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三十六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三十六
唐清涼山大华严寺沙門澄观述
疏「第八毛光照益三昧」中,言「智契解脫之門」等者,總出光明之因,具悲智故。先此上一句約智,亦是約表释,謂毛孔表解脫門,光明表於智慧故;二正明智慧,故云智契解脫之門。
疏「慈熏身語意业」者,約悲智释,以菩萨曠劫慈悲熏修三业故。
疏「後具一四總持」者,一法持、二义持、三呪持、四无生忍持,如七地中广说。四持並具,何不自在。
疏「不以不见疑菩萨之无光」等者,此下別释绝疑之义。绝於三疑:一以不见,疑无光明;二不救劇苦,謂光无益。经文以如盲不见日等,双释二疑。三「亦不高推果用」下,又遣一疑,謂此作用是佛果用,非十信故。
疏「既言量等三千則不壞次第」等者,此亦遮其不信十信八相成道,謂十地方能,故云不壞次第。謂十地菩萨受職,有大蓮华量等百萬三千大千世界。〈十定品〉辨等觉菩萨有一蓮华量周法界。周法界唯大,百萬亿中但言三千,故劣後二。今疏十二頌六對,一一對中有十义五對等者,疏文分六:初總標;二「欲辨无礙」下,總辨定慧;三「言五對」下,正明无礙;四「上来无礙」下,總示入門;五「又向云色性」下,彰其含攝;六「此是菩萨」下,總結勸修。初文可知。就第二總辨定慧之中三:初總指当文定慧之相。二「定慧虽多」下,彰其類別。後「所以局见之者」下,總示得失。二中又二:先總辨为二、二者用二不同。今初。
疏「制之一处无事不辦」者,即《遺教经》文。然亦可通理,以其先後類例多約事故。即是彼经八大人觉中第二明精進初云「汝等比丘!已能住戒,当制五根勿令放逸。乃至云此五根者心为其主,是故汝等当好制心。心之可畏甚於毒蛇惡獸怨賊,大火越逸未足踰也。喻如有人手執蜜器,动转輕躁,但观於蜜不见深坑。譬如狂象无鉤、猿猴得樹,騰躍跳擲难可禁制。当急挫之,无令放逸。縱此心者,喪人善事。制之一处,无事不辦。是故比丘当勤精進折伏汝心。」
疏「能观心性契理不动」者,上句即《涅槃经》意。彼第二十七〈師子吼品〉云「以彼立三品定故」。经云「善男子!一切众生具三种定,謂上中下。上者,謂佛性也,以是故言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中者,一切众生具足初禅等。下者,十大地中心数定也。」今但义引耳。从契理不动,即义说也。观其心性,即是观門。而云定者,心性是理,观即契理,与理相應湛然不动,故名为定。
疏「明達法相事观」者,如《起信》等。
疏「善了无生」者,即七地,经云「了法无生名般若」是也。
疏「诸经論中或单说事定」等者,即第二用二不同也。
疏「如起信論止一切相乃至」等者,論云「云何修行止观門?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观义故。所言观者,謂分別因缘生滅相,隨順毘鉢舍那观义故。云何隨順?以此二义漸漸修習不相捨离,双现前故。」次論云「若行若住若臥若起,皆應止观俱行。所謂虽念诸法,自性不生,而復即念因缘和合,善惡之业苦樂等報不失不壞。虽念因缘善惡业報,而亦即念性不可得。」释曰:此中先止不礙观、後观不礙止,皆止約入理、观約观事。第一经中已广引文兼辯大意,以疏對論文相可知。
疏「或以理观對於事定」言下经「一心不动等」者,即七地偈文。然今经云「於道不动即修禅,忍受无生名般若。」盖其义引,小有不同。
疏「禅定持心常一缘」等者,即第三十三经。彼具明十度云「如其回向行布施,亦復堅持於禁戒,精進長时无退怯,忍辱柔和心不动」,禅定下同,今此但取明定慧文耳。
疏「言五對者」下,第三正明无礙。於中,先別明、後總結。前中五對即为五別。然其五對皆約经文,取文不同。第一對取根境,如初偈將上於眼根中對下於色尘中作义,於中有三:初明根入境出。二「为显」下,出所以所以无礙者,略有三义:一唯心现故、二缘起相由故、三法性融通故,广如玄中。以是最初故,具出所以,下多總略。三「境入根出亦然」,即例释後偈。
疏「第二對」者,即於入正定中作义。於中文四:一正明。疏「分別事相」等者,缘从色尘中出,明知眼根中入是其理定。
疏「欲观性空」等者,缘於眼起等是理起,明知色尘中入是事入。二「以契即事之理」下,出所以。唯約事理无礙明所以,於中二:先成上分別事相應入事定而入理定、後「制心即理之事」下成上欲观性空應入理定而入事定。三「而经文但云」下,出二定得名所以,显上入正定所對之文由對观故。四「亦合將根事對於境理以辨无礙」者,結例。謂合有二偈,云「於眼根中入正定,於色起定心不亂,了色无生无有起,性空寂滅无所作。於色尘中入正定,於眼根中三昧起,分別眼性不思議,诸天世人莫能知。」
疏「第三對理事无礙」等者,即約经文从定起,對於後半以作义。疏文有三:初正明、次「以所观」下出所以、三「亦應」下反例。初中,疏文但作初偈,不作後偈。若具應云:欲了真理,應从理观起,而反从事观起。謂前偈示现色性是事,則色尘中三昧起,义当理观也。後偈说眼无生无有起是理性,則前眼根起定心不亂义当事观。出所以,可知。疏「亦應將境事理對根理事以辨无礙」者,三反例。此意稍隱,先應问言:上辨二定但云亦合將根事對於境理,今何双言將境事理對根理事?故應答言:以上二定不能自別,要因起观方知事理。如眼入定未知何定,以见尘上了色差別是其事观,欲令无礙故。说根中入定是其理定,境入根起既了根性空,故说境中入於事定。則经文中已辨根理對於境事,故但合例以將根事定對於境理。今此二观不因定別,根上境上各有二观,謂根入定即於境上从理观起而分別事,於色入定即於根上从事观起分別於理。经文已有此二,未於境上从事观起分別於理,及与根上从理观起分別於事。若作偈者,應云:於眼根中入正定,於色尘中事观起,说色无生无有起,性空寂滅无所作。及於色尘中入正定,於眼根中理观起,分別一切上妙眼,诸天世人莫能知。斯則境上事起观理,以對根上理起观事,故云「亦應以境事理對根理事以辨无礙」也。
疏「第四對出入无礙」者,即於经入正定對从定起言,及起定不亂作义。於中二:先正明、後「若以事理相望」下句数料揀。事理四句但出其二,等取餘二,謂三理入事起、四理入理起。上且单说有其四句,若单複相望應成九句。於前四上更加五句,謂事入事理起、理入事理起、事理入事起、事理入理起、事理入事理起,故为九句。疏「又成四句」,即根境出入成四,但舉其一。若具應云:二境事入根事起、三根理入境理起、四境理入根理起。若更交絡乃成十句,五謂根事入境理起、六境事入根理起、七根理入境事起、八境理入根事起、九根事理入境事理起、十境事理入根事理起。以其事理相望屬前事理四句,故但云四耳。
疏「第五對二利体用无礙」者,此有兩重无礙:一体用无礙、二「二利无礙」下双牒释。言「心不亂是体」者,全用根起三句,以對境起中後二句作义,則根起三句为体亦为自利。謂於眼起定心不亂,说眼无生无有起、性空寂滅无所作。而言「不礙现於广境」者,即取前示现色性不思議,诸天世人莫能知为广境,亦全用此二句为利他。疏「良以」下,以体用无二释二利无礙。然上疏但約眼色根境以为体,例後五根境,可知。
疏「此上十义同为一聚」下,二總結十對也。於中又二:先正結、後「又经且約根境」下例显。若境境相對,即下於自他身自在中攝故。此不明根根相對等,但略无耳,例亦合有。若具说者,應云:於眼根中入正定,於耳根中从定起,示现耳性不思議,诸天世人莫能知。於耳根中入正定,从眼起定心不亂,说眼无生无有起,性空寂滅无所作等,成六根互用。疏「一尘入正受多根从定起」等者,亦略无耳。若具應云:於色尘中入正定,於六根中从定起,示现六根不思議,诸天世人莫能知。於六根中入正定,於色起定心不亂,说色无生无有起,性空寂滅无所作等。復應有一根入多尘起,故云等也。等字,等於兩重:一等多根入一尘起、二等一根入多尘起。若具應云:於眼根中入正定,於六尘中三昧起,分別六境不思議,诸天世人莫能知。於六境中入正定,眼根起定心不亂,说眼无生无有起,性空寂滅无所作。餘根對尘亦然,故云「並略故不说」。
疏「上来无礙深妙难思」下,第四總示入門。先问;後「今当」下,正示知事理无礙根境,亦如總观也。「念慮不生」,總止也,即禅門大意。
疏「又向云色性难思」下,第五彰其含攝。於中又二:先收總持等会《佛名经》、後約三观会通《智論》。前中,然十二入約其含攝並称總持,約其性空究竟並称波罗蜜,約其性本清净皆解脫門,約其觉性圓明並得称佛。故《佛名经》云「眼陀罗尼自在佛,乃至意陀罗尼自在佛。色陀罗尼自在佛,乃至法陀罗尼自在佛」等。
疏「不唯取相为染、无心为净而已」者,結彈北宗禅門但得一分之义。謂彼云:眼见色,意同知染法界,意不同知净法界。意同知即眼陀罗尼自在佛,眼等總持度門等者。今謂亦是一义,但得不起心之义耳,不同上来十重五對无礙自在等。
疏「又以智論三观」下,第二以三观会《智論》。於中有三:初明三观、次辨三止、後双結上二。初中,先明次第三观、後「三无前後」即一心三观。言此二不二,色性难思中道观也。此有二种中道:一但合上二以为中道,此之中道,大乘初門。二色性难思即佛性中道,斯为圓妙,欲辨包含故双出耳。
疏「對此三观」下,辨三止。一方便隨缘止,即假观家止,謂方便涉有,隨一一缘住一境故。二体真止,即空观家止,体達真理与理冥故。三离二邊分別止,即中道家止,不取有无等二相也。以上對经文之次,故以假观为初;今對上观,亦以方便居首。若準《智論》中,先空、次假、後中,义如前辨。
疏「既止观双運」下,三双結上二。於中又二:先結止观。诸处多明一心三观,既有双運則亦合言一心三止。若具,亦可言一心三止观也。
疏「即一而三」下,二結三一通於止观。即一而三,体隨相用故;即三而一,相用即体故。双照三一,体用显然;双遮三一,互奪双泯。謂即体同用故非一,即用同体故非三也。
疏「一一释文準思可见」者,今將三观以對经文三观,以遮照等亦然。謂色相难思是假观,眼定即是隨缘止;性空寂滅是空观,色定即是体真止;色性难思是中观,眼根即是离二邊分別止。以色性有三义,若以變礙为性,即假观攝;若以真實难思为性,即中道攝。故二观皆用双運,即是根境對辨;二俱宛然,即是双照;二俱无礙互奪双亡,即是双遮。
疏「此是菩萨圓融功德」等者,第六總結勸修,可知。
第五喻況玄旨中,疏「众生含其前三」者,以业報二字是第四故,則初一含四。
疏「菩萨神力由三种相除佛後二」者,以无障礙約二障尽故,成立有情未周遍故。疏「然取分喻」者,由上云无可同喻,今何喻耶?故云分喻。无可喻者,下经云「三界有无一切法,不能与佛为譬喻」故。言分喻者,喻有八种:一順、二逆、三现、四非、五先、六後、七者先後、八者遍喻,如《涅槃》说。前文已引則有遍喻,今對遍喻但取少分。如言佛面猶如滿月,但取圓无缺义故,今喻亦然。「以小喻大」者,若易中射,隼于高墉,以況天下等其事甚多。疏「令闻喻者忘象領意故褒以智」者,《周易略例》云「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於象,故可尋言以观象;象生於意,故可尋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猶罤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罤;筌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也。然則言者象之罤也,象者意之筌也,是故存言者非得象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象生於意而存象焉,則所存者乃非其象也;言生於象而存言焉,則所存者乃非其言也。然則忘象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立象以尽意,而象可忘也;重畫以尽情,而畫可忘也,是故觸類可为其象,合义可为其徵。」今疏用此文,故令忘象領意。謂如水现四兵,是喻是象,但知菩萨无心頓现,則水印可忘矣。诸喻皆然。若能忘象得意斯为智者,執象失意乃成愚滯,故《法华》云「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疏「江南之人不信千人之氈帳」者,即顏之推,字介文,《家訓.归心篇》中之語也。
疏「为毒塗鼓」者,即《涅槃》第九〈如来性品〉云「復次善男子!譬如有人以杂毒藥用塗大鼓,於众人中擊之发声,虽无心欲闻,闻之皆死,唯除一人不橫死者。鼓合涅槃,死喻滅惑,不橫死者喻一闡提。」「終成堅种」者,即下〈出现品〉,如上頻引。
第三会升須彌山顶品第十三
疏「信前此解」者,即疏本意。疏以前信会答第二会初所脫信问故。次住有二段,即古德意。
疏「二品名須彌」下,疏文有二:先正释、後「表位」下約表法释。於中四:一正約表;二「若天表净」下,假问徵起;三「妙有十义」下,通释上问;四「若約观心」下,約观心释。前二可知。三中分四:一約能表、二「十住之行」下合所表、三「显十住功德」下結所释、四「然上所释」下揀權實。初中二:先释妙、後释高。前中,疏「謂七金山七重圍繞」者,《俱舍.世間品》偈云「蘇迷盧处中(蘇即妙也,迷盧高也),次踰健達罗(此云持双,以山顶有二道脊,山能持此,故以为名),伊沙馱罗山(此云持軸,山峯上聳猶如車軸,山顶持故),竭地洛迦山(《俱舍疏》云『此即西方樹名。』大疏但依状翻,不出其名。頌疏云『此方亦有,名檐木山,山上宝樹形似彼故』),蘇達梨舍那(此云善见,见者称善),頞濕縛竭拏(此云馬耳,山形似彼故),毘那怛迦山(此云象鼻,山形似故),尼民達罗山(《俱舍疏》云『魚名,其魚觜尖,山形似故。』《华严音义》释此云『云持邊山也』)。於大洲等外,有鐵轮圍山,前七金所成。蘇迷盧四宝,入水皆八萬,妙高出亦然。餘八半半減,广皆等高量。」释曰:上来所引正證七金,餘因便来,下疏方要。疏「及七香海海印旋流」者,《俱舍》頌云「山間有八海,前七名为內,最初广八萬,四邊各三倍,餘六半半狹,第八名为外。三洛叉二萬二千踰𮜖那。」释曰:前七名为內,七金內故。第八名为外,七金外故。外在鐵圍之內,亦名山間。最初八萬,即持双之內海也。七金內海皆八功德水,故云香水旋流。外海鐵圍,因便故来耳。
疏「唯天依住」者,《俱舍》頌云「妙高層有四,相去各十千,傍出十六千,八四二千量。堅手及持鬘,恒憍天王众,如次居四級,亦住餘七山。」释曰:謂始从水際尽第一層,相去十千,傍出十六千。上三層級,向上相去数同,傍出漸減一半。第二層八千,三即四千,四即二千,向上漸狹。此四層級,直上方尽妙高下半四萬踰𮜖那。第一級有藥叉神,名为堅首,乃至第四是四天王,餘皆四王管,故云唯天依住。妙高顶八方復三十三天居,故皆天住。疏「波利質多罗能益天众」者,波利,此云遍也,亦曰周匝。質多罗,此云間錯庄严。言此樹众杂色华周匝庄严,或云圓妙庄严,即《俱舍》園生樹也。故《俱舍》云「東北園生樹,西南善法堂。」論释云「其園生樹,槃根深广五十踰𮜖那,聳幹上升枝條傍布,高广量等百踰𮜖那。挺葉開华妙香芬馥,順風熏滿百踰𮜖那,若逆風熏猶遍五十。是诸天众遊樂之所。」餘文可知。
疏「为显十住功德妙高」下,第三總結释也。於中三:初正結释。次「四王处半」下,通伏难。謂有难言:若以妙高为表四王亦处妙高,復为次第何不处此?故为此通。後「善財童子」下,引例为證。
疏「偈讚一品义有兩兼」者,前是古意、後是新意,可知。十段科中皆有皆俱齊遍等言者,以約結通周法界故。
疏「今此明遍即十重说处中第一重也」,即第一疏说经缘中初,此閻浮是也。疏文分三:一總释文意、二「何須舉此」下释舉二会所以、三「所以唯約觉樹」下通妨难。此通二难。一有难云:既不散前,應舉二会,何以唯言不起觉樹?故此通云:初会为本,又第二会近初会故。二「若同时」下,復通一妨。文中先舉难、後「應云即用」下通释,可知。疏「动靜相違去住懸隔」下,疏文有五:一假问徵起、二序昔順違、三申今正解、四会通古义、五问答会違。疏「古有多释」下,次序昔順違。昔有五义,而文三節:初併序三師、二序第四、三序第五。以初三師並約三身,义類大同,欲併破故先序於昔,可知。疏「並非文意」下,二辨違。通有二違:一違现文,去住皆是遮那佛故。二違经宗,十身非三身故(彼即是後二会,此即今文也)。疏「一云以去即非去」等者,二序第四師,以不分三身,但就一身論性相故,即是事理无礙宗中之意,不違本体,不順今文。於中,先序昔、後辨違。前中,先正释;後「如不来相而来」等,即是古人引例證成。此是《净名经.问疾品》中净名之言,经云「时维摩诘言:『善来文殊師利!不来相而来,不见相而见。』文殊師利言:『如是居士!若来已更不来,若去已更不去。所以者何?来者无所从来,去者无所至,所可见者更不可见。』」今但引净名之言,餘略不引。叡公释云:「文殊心棲實相、形貫法身,內外冥寂都无来相。都无来相能以之来,此明心冥至理体绝去来,應物隨缘不壞来去。而下文殊答者,即得意相領印成其言,則以三时門領其不来相而来,以合不合門成其不见相而见。前中三时略舉其一,以相显故。」言三时者,即《中論.去来品》偈云「已去无有去,未去亦无去,去时亦无去。」翻此則云:已来无有来,未来亦无来,来时亦无来。謂已来已滅,不可言来。未来未有,何得言来?来时不住,已未分之,故亦无来。无去亦然。故下经云「若过去生,过去生已滅。若未来生,未来生未至。若现在生,现在生无住。」而净名所见,文殊自菴園而来,菴園众会謂文殊为去,故文殊言:「非唯居士见我不来而来。从菴園见我为去,我亦不去而去也。」所以者何下,文殊自徵释上义,謂若先有法从彼而来,既非先有缘会而来,故於三时无有来矣。无去亦然。来必有从,去必有至,故三句释別。又有来去,不出三时,今三时无来,故来无所从;三时无去,故去无所至。言所可见者更不可见者,即以合不合門成上不见相而见。謂见必有三,謂能见、所见及以见者,方成於见。所见因於二成,故无所见。所见无故,餘二寧有?故《中論》云「见及所见者,是三各異方。如是三法異,終无有合时。異法不可合,非異无可合。」又論云「见不能有见,非见亦不见。若已破於见,則为破见者。」故正见时即无见矣。因他所引,略示綱宗。疏「若尔但是」下,二辨違。但是升即非升、似去即非去,何有樹下不动之身?若菴園有文殊,毘耶更见妙德,可以證此。彼此义異,何得援引。
疏「有云此佛神通同体」等者,三別序第五師,即《刊定記》主。亦先序昔、後辨順違。前中,以体遍为不动,以用應而猶升。疏「若尔何殊第三師不起是法」者,即第二辨違也。此有二破:一指同前义破。前义不立,此义自破。二「又以住释於不起」下,直就所立破。唯住觉樹,非有体遍。遍於去处,何得去非体遍?然觉樹亦用,独言是体;升天有体,但言是用,故有所違。非責本立同体业用,故下正义亦是即体业用。
疏「今显正义」下,第三申今正解。有法、喻、結,文显可知。疏「古德释此略有十义」下,第四会取古释。於中二:先正序、後「然此十解前五玄門」下为其会通。於中又二:先總会,意明古德所立,文則杂亂,义則无違。
疏「然此中相望有四對法」下,二別会通。於中又二:先通明义類、後「一多相望應成四句」下別释前法類中一多之义。於中三:初正说四句、次類释餘会、後例释餘义。今初。「经中欲显一多相即故」等者,显经中不尽之由。若云不离一樹而升一天,难思之相不显;若言不起一樹而升一切忉利天者,則不能显本会圓遍;若言不离一切樹而升一切天,則无一多无礙之相。故唯出初句。下法慧例云十方悉亦然,方有升一切句即俱多句。疏「升释天既尔」下,二類释餘会。
疏「復應樹樹相望」等者,三類释餘义。於中二:先例经、後「又既一处有一切处」下例释十玄。以古德玄文与意相參但有四玄,前五但二九为託事,十为同时,故今加六,十玄具矣。
疏「问:帶前起後」下,问答会通,可知。
疏「第九迦葉下同讚如来」者,此中疏以別德释其別名。於中数名,状若疏家。以文就义观下二会,义更昭然。
須彌山顶偈讚品第十四
疏「先陳体性」者,即第二来意,如前品明。疏「別即次第配於十住」等者,下之所释闇引经文,如以主导世間释因陀罗者,因陀罗,此云帝也、主也,即下发心住勸學十法中云「所謂勤供養佛、樂住生死,主导世間令除惡业,乃至为苦众生作归依处」,皆为主义。从二已下但取名上之义,不引经文。疏「亦可別明十住胜進十法思之」者,初之一住已引经文,餘九思者,二以治地胜進,云習诵多闻虛閑寂靜近善知識了達於义等,皆如蓮华開敷义故。三謂观察众生法界等,謂智宝故。四为了知三世佛法等,为最胜故。五知众生无邊无量无数不可思議等,为大乘如金刚誓願心故。六學一切法无相无体不可修等,如香气故。七说一即多说多即一,文隨於义、义隨於文等,可悅意故。八知刹持刹观刹詣刹領受佛法,为明净故。九善學法王善巧軌度等,为可持故。十學十种智,如空遍故。疏「智明闇息恩益清涼應器周故」者,月有四德,合佛三法。明是智德,闇息斷德,清涼是恩德,應器周故亦是恩德。又具上三德,故能遍應。疏「別名即十住自分之果」者,前刹配胜進故,此配自分,具如下文。疏「以此十因」下結成。上且隨下,令其尋本。疏「如名号品」者,不欲繁文,故令尋彼。但遠近小異,义理全同,若刹若人皆遍法界重重无尽。疏「次二勸观佛力更发胜心」者,前品成於四句,亦从此生。謂前一偈半即指上文,是不起一切处而升一处。後十方悉亦然,单取十方,須彌顶亦然,即是不离一切处而升一切处。取上一閻浮提對此,則是不离一处而升一切处;取上一閻浮對我等今见佛住於須彌顶,即不离一处而升一处。如来自在力通於四句。第二南方。疏「了一切法真實之性」者,約偈文释。言「净心地」者,約表治地住释。
疏「頌意为显於诸众生增長大悲」者,約彼住中胜進行释。「以称實而观救世者故」,約当偈释。
疏「初二句空观,缘生无性故」等者,約三观释,皆初牒经摽观、後句取经意释成中观。疏释成中有二义释次二句中道观:一云「由观前生滅一切诸法即无性故」者,一切法故非无,即无性故非有。由前但观无性是空、但观假名是假,今二相即,故非空非假,是中道义。此約即缘生法以明中道。二云「相体即是不生滅也」者,約三性义以辨中道。然无生多义,略有二种:一事无生,缘生之相即无生故;二理无生,圓成實体本不生故。今既经言該一切法,不揀相性,則相体皆无生矣。則遍計无生是空观,缘生假有是假观,缘生无生及圓成无生皆中道观,則性相二宗三观皆具。然此二偈亦可但为性空之观,則初二句正辨性空,故言自性无所有;次假观二句通妨,謂有难言:现见生滅,那言无生?故释云:隨世假说耳。次二句中观正示不生之理,依此释者極順常解三論中意,而未得於龍樹玄旨,故疏取論三观释之。
疏「法性本空非观之使空故无所取」者,此以性空門显无所取。次云「何有能见者」,即以相待門遣其能见。此中語略,合云:若有所取則有能取,既无所取故无能取,能因於所而得立故。亦曰相因門。然取与见皆通能所,今所取之中則存於所取略无能取,於能见中略无所见,所见即所取故。
疏「又上来以空遣有」等者,此別为二释,不分止观,四偈相躡總为遣病。則四偈中,初二句以空遣有,次二句以假遣空,次二句以如不生滅双遣空假,次二句且結观益。第三偈即双遣非。
疏从「若謂双非」下,正释第三偈。以上来疏重舉前文生此偈故,故此正释。於中,初舉所破、次「故辨起心皆妄」下以偈正破。「起心皆妄,绝念方真」,释其上半。「念本自无,斯绝亦滅」,释其下半,以性空无念亦不可思故。
疏「故中論云」下,引證,即〈如来品〉初广破有如来竟,末後結云「若於一異中,如来不可得。五种求亦无,云何受中有?又所受五阴,不从自性有,若无有自性,云何有他性?以如是义故,受空受者空。云何当以空,而说空如来?」次破於空,四句皆拂。頌云「空則不可说,非空不可说,共不共叵说,但以假名说。」何以故?寂滅相中无无常等四,寂滅相中无无邊等四。次问云:若如是破,應无如来。次偈答云「邪见深厚者,則说无如来。如来寂滅相,分別有亦非。如是性空中,思惟亦不可,如来滅度後,分別於有无。」次總拂,偈云「如来过戲論,而人生戲論。戲論破慧眼,是皆不见佛。」長行释云「戲論名憶念,分別有此彼。」又云:此〈如来品〉初中後思惟如来定性不可得,是故偈说如来所有性即是世間性,如来无有性世間亦无性。此上诸偈,文义相連,疏家但引同今经偈。言「用斯文」者,明是龍樹取此经意而为論偈。
疏「亦含三止意」者,上云心冥性佛即停止止,心安正理故。止绝思求即止息止。今偈疏文即「心冥体性」,停止止也;「惑何由生」止息止也。直就经文体性皆如,即是對不止止也。謂法性非止非不止,而銘法性为止,故云對不止止。
疏「又亦通結止观」者,即以第四偈結上三偈也。而止已先明,故此疏文但結上观。疏「第六偈推功」下,此有四意:一明义意相承有本;二「亦謙己」下,揀異凡情;三「令法」下,辨法相承;四「殊途」下,彰法体連合。次八菩萨,例有此四。
第三西方,胜慧解佛胜智。偈此偈明隨空心净,即表位中义,故彼文云「所謂观一切法无常、一切法苦、一切法空」等,故云「隨空心净」。下七菩萨,初释名中皆有二意,細尋準此。
疏「謂了一切法即心自性,性亦非性」者,即心自性,此是表詮。由一切法无性故,即我心之實性。言性亦非性者,此是遮詮,即上真性以无性为性也。即心自性如圓成性,性亦非性,如胜义无自性性。以偈但云「了知一切法,自性无所有」故,故復遣性。
疏「翻前內取」等者,疏文有二:一總释文意、二「然此一偈」下显义包含。略为二解:初云「但是蘊縛」,即《涅槃》二十九師子吼难云:「如佛所说,一切诸法有二种因:一者正因,二者缘因。以是二因,應无縛解。是五阴者念念生滅,如其生滅,誰縛誰解?世尊!因此五阴生後五阴,此阴自滅不至彼阴,虽不至彼,能生彼阴。如因子生芽,子不至芽,虽不至芽而能生芽。众生亦尔,云何縛解?」下佛牒以为答,引蠟印印埿,印壞文成。喻意云:生时诸根有具不具,具者见色則生於貪,生於貪則名为愛。狂故生貪,是名无明。貪愛无明二因缘故,所见境界皆悉顛倒,无常见常、无我见我、无樂见樂、无净见净,以四倒故作善惡行,烦恼作业、业作烦恼,是名繫縛。以是义故,名五阴生。此中意云:虽復生滅,不妨繫縛。故今用云「但是蘊縛,无有我人。」
疏「二前後因依相續无性」下,是第二意,上辨人空,此明法空。於中又二:先正明法空、後「此性即是第一义空」下会通佛性。然案显文,但辨二空理已玄矣,观其法喻,包《涅槃经》佛性深义,故復显之。此中文勢連環,先總示佛性,即〈師子品〉初,如前玄中已广引竟。
疏「又上性无所有」下,別示诸因,先指经以明。性无所有者,即前偈自性无所有。內外虽異,皆是第一义空,故指前偈亦即此偈於此性也。既以第一义空为正因佛性,故性无所有即正因也。
疏「前解此了」者,前偈云「如是解法性」,故云前解。此偈云「於此性了知」,故云此了。並是了因,明知一切众生虽有第一义空智慧之性,若无般若等为了因者,終不成佛。上通二偈,以出正了。
疏「此蘊相續即是正因亦名生因」者,唯約此偈以显二因,此双標也。
疏「言正因者」下,即双释也。然欲解诸因,先須知彼经文。二十八云「善男子!因有二种:一者生因、二者了因。能生法者是名生因,燈能照物名为了因。烦恼诸結是名生因,众生父母名为了因。穀子名生,水土名了。六度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为生因,佛性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为了因。復有了因,謂六波罗蜜佛性;復有生因,謂首楞严三昧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復有了因,謂八正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復有生因,謂信心六度。」又云「善男子!因有二种:一者正因、二者缘因。正因者如乳生酪,缘因者如酵暖等。」又云「正因者名为佛性,缘因者发菩提心。」又云「正因者謂诸众生。善男子!僧名和合,和合者名十二因缘,十二因缘中亦有佛性。十二因缘常,佛性亦常,是故我说僧有佛性。」故下疏云「然復生必對了,正必對缘。」已引经文,次当释疏。言「正因者是中道义,中道即是佛性」者,總示其体,故二十七云「佛性即是无上菩提中道种子。」
疏「謂现在阴滅」下,出中道相。即今因前五阴,故偈是中道义。其下所用《涅槃经》文,即前二十九答師子吼阴縛难文。上引难文則具,引答則略,今当具引佛答之文。经云「善男子!諦聽諦聽,我当为汝分別解说。善男子!如人捨命受大苦时,宗親圍繞号哭懊恼,其人惶怖莫知依救,虽有五情无所觉知,肢節戰动不能自持,身体虛冷暖气欲尽,见先所修善惡報相。善男子!如日垂沒山陵塠阜,影现東移理无西逝。众生业報亦復如是,此阴滅时彼阴續生,如燈生闇滅、燈滅闇生。善男子!如蠟印印埿,印与埿合印滅文成,而是蠟印不變在埿。文非埿出,不餘处来,以印因缘而生是文。现在阴滅中阴阴生,是现在阴終不變为中阴五阴,中阴五阴亦非自生不从餘来。因现阴故生中阴,中阴如印印埿,印壞文成。名虽无差,而时節各異。是故我说中阴五阴非肉眼见,天眼所见。」释曰:此上具引,今疏用经便以义間,但观经文自分主客。然《百論》、《唯識》皆说因缘相生,續故不斷、滅故不常,不斷約果續、不常約因滅。今疏以《中論》中义於因果中各有斷常,现阴为因。先明滅故不常,後虽不至芽而能生芽。「此现在阴虽不至後」下,以有功能,明现阴不斷。
疏「而中阴五阴亦非自生」下,約後阴明非斷常。先明非无因常,以《中論》明无因則墮常过,如外道立时方微尘等故。後「既能續前」下,明續故不斷。
疏「非斷非常是中道义正因性也」,總結示也。
疏「能生佛果故曰生因道」,上释正因,今释生因也。前有六對生了二因,前三對以因为生因、缘为了因,皆就能生;後三對以因望果以論生了。今是前意,如乳是生因,酵等为了因故。乳等即喻众生,望於佛果而为因也。
疏「众生佛性有二种因」者,引文證成,如上已引。疏「今以了因了彼正因」下,結示经文,可知。疏「初一显无缘了不见正因」下,此释第一偈。疏文有二:先正释文、後引难成立。前中三:初正释经、次揀定二因、後結示喻旨。前中,先释上半,喻可知。後「下半法合」下,释合。然有二解:解虽慧莫能了,前义但有二法成见,謂宝与燈以成正因缘因。後义則三法成见,應須加眼以喻於慧。此中法喻合應各四句,謂一有眼无燈不见、二无眼有燈不见、三无眼无燈不见、四有眼有燈則见。則眼为因、燈为缘,因缘合故方得见宝,因缘隨缺則皆不成见。以喻善友为缘如燈,有慧为因如眼,因缘具故方见真性。亦有四句:一者有慧无友不见、二无慧遇友不见、三无慧无友不见、四有慧有友則见。其第四句則是約人,因缘和合亦成了因。今喻前失,故无此句。三句失中唯合初一,其无眼有燈,影在後喻瞽者不见明净日中,則明因缘互缺不见,況全缺耶?故不明於无眼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