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八十四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八十四
唐清涼山大华严寺沙門澄观述
疏「第三約位明入法界」者,標也。於中有三:初約所入有因有果、次明能入唯漸与頓、後「因果既其无礙」下双結能所。
疏「次正释文」,然科二会,總有四义。从「總別圓融」下融上四义:一總別圓融融,第四總別本末无礙融,第一本末二会略无,第二因果相即第三,「漸頓該罗」至下末会之初重会释之。从「又前即亡修」下,通正圓融,兼前五對。而前四唯對本会,故一时併舉;後一通對诸会正宗,故別明之。
疏「西域記云:昔有古老仙人」等者,即第六卷。然室罗筏,即舍衛國,梵音楚夏耳。疏「多出聰敏博達人物」者,總相言耳。然其此城说有四德:一者尘境德,六尘之境多美麗故;二財物德,七宝珍奇无不有故;三圣法德,三藏圣法无不备故;四解脫德,人人皆有解脫分,善得解脫者實繁广故。具此四德,遠闻诸國,故人物言为道相耳。亦表此经具此四德:一五种法界皆佛境故;二七圣財宝无不备故;三因果能證皆圣法故;四契入法界真解脫故、广说如来解脫海故。疏「逝多」者梵音,华言戰胜者,即波斯匿王所生太子。太子初生,王戰得胜,故以为名。表依善友胜出魔軍及凡小故,故上文云「以表依人」。
疏「給孤独者梵云須達多」者,经出太子梵語,疏出長者西音,舉長者德,表具法財,能令一切證法界故。从「長者側金」下,出双舉二人之由。《西域記》、《智度論》、《庄严論》等皆说,《祇桓記》中其事更广。
疏「一得现观」者,大乘唯識有六现观:一思、二信、三戒、四智諦、五智諦邊智諦、六究竟现观,十地已辯。小乘《俱舍》有三现观:一见现观、二缘现观、三事现观。今此正当见现观也,义兼後二。
疏「二入正性离生」者,已见四地。「无方便慧」,已见七地;若有方便,不證實際。
疏「三所學已窮」者,謂於其自乘所學之法名为深入,非謂深入甚深法性,故引《法华》,即三乘同入之法性耳。「三獸渡河」,已见八地。
疏「古人亦將上三」等者,疏意云:见修是前三果,今是罗汉,正当无學。後必具前,理則可通,故不言非。
疏「四生分已尽」等者,上即我生已尽。若具大悲,留惑潤生、处有化物。今由闕悲,但自速出,如麞透圍。
疏「即逮得己利」者,己利即證涅槃,有餘依者名为有为,无餘依者即无为耳。
疏「六已尽有結」者,经云「离結使縛」,故以九結释经結字。亦已见上,今略示名:一愛結、二恚結、三慢、四无明、五疑、六见、七取、八嫉、九慳。由此九种数数现起,損恼自他,招当苦增,偏名为結。十使,謂六根本開见成五,此等以为生死因故,名为有結。言「现行离故」,《法华经論》此句即「诸漏已尽」。論为现行,異得烦恼,是种子故。
疏「八心善解脫」等者,二种解脫,亦见上文。今略解云:离定障故,名心解脫;离性障故,名慧解脫。又离无明貪愛等体,名慧解脫;彼相應心得离縛故,名心解脫。由證此二;獲得第五有为无为二种功德。
疏「十明非定性」者,定性二乘非此宗故。言「信入佛智」者,《法华》第二「汝舍利弗信佛語故,隨順此经,非己智分,此经即佛惠故。」
疏「如来不思議境界经」者,此是第一列众之中,经云「时有他方诸佛,为欲庄严毘盧遮那道場众故,示菩萨形来入会坐。復有无量百千亿菩萨。」下与疏全同,引此明實,彰前定迹。
疏「善入无際際」者,深入无際實際故。然皆反上声闻之德,類例可如。
疏「九佛不共德」等者,〈发心品〉「菩萨於佛十力中,虽未證得,亦无疑故。」
疏「十一切种智證信入」者,證信即初地已上,揀異声闻未得此信,十地皆依佛智海故。疏「大文第二请分」下,疏「猶葉公好龍」者,事出《庄子》。葉公姓沈,名诸梁。故《春秋》注云「葉公子高沈诸梁,食采於葉,僣以称公。」亦有云「与楚同姓,楚姓芊(綿婢切,弭音)。即子張见衛君,君不全待,子張云:『公之好士,猶葉公之好龍。葉公好龍,井廁之間皆畫其像。真龍知其好,乃现其庭。葉公绝倒,不敢視。葉公之好,好於似龍,非好真龍。今君好士,但好似士,非好真士也。』」今声闻之请法,若彼好龍,不覩希奇,若不識真物也。
疏「以初十句明自体圓著」下,出所问法,为兩段所由。以前三十句內,唯初十句是所请法,謂佛境等是佛自体圓滿,著明故同果海绝言。最後十句化用普周者。然後三十句请隨機演,有二十句是所请法,以前十是请说往因,故偏舉後十化用,正合開化故。疏「故晉本揀擇」下,释上修在思前。晉经則闻思修,不失次也。疏「又此十句通有二意」等者,謂既唯诸佛加等方知,明是显深。佛加既知,故请佛加而演说也。非器难解,有器可闻也。
疏「一財等有殊」者,即十自在,謂一財、二命、三心、四业、五生、六解、七願、八通、九智、十法,广如八地、〈离世間品〉。
疏「七与初会名义全同」者,則有二事名異义同,有一事此彼互无,故有三類。第三類中乃有二意,後意亦是名異义同。
疏「一因圓果成即佛海」下,上總明,此下別释。每一句內皆有二意:一当句解释,如云因果成,即经云「往昔趣求一切智心」,一切智即果,趣求之心即因。二云「即佛海」者,二即会同初会十海,下诸句皆然。而当句释皆躡前起,如二云「成必演法」,「成必」二字躡果成而起,餘可思準。九即安立海。
大文第三三昧分。疏「今初无方大用」下,疏文有四:一明入定之由、二「即以」下辯次第、三「佛自入」下辯能入人、四「不言答者」下通妨。
疏「就入因中」等者,四悲即因。
疏「又此四悲亦是从佛向機之漸次」者,依悲之体,入悲之門,以悲向前为化生之方便也。
疏「第三正明入定」,疏文有三:初總標、二「言嚬申」下释名、三「故依古德」下释义。二中二:先敘昔,即《刊定》意;後「然舊经」下,辯順違。於中三:初明汉梵非類,如云修多罗、修妬路、素呾囕虽則不同,声勢一類;其奮迅、毘實,言勢天隔故。二「涅槃二十五」下,引二文證,明是此言。三「但敵對」下,縱成,引梵为自在义。
疏「故依古德」下,第三释义,先略、後广。略中三:初二句結前生後、次「嚬申奮迅」下就喻辯相、後「總相释」下就法辯相。
疏「若別解者」下,第二广释。於中二:先總明所據、後開章正释。前中,引於二文,欲释師子。今初,《涅槃.師子吼品》,即南经二十五,若準北经当二十七。言「广有喻合」者,今当具出。此是師子吼菩萨请问如来,如来對众称讚令敬菩萨,即说其德名之由,故云「今於我前欲師子吼。善男子!如師子王,自知身力牙齿鋒鋩,四足據地安住巖穴,振尾出声。若有能具如是诸相,当知是則能師子吼。」释曰:此下即说为十一事,经一时合,今先別合師子。经云「善男子!如来正觉智慧牙爪,四如意足六波罗蜜滿足之身十力雄猛,大悲为尾,安住四禅清净窟宅。」释曰:此即具有喻合,合師子也。
疏「又离世間品」下,二引当经。言「为身等」者,等取下经。下经云「四諦为其足,正念以为颈,慈眼智慧首,顶髻解脫繒。胜义空谷中,吼法怖群魔。」言「未必楷定」者,生下喻合,不全依於上二经文。又如《宝云经》第三亦云「善男子!復有十法,譬如師子。何等为十?謂无所畏,不畏大众,去終不還,能師子吼,具足辯才,樂处林野,在於山窟,摧伏大众,具勇猛力,善能守护。」彼广释之。故此師子与上二经又復不同,明知不必楷定喻合,但取义便耳。
疏「今会取诸文」下,第二開章正释。先標二章、後「今初」下別释。但取此中义便,故總取诸意会成一说。結云「如此師子隨一一毛皆称法界」者,即《金師子章》意。如金師子,毛毛尽金。法界師子,何非法界?可知。
疏「次言为十一事」下,释第二章。於中又二:先合十一事,而又此中法喻双辯,仍取《涅槃》之意以就今经。今先具引《涅槃》之文,未见彼文难曉会故。彼经喻云「真師子王,晨朝出穴嚬申欠呿,四向顧望发声振吼,为十一事。何等十一?一为欲壞實非師子詐作師子故、二为欲試自身力故、三为欲令住处净故、四为诸師子知处所故、五为群輩无怖心故、六为眠者得觉悟故、七为一切放逸诸獸不放逸故、八为诸獸来依附故、九为欲調大香象故、十为教告诸子息故、十一为欲庄严自眷屬故。一切禽獸为師子吼,水性之屬潛沒深淵,陸行之類藏伏窟穴,飛者墮落,诸大香象怖走失糞。诸善男子!如彼野干虽逐師子至于百年,終不能作師子吼也。若師子子,始滿三年則能哮吼如師子王。」释曰:此下经合喻。先合師子,已如上引。次合为十一事,云「一为诸众生而師子吼摧破魔軍;二示众十力;三開佛行处;四为诸邪见作归依所;五安撫生死怖畏之众;六觉悟无明睡眠众生;七行惡法者为作悔心;八開示邪见一切众生令知六師非師子故;九破富兰那等憍慢心故;十为令二乘生悔心故、为教五位诸菩萨等生大力故;十一为令正见四部之众,於彼邪见四部徒众不生怖畏等。从圣行梵行天行窟宅嚬申而出,为欲令诸众生等破憍慢故。欠呿,为令诸众生等生善法故。四向顧望,为令众生得四无礙故。四足據地,为令众生具足安住尸波罗蜜故。師子吼者,名決定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来常住无有變易。善男子!声闻缘觉虽復隨逐如来世尊无量百千阿僧祇劫,而亦不能作師子吼。十住菩萨若能修行是三行处,当知是則能師子吼。」释曰:上兩節引经喻合一段义尽。既知彼意,今当正合。今此疏文分二:初合十一事;二合隨逐,略不合嚬申欠呿等,以彼经文對观今疏則主客自分。如初摧破詐師子吼故,即是喻文。若云摧破魔軍,即是合文。此全同彼,故无別义。二示众等者,如云示身力故,即是彼喻。若云示众十力,即是彼合。其神力及等力,即是今经,是彼之例非同彼文。此中正明如来入法界定现神力故,故加神力。而言等力者,十力但明十种智力,今等力者謂法界力。若三昧力、若功德力,但有力义,即是身力耳。下出所因中,即是力相。三中,彼经但以開佛行处合令住处净,此经則以净法界土,則法合小異。餘七同異,可以意得。
疏「又野干」下,第二合隨逐師子,可知。疏「五十七中十奮迅」等者,经云「佛子!菩萨摩诃萨有十种奮迅。何等为十?所謂牛王奮迅,映蔽一切天、龍、夜叉、乾闼婆等诸大众故。象王奮迅,心善調柔,荷負一切诸众生故。龍王奮迅,興大法蜜云,曜解脫電光,震如實义雷,降诸根力觉分禅定解脫三昧甘露雨故。大金翅鳥王奮迅,竭貪愛水,破愚癡㲉,搏撮烦恼诸惡毒龍,令出生死大苦海故。大師子王奮迅,安住平等大智以为器仗,摧伏众魔及外道故。此五有喻,下但約法,六勇健奮迅、七大智、八陀罗尼、九辯才、十如来奮迅,一切智悉成滿等。」广如彼说。
疏「謂严閣显自体缘起」者,法界体上缘起萬德,依此自体有为无为中故。此三缘起即光統意。「謂破情显法」者,約心即事,会真約境。
疏「下之三段兼亦別答前来问中後二十句」者,上来七方唯通答二十句中前十中一句,此下三方通答二十句中三句,而上下二方兼別答耳。
疏「九下方毛孔中十句答前九问」者,以前十中神通一问前七方答竟故。據下释中,既五句答因五问、四句答果五问,何名答九?以神通问重別显故。然則前已广答,故但云九。疏「此句應显趣求」者,以文云「出说一切三世菩萨行方便海音声云」,故標云答行,以互正答行,故此一句义显趣求一切智心,以是行始言修行耳。
疏「然问就如来因中」等者,通將此中對问辯異。
疏「其助道」下,出不答餘因句之相。上通答方便,更加此助道出离,則此下方通答三因、別答五因,兼上方便,又通答二问,一本事因缘、二所入诸地,故具答十因。其上方中波罗蜜问,义便故重。
疏「別約初句答入一切众生所住处」等者,上辯通答因中二句,此下別答果中三句。前下方有五句问答,此有三句,并第八问答、第十影像及现相答國土,故十问具矣。疏「其答问中或不次者」下,料揀次第。
疏「又皆言」下,通释本事之言,此約法性宗释。文中有三:初正释,以法性常住,相即性故,相亦常矣。此即与体非異,不壞三世;与体非一,性相本尔。即德相門。隨其令见,即业用門。故双結二皆得自在。凡但理然,不得德相成业用耳。二「故密严」下,引證。先證业用、後「乃至云净所依止」者,證德相門。三「若理事別修」下,揀異他宗。现法体用俱有等,即大乘义。「況於小乘」,即有宗义。「以彼过未有体无用」者,出異所以。有宗过去冥伏有,未来性有,故有体也。不同现法事有,故无用也。今以体性融故,体用俱有。斯即有即非有,非有之有耳。
疏「亦名三种三业」者,一名近佛三业、二攝化三业、三神通三业。
疏「下四倒明四辯」者,初句樂说无礙、二「得一切」下詞无礙、三「於虛空法界」下义无礙、四「知一切法」下法无礙。
大文第五舉失分。疏「今初舍利」,然诸弟子,古今译殊,今多依罗什三藏。言「鶖鷺」者,大乘法師云:「是百舌鳥,亦云春鸎。」古德引经亦云:「其母辯才如彼鳥故。」此中是舊梵語,新云奢利弗怛罗,弗怛罗即子也。又舍利亦翻为身,母好身品故。或舍利云珠,母之聰利相在眼珠故。並从母之称。《增一》云「我佛法中,智慧无窮決了诸疑者,舍利弗第一。」《智論》四十一称为「如来左面弟子,父名优婆提舍。」
疏「目連」,梵語,即古译,义即新译。新梵語云摩诃沒特伽罗。然疏約从母氏得名,若从父称,此名俱利迦,亦云俱儷多,亦云俱律陀,此云吉占。《智論》云「舍利弗以才明见貴,目連豪彥最重,智藝相比德行互同。」《增一》云「我弟子中神通輕舉飛到十方者,大目連第一。」《智論》四十一称为「右面弟子。焚德胜之殿、蹴耆域之車、壓調達五百之徒、尋佛声过恒河沙界,德难称也。」
疏「此云飲光」者,真諦等同译为飲光,上古译云龜氏。其先學道,靈龜負圖應之,因以命族。《增一阿含》云「罗閱祇大富長者名迦毘罗,婦名檀那,子名畢鉢罗,子婦名婆陀。其家千倍胜瓶沙王,十六大國无与为隣。畢鉢罗,即迦葉名也,其父禱此樹而生故。」《付法藏》傳云「毘婆尸佛滅後,其塔中像金色缺壞。时有貧女得金珠,请匠打为箔。金師欢喜,治瑩佛畢,立誓为夫婦。九十一劫天上人中,身恒金色,恒受快樂。最後为迦葉夫婦。畏胜王得罪,減一犁,但用九百九十九双牛金犁。」又经云「其家有㲲,最下品者直百千兩金。以釘釘入地十尺,氈不穿破,如本不異。六十庫金粟,一庫管三百四十斛。」又经云「以麥飯供養辟支佛,恒趣忉利各千返受樂,身三十二相,但論金色耳。剡浮那陀金在濁水底,光徹水上,在暗暗滅。迦葉身光胜於此金光,照一由旬。」《增一》云「佛法中行十二頭陀难行苦行,大迦葉第一。」言「揀餘迦葉」者,即如十力迦葉、优樓頻螺等。
疏「离波多此云室星」,其言即古今同释。《法华》云离婆多,新云頡麗伐多,当梵音輕重。「或云所供養」者,即音义释也。「假和合」,古今同也。
疏「即智論二鬼食人之事」者,謂此人行涉空亭止宿,见二鬼爭屍,皆言我先持来。二鬼共言:「取其分判。」此人實见小鬼持来,及被鬼问,竊自思惟:「我隨言一持来,彼不得者必当见害我。寧實語而死,終不虛誑而終。」遂如實答小者持来。被其大鬼拔其手足,隨而食之,得屍之鬼便取其死屍手足隨安。彼鬼食竟拭口而去。及明憂恼,不惻誰身,言假和合。初常疑云:「若我本身,眼见拔去。若是他身,復隨我行住。」疑惑猶預,逢人即问:「汝见我身不?」众僧见之,云:「此人易度。」而語之云:「汝身本是他之遺体,非己有也。」悟此假合,因即得道。以常问故,故云常作声也。
疏「生而室空」者,相師占云是善相,故亦云善吉,亦云空生,其义一耳。解空第一,得无諍三昧,有供養者现与其福,故云善吉。
疏「阿㝹樓馱」等者,亦云阿泥㝹豆,或云阿那律,亦云阿泥嚕多,並梵音楚夏。皆云无滅,亦云无貧。言「一食之施」者,《贤愚经》说「弗沙佛末世时饑饉,有辟支佛名利吒,行乞空鉢无獲。有一貧人见而悲憐,白言:『胜士!能受稗不?』即以所噉奉之。食已,作十八變。後更採稗,有兔跳抱其背,變为死人,无伴得脫。待暗還家,委之於地成金人。拔指隨生,用却還出,取之无尽。惡人告王,欲来奪之,但见死屍;而其所覩,即是金宝。」乃是现報若是。「九十一反」,即果報也。又「其生已後,家业豐溢日夜增益。父母欲試之,盖空器皿往送,撥看百味俱足。而其門下日日常有一萬六千取債,一萬六千還直。出家已後,隨所至处人见欢喜,欲有所須如己家无異。即世尊之堂弟,斛飯王之次子也。」
疏「难陀」等者,即放牛难陀。
疏「劫賓那」者,疏释即《音义》中大乘及天台等舊译为房宿。然有二义:一以父母禱此宿星感此子生故、二云与佛同房宿故。謂初出家时未见佛,始向佛所,夜值雨寄宿陶師房中,以草为座。晚又一比丘寄宿,即推草座与之,自在地坐。中夜相问:「欲何所之?」答云:「覓佛。」後比丘即说法辭去,豁然得道。後比丘即佛也。《增一阿含》云「我佛法中善知星宿日月者,劫賓那第一。」則亦从所知为名。
疏「迦旃延」者,即大乘法師释,謂上古多仙,山中靜处年歲既久,鬢发稍長无人为剃,婆罗門法要剃发故。一仙有子,兄弟二人俱来观父,小者乃为诸仙剃之。诸仙願护,後成仙道,尔来此种皆称剪剃。
疏「富樓那具云滿慈子」者,梵語云彌多罗尼子。滿願,是父名。父於江邊禱梵天求子,正值江滿。又夢七宝器盛滿中宝入母懷,母遂懷子,父願獲滿,从此立名。母名彌多罗尼,此云慈行。亦云四圍陀中有此品名,其母诵之,以此为名。尼者,女声也。以母詺子,名为慈子。《增一》云「善能广说分別义理,滿願子最第一。」
疏「如智論及音义说」者,《音义》略说,已如上引。《智論》多说缘起,即引四《阿含》等经。然其列名,或从德行胜劣、或从出家先後。如《法华》,阿若憍陳如在初等故。《報恩经》说「初度五人,次度耶舍門徒五十人,次度优樓頻螺門徒五百,次度伽耶門徒三百,次度那提門徒二百,次度身子門徒一百,次度目連門徒一百,今舉大数成一千二百五十人。」若《十二遊经》兼出其年,云「佛成道第一年度五人,第二年度三迦葉,第五年度身子目連。」則尔後更多。故《法华》初有萬二千罗汉,後二千學无學等。今此但舉五百,以从胜劣列之,即《法华》第三周第一。与記者,体德大同故,故成佛名号等亦皆同也。望今本門,即皆大菩萨,故偏舉之。
疏「多同念请果中初之十句」者,神力即前如来力,严好即前如来身,境界全同。遊戲即前自在神變,亦是三昧,三昧现故。尊胜即如来智,如来智最胜故。妙行即前智行,威德即前无畏,住持即前加持,故皆同也。前来心念,佛向示之,皆不见耳。「重閣同空」下,略示向来神變及遊戲相。
疏「法华遊戲神通」等者,舉《法华》揀異,亦是通妨。今云揀異者,即《法华.信解品》四大声闻自敘云:「世尊往昔说法既久,我时在座身体疲懈,但念空无相无作,於菩萨法遊戲神通净佛國土成就众生心不喜樂。」即「闻而不樂」也。下偈兼出不樂所以,云「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滅、无大无小,无漏无为。如是思惟,不生喜樂。」释曰:既了无生,故不喜樂。是以結云「勿滯冥寂」。故八地云「诸法真常离心念,二乘於此亦能得」也。言通妨者,此何令其不闻?彼何令其得闻?此义至下释之。「既本」下,結勸修實。
疏「所无在前」者,即前无如是善根故、无如是智眼故等。
疏「此段亦同法华自释」等者,亦〈信解品〉。言「自释不喜樂」者,彼前文心不喜樂,後便云「何以故」等。如疏意云:世尊昔说声闻有究竟極果,我今已證,故菩萨法非我所學,故不樂也。既已得證即住自乘,故虽上根身子樂十力等,而復自嗟我无此物。疏「一道」者,即释经「成就声闻道」。言「见修等」者,等取方便及无學也。言「斷惑集」者,集即集諦,通於业惑。「菩萨无住」等者,等取教道證道、一道二道乃至无量道。而教證等名二乘亦有,特与異者,即无住道。若約其义,教證亦殊,故云等也。
第二喻显中,先總料揀、次隨文释、後逆配闕因十句。前中二:先敘昔總許、後「今解有二」下申今正义。便彈古义,以舉今正,揀昔成非故。於中先通,中二:一總辯摽通。通有二义:一通因果、二通喻诸句。後「以合文」下,引證辯通。文有三節:一正引文證,通於菩萨,二「又不喻」下,反以义證,合通菩萨,三「又合文中」下,正引文證,通喻诸德。
疏「二者別喻」等者,亦舉正以揀昔非。於中有八:一總出別喻之由,即反显也;二「然虽別」下,揀異昔非;三「而前九」下,通明十喻異相;四「於前九中」下,總示別喻德相;五「又第一五十」下,約迷悟之人揀其喻相;六「又唯約声闻」下,別示迷者異相;七「且就前九」下,將欲释文,重揀第三诸喻別相;八「前九德中」下,通收通別二意。
疏「今初,鬼對恒河」下,疏文有二:先總显喻意、後「言餓鬼等」下,牒释经文。十喻皆然。言「生分已尽为鬼」者,如鬼已捨,生人故。疏「即是业餘」者,三餘之义已见上文。然總相说,以无漏有分別业名为业餘。今未得无生、未得法界、未證真解脫,皆分別也。「行苦所遷」者,苦餘,即變易生死意生身,此約已入无餘者。今約未入无餘,已得有餘,餘苦依身,即苦行也。疏「空见为烏鷲」下,皆是烦恼餘。然烦恼餘通是无明住地,即是智障。智障有二:一所知之障,即以业障喻所知之障,故云蔽其眼故。二所知即障,故经云「智障甚盲冥,謂真俗別執。」今於有无作決定解,即真俗別執,故是知障。鳥归虛空,故喻空见。獸依於地,故喻有见。不同《法华》鵄梟鵰鷲等喻界內烦恼。
疏「虽覩世尊」下,此明二乘但见自分境界耳。五俱隣等最初受道,豈见世尊始成正觉身遍十方智入三際等?
疏「不曾已下合裸形等」者,无生忍衣,法界行食,皆一切智诸善根也。
疏「及菩萨大会下十一句」者,謂一菩萨大会、二菩萨普入、三菩萨普至、四普詣、五神變、六遊戲、七眷屬、八方所、九庄严師子座、十宮殿、十一菩萨住处。今文夢往須彌,即普至、普詣、普入;善见大城等宮殿,即菩萨宮殿;城池園林,即是住处;天子天女,即眷屬;開华奏樂,即是神變;歌詠戲樂,即是遊戲;住止周旋,即有座矣。
疏「然此下八喻」,亦約二乘料揀。以初一喻声闻但有不得法喜之一德耳,故此下八具於通別。
疏「喻菩萨所入三昧及观察嚬申勇猛供養如喻思之」者,然合文自具。若約喻者,伏藏猶如三昧,聰慧分別即是观察,隨欲而取即是嚬申,有福力即当勇猛,奉養父母即供養也。
疏「喻菩萨受記」等者,不能採取即无勇猛,不得受用即无受記成就义也。
疏「喻菩萨法身下五句」者,即菩萨法身清净,菩萨智身圓滿,願身示现,色身成就,菩萨诸相具足。释曰:五句不出菩萨形相威儀。
疏「言遍处」等者,疏文有三:初释名、二会释、三会通经意。今初,《俱舍》頌云「遍处有十种,八如净解脫。後二净无色,缘自地四蘊。」論云「謂八自性皆是无貪,若并助伴,五蘊为性。」又云「有餘師说:唯風遍处缘所觸中風界为性。言八者,即青黃赤白、地水火風。」如今经辯。論云「依第四靜慮者,缘欲可见色,如净解脫。後二如次空識二处。若无色为其自性,凡缘自性各缘自地四蘊为性,應知。此中修行者,从诸解脫入诸胜处,从诸胜处入此遍处,以後後智胜前前故。为修解脫,但於所缘總取净相,未能分別青黃赤白。後四胜处,虽能分別青黃赤白,而未能作无邊行相。前四遍处,謂观青等一一无邊。」餘如疏辯。言胜处者,頌云「胜处有八种,二如初解脫,次二如第二,後四如第三。」謂前二解脫各分多少有四,後四即青黃赤白,能制伏心缘境处,故名胜处。
疏「然瑜伽智論」下,第二引論会释。於中五:一双標经論、二「先观青等」下,依《俱舍》释相。三「前八依第四」下,辯所依定,已如上引。四「瑜伽十二云」下,明其建立。於中有二:先问、後「由此二种」下答问。言「色觸」者,问意云何?以十二处中唯依二处,謂青黃赤白是色处,地水火風是觸处,以堅濕煖动是身所觸故。答中二:先明立二之由,此有三义,次下当知。後从「眼等」下,明於十处不立遍处所以。亦有三節,次第對上。一「眼等根色唯屬自身」者,對上通自他身。二「香味二尘不遍一切」者,對上遍有色界,以二禅已上无鼻舌識,故亦无香味二尘。三「声尘有間」者,對上常相續故。声发即闻,不发不闻,故有「間斷」言。「是故不说」者,通結上三節,於十色处中不说八色处为遍处也。五「无色界」下,释於後二,可知。
疏「今已宗別」下,第三会通经意。於中二:先以经会論;後「例此」下,以論例经,重释前天遍处。謂上論所揀,今皆取之,例天遍亦可通所揀。
疏「第九二天隨人」,可知。
疏「第十滅定不行喻」者,然滅定之义,六地已略明,今当更说。萨婆多宗此定,唯依有顶地起,以下诸地皆名有想,行相麁动难可止息。此有顶地名为非想,行相微細,易可止息,故唯有顶有滅尽定。《俱舍》頌云「滅尽定名体,为净住有顶。」謂滅尽定以二十二法为体,謂修定前有二十一心所及心王故。言二十一心所者,謂大地十、大善地十、欣厭隨一,为滅定故。有二十二法不相應行替处,名为滅定。隨滅尔許心心所法,为定体也。若《成實論》第十六〈滅定品〉云「问曰:若此中意以泥洹为滅者,是汝先言九次第定中滅定心心数滅,是則相違。答曰:滅定有二,一诸烦恼尽、二烦恼未尽,烦恼尽者在解脫中,烦恼未尽在次第中。一滅烦恼,故名滅定。二滅心心数法,故名滅定。滅烦恼是第八解脫,亦名阿罗汉果。」若《唯識》第七云「滅尽定者,謂有學无學(即罗汉及独觉辟支),或有學(即三果身證阿那含)已伏惑障无所有貪(謂无所有已下诸貪滅),上貪不定(已上貪未滅也)。由止息想,作意为先,令不恒行(六識)。恒行染污(染污第七)心心所滅(合上二識俱不行故),令身安和,故亦名定(謂有心定令身令心平等,安怗和悅为安和,今无心定由定前心力,能令身心平等和悅,如有心定,故亦名定)。由偏厭想受,亦名滅彼定也(即加行心)。」《显揚》第一云「滅尽定者,謂已离无所有处欲,或入非非想处定,或復上進入无想定,或復上進由起暫息想作意前方便故,止息所缘,不恒行诸心心法,及恒行一分诸心心法滅。」餘文可知。疏「又上十喻从後逆次配前闕因,後之十句」者,疏但出三,謂一鬼對恒河喻,喻无法喜法喜为食故;二夢遊天宮喻,喻不知菩萨如夢幻故,此相甚显;三愚對雪山喻,喻不从如来加被之所生故。彼合,经云「以诸菩萨入智境界,具自在力,得见如来神變自在,即如来加被之力。其捕獵者,即无加被也。」四伏藏难知喻,喻本不发一切菩萨诸大願力,故謂无福力,即闕大願。五盲不见宝喻,喻本不求超出世間不共菩提诸善根,故无眼不见於宝,即闕不共善根。六净眼无障喻,喻本不得诸菩萨眼所知境故。此喻更显诸人不见,喻於二乘不见净眼境故。七遍处定境喻,喻本不得严净佛刹神通智故。青等遍净,即净刹也。八妙藥翳形喻,喻本不成就如来出世诸善根故。翳形藥,即出世善根。九二天隨人喻,喻本不修習生一切智诸善根故。二天见之,即一切智人,不见天故无此也。十滅定不行喻,喻本在生死流转之时,不勸众生求於最胜大智眼故。诸識不行,豈当有眼?故於六境都不见知。是故十喻對前十因,文相甚显,令如理思。
疏「其前十句但通为不见之因」者,即前本不修習见佛自在善根故,本不讚说十方世界一切诸佛刹清净功德等別相。不显逆順配之,俱不全似故。但通为不见之因,欲显具於通別义故。
疏「第三何以故」下,徵以結成。疏文分二:先正释文、後通妨难。今初,言「餘皆如次」者,一如来境界甚深,結鬼對恒河喻;二广大,結夢遊天宮喻;三难见,結愚對雪山喻;四难知,結伏藏难知喻;五难測結盲不见宝喻;六难量結净眼无障喻;七超诸世間,結遍处定境喻;八不思議,結妙藥翳形喻;九无能壞者,結二天隨人喻;十非是一切二乘境界,結滅定不行喻,六根作业皆不行故。其間文意極相順故。
疏「上来法喻」下,第二会通妨难。於中三:初結前文以为难本、二难、三释。二中,引於三经而有二难:一引《大品》难无现缘。言「若智若斷」者,彼经具云「須陀洹若智若斷,皆是菩萨无生法忍。斯陀含若智若斷,皆是菩萨无生法忍。阿那含若智若斷,皆是菩萨无生法忍。阿罗汉辟支佛皆別之,若智若斷,皆是菩萨无生法忍。」下結难可知。疏「又文殊巡行经」下,後引二经,难不令闻。今此一经,略以义引耳。若具引者,名《文殊師利巡行经》。以经说文殊遍巡五百比丘房,皆见寂定,因以为名。最後难舍利弗,以显甚深般若。问舍利弗言:「我时见汝独处一房結跏趺坐,折伏其身。汝为当坐禅耶不耶?」答云:「坐。」难云:「为当欲令未斷者斷故坐禅耶」等,因此广显性空无得之理也。时五百比丘从座而起,於世尊前高声唱言:「从今已去更不須见文殊身、不須闻其名字。如是方处,速應捨离。所有文殊一切住处,亦莫趣向。所以者何?文殊烦恼解脫一相说故」等。舍利弗令文殊为決了,文殊言:「實无文殊而可得故。若實无文殊可得者,彼亦不可见」等。广为说法,四百比丘漏尽得果,一百更謗,陷入地獄,後還得道。广如彼说。故云「五百比丘闻而不信」。意云:何以此会不令其闻而不信耶?疏「法华不輕亦令其闻」者,引意同前。即第六经〈常不輕菩萨品〉。不輕遍礼四众云:「我不輕汝等,汝等行菩萨道,皆当作佛。」即宣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如来知见平等之理,为令闻也。众人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擲之,復於千劫入阿鼻地獄受大苦恼,从地獄出還遇常不輕教化,即跋陀婆罗等菩萨。既二经之中皆令其闻,一时之謗後皆成益,今何不尔也。
疏「答为显不共」下,第三会释。於中五:一显不共般若、二显化儀不同、三明通局有殊、四約開显有異、五者結成缘起。今初,不共般若,已如前引。若準天台意,前以通教难於圓別,今以圓別揀異於通。
疏「又大圣化儀」下,第二化儀不同也。於中四:一通上《巡行》、《法华》之问。二「或以威力」下,揀外謗显。彼经云「众中之糟糠,佛威德故去。」三「或令在会」下,即通前所难。四「然法华」下,会释二经。此依化儀漸頓二教通释经意,法华是漸者,化儀漸故,先说三乘引导众生,然後但以大乘而度脫之,故云漸也,非法門为漸。言「將收敗种」者,义如前引。謂二乘結斷,如根敗士,无利五欲,如燋穀子不能生芽。即昔教意。今至《法华》,三根声闻皆得記別,不在此会亦为宣陳,則燋穀生芽、盲聾視聽、死屍再起、寒灰重熱。而言將收者,尚未广说,先且斥之,使在会者自欣多幸,故云「篤勵」。是以经云「此众无枝葉,唯有诸貞實。」關中云「繁柯既亡則貞幹存焉,广说之後方復收之,故不在会亦合为说。」言「此经頓教之始」者,初成頓说,故未有滯權,不須引斥。直彰不共,显法难思。在会不闻,由无因种。若修因种,于何不闻?故云「令修见闻种」。
疏「又復大乘該於小乘」下,第三通局有殊也。小乘猶如百川,不攝大海;大乘猶如大海,必攝百川。言「小智不知大智」者,即《庄子》意。彼云「小智不測大智、小年不測大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小乘螢光,豈知日照?
疏「又若以開显」下,第四開显有殊。《法华》對昔,以權覆實故。今開显萬行,同归《华严》,直显一實深玄。須對權令知,故如聾啞。於中三:初法说、二「其猶」下況喻、三「是以若約」下法合。
疏「既非其器」下,第五結成缘起。即是《华严》圓教別来之意也。
大文第六偈頌分,可知。
大文第七開发分。疏「此法句望前方便即是所用」者,此有三重能所:一普贤是能有,方便是所有,二方便是能用,法句是所用,三法句是能開,三昧境为所開。
大文第八毫光示益分。疏「即此能入亦是所益」者,此有兩重能所:一遮那光照是其能益,得解等十即是所益;二此解三昧等是其能入,法身色身等即是所入。不因佛光不得能入,不得能入安得所入?故能所入皆是成益也。
疏「總句即前三昧結中」者,前總明所入有十一句,初一是總,今不別广。即前三昧結中,是广上總。上總云「是故皆得入於如来不可思議甚深三昧,尽法界虛空界大神通力。」今广中,三昧結云「菩萨以如是等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三昧,入毘盧遮那如来念念充滿一切法界三昧神變海。」是故三昧結即前總句。此下但广前別十句耳。而言「不次」者,此一即前六、二即前五、三即前四、四即前九、五即前三、六即前一、七即前二、八即前十、九即前八、十即前七,文並可知。
大文第九文殊述德分。
大文第十大用无涯分。疏「故知善財诸友即此会之菩萨」者,如独一无侶,即德云等。二沙門,即海云、善住等。三婆罗門,即最胜、寂靜等。四苦行,即胜熱等。五充盛,即善见、休捨等。六醫王,即普眼、彌伽等。七商主,即无上胜等。八净命,亦婆罗門,义当不动、具足等。八妓樂者,义当婆須等。九奉事天身,即大天等。十工合伎術,即自在主童子等,故皆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