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四十三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四十三
唐清涼山大华严寺沙門澄观述
第二饒益行。
疏「皆显三聚」等者,广略皆显故。「今初,初句为總,總該三聚」,是略中具也。「即戒自性」者,是九戒之一也。「意地无著是真律儀」者,出三聚相,起心即破菩萨戒故。二「亦为生」下,攝众生戒。下显持戒,意含於攝善,亦是於果无依,即第九清净戒之一也。
疏「謂一切利養」等者,出堅相也。《四分戒》云「明人能护戒,能得三种樂,名譽及利養,死得生天上。」若希此三,非真堅持。
疏「本隨烦恼」者,下经自出。疏又具明纏即隨惑,縛即根本。言「一切惡止」者即是律儀,「善行」即是攝善。
疏「纏謂八纏」下,释此纏字。疏文有五:一释八名、二辯障业、三释總名、四明十纏、五者結示。然初八纏,广如論释。无慚无愧,〈十藏〉广明。餘之六事,前後頻有。二「初二障戒」下,辯障业。《杂集》第七云「修尸罗时,无慚无愧为障。由具此二,犯诸學处无羞恥故。」「次二障止」者,論云「謂修止时,惛沈、睡眠二法为障於內,引沈沒故。修智慧时,掉舉、惡作二法为障於外,引散亂故。」释曰:此論約二順障,今疏反此者,以約違障,掉舉、惡作正違止故,惛沈、睡眠正違慧故。「後二障捨」者,論云「於修捨时,慳嫉为障。由成就此,於自他利悋妬門中数数搖动心故。」
疏「即障善法饒益」者,止观是善法,捨即饒益。
疏「於相修中纏繞身心」者,三释總名,亦出偏说所以也。本論云「数数增盛纏繞於心,故名为纏。」释論中云「由此诸纏数数增盛,纏繞一切观行者心,於修善品为障礙故。」
疏「或说十纏」者,即第四明十纏。《俱舍》頌第五〈隨眠品〉云「纏八无慚愧,嫉慳并悔眠,掉舉与惛沈,或十加忿覆。」論云八纏者,《品類足論》或十者,毘婆沙師言:於被舉时为重障者。忿以令心忿发为性,覆以覆藏自罪为性故。
疏「此即隨惑」下,結示。
疏「縛謂四縛」者,先標列、後会经。今初。《杂集》等論但有三縛,謂貪、瞋、癡,由此三縛縛诸有情令处三苦。今言四者,此经第三地文。亦云「此菩萨於一切欲縛、色縛、有縛、无明縛皆转微薄。」释曰:此即修所斷中三界烦恼及无明,故於见縛之外说四,并前即五住地惑也。今此四縛,即按次文。「貪利」已下,会经四相。初貪利即经貪求为一,二熱恼即瞋,三诸难逼迫毀謗即是戒取,四濁亂即是我见。正於持戒而说四故。然其戒取由癡而生、不了诸难而生。毀謗亦是邪见,同意三业故,故亦不出三毒及见,我见持为诸见之主故。
疏「不毀不持」,释经得佛所讚平等正法。故《净名》第三〈见阿閦佛品〉云「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恚、不進不怠、不定不亂、不智不愚、不誠不欺、不来不去、不出不入。」今取此勢,但用一戒中义耳。不犯故事相无違,不持故了戒空寂。
疏「初攝律儀,二攝善法」等者,《唯識》十度但有三名而无解释。若梁《攝論》,三學之中具有解释。本論中云:一攝律儀戒,謂正遠离所應离法。二攝善法戒,謂正修證應修證法。三饒益有情戒,謂正利樂一切有情。无性释云「律儀戒者,謂於不善能遠离法防护受持,由能防护诸惡不善身語等业,故云律儀。攝善法戒,能令證得力无畏等一切佛法。饒益有情戒,能助有情如法所作,平等分布无罪作业成熟有情。有说:後二依初建立。」释曰:此下释立三所以。无性云:「此能建立後二尸罗,由自防护,能修供養佛等善根,及益诸有情故。」世親云:「住律儀者,便能建立攝善法戒,由此修集一切佛法,證大菩提。復能建立益有情戒,由此故能成熟有情。」準梁《攝論》及释云「若人不离惡法,攝善利他則不得成。」有说:前二为成後一。梁論云「若人住前二种净戒,則能引攝利众生戒,为成熟他。」梁論三戒大意同前。故彼論云「此三品戒即四无畏因。何以故?初戒是斷德,第二戒是智德,第三戒是恩德。四无所畏不出三德故,由此故说戒有三品。」《本业经》云「戒有三缘:一自性戒、二善法戒、三利益众生戒。」义皆同也。
疏「今初即堅持不犯为第一难」者,即难行戒。準《瑜伽論》第四十二,有其三种:一者謂菩萨现在具足大財大族自在增上,棄捨如是大財大族自在增上,具受菩萨净戒律儀,是名第一难行戒。二者菩萨若遭急难乃至失命,於所受戒尚无缺減,何況全犯三者。如是遍於一切行住作意,恒住正念常无放逸,乃至命終於所受戒无有誤失,尚不犯輕何況犯重。释曰:今即第一,次二疏中具之。
疏「祇陀末利唯酒唯戒」者,末利夫人为救厨子,飲酒塗飾等。祇陀太子为順國人,亦和光飲酒而不忘戒。並如別说。
疏「深起大悲是善士相」者,論云「云何菩萨善士戒?当知此戒略有五种,謂诸菩萨自具尸罗(一)、勸他受戒(二)、讚戒功德(三)、见同法者深心欢喜(四)、設有毀犯如法悔除(五)。」释曰:今正当中三,疏文自配。自具尸罗,前文已有;已毀令悔,文中略无。
疏「謂依似執實」者,众生是依他似有故顛倒,謂執似为實,如依繩之依他執为蛇實。
疏「依執似起」者,即《唯識》云「依他起自性分別缘所生,謂依遍計之執起依他之似,似即众生。」
疏「第二對明不相在」,即不於顛倒內有众生等。疏「言不离者」,此句牒前。上言不离众生有顛倒等,明因果相待方得缘成,释上义也。依似執實,待果成因也;依執似起,待因成果也。上辯前對之是,「非先有」下揀前對之非,即先有先无門。从「因中无果」下,示其正义。以释经文二句之中,皆先順说正义,後反显先有之过。初云「因中无果,故倒內无生」者,順说正义也。次「若必」下,反释揀非,非先有故。遍計是因,因中有果,故遍計中有依他起。从「果中无因故生內无倒」者,順说正义也。「若要令有」下,反释揀非也。若果有因,有众生等即有顛倒;今有不倒众生,故,知果中无有因也。第三對中言「不壞因果能所遍計」者,因即能遍計,果即所遍計。所遍計即依他也。从「由前」下,結归中道。
疏「第四對当体以辯」者,不對众生说顛倒等故。亦皆先順明、後反显。如倒心託境方生,故非內,即先順明。次「若是內」下,反显。
疏「既如是知」下,結成二利。
疏「實則愚夫自誑」者,如獼猴執月,月豈有心誑獼猴耶?愚夫執虛为實,明是自誑。经云「誑愚夫」者,是愚夫不了之境义似誑耳。
疏「即前悲智所成之果」者,如是解者,觉了一切等,即智果也。通達生死及与涅槃,具二果也。有大悲故通達生死,有大智故通達涅槃。又自度等即智果也,令他得度即悲果也。二利皆即悲智果耳。
疏「亦九戒中二世樂戒」者,論云「当知此戒略有九种,謂诸菩萨为诸有情,於應遮处而正遮止(一)、於應開处而正開許(二)、是诸有情應攝受者正攝受之(三)、應調伏者正調伏之(四),菩萨於中身語二业常清净转,是則名为四种净戒。復有所餘施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俱行净戒,則为五种。總说名为九种净戒。能令自他现法後法皆得安樂。」释曰:今但通说悲智之果。智果了一切行,即般若相應,故云亦是。若別配者,令他解脫离垢,即是遮止開許,斯即制聽二戒可以离垢解脫,其令他安隱即是攝受,令他調伏,其名全同,皆令他得二世樂也。五度助戒含在其中,有攝善故。
第三无違逆行。
疏「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者,即《周易.謙卦》云「謙,亨,君子有終吉。」彖曰「謙,亨,天道下濟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終也。」象曰「地中有山謙,君子以褒多益寡,称物平施。」释曰:上所引文,其相並显。但謙之象,地在上、山在下,山合出地,今入地下,謙之象也。又言褒多者,褒,聚也,聚其多而益其寡,是益謙义,故为平施。若王注云「多者用謙以为褒,少者用謙以为益。隨物所施,不失平者也。謙下者,忍之本也。」
疏「若海之下」等者,即《老子.德经》云「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以其身後之。是以处上而人不为重,处前而人不为害,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释曰:特由謙卑,天下归之,天下德趣之。
疏「一无如前境而自刑害」者,天宮云:自害略由五缘,謂貪、瞋、邪见、愚癡、不善心。
疏「苟心讚他」者,《智論》五十三说「舍利弗讚須菩提善说法好人相,不自讚、不自毀,於他外人亦不讚毀。若自讚,非大人相,不为人讚而便自美。若自毀者,是妖諂人。若毀他者,是讒賊人。若讚他者,是諂媚人。須菩提了无生法故,舍利弗虽讚而不諂,以称實讚故。」又以斷法愛故,心不高亦不愛著,但益无障礙因。所謂一切法无所依止,故无障礙。又言取,即是著。《唯識》第八释三熏習中云「惑苦名取,能取所取故。取是著义,业不得名取著。」《智論》取增名著,七十四云「初染曰取,生愛名著。」
疏「上来皆是清净忍」者,論云「略有十种,謂诸菩萨遇他所作不饒益事、損恼違越,終不反報(一);亦不意憤(二);亦不怨嫌(三);意樂相續恒常现前,欲作饒益,先後无異,非一益已捨而不益(四),於有怨者自生悔謝,終不令他生疲厭已然後受謝(五);於不堪忍成就增上猛利慚愧(六);依於堪忍,於大師所成就增上猛利愛敬(七);依不損恼诸有情故,於诸有情成就猛利哀愍愛樂(八);一切不忍并助伴法皆得斷故(九);离欲界欲(十);由此十相,当知菩萨所修行忍清净无垢。」释曰:不可別配,大意同经。
疏「初耐怨害」等者,三忍之义略见初会,今更重依《攝論》释之。无性論云「耐怨害者,是诸有情。」世親释云「能忍他人所作怨害,勤修饒益有情事时,由此忍力化生,虽苦而不退转。」言「安受苦忍」者,是成佛因,寒熱飢渴种种苦事,皆能忍受,无退转故。言「諦察法忍」者,是前二忍所依止处,堪忍甚深广大法故。世親云「堪能審諦观察诸法」。或由諦察为前二依者,世親释云「由此忍力建立次前所说二忍。」梁《攝論》云「由观察法忍,菩萨能入诸法真理。此忍即是前二忍依处,以能除人法二執故。」疏「此亦九中难行忍也」,难行有三:一忍羸劣有情所不饒益、二忍自臣隷所不饒益、三忍种性卑賤所不饒益。今同第三。
疏「若说此胜利成善士行」者,論云「善士忍有五种,謂诸菩萨先於其忍见诸胜利,謂能堪忍補特伽罗,於当来世无多怨敵、无多乖离、有多喜樂、臨終无悔,於身壞後当生善趣天世界中,见胜利已自能堪忍(一)、勸他行忍(二)、讚忍功德(三)、见能行忍補特伽罗慰意慶喜(四),應有設有不忍如法悔除(論闕第五,恐是脫漏,故今具之)。」而疏云「说此胜利」,正是第三讚忍功德。如失自要,即是第一。自不忍不能令他安忍,今不不之,即是第二。既自慶慰亦能慶他,当第四五也。
疏「故鍊磨頌」者,即三种鍊磨心,斷除四处障中之一。即无性《攝論》第六释入现观云「由何能入?由善根力所任持故,謂三种鍊磨心,斷除四处障故。」若《唯識論》第九明資糧位,释於二取隨眠猶未能伏滅,云「此位二障虽未伏除,修胜行时有三退屈,而能三事鍊磨其心,於所證修勇猛不退。一闻无上正等菩提广大深遠心便退屈,引他況己證大菩提者,鍊磨自心勇猛不退。」释曰:即第一菩提广大屈,引他況己鍊。广者无邊,大者无上,深者难測,遠者时長,由斯故退,引他鍊之。《攝論》頌云「十方世界诸有情,念念速證善逝果。彼既丈夫我亦尔,不應自輕而退屈。」《唯識論》云「二闻施等波罗蜜多甚难可修,心便退屈。省己意樂能修施等,鍊磨自心勇猛不退。」释曰:即第二萬行难修屈,省己增修鍊。頌云「汝昔惡道经多劫,无益勤苦尚能超。今行少善得菩提,大利不應生退屈。」《唯識論》云「三闻诸佛圓滿转依極难可證,心便退屈。引他麁善,況己妙因,鍊磨自心勇猛不退。」释曰:即第三转依难證屈,引麁況妙鍊。頌云「博地一切诸凡夫,尚擬遠證菩提果。汝已勤苦经多劫,不應退屈却沈淪。」《唯識論》云「由斯三事鍊磨其心,堅固熾然修诸胜行。」释曰:今是十行,正是其位,故疏引之,言「斷四处障」者,无性《攝論》但舉四云「由离声闻独觉作意故(一);由於大乘诸疑离疑,以能永斷異慧疑故(二);由离能闻所闻法中,我我所執斷法執故(三);由於现前现住安立,一切於中无所作意、无分別斷,斷分別故(四)。」释曰:即由此四是四处故。然三鍊磨通治四障,然皆由忍三轮故。忍三轮者,自、他、过失分別也。
疏「二诸法空」下,令他成忍至皆清净,有十,如前已引。今但總相,是彼之意,亦不別配。
疏「然庄严論中由三思五想」者,即第二論中。言「此三等在安受忍中」者,前念无始劫受诸苦恼,即是自业及行苦也。亦令他得此法,即況二乘也。言「對前可思」者,前性空无二即不可得,无有真實即是无常,若苦若樂即是苦想,广为人说等即攝取想,略无本親,攝在无始生死之中。
疏「愍彼淪倒寧懷恨心」者,準《智論》云「罗睺罗被外道打悲泣。人问其故。答曰『我苦少时尔,奈渠長苦何。』」即愍其淪溺。而言倒者,亦愍其因但由顛倒。如提婆菩萨被外道開腹,弟子欲追,菩萨广说法空誡诸弟子云:「此等顛倒妄见我人,故生此惡。不了性空无有真實」等。
疏「斯即九中二世樂」者,論云「二世樂忍有九,謂菩萨住不放逸(一);於诸善法悉能堪忍(二);於诸寒熱悉能堪忍(三);於诸飢渴(四);於蚊虻觸(五);於诸風日(六);於蛇蠍觸(七);於诸劬勞所生种种,若身若心疲倦憂恼(八);於墮生死生老病死等苦有情,现前哀愍而修忍行(九)。」上七皆有「悉能堪忍」之言。論云「如是順忍得二世樂」,斯亦總相愍念众生,令得二世樂也。
第四无屈撓行。疏「撓者曲也弱也」者,即《周易.大过卦》意。《易》云「大过,棟撓,利有攸往,亨。」彖曰「大过,大者过也。棟撓,本末弱也。」释曰:大过,兌上巽下,上下皆阴,故云本末弱也。《易》文以弱释撓。《音义》云「撓者曲也。」曲之与弱义相似也,今取弱义释无屈撓,則屈者亦曲也。既曰牢強,則无屈弱。然梵云鉢履耶捺多,此云无尽,即晉经之名,謂大願之力无有尽耳。此亦大同。
疏「此有三义,一大故第一」等者,此取十地勢十句相释,以二三四释於初句,以五六七释第二大字,以八九十释第三胜字,文並可知。
疏「即难行」者,在文易知。然皆亡三轮故。精進三轮者,即众生高下事用分別。
疏「具含三种精進」者,《唯識》说三:一被甲、二攝善、三利樂。无性释云「一被甲、二加行、三无怯弱无退转无喜足。初者謂最初时自勵言我当作如是事,即是解契经所说。初有勢力句,次即加行有勤句。无怯等者,謂隨事意樂所作善事,乃至安坐妙菩提座復不放捨。於自疲苦心无退屈,名无怯弱。於他逼恼心不动移,名无退转。乃至菩提於其中間進修善品,常无懈廢,名无喜足。如是三句解释契经所说有勇猛於诸善法不捨离故。」世親释三精進大同。无性释经五句,復云「所以者何?或有最初求於无上正等菩提,虽有勢力而加行时不能策勵,故说有勤加行。虽復有勤心,或怯弱,为對治彼,故说有勇,由有勇故,心无退屈。心虽无怯,逢生死苦心或退转,由此退失所求佛果,为對治彼立无退转。无退转者,即是堅猛,故不退转。显云堅猛,由有堅故逢苦不退,由有猛故不懼於苦。虽逢众苦能不退转,而得少善便生喜足,由此不證无上菩提,是故次说无喜足者,是不得少善便生喜足。此义即显示不捨善軛。由此义故说三精進。然被甲者,从喻立名,如人入陣先須被甲以防弓矢。今求菩提,必先誓願,以防退屈。」《本业经》直云「一起大誓願之心、二方便進修、三勤化众生。」疏「今初全同瑜伽之文,但論以被甲为初」者,四十二論云「一被誓願甲。若我脫一有情,若以千大劫为一日夜,处於地獄经尔所时證大菩提,乃至过此千俱胝倍无懈怠心,況短时苦薄耶。有能於此生少净信已,長養无量勇猛大菩提性,況成就耶?」故云「約先心自誓」。
疏「有深功德为难行」者,《瑜伽》难行精進有三:若诸菩萨无間遠离诸衣服想、诸飲食想、诸臥具想及己身想,於诸善法无間修習曾无懈怠,是名第一难行精進。若诸菩萨如是精進尽众同分,於一切时曾无懈廢,是名第二难行精進。若诸菩萨平等通達功德相應,不緩不急无有顛倒,能引义利精進成就,是名第三难行精進。今文具三,長劫不懈況尽寿耶即是第二,一念不悔即亡身无間即是第一,自慶已下即第三。前行初离过,亦此第一。
第五离癡亂行。疏「總云成就」下,释此總句,有二:先正释、後解妨。前中,即《瑜伽》九門中自性禅也。論云「靜慮自性」者,闻思为先,「所有心一境性」,總也。一或奢摩他品、二或毘鉢舍那品、三或双運道也。疏中隨標便,引文释成,可知。言「善解世間」等者,下云「以正念故善解世間一切語言,能持出世诸法言说,乃至心无癡亂。」疏自配无癡亂即正是双運。又以別义善解是观、能持是止,故为双運。疏「故下经云禅定持心」等者,即第十回向偈中。
疏「虽有毘鉢舍那」下,第二解妨,在文可知,正是《瑜伽》出禅自性也。疏「上九別句攝为三禅」者,三禅即《瑜伽》一切禅也。《唯識》但列而不释名,《瑜伽》释广。今依《攝論》无性释云「一安住靜慮,謂得现法樂住,离慢见愛,得清净故。二引发靜慮,謂能引发六神通等殊胜功德故。三成所作事靜慮,謂欲饒益诸有情類,以能止息飢儉疾疫诸怖畏等苦恼事故。」梁《攝論》中释三定云「有现世得安樂住。何以故?能离一切染污法故。一依此定者为生自利,謂三明故能引成六通。二引因成通定生隨利他,利他即是三轮:一神通轮,謂身通、天耳通、天眼通,此轮为引邪向正者令其归正。二記心轮,謂他心通、天耳通、天眼通,此轮为引己归正者,若未信受令其信受。三正教轮,謂宿住通、漏尽通,宿住通識其根性,由漏尽通如自所得为说正教,令得下种成熟解脫。由具此义,是故说定有其三品为离癡亂行。」
疏「正念有观」下,疏文有五:初正释順文、二「世言无益」下出经局意、三「出世不解」下立理显通、四「故文虽」下結成通义、五「解事」下別释善解。
疏「瑜伽第二明四种入胎」下,疏文有二:先正释无癡亂言、二示癡亂相。前中文显。《俱舍》第九論问起云「前说倒心入母胎藏,一切胎藏皆定尔耶?」释曰:此牒前倒心趣欲境、濕化染香处为问也。論中答云「不尔。经言入胎有四。其四者何?頌云:『一於入正知,二三兼住出,四於一切位,及卵恒无知。前三种入胎,謂轮王二佛,业智俱胜故,如次餘四生。』」释曰:但观上《瑜伽》,頌文易了,但业智俱胜更須略释。第一轮王,以业胜故正知於入,宿世曾修广大福故。第二辟支佛,但知胜故正知入住,久習多闻胜思擇故。第三大觉,福智俱胜三皆正知。謂曠劫修行胜福智故。除此前三。餘胎卵濕。福智俱劣故皆癡亂。
疏「凡夫癡亂相」下,則第二別示癡亂。先總舉其相、後指其源。《大集》二十七多同《涅槃》。《涅槃》十八者,南本十六,经云「善男子!人有三品,謂上中下。下品之人初入胎时作是念言:『我今在廁、众秽归处,如死屍間、众棘刺中、大黑闇处。』初出胎时復作是念:『我今出廁、出众秽处,乃至出於大黑闇处。』中品之人作是念言:『我今入於众樹林間、清净河中、房舍屋宅。』出时亦尔。上品之人作是念言:『我昇殿堂、在华林間、乘馬乘象、登陟高山。』出时亦尔。菩萨摩诃萨初入胎时自知入胎,住时知住、出时知出、終不生於貪欲瞋恚之心。而未得階初住地也。是故復名不可思議。」二十九者,南经二十七,经云「中阴二种:一善业果、二惡业果,因善业故得善觉观、因惡业故得惡觉观。父母交会和合之时,隨业因缘向受生处,於母生愛於父生瞋,父精出时謂是己有,见已心悅而生欢喜。以是三种烦恼因缘,中阴阴壞生後五阴,如印印泥印壞文成。」释曰:此略舉男。《俱舍》第九則具男女。論释倒心趣欲境云「此明中有先起倒心馳趣欲境,彼由业力所起眼根,虽住遠方能见生处父母交会而起倒心。若男中有,缘母起愛生於欲心。若女中有,缘父起愛生於欲想。翻此缘二俱起瞋心。彼由起此二种倒心,便謂己身与所愛合,所泄不净流至胎时,謂是己有便生欢喜。此心生已中有便沒,受生有身。」餘广如彼。《瑜伽》文说「彼胎藏者,若当为女,於母左脇倚脊向腹而住。若当为男,於母右脇倚腹向脊而住。又此胎藏,业報所发生分風起,令頭向下足便向上,胎衣纏裹而趣產門。其正出时,胎衣遂裂,分之兩腋。出產門时名正生位。」並可知。疏「別謂四魔」者,四謂天、阴、烦恼及死。言「十魔及业如离世間」等者,所謂蘊魔,生取著故;(二)烦恼魔,恒杂染故;(三)业魔,能障礙故;(四)心魔,起高慢故;(五)死魔,捨生处故;(六)天魔,自慢縱故;(七)善根魔,恒執取故;(八)三昧魔,久耽味故;(九)善知識魔,起著心故;(十)菩提法智魔,不願捨离故。十魔业者,一忘失菩提心修诸善根是为魔业;二惡心布施、瞋心持戒,捨惡性人、遠懈怠者,輕慢亂意、譏嫌惡慧,乃至第十增長我慢无有恭敬,於诸众生多行恼害,不求正法真實智慧,其心弊惡难可開悟,是为魔业。四魔,如常所辯,謂天魔、阴魔、烦恼魔、死魔。故《大品》之中四魔,而多说天魔、烦恼魔。
疏「起信論说」者,餘論广有,此論分明,人易尋故,今略示耳。即修行信心分中,論云「或有众生无善根力,則有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亂,若於坐中现形恐怖、或现端正男女等相。当念唯心,境界則滅,終不为恼。或现天像菩萨像,亦作如来像相好具足,若说陀罗尼,若说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智慧,或说平等空无相无願、无怨无親、无因无果畢竟空寂是真涅槃,或令人知宿命过去之事亦知未来之事,得他心智辯才无礙,能令众生貪著世間名利之事。又令人数瞋数喜性无常準,或多慈愛、多睡多病,其心懈怠卒起精進,後便休廢,生於不信多疑多慮,或捨本胜行更修杂业。若著世事种种牽纏。亦能使人得诸三昧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昧。或復令人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乃至七日住於定中,得自然香美飲食,身心適悅不飢不渴,使人愛著。或亦令人食无分齊,乍多乍少顏色變異。以是义故,行者当應智慧观察,勿令此心墮於邪網。当勤正念不取不著,則能遠离是诸业障」等。释曰:此一段文虽則稍广,亦为要用。其中兼有對治,則显菩萨心无癡亂。
疏「智論除诸法實相」等者,論有喻云「譬如繩能缘一切物,唯不能缘火焰,缘火焰即为燒故。魔亦如是,能缘一切法,唯不能缘诸法實相,若入實相魔即實相,何所惑耶?」故論云「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皆法界印。豈以法界印更壞法界印?」又八十二云「魔见解般若菩萨,如捕魚人见一大魚入深大水,鉤網所不及,則绝望憂愁,以离六十二见網故。」又七十三「魔作大沙門,有重威德等,或时語菩萨:『般若三解脫門是魔说。但是空,汝常習此空,於中得證不得證,云何作佛法?佛法先行布施持戒等,修三十二相福德,坐道場时尔乃用空。』菩萨或行或信或疑,遠离般若。」释曰:依此世魔甚多。七十一又云「魔作知識身说般若空,虽说罪福名而无道理,或说空可取即涅槃。」释曰:前七十三,魔令莫修空而須修事行,此中说斷滅空令其趣證,故人多惑耳。若得诸法實相,亦不捨空修事,亦不謂空礙有,亦不以空为證。則以般若性空导一切行,修无所修,則魔不能令菩萨癡亂。
疏「今以智觉察」者,下示不为癡亂所以。「如人觉賊及偷狗」者,即《涅槃南经.邪正品》,北经亦〈如来性品〉即第七经,如人觉賊,賊无能为。又因迦葉问依四种人。难云:「世尊!魔等尚能變作佛身,況当不能作罗汉等?」佛言:「善男子!於我所说若生疑者,尚不應受,況如是等。是故應当善分別知。善男子!譬如偷狗,夜入人舍。其家婢使若觉知者,即應驅罵:『汝疾出去。若不出者,当奪汝命。』偷狗闻之,即去不還。汝等从今亦應如是降伏波旬,應作是言:『波旬!汝今不應作如是像。若故作者,当以五繫繫縛於汝。』魔闻是已,便当還去。如彼偷狗,更不復還。」下乃广说佛说魔说之相。此文但令觉察。
疏「大分深义所謂空故」者,即《十二門論》,但改彼「也」字为「故」字耳。
疏「共不共等」,此有二义,前义〈十地〉更释,後义〈出现品〉明。
疏「又隨他意行」下,即《涅槃经》意。明佛有三語:隨自意語、隨他意語、隨自他意語。立行亦然,如前已引。
疏「孱然无差」者,孱猶现也。
疏「沮壞六根」等者,沮亦壞也。
疏「五种惡風」等者,即《治禅病祕要经》第一。此经是宋元嘉十八年沙門曇摩蜜多於揚州祇洹寺译,標云治阿兰若亂心病七十二种法。经云尊者舍利弗所问,出《杂阿含》。阿兰若事下,取意引。即诸释子比丘坐禅,因毘瑠璃王象戲,驚怖发狂。阿难令閉門,白舍利弗,舍利弗牽其问佛。经云「唯願天尊慈悲一切,为未来世诸阿兰若比丘,因五种事令心发狂:一者因亂声、二者因惡名、三者因利養、四者因外風、五者因內風。此五种病当云何治?唯願天尊为我解说。」尔时世尊即便微笑,有五色光从佛口出,繞佛七匝還从顶入。告舍利弗:「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別解说。若有行者於阿兰若修心十二頭陀,於阿那般那,因外惡声觸內心根四百四脈,治心急故一时动亂,風力強故最初发狂,心脈动转五風入咽,先作惡口。汝等應当教是行者,服食酥密及诃梨勒,繫心一处,先想作一玻瓈色鏡,自观己身在彼鏡中作诸狂事。见此事已,復当更观,而作是言:『汝於明鏡自见汝作狂癡事等。』广有治法,末後結云『是名治亂倒心法。復次舍利弗!既去外声已,当去內声。內声者,因於外声动六情根,心脈顛倒,五种惡風从心脈入,風动心故,或歌或舞作种种變。汝当教令作洗心观。洗心观者,先自观心令漸漸明,猶如火珠,四百四脈如毘瑠璃等』广说治法。」今疏即引後段之文。然彼但云五种惡風,下更不说。然似前因五种事,便为五風。準《金七十論》说五种風:一者波那、二者阿波那、三者优陀那、四者婆那、五者婆摩那。是五种風,一切根同一事。波那風者,口鼻是其路,取外尘是事,謂我止我行是其作事。外曰:是波那何根能作?答曰:是十三根共一事(謂十一根并大我慢)。譬如籠中鳥,鳥动故籠动。是故十三根同其事。阿波那風者,见可畏事即縮避之。是風若多,令人怯弱。优陀那者,我欲上山,我胜,他不如我,我能作此。是風若多,令人自高,謂我胜、我富等,是优陀那事。婆那風者,遍滿於身,亦極离身。是風若多,令人离他,不得安樂。若稍离分,故如死,离尽便卒。婆摩那風者,住在心处,能攝持是事。是風若多,令人慳惜,覓財覓伴。是五种風事並十三根所作。释曰:此五必是也。不依常位,从心脈入,故发狂亂耳。
疏「上皆一切种禅」者,《瑜伽》四十三「一切种禅有六种七种,總成十三。言六种者,一善靜慮、二无記變化靜慮、三奢摩他靜慮、四毘鉢舍那品、五者於自他利正審思惟、六者能引神通威力功德靜慮。言七种者,一者名缘靜慮、二者义缘靜慮、三者止相缘、四者舉相缘、五者捨相缘、六者现法樂住、七者能饒益他靜慮。」今云名义,即後七中一二;止观,即六七中各是三四。二利,即前六中五六,及後七中五六七。故攝十三善,及与无記亦有通也。
疏「斯亦九中清净靜慮」者,《瑜伽》四十三云「有十种:一者由世間净离诸愛味清净靜慮、二由出世净无有染污、三由加行、四由根本、五由本胜進、六由入住自在、七捨靜慮已復還證入自在、八神通變现自在、九离一切见趣、十一切烦恼所知障靜慮。」皆有「清净靜慮」之言。若配经者,正是九十及与初二离垢障故。然大意清净者,由离三轮故。定三轮者,謂一境界、二众生、三惑。
疏「故身子不觉刑害之手」者,準《智論》说「舍利弗当道坐禅,有大力鬼名为刑害,以手搏之。从禅定起,微觉頭痛。白佛,佛言:『赖汝定力,此鬼之力摑須彌山令如微尘。自今已後莫当道坐。』」
疏「迦葉不闻涅槃之音」者,如来二月十五日晨朝出声,普告一切言:「如来今日中夜当入无餘涅槃。若有疑者,今悉可问,为最後问。」然以佛神力其声遍滿三千大千世界,萬類皆至。而迦葉不闻,定起方觉世界變異,驚怪詢问,方知如来入般涅槃。上之二事,一定中不能觉觸,二定中不能闻声,故知劣也;今菩萨善知,故为超胜。
疏「相則念念不住」等者,然三相四相一念具足,已如初卷。今性相別明。若相融为四者,攬缘名生,生即无生。空有无礙虛相安立,名之为住,住即无住。圓融形奪隨缘转變,名之为異,異即无異。兩相都尽各无自性,名之为滅,滅即无滅。斯則即相而性,故无所得。
疏「大地为鼓」等者,《如幻三昧经》云「假使以大地为鼓,須彌为搥,於須菩提耳邊打,不能生微念心亂。何以故?入空定故。」
疏「即难行禅」者,难行,《瑜伽》有三,〈明法〉已引,今重取意出之。謂住深靜慮,捨而利生,生於欲界为一;依止靜慮,发无量菩萨二乘境界等持为二;依此速證无上菩提为三。今文正当第三。
疏「初句標舉一切門禅」者,《瑜伽》云「略有四种:一者有尋有伺靜慮、二喜俱行、三樂俱行、四捨俱行靜慮。」
疏「復云門者」,即《智論》「问云:何以不但言三昧,而復说門,答:但語三昧无量数,如虛空无邊,菩萨云何尽得?是故说門。」菩萨入一三昧中,攝无量三昧。「如牽衣」下,同此中意。
疏「非唯不亂本定更增」者,下出增相。猪以秽身揩於金山,非唯不污,而令山色转益明净,斯乃外境之猪益定山之净。
疏「住清净念即现世樂」等者,《瑜伽》二世樂有九:一者神通變现調伏有情靜慮;二記心變现調伏有情靜慮;三教誡變现調伏有情靜慮;四於造惡者示现惡趣靜慮;五於失辯者能施辯才靜慮;六於失念者能施正念靜慮;七制造建立无顛倒論,微妙讚頌摩怛理迦,能令正法久住於世靜慮;八者於诸世間工巧业处,能引义利饒益有情,种种書算測度数印床座等事能隨造作靜慮;九生於惡趣所化有情,为欲暫时息彼众苦,放大光明照觸靜慮。今但通舉二世樂义耳。
第六善现行。疏「体即般若」,亦忘三轮而照也。般若三轮者,境、智、众生分別。就標名中二:一總显体、二「瑜伽」下正释名。於中二:先引三慧立名不同、後依之释名。前中,略出四说。就《攝論》三中,準論具列云:一无分別加行慧、二无分別根本慧、三无分別後得慧。論具释云「无分別加行慧,謂真如观前胜方便智。无分別根本慧者,謂真如观智。三无分別後得慧者,现诸世俗智,能起种种等事。」梁論三慧者,論中释云「从闻无相大乘教,得闻思修,入分別相空,通名无分別加行般若。若入三无性者,无分別智名无分別般若。若得无分別智後得入观,如於所證,或自思惟、或为他说。名无分別後得般若。」由具此义,故说般若有其三品。
疏「本业以照於三諦」者,经云「一照有諦慧、二照无諦慧、三照中道第一义諦慧。」「皆十度明义」者,经具列十故。
疏「经有十度」下,第二依之释名。言「今为順文」者,多同《瑜伽》故。「虽彼依六度」下,解妨。妨云:《唯識》云「若依六度則般若具攝三慧,謂加行、根本、後得。若为十度,第六唯攝无分別智。」今何引六而成十耶?故今释云:約圓行说,亦兼正明义,如《本业》是。
疏「古人亦依」下,初敘昔。二「此得次第」下,辯非。三「今約」下,辯正。文中猶略,今具引三慧。《瑜伽》释三慧相云「云何菩萨一切慧?此有二种:一者世間慧、二者出世間慧。復有三种:一能於所知真實隨觉通達慧,謂若诸菩萨於离言说法无性,或於真諦將欲觉悟,或於真諦正觉悟时,或於真諦觉悟已後所有妙慧,最胜寂靜明了现前,无有分別、离诸戲論,於一切法悟平等性、入大總相,究達一切所知邊際,遠离增益損減二邊,順入中道,是名菩萨能入所知真實隨觉通達慧。」释曰:據此即具足加行、根本、後得三慧。亦具照有、照无、照中道三慧之体。是第一慧,今经文中第一段內便具三諦之慧,故与之同。二释上第二慧,證真善了於俗,故广知五明等。論云「若诸菩萨於五明处決定善巧演说,如前力种性品,應知其相及於三聚中決定善巧。謂於能引义利法聚、能引非义利法聚、能引非义利非非义利法聚,皆如實知於是八处所有妙慧善巧攝受,能速圓滿广大无上妙智資糧,速證无上正等菩提。」释曰:此是後得。广知诸法三聚,即前能引义利等,亦即善惡无記,兼五明为八。五明即內明、因明等。三释能作一切有情义利慧,云「有十一种,如前應知」者,即三十七論〈成熟品〉。成熟自性自有十一,謂由有善法种子(一);及数習诸善法(二);獲得能順二障斷净(三);增上心有堪任性(四);極調善性(五);正加行滿(六);安住於此。若遇大師、不遇大師皆有堪任(七);有大勢力(八);无間能證烦恼障斷(九);所知障斷(十);譬如癰腫熟至究竟,无間可破说名为熟(十一)。前十別明,後一總喻熟相。
疏「住无得现,现即无得」者,住无所得,即空观也;示无所得身等,假观也。故云住无得现。现即无得上二不二中道观也,故云「寂用无礙斯为中道」。从「若異後」下,結彈古人。以《瓔珞》三慧別配得中道慧,是相待中,非得中也。
疏「何者?若偏观」下,出次第三观过相。有則定有,定有著常,以离空故。定无著斷,以离有故。离二明中,故是相待。
疏「若總观」下,示圓融三观之德。於中,先有兩句向上成次第之过,明次第三观有一異过故。二者即初二句反释,双遮三一。「故即一而三」下,双融中具有四句皆融,即一而三是一句。即三而一是第二句。双非三一是双非句,由即一而三故非三、即三而一故非一。四虽即一体而三用歷然,虽有三用而一体无二,故双照三一,即遮而照、即照而遮,故圓融也。「在境」下,結成諦观。
疏「古德」下,敘昔。虽非经意,释文稍巧故復敘之,故云「亦是一理」。以《唯識》观相不明显故,故不为正。
疏「故晉经云非有说有」者,今经无此,示意相隱,但有言語道斷,即通身意,故引晉经,意在有说之言。
疏「然上之所住」下,總释上三业所住不同。「一如實心即自性清净心」者,《胜鬘》、《起信》等皆立此名。《庄严論》第六云「众生於无性及有可得,此二处中互生怖畏。为遮怖心而说頌云『譬如清水濁,秽除還本净。自心净亦尔,唯离客尘故。以说心性净,而为客尘染。不离心真如,別有心性净。』」释曰:後偈释前偈上半,合上半下半释下半。既不离心真如別有心性,明知但是离於客尘说之为净。净体即是自心,心即真如,此自性净心即如来藏,亦是本来净識故。真諦三藏说有九識,第九名阿摩罗識。若唐三藏,此翻无垢,即第八異名,謂成佛时转第八識以成此識,无別第九。若依《密严经》,心有八种或復有九。又下卷云「如来清净藏,亦名无垢智。」即同真諦所立第九。又真諦三藏所翻《決定藏論.九識品》云「第九阿摩罗識」,三藏释云:「阿摩罗識有二种:一者所缘即是真如、二者本觉即真如智,能缘即不空如来藏、所缘即空如来藏。」若據通論,此二並以真如为体,故《起信》一心二門生滅門中说其本觉即真如門,体无二也。餘名隨释可知。疏「舉多名」者,即上七名故收真如。法界略有百名,權教最多。言百名者,謂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离性生、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已上《大般若》)、真如、實有、空不空性、胜义(已上《佛地論》、《攝論》)、无相、无为正性(已上《思益》中)、法位(《大品》)、真性、无我性、真實性、心性、一心(上亦《大品》下三亦《华严》)、唯識性、无性、法印(第一回向云以法界印印诸善根故)、寂滅(《智論》)。三性中名圓成實性、三身中名法身、三净土中名法性土、三佛性中名自性住性、五法中名如如、五藏中名皆是謂法界藏、法身藏、出世間上上藏、自性清净藏、如来藏。四胜义中名胜义,胜义亦通證得,及道理中滅諦(《瑜伽》六十四中)。六諦中亦名真諦,现观七諦通達中名法性,《显揚》二种佛性中名理佛性,十四諦中名胜义諦,三般若中名實相般若,三三宝中名一体,三解脫中名空(出《智論》七十四)。二果中名智果,涅槃中名性净方便,二諦中名真諦、胜义諦,三諦中名空諦(《仁王经》)。四諦中名滅諦、或名實諦,《显揚》名一諦、或名中道、或名解脫。《涅槃》中以一百門显解脫異名,或名不二法門、或名无二性、或名實性、或名實相、或名无量义、亦名第一义諦、亦名第一义空。上来众名,若在大乘權教中者,但就理名之。若實教中,或就即事之理、即理之事、事事无礙,然皆通權實教。
疏「五名无得物之功」者,若依世俗,名以召實、實以当名,故使命火不得於水,命水不得於火。今約真諦,故平等无依。此五六句皆先標无依、後「若名在法」等反以释成。如有一人虽先知有,曾未相識。忽然见面,終不得知此是某人。此为见义不知名耳。义即境义。六中,有人虽闻其名,竟不識面。召火不燒口,明知名中无有义也。亦應云言飯已飽等故。《智論》四十七云「凡有二法:一者名字、二者名字义。如火能照能燒是其义,照是造色、燒是火用,二法和合名为火也。」今闻火名,不得照燒之义,故无得物之功也。
疏「然世法与佛法實无二体」者,同一真如故,无事非真;事亦即如,故云假。約事理以分其二。
疏「故以五句显非一異」者,初二句当相以辯,通非一異正是非一;三一句正明不異;四一句別明不一;五亦无差別句,即事事无礙;第六了知,總出所以。
疏「若約漏无漏」等者,對上事理。此二皆通事理,上初二句即是非一;今約漏等,初二句义却成非異,以相即故;三約同体;四不壞事;五事事无礙。
疏「非如八地心欲放捨」者,八地菩萨證无生忍,便欲放捨利众生事,诸佛勸起,令憶本願利益众生,是不忘本心。不捨願炷等,即菩提心燈。
疏「二墮慳貪失」者,《法华》第一云「自證无上道,大乘平等法。若以小乘化,乃至於一人,我則墮慳貪,此是为不可。」第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