此,有智之人應当遠离,依八正道六度萬行,令心如虛空、身如金刚。一詐親善以喻於愛,常伺人便令人轮转,但见身口不见其心。愛但虛妄无有真實,愛又过彼,无始終故、难知故、难遠故。若有智慧,不为其害。空聚落者,即是六入。无人人空器等空者,以明法空。凡夫遠望生不空想,菩萨知空。六大賊者,即是六尘,劫人善法不擇好惡,令貧孤露作一闡提,无善防衛則为其劫。又遇大賊,賊劫现在唯劫欲界,尘劫三世亦劫三界,唯菩萨勇健,有善僕从,不为其劫,直去不回。河喻烦恼,猶如駛流深难得底,墮未至底即便命終。众生亦尔,未至空底即便轮回二十五有。河唯沒身不沒善法,烦恼反此,故應勤修六度萬行,以为船筏至涅槃岸。餘如彼经。
疏「不定聚众生實有大乘」等者,然三聚皆有,且約長时入正定聚动经多劫,故唯不定則可回也。
疏「广大佛法」者,亦是教道。「智慧」,即是證道。二地竟。
第三发光地。疏「所以来者」,来意中三:初正明、二引證、三会释。今初,有二意:一就三學、二地是戒、三地是定、四地已上皆屬於慧,故为次第,則令初地亦屬戒收。
疏「又前三」下,二約寄位。謂初地为施,二地为戒,三地为修。此三所以名世間者,世間有情多分行故。故《俱舍》云「契经说有三福业事:一施類福业事、二戒類福业事、三修類福业事。此云何立福业事名?頌云『施戒修三類,各隨其所應,受福业事名,差別如业道。』」释曰:類謂性類,此三各別,一類性故。定名修者,頌云「等引善名修,極能熏心故。」謂离沈掉名之为等,引生功德名之为引。此定地善,極能熏心令成德類,故独名修。
疏「故深密」下,引经證。
疏「此則具前」下,三会释也。謂一前位持戒未得等持,即三學意;二既言未得世間等持,即寄位意。在文可知。
疏「言发光」下,二释名。於中三:一敘異名、二申正解、三總結揀定。初中「金光」者,即第三经。经云「无量智慧光明三昧不可倾动、无能摧伏,闻持陀罗尼为作本故。是故三地说名明地。」言「十住論」,即《十住毘婆沙》,当第一。「仁王」,下当释之。
疏「今統收」下,第二正释。後「故瑜伽」下,引證。於中四:一正證闻持等而为所发;二「由內心净」下,證明三學;三「既言」下,疏指後义释成能发;四「攝論」下,引例释成。《攝論》即当第七,論云「由无退转等持等至所依止故,大法光明所依止故,名发光地。」世親释云「由此地中与三摩地、三摩鉢底常不相离,无退转故,於大乘法能作光明,名发光地。」无性释曰「由无退转等持等至所依止者,謂此地中證希有定,能发智光,明了诸法,故名发光。得已不失,名无退转。诸靜慮定名为等持,诸无色定名为等至。等持者,心一境性。等至者,正受现前。大法光明所依止者,謂此地中与定相應,无退转故,於诸大乘契经等法得智光明。此地是彼所依因故,名为发光。」释曰:此二释論皆当第七,大同小異,故疏略指同於《瑜伽》。次云「金光明」者,如前已引。
疏「二以闻持能发」下,即第二前所发以分能所。於中三:初正立、二「以闻法竟」下以闻释成、三「故瑜伽」下引證結成。
疏「三以胜定」下,第三会取第一二种所发以为能发。於中分二:先正立、後「故下論云」下引證。於中四:一引本論;二引《唯識》;三「謂由得」下,释《唯識》意以成前义;四「故上」下,引上本分成《唯識》义。
疏「餘诸经論」下,第三總結揀定。上恐學人欲见異释,故委出之,實无異轍。餘論之言,今当更出。《显揚》第三云「三发光地,謂诸菩萨住此地中,善修治第二地故,超过一切声闻独觉地,證得極净三摩地蘊,大智光明之所依止,是故此地名为发光。」則亦不異前矣。又上言《仁王》名明慧地者,即下卷中明三贤十圣,各修一观門,皆名法師故。故经云「大牟尼言:『有修行十三观門诸善男子,为大法王。』从習忍至金刚顶,皆为法師依持建立。」今言第三地者,彼经云「復次名明慧道人。常以无相忍中行三明观,知三世法无来无去亦无住处,心心寂滅,尽滅三界癡烦恼故,證得三明一切功德观故。」释曰:立名小異,义理同经。
疏「故十净心」下,此前總結,此下揀定也。
疏「若所离」下,第三离障。初舉本分,其名委具。二引《唯識》立名,則總释义委具。於彼論中,先释障、後释愚。障中,忘失三慧故名闇鈍。三慧別障,如下愚中,今但總说。後「由斯」已下,释斷二愚。一欲貪愚,但略舉愚。應有问云:上標所知,今何得舉欲貪烦恼?答:彼次論云「彼昔多与欲貪俱故,名欲貪愚。今得胜定及修所成,彼既永斷,欲貪隨伏,此无始来依彼转故。」释曰:以欲貪故、多住散亂故,障定修慧。以此欲貪依障而转,障尽欲亡。
疏「二圓滿陀罗尼」下,此持通四,一法持、二义持、三呪持、四能得忍持。以闻思慧与彼闻持極相近故,所以偏说,非不障修。
疏「若約所證唯就總持」者,四證如,以明所流是教法故。然所證如,論自释云「此有二意:一由得三慧照大乘法,观此教法根本真如,如即胜流故。」論释云「此如流教最为胜故。二若證此如,说法胜故。」故疏結云「能捨身命求此善说」,善说即胜。然「捨此身」下,即无性菩萨释《攝論》言「謂此所流教法最胜,故捨身命求此善说,不以为难。」
疏「其所成行亦唯禅」者,即下厭分及求法行,即方便攝行。《庄严論》云「第三住,能生欲界而不退禅。」
疏「其所得果亦法及禅」者,下引梁論證於得法,引《金光明》證於得禅。
疏「前中四分」者,疏文分三:初總科;二「此地修禅」下,解释;三「亦可」下,對屬三心。疏「則異前二地」下,疏取彼经以揀今文。言「更以十心」者,能念即此地初十心,於禅定中求欲深故。所念即是二地即十心,以欲求禅却念净戒,戒清净故乃得禅定。次引《瑜伽》證成上义,先明所念、後「復由餘十」下即是能念。起此十心在於地前,修成下中未入此地,故成上品方入三地,三地即是增上心住。
疏「初言净心者」,然十皆清净,初句兼總,偏得净名。
疏「依不捨自乘」者,謂所住大乘之法堅心不动,此句是總。下「及前十」者,即前地十不捨净戒方得定故。
疏「若不胜進即名为退」者,此未得不退,故論云「五依不捨自乘胜進」。
疏「謂自他烦恼」者,释云二地。二地有何烦恼?謂障三地者是二地惑。今不现前,故云不壞。疏「等至八禅自在」者,論云「三摩提自在」。三摩提是古梵語,即三摩鉢底,此云等至故。
疏「皆以有智故不染烦恼」者,以有智故,慶快殊胜,处染不染。
疏「此广大二心与前後有異」者,诸处有智上求为大,有悲兼物为广。前地亦以不染为大,利他名胜。今以利他非小乘故亦得名大,智不求狹亦得称广。
疏「厭行分」,中二:先正科、後「又此」下攝位。前二自分,後一胜進。自分,护小乘之过;胜進,依前進修。
疏「命行二字是所无常法」者,即经「有为」字,此同《涅槃》「我观诸行悉皆无常」。疏「云何此无常即前命行」者,命行是論,经即有为,此问无常所以,亦无常法。
疏「何者是无常,即前不住」者,不住是論,经即无常字。此问无常体相故、下经云「刹那」等故。疏「論云:依身转时力生三种苦」者,內報遷移名身转时。从觸生受,从受生苦,已是无常,況三苦更起,故是无常。由转生苦,故转为力。
疏「形色增損」者,食为便利,資內污秽,垢污不净,显现於外,故云不净。以增損故,即是无常。
疏「依不护诸惡力」等者,論经此句亦云「无常」。遠公云:「此以无常显於无常。以夭寿等麁相无常,显於有为法性是无常。无我理細,不显无常。今经異論,云『不安隱故』。」疏直释,不配无常及与无我,而通兩意作无常释,不異遠公作无我者,遇缘夭逝不自在故。下第五句正无我所,故彼疏云「不定我所,反显我无。」
疏「然无常有二种」者,遠公云:「應有三种:一分段无常。分段兩向用之,向前为无常所以,今此为无常体性,故此分段不出此二。少时亦名念念无常,故次经云『刹那生滅,四相遷故。』」
疏「二自性不成實」下,疏文有四:一總释名。二「即下三句」下,別释经文。三「約三世遷滅」下,結示文意。经「从前際生」,即是生义;今非从故,名为不生。「向後際去」,即是滅义;今非向故,名为不滅。亦應不住,不住通於无生无滅。为對生滅是无常义,显不生滅是无常义,順《净名》故。四「此中三世約相續門」下,揀門不同。謂诸经論中辨法有二:一相續門者,約就三时以辨一法,当知是法从於过去来向於後世。如人说言:我从生来,向於老去。今是此門,故云非从前際生等。二以三时對別诸法,名生滅門。是則一法隨时为三,三法相望,过去已去、当者方来、现者今住。故引有部「从未来藏入现在」等,則謝往名过。过往背今,称之为去。在当名未。当起之法,趣现名来。亦可来者是其现义,当法未现名为未来。今名现法,住现相故名为现在,依此門辨无生滅义故。今依前門,故於未来义則可具言:过去已滅、未来未至、现在无住,故无生滅。今依前門,故於未来却名不去。是故結云「二門不同」。
疏「第二至无救」者,无常理定,非物能裁,故云无救。「如四方山来」,即《涅槃》文,如〈四諦品〉。
疏「別中九句約生老病死」者。科文即为四段:初四約死、次二約資生、第七約老、後二約病。而生过不約,人所愛故,略而无之。就總相言,約生老病死。又生一种,含在資生等中,以诸增長位總名生故。又此四段亦攝八苦,二即求不得苦,死兼愛別离苦,病中有怨憎会苦,五盛阴苦通在於四。今初死苦,望之遠近故有四句。初言「未至」者,自少及長皆归死門,一息尚還假言未至,臨風微燭何所依憑。文殊云:「生死有畏菩萨,当何所依?」净名答云:「菩萨於生死畏中,当依如来功德之力。凡夫无此,故无所依。」二死时將臨名为既至,故《无常经》云「云何保形命,不觉死来侵。」三死相现前者,诸識昏昧六腑空虛,餘息淹淹心魂悄悄,或隨业報中阴现前,內識外身皆有死相,阴转死相即曰中間,难向死門故多涕泗。四正捨命,風刀解体,故曰「分散」。气绝神逝,名捨命时。故《无常经》云「命根气欲尽,支節悉分离,众苦与死俱。此时徒歎恨,兩目俱翻上。死刀隨业下,意想並慞惶,无能相救濟。」五根已苦不能安排,將前憂悲隨逐於苦增心熱恼。言「同住」者,即是与心相應义也,明此死人但与憂悲苦恼同住故。六地云「死时別离,愚迷貪戀,心胸烦悶,为愁涕泗,咨嗟为歎。」在五根为苦,在意地为憂,憂苦转多为恼。若準《涅槃》,直观於死,自有十义。云夫死者於險难处无有資糧,去处懸遠无有伴侶,晝夜常行不知邊際,深邃幽暗无有燈明,入无門戶而有处所,虽无痛处不可療治,往无遮止到不得脫,无所破壞见者愁毒,虽非惡色而令人怖,致在身邊不可觉知。
疏「次二約資生」者,非唯不知追求受用皆悉是苦,亦不知前皆悉是苦,亦不知前皆归於死。而初追求愛順憎違,求順不得即求不得苦,憎違而至即怨憎会苦。
疏「六苦多樂少」者,且順妄樂名为樂少,积而禍集已是苦矣。散而貪戀斯苦更多,亦愛別离苦也。
疏「七於身老时」者,第三約老明无救也。壯色不停猶如奔馬,西日黯黯熟能駐之?
疏「後二約病」者,初一少时病、後一老时病。言「病因」者,樂受生貪,則房色竭其骨髓,滋味煎其腸藏,安得不病?苦受生瞋,則憤恚填於心胸,不思危难,安不病哉?癡則愚暗,不識是非,动皆顛墜,安不病哉?九中,然老亦病因,而不云因者,老亦即病,謂年耆根熟、形變色衰,飲食不能、气力虛微,坐起苦極、餘命无幾,豈非病哉?況加客病,难復再康,枯柳遭霜生茂无日,隨風墜葉归樹何期。
疏「論云後三句皆明身患事。何故不在初说」者,问意云何?謂前四後三是老病死,同身患事,何不一处併而说之,而於中間間以追求?答云:示身数数患事者,为欲彰身患事非一,遍於老少,故分兩处。言「可卒加」者,病之与死皆可卒至。故復應问言:既云患事非一,何不前明老病相耶?則應答云:死过重故,故前疏云「此相显故」。
疏「菩提菩提斷」等者,如前已引智相智性,即《法华》意。
疏「上二妙用自在」者,結,上句当体显用,下句寄對显胜。然此五句皆有攝功德大,疏文从略,下清净亦然,皆帶總句。
疏「三大义」下三句,亦前二正明德行圓滿、後一寄對显胜,不杂外道故。言大义者,义即义利,利他德广故名为大。
疏「四无譏嫌」者,净德殊胜故。「无杂」者,論名不同攝功德大,前云寄對名为无比,显胜踰越二乘;今云不杂,即胜过外道。
疏「一无恼即离,惑習无明不杂故」者,四住之結名之为惑,四住种子名之为習,及无明住地三類皆惑,故並不杂,杂即恼故。
疏「若依根本亡故憂悲隨尽」者,身受名苦,心受曰憂。先由身苦,後起心憂,是故说苦以为根本。憂为涅槃巨害,故偏言之。若據根本,應言无苦。
疏「一得体」等者,无憂即无上苦,无畏即无於惑。惑苦双亡,名为无餘。
疏「二得用」者,對上体言无住涅槃,即体用双具。即具大智故不住生死,具大悲故不住涅槃。
疏「由俱不住」下,疏释論也。論云「菩萨至涅槃城不復退還,而能利益众生,得世間出世間胜事。」疏释意云:由不住涅槃,能入世間;由不住生死,能出世間。此二无礙,即是胜事,胜事即无住涅槃故。无住涅槃,唯佛方得,名为胜事。
疏「以斯为业則翻有为之业」者,以前菩提涅槃但无惑苦,不言无业者,以有利樂之业,不与惑苦共俱,故翻有为之业耳。上来亦即净樂我常。
疏「謂见佛智胜利」者,牒前护小。「有为」下,牒前护烦恼行。所以不次者,为順生後悲心便故。
疏「今众生上遠慈尊」下,此有兩重父子:一約人,上遠慈尊是孤、不化众生是独。二約法,又无方便为孤,方便以为父故;又闕善心为独,善心成實男故。疏「次三依有求」,由迷四諦故,前二有障、後一无治,故不證滅。
疏「当知此輩皆是增上慢人」者,即《法华经》文大意。未得究竟,謂为究竟故。然此上文多同二地,彼以广解。
疏「又上總別」下,上依論文,此直就经耳。
疏「第二決志救度」中,疏文有二:先依論释、後申別理。前中云「初三何处救度」等者,論为三段:此是第一。次五度行,論云「以何救度?」後一度果,論云「云何救度成?」疏文皆具。然初度处三道,論主皆有妄想之言,謂皆妄想因果,可除斷故。
疏「定慧合说」者,问:此非慧也。慧合定中,亦非戒地,戒何別说?前戒已成不依定故,此中之慧是定中慧故。疏「滅除沈掉故云調伏」者,沈是昏沈,是定順障、是慧違障。掉即掉舉,是慧順障、是定違障。定多易沈,慧多易掉,故名順障。沈不明了,掉不寂靜,故名違障。論云「滅除沈掉隨烦恼使」者,沈掉即是隨惑,使即隨眠,种现俱亡故。
疏「更有一理」者,第二申別理也。於中,初附論申;次「然三學」下,通不次妨;後「若直就经」下,一向別说。
疏「第三修行方便攝行」,中又二:先释行名、後「文分」下科释。今初,就方便攝行之相。疏文已具,今先略示。謂菩萨因前三种观故,知生死多过众生未出,佛智大利众生未得,便念众生墮在众苦,何方拔之令得涅槃?即知不离无障礙智,乃至不离善巧多闻,遂求正法,得已思修入禅无色,依定观法得无生慧,依无生慧生如實觉,依如實觉得无礙智,便能拔众生出生死苦、得涅槃樂。攝相如是。疏「牒前二行为三因」者,二行即护烦恼及护小乘。护小行中有狹及小,故有三因。
疏「护烦恼行为离妄想因」者,謂三杂染皆为妄想,故疏前释三种杂染皆名妄想。二由念众生,常在世間不捨离故。三「知一切智智」下,名精進因者,非勇猛求不能證故。问:上文先求佛智、後念众生,今何在後牒佛智耶?答:前由先念众生处有为过,佛智胜利不能得之,故起悲心悲其处过,後求佛智拯此沈溺。
疏「論经具有」者,彼云「此诸众生墮在大苦烦恼业中」。疏「第三思得方便」,於中五:一總舉文理;二「言有五者」下,列其名位;三「然此五」下,總显文意;四「此五之中」下,舉論總释;五正释文。四中又二:一出经意成論为三之由。二「論依此义」下正舉論释。而論總云「是中方便攝行有三种」。问:前来豈非方便攝行?何以至此始云攝行?答:上之二段牒前起後,方欲傍求,未得名为方便攝行;今此求得攝生方便,方得其名。證中最極名畢竟尽,起中漸增名为上上。第三可知。疏「释如實觉云隨順如實觉」者,論總云彼尽,以如来所说一切法隨順如實觉起故。疏分論文兩段释之:先释一切法。而遠公云:「如来所说一切,法略有二种:一三地中从佛所闻之法、二当地中诸佛七勸所说之法。今於此二起如實觉。如實觉者,隨順相應故。一順三地所闻法,起得无生忍及深行等。」疏依此义云:因音声忍得无生忍。然无生忍从四地起,亦證三地之中所闻法故成於順忍,順忍之力得於无生,故以順忍释論隨順三地所闻即音声忍。二「對七勸得如實觉」,即八地中得无量身及净佛土。十自在等,得勸之後方成此故。今約展转,故略不明。
疏「三此觉不离无生慧」下,第三方便无自相行及共相生为慧行故。疏文委具。
疏「得三地滿胜進分禅」者,净禅有四:一退分、二住分、三胜進分、四決定分。今即第三四,即下於四地決定能发。
疏「謂即三地禅中之智」者,即修慧也。是下经中「观於诸法不生不滅」,明是三地自智慧观。
疏「彼四地之慧」下,揀今修慧但是四地證前相故。尋求趣本,故名彼慧以为光明,由此三地得名明地。
疏「此中修慧由闻慧故」者,論云「此是彼起依止行。闻慧方便是起所依,是故修行名彼起依止行。」意云:由闻解修故,修求闻之行。
疏「三節皆慧」者,一四地證慧、二三地修慧、三求法闻慧。《瑜伽》八十三云「慧有多种。言慧光者,即闻思慧。言慧耀者,即修所成慧。」然此第五即是闻慧。
疏「初結前標後」者,標云正法通於教义,五重方便本由求法,故於正法倍復增求。疏「初文有十」下,分之为二:先释、後料揀。今初,十句即是三慧,而有四節:初三唯闻,第四五六通闻思慧,第七唯思,後三唯修。
疏「无慢心故」者,有慢則不求。二不妬他解故生喜悅。樂法故问,无折伏他心。好心好法,名之为喜。終时愛味,说以为樂。疏「八到法」下,於後三中,初一是定、後二是慧。若隨位分,到法初地,住法即是四地已上,行法即当八地已上。
疏「九住出世間智故」者,即释经住法。而論经云「归依法」,論释云「依出世間智故,謂四地證智是所归依。」
疏「若望後厭分」下,第二料揀。於中三:初慧行料揀。二「於中初日夜」下,能所求料揀。「以显勤行」者,此即三地能求法行。下九皆是所求修行之法。三「又此十句」下,能所受分別。言「思通教义」者,始依教思,終則依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