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四十四
疏「謂證法毘尼」等者,又此證者亦了知义,故梵本具云蘇鉢唎味底多達磨毘柰耶。释曰:蘇者,善也。鉢唎味底多,了知也。而译人揀異上果果,但了知理諦證故。又約其四法但言是理,對上菩提即是涅槃。涅槃即是性净之理,證即已为圓净涅槃故。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
大方广佛华严经隨疏演义鈔卷第四十四
唐清涼山大华严寺沙門澄观述
第七无著行。疏「体即方便」者,出体。下皆释名,於中有二:先依《唯識》二方便释、後依《本业》释。前中,《唯識》但列不释。无性释云「方便善巧者,謂不捨生死而求涅槃,是則说名方便善巧(此總释也)。若以前六波罗蜜多所集善根共诸有情,为欲饒益诸有情故不捨有情,当知即是不捨生死(此释總中不捨生死,即《唯識》拔濟方便)。若以此善回求无上正等菩提,为證无上佛菩提故,当知即是希求涅槃(此释總中而求涅槃,亦《唯識》回向方便)。」疏「本业後四」下,二依《本业》释。於中四:一舉彼经;二「初即回向」下,会《唯識》二方便;三「不捨不受」下,双出经論有无之因,兼正之义,下文当知;四「三皆善巧」下,正释行名。於中二:先總、後「則二不」下,別。於中三:一合释前二,以二同《唯識》故。以進趣同回向,即大智故;巧会同拔濟,即大悲故。此二相即,故唯一心。二即一心,故不著二。一心即二,故不著一心。
疏「有是幻有」下,第二別約巧会有无释无著名。
疏「有能起用」下,第三約不捨不受释名也。
疏「即圣天梵等」,後会当广明。
疏「先观迷四諦故」等者,然約二愚迷四諦理,即是迷胜义。愚即四重二諦中第二重二諦。今取第三重中胜义,謂即真如,故与四不同,四諦但是俗故。
疏「頑嚚即是癡愛」,《尚書.堯典》注云:心不則德义曰頑,言不道忠信曰嚚。故頑即癡,嚚是愛也。
疏「二菩萨行想念生故」者,此有二意:一要須想念方能起行,如夢从想。故《智論》之中,所闻见事多藉思惟,念故夢见也。「二未大觉」,大觉是佛。近而说之,七地已前猶为夢行,八地为觉。又八地之中,无明未尽亦是夢境,永斷夢妄思想念,无復诸大阴界入,唯佛一人,是故如来独称大觉。
疏「如夢度河」,即八地经。
疏「七總結可知」者,彼亦释疑。謂有疑云:众生既尔,何故菩萨说法赴機?故此释云:所说法如實際,即此言说常同實際故。今疏中將初为總,故將後實際以为總結,所以名为「略加添改」。餘义多同,但是取意有小異耳。
疏「既二经小異」等者,晉经即云「一切法界如幻,诸佛法如電,菩萨行如夢,所闻法如響,一切世界如化,业報所起如摩㝹摩化身,一切众生猶如畫像,种种異形皆由心畫,所说诸法皆如實際。」释曰:此经亦有八喻,唯如畫像以经自合,餘但有牒法为喻耳。彼之電喻,今改为影。彼摩㝹摩喻,今改为幻,故有二幻。此亦是改,亦是添义。彼业報所起,屬摩㝹摩所喻,今將合化,亦是改处。又後四喻皆经自释,即是添处。经之添改總为小異,添改二字正約疏明。彼释電云「亦有彼闇照明等用」,今由为影,改云「亦有應質覆蔭等义」。彼释第四疑云:果行等可使是空,今世界事广,此應为實。由经以界为間,則世間通三世間。故疏改別彼释第五疑,若世如化,何有彼因果有善惡異?释云:业報生如幻生。彼疏释摩㝹摩,云古德释云:摩㝹摩者重义,即是重化。今更问得三藏法師,摩㝹摩者,此云意生,亦云意成,即是意生身也。彼身更起化故。释曰:此三藏释亦有重化意耳,但取文別。彼释第六牒疑,則同今之疏文,释云如畫像隨心,壁有高下故。
疏「其中施設」下,隨难別释。而经云种种生者,疏以易故不广释之。今当重释,即四生等。又《缘起经》说三种生。经中有一苾芻问言:「世尊!如是四种生身之相,由生老死有何差別?」释曰:四种生身之相者,謂名色、六入、觸、受也。经云「世尊告曰:『此四种生身之相,若次第生、若屬彼生、若如是生。』『世尊!云何次第生身之相?』世尊告曰:『於其最初有下种生(一);从此无間有漸增生(二);从此无間有出胎生(三);从此无間有漸長生(四);既成長已受用言说能得生,即受用生(五)。如是品類名次第生。』」次明屬彼生。经云「世尊!此屬誰生?世尊告曰:『蘊界处生,都无有我。所以者何?以诸蘊等漸增長故,其性无常。即无常法有此生相。』」三明如是生。经云「世尊!云何而生?世尊告曰:『由命根力有暫时住分限法故,其性无常。即无常法如是而生。』」《涅槃》十二说五种生,与上大同。南经十一,经云「生者出相,所謂五种:一者初生、二者至終、三者增長、四者出胎、五者种類。」彼疏释云「初言生者出相,總显生义。下別显中,一初生者,識支是其一報之始,故名为初,報起名出。二至終者,名色望前所依,说以为終。三增長者,即前名色增为六入。此三胎中。四出胎,可知。五种類者,出胎已後乃至老死,一報之中運運新起,皆名为生。」释曰:然此五生,即前次第生,以彼第三为此第四,初生即下种,至終即漸增,增長即前漸長,出胎名同,种類即前受用。《涅槃》增長意是胎內,《缘起经》中在於胎外,小有異耳。经云「种种沒者,或延或促,三性等殊。」亦即九种命終。《缘起经》中说六种死,经云「即於此四生身相中,復有六种死差別相:一者究竟死、二者不究竟死、三者自相死、四者不究竟死分差別相、五者究竟死分差別相、六者时非时死。」彼释曰:「究竟死者,謂业尽死。不究竟死者,翻上應知。自相死者,謂識离身,诸根滅沒。不究竟死分差別相者,謂业不尽中,隨缘多种。究竟死分差別相者,謂业尽处中,隨缘多种。时非时死者,謂八萬歲至十歲,或依时命終、或不依时命終。」《涅槃》十二云「死者捨所受身。捨所受身亦有二种:一命尽死、二外缘死。命尽死者,亦有三种:一者命尽非是福尽,謂正報虽亡,依報猶在故。二者福尽非是命尽,謂依報滅壞,正報猶在。三者福命俱尽,謂依正俱亡。二外缘死,亦有三种:一者非分自害、二者橫为他害、三者俱害。又有三种、一者放逸死,謂有謗大乘方等般若波罗蜜。二者破戒死,謂有毀犯去来现在佛所制戒。三者壞命根死,謂捨五阴身。」今此菩萨悉並委知。
第八难得行。疏「各攝上求下化」等者,以《唯識》中有二願:一求菩提願、二利樂他願。释相可知,初即上求,次即下化。故《本业》有三願:一自行願,即是上求。二神通願,今经略无。三外化願,後二皆是下化願也。故舉上求下化,即攝《唯識》二願、《本业》三願,以《本业》第二外化攝故。
疏「由得最胜解受难得名」等者,此有三释:初以後成前,即後因前果。二「亦可由有难得」下,以前成後,即前体後用。三「又亦以後一」下,通相释成,亦具前二意,但前別配、後遍通耳,故疏結从前义云「別配分明」。
疏「合上中流亦言生死」者,疏文有三:一依文正释,意以中流亦合上生死故;二「非生死涅槃之中」下,結彈異释;三会取異释。二中,先總非,以自古今皆謂二法中間,故有问云:中流不唯屬於此岸,何以偏名生死中流?二「然晉经失旨不應广引」者,即別破《刊定》。《刊定》先舉向问,後引古释。以晉译失意,古释豈是?晉经云「譬如河水,不至此岸、不住彼岸、不斷中流故。」古释非一,苑公今並引之,故今總非。恐後誤解,須知昔非,今抄为引。一苑公云:「前不趣二处是离有,後不住中流是离无,謂生死无处名斷中流,不住无故云不住中流也。」二贤首云:「如東流水,不住南岸、不住北岸。亦得说言不斷北岸。中流以中无別体,約岸分故。若尔,南岸亦得。何以不言涅槃中流?由所度生在此岸故,所以偏就生死而说。」而《刊定》具引竟云「今助释有二:初会文、後释义。初中新舊经本说喻不同,謂舊经約河水不趣兩岸、不斷中流为喻,喻菩萨以离有无悲智度众生也。新经約船師不住兩岸为喻,喻菩萨以无住悲智度众生也。问:若尔,梵本豈有異耶?答:梵本是一,由译者異。謂此梵文虽云河水,意屬船師,即是於能依声处作所依声说。是译者若善文义,則会意译之为船師;若但知文,則按文译之为河水。二释义者,即準此文,有二种中流:一者生死中流,謂兩岸中間处自別故,此則存二之中名生死中流。如是见者,不绝生死故。二者涅槃中流,謂离此彼岸即为中流,更无別处,此則泯二之中名涅槃中流。如是知者,必證涅槃故。今此喻中喻菩萨大智故不住生死,大悲故不住涅槃,悲智唯是一心,不住生死时即不住涅槃,以无住故,故但云尔。」释曰:上《刊定》意,前会梵本,双出二经之意。及其问答,結成晉经失旨,以从今经义則善矣。及後释义,還同古人,以生死涅槃皆有中流,而以存二岸为生死中流,亡二岸为涅槃中流。由不住故不存二岸,是則住於涅槃中流則不順不住中流之义。故疏並非诸释云云,文旨显然。
疏「有以烦恼为中流」下,重敘異释,为其义收。略有三义:初一生公释《维摩》意,「約其漂溺从因说」者,疏为会取是生死因,故与涅槃意同。二云「有以贤圣为中流」者,即什公释《净名》意,約受下会释。三「有以中道为中流」者,肇公意也,約观下会释並不應住,總收诸义意在不住。若住烦恼,不證涅槃,豈能度生?住圣涅槃,則无增進,亦不能究竟度生。住中道則不契理,安能成佛度生?上三皆屬生死故。
疏「正释理无不該,亦由了其非有故不捨」者,即大智不捨生死也。
疏「已化未化俱有捨著二义」者,著已化者,言屬我故。未化未屬,故不著也。有著未化者,是所應化故。已化竟者,故不著之。
疏「此文昭著而末學之徒」下,結彈法相師,已如玄中,而云「但謂」者,然彼宗中亦有此义,但非究竟耳。以生界有二义:一性义,即众生是法界义。二者是性分义,謂众生相。若依究竟,相即同性,亦理平等。彼但取分义,众生成佛义則有減,但不尽成,故言无減。即少分之义,非究竟理,故可悲之。
疏「然初自行」下,疏文有二:先總彰大意、後「文有五對十句」下释文。今初。意云菩萨慈悲重重,显悲智无礙,收上四段。四段別说,一自行、二化他、三双行、四双拂。今明自行即有自他双行。双行既俱,义必不著,即是双拂。从增科之显菩萨悲深耳。今初自行能转生死,即自行之實。不捨大願,即利他之權。虽前科为四,而今疏文乃有六節:一即第一自行。二「而謂多明」下,起第二利他。三「而多似起用大悲」者,亦是第二利他中徵释之文。四「然其復似悲智二心行有前後」,即生第三双行。五「而猶慮物二事不融」下,生第四段。上之四段,皆初一句躡前起後。六「豈唯十行」下,結歎。歎二菩萨:一十行难得行,用心之深即所说行。二即功德林能说之人,重重曲巧说斯悲智。
疏「且如究竟」下,释初一對以为体式。疏文有三:一權實交徹释。二「又但言」下,拂迹入玄释。「唯蕭然无寄理自玄会」,即肇公《百論.序》,前已用竟。三「然双非」下,又融拂双非。双非即第四段,双照即第三段,融拂二段成玄之又玄。又即此第四段中,初權實交徹释即是双照,後拂迹入玄释即是双非,双非此二方入玄矣。又既融第三,則已具前二,故四門一致方显深玄。故下結云「總前诸段理極於斯」。「下诸句中皆倣於此」者,例下诸句,诸句多唯明初權實交徹一义,故例令如初句知。
疏「若棄惡从善魔业攝持故」者,即五十八经,说十种魔业中云「捨惡性人遠懈怠者,輕慢亂意譏嫌惡慧,是为魔业。」又云「已得解脫已安隱者,常樂親近而供養之;未得解脫未安隱者,不肯親近亦不教化,是为魔业。」即棄惡从善也。
第九善法行。疏「今初」,《唯識》二力,論但列名。梁論云「思擇力者,正思诸法过失及功德。此思擇力若得增胜,自地惑所不能动,体性堅強故名为力。修習力者,心缘此法住於观行,令心与法和合成一,猶如水乳,亦如熏衣。」
疏「四辯即池之四口」者,此中四河四口等,皆依〈十定品〉。一東恒伽河,从銀色象口流出銀沙,合以义辯才,说一切义。二私陀河,从金刚色師子口流出金刚沙,合以法辯才,说金刚句。三信度河,从金色牛口流出金沙,合以詞辯,说隨順世間缘起。四縛芻河,从瑠璃色馬口流出瑠璃沙,合菩萨摩诃萨亦復如是,以无尽辯,雨无尽百千亿那由他不可说法等。下別合云「云何菩萨四河?一願智河、二波罗蜜河、三三昧河、四大悲河。」並如彼文。
疏「或各配屬」下,上即通释,故或一因成四河等。今此別配,言同体悲加,故即以他佛外加为大悲河因。「二见心性故」,即第二自藏离礙故。自藏即如来藏性,此即心性能观心性名为上定,故为三昧河因。「三诸度圓故」,即第三所照法圓,故为波罗蜜河因。「四二智圓滿故」,即第四能照智具,故为願智河因。一切智是根本智,重言智者即後得智,後得智攝願故。
疏「三旋繞中」下,疏文有二:先彰大意。初「成就」等,即〈十定〉经文。从「隨順即是」下,疏释旋繞之相。二「文中」下,释文,中三:一總科、二为五對释、三總相收攝。二中,先列五對、後「今初明理无不證」下別释,細尋可知。
疏「勒此十身」下,第三總相收攝。於中五:初收五不出体用。二「体外无用」下,融体用为法界。於中言「用即智應」者,兼融三身以为一体。三「隨相显十」者,出十身之由。四「一乘圓融」下,通妨难。以有难云:地前未證,何得尔耶?故为此答。五「更有餘义」者,指广有本,即是彼十:一即威勢身,菩萨众中威光赫奕,滅诸闇故;二即意生身,遍趣生故;三即菩提身,正觉无生故;四即福德身,福绝三際不可说故;五即智身,智契實理故;六即化身,隨應现故;七即力持身,力持不變故;八即法身,法界性故;九即相好庄严身;十蓮华藏相,同於一相,周法界故。十即願身,願转法故;观法无相,现相无所不周故。经云「毘盧遮那佛,願力周法界,一切國土中,恒转无上轮。」斯即〈十地〉中义会於〈离世間〉十佛,同前十地已会十身。然彼約佛身,今約菩萨所得,則望彼皆因。以因望果,故小有不同;而圓融交徹,故得例彼。若不例彼,当文自释义亦无遺。又显十身五体五用,謂威勢、福德、智、法、相好,此五皆体,餘五为用。体即是真,用即是應。同真應二身融为一味,可知。
第十真實行。疏「初徵名如本分释」者,即言行不虛,故名真實。又称二諦故,故《瓔珞经》云「二諦非如、非相非非相,故名为真實。」次经即云「誠諦之語」等,即释名也。
疏「体即」下,出体,疏今更略释。於中有三:初依《唯識》二智,而論但列其名。无性释云「由施等六成立此智,復由此智成立六种,謂相教等种种品類,是則名为受用法樂。由此妙智能正了知此施此戒此忍進等,如所闻法饒益一切有情之類,是則名为饒益有情智。」
疏「本业有三」下,二約《本业》便,会上二智。
疏「下文云」下,三依下经,会上经論,先会《唯識論》,後「知十方智」下会前《本业》。
疏「誠實審諦即真實义」者,次下疏文引下经释。有用金刚四語释,云:真語为显世諦故,實語为显世諦修行有烦恼无烦恼及清净相故。於中實者,此行烦恼、此行清净故。如語者,为显第一义相故。不異語者,显第一义修行有烦恼及清净故。
疏「二約现修自他二行」者,即由實語故所作皆成。如《涅槃》第三十一说:昔与調達二人入海採宝,船破之後二人不死。調達悲泣,我有二珠分一与之。又貪一珠,遂刺我目。我时呻吟,有一女人问我,我即具答。女人问言:「汝名何等?」我即答言:「我名實語。」彼云:「誰信?」我即答言:「我於提婆達多无惡心者,令我兩目平復如故。」言訖如故。忍辱仙人亦同此例,同在此卷。又如说能行,亦是如語;如行能说,即不異語也。
疏「窮法實相謂如是相性体力」等者,即《法华经》云「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實相,所謂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体、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缘、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此之十句,天台歷十法界,一一界中復具十界,互相攝故,十界便成百界。界各十如,即有千如。更分一一界各有三界,一众生世間、二五阴世間、三器世間,便成三千世間。彼宗以此为實,法华经樞要最玄。後明知见,但舉能知耳。思大師三种读此十如。一以如是为頭,云如是相为一句,如是性为二句等,即約假观观十別相故。二云所謂诸法如为一句,是相如为二句等。以如字为空,即成空观。三以如是字为末,云所謂诸法如是为一句,相如是为二句等。以如是为中道观。一家之意,理无不通。
「第七重頌分」,偈中第六行二偈中,初偈頌前正辯三諦,次偈初半頌依智起悲,後半頌行成益物。然皆有无對辯,具三諦义。古將初半为加行、次半根本、後偈後得,然取《攝論》之文,論依六度似不会教;若兼正明义理,則可通前文。既依《本业》,今頌不可錄舊。
疏「第七四偈頌无著行」,初偈即二方便中回向善巧三方便中進趣向果,已得灌顶是向果故;次二偈即拔濟善巧;次半偈即巧会有无,謂善入文字是会有也、不分別者是会无也;後半一切法不捨不受。若配经文,初偈頌净菩萨道,受菩萨記而无所著。次偈頌悲念众生。後二偈頌前於一切世間成熟众生,前約所化种种音等,此約能化一音隨類。前令所化不著,此即能化不著。
疏「第八安住」下八頌中,言「頌最胜等十句」者,於中初句頌广大解、次二句頌決定解;第二偈除护念一句頌餘七句;後之二偈頌佛护念、以明见故得护念也。二「无量」下三偈頌自行中,初偈即能转多劫生死,後二即见者不空。初偈辯不空之果;後偈辯不空之因,由见佛无厭故。
疏「我为最胜」等二偈,即最胜义,謂善入平等,及達法界不取著故。
疏「同佛善根」者,初偈頌最上,同一佛性是調御故,次偈頌离翳,次三偈頌已辦及善變化,後偈頌为依怙,与佛化他故。
疏「頌得佛十力等,如文思之」者,一偈頌得佛十力;次一超頌转法轮;次二頌无礙解脫;次一偈半頌智慧解脫,後半偈却頌雄猛无畏;次一偈頌了知世間境界。智海法海,即智正觉世間。次「或现」已下四偈,绝生死回流。初二偈八相明绝生死故方能现生;次一偈非生死身方能现身;次一偈頌入智慧大海,樂观不移是入义故。次「於诸」下三偈,頌护持正法。初偈神力加持;後二六通护持。其无礙意,即他心通;神通具足,兼宿命、漏尽。次「其心正定」下四偈,頌到實相源底。餘並可知。
十无尽藏品第二十二
初来意有三:初正明、次「準问」下释上问。前却妨,二义通之。三「然明法」下,会差別,有二义释:初以位揀、後以前後揀。明法即胜進所成者,是胜進家果故。故经云「菩萨滿足如是願时,即得十种无尽藏,所謂普见诸佛无尽藏、二總持不忘无尽藏、三決了诸法、四大悲救护、五种种三昧、六滿众生心广大福德、七演一切法甚深智慧、八報得神通、九住无量劫、十入无邊世界无尽藏。」「後是一位之果」者,以是第五回向之果故。经云「菩萨住此回向,得十种无尽藏,所謂见佛无尽藏,於一毛孔见阿僧祇诸佛出興於世故」等。其中名有同者,亦復优劣有異。
疏「各有业用」者,如信以能除不信濁为业,戒以遮防破戒蔽为业,慚以對治无慚、止息惡行为业,愧以對治无愧、止息惡行为业,闻以能破无知为业,施以止慳为业,慧以破癡为业,念以治忘念为业,持以治忘失为业,辯以治於謇訥为业。
疏「然念慧及戒」下,上正释名,此下得名。得名有二:一約隨相、二「若就」下約融通。
疏「然約隨相前九自利」者,二利分別。
疏「信为行」下,明次第,並可知。
疏「初三三空信所執无相」等者,意以前九別約三性、後一總融。前中即依三性信无三性,此初信所執即遍計所執性。云无相者,即相无自性性。二依他无生,无生即生无自性性。三圓成无性,无性即胜义无自性性。
疏「後一總信三性无生」下一句,總融前九。文中有三:一指前,即第二经。清净功德眼自在天王,得知一切法不生不滅、不来不去、无功用行解脫門,广如前说。二言「十皆无生」者,一即空是无生义、二无相是无生义、三无願是无生义、四无作是无生义等。三言「並通三性」者,此有二义:一空等通三,謂遍計空、依他空、圓成空等,乃至三性难超越。二者无相、无生、无性亦通三性。下疏依後义作一重云「如一无生」。若作无相,應云但信依他无遍計之相,則是圓成之相。若信依他无自然之性,則悟圓成之性。是故結云「餘例此知」。
疏「若剋文取义」者,上但当文通释,今對前別释可思。
疏「二彼诸」下,释第二意。文有四义:一「謂已得今得」下,約真如本无增減等,亦即就前广无邊涯之经,离二邊之偏邪。二「寂照」下,菩萨寂照契如,绝戲論故。三「但以世俗」下,暗引《净名》證成。四「菩萨既堅信」下,結成不怯。
疏「五有正慧故」下,释常有根本。於中三:初按文略释;次「靜法云」下,引昔解;後「此或應尔」下,会通。言或應尔,且許昔解;後「今以理」下,引例会通第二戒藏。
疏「謂雞狗等」者,《涅槃》二十四云「菩萨摩诃萨受持禁戒,不为生天、不为恐怖,乃至不受狗戒雞戒牛戒雉戒,乃至是名菩萨修大涅槃是第三戒。」又《十住毘婆沙論》第三明秽土中多诸外道,有持牛戒者、鹿戒者、狗戒者、烏戒者、象戒者。释曰:此皆外道所持惡禁戒。通由二因生此妄計:一由天眼见有众生,从雞狗等即生天上故、二由非理尋思妄生此計。《婆沙》一百一十四。有二外道:一名布剌拏憍雉迦,受持牛戒。二名頞剃剌罗栖尔迦,受持狗戒。二人異时往詣佛所,种种愛語相慰问已。时布剌拏先为他问:「此栖尔迦受持狗戒,修道已滿当生何处?」世尊告曰:「汝止莫问。」復再三请,佛以慈心告言:「諦聽。受持狗戒若无缺犯,当生狗中。若有缺犯,当墮地獄。」闻佛語已,悲泣哽咽不能自胜。世尊告曰:「吾先告言『止不須问。』今果懷恨。」时布剌拏白言:「世尊!不以此人当生狗趣故我悲泣。然我長夜受持牛戒,或恐將来亦当尔耶!唯願大慈为我宣说。」世尊告曰:「準前狗戒,此等皆由不了真道。」《婆沙》又问云:「云何受持猪戒牛戒狗戒名无缺犯?」答:「一如牛法、一如狗法,名无缺犯。」
疏「非如难陀」,难陀之缘甚長,而人多闻,正明其性多欲,染著孫陀罗。佛方便誘引之至於天上,见诸天女端正姝麗过其本妻。见诸天男皆有天女,独於一处见有天女逈異姝麗而无天男。问佛,佛令自问。彼女答言:「我有夫主,即佛弟难陀。」难陀答言:「我身即是。」女言:「难陀为僧,身披袈裟。」闻已便求剃落持戒。本为貪著天女而持禁戒,故阿难譏之:「如羝羊相觸將前而更却後,汝为欲持戒,其事亦如是。身虽能持戒,心为欲所牽。斯业不清净,何用是戒为?」意云:如羊本擬向前,如汝欲生天上受欲,而更却後。如汝持戒,故业不清净(云云)。疏「涅槃云何故持戒」等者,即第二十七,師子吼言:「何因缘故受持禁戒?」佛言:「为心不悔。」「何故不悔?」「为受樂故。」「何故受樂?」「为遠离故。」「何故遠离?」「为安隱故。」「何故安隱?」「为禅定故。」「何故禅定?」「为實知见故。」「何故为實知见?」「为见生死过患故。」「何故为见生死过患?」「为心不貪著故。」「何故为心不貪著?」「为得解脫故。」「何故为得解脫?」「为得无上大涅槃故。」「何故为得无上大涅槃?」「为得常樂我净故。」「何故为得常樂我净?」「为得不生不滅故。」「何故为得不生不滅?」「为见佛性故。」是故菩萨性自能持究竟净戒。疏家但至涅槃已为究竟,故略後三,後三即涅槃中事故。
疏五「不同調達」者,佛说四依,为除比丘四惡欲故。調達加一为五,謂加不食酥鹽魚肉,復皆尽形寿。说虽有同,本意不善故。《四分律》第四卷云「調達以五邪法誘诸比丘:尽形寿乞食为一、尽形寿著糞掃衣为二、尽形寿露地坐为三、尽形寿不食酥鹽为四、尽形寿不食魚及肉为五。」
疏「不違涅槃」者,非《涅槃经》以无相持,順寂滅故。
疏「一非为欲恼众生先須持戒」者,如欲禁龍,曾闻罗汉持戒而能遣龍,遂即持戒是也。
疏「如殺馬祀」等者。即《百論》中外道,計殺馬祀天得生梵天。即逼恼於馬,謂为戒等。
疏「定有定无」者,今律學者多計为有,禅學之者说戒如空。定有著常、定无著斷,此为邪见杂於正戒。
疏「观缘性离」者,观缘之相不壞堅持,缘戒性空故不起迷倒。
疏「又如十住婆沙論说:一矯異」者,謂有貪利養故,行十二頭陀。作如是念:他作是行当得敬養,我作是行亦或得之。为利養故,改易威儀。二「自親」者,为有貪利養故,至檀越家而語之言:「汝等如我父母兄弟姊妹親戚无有異也。若有所須,我能相与。若有所作,我能作之。不計遠近来相问訊,我住此者正相为耳。」为求利養貪著檀越,能以巧辯牽引人心。三「激动」者,謂有不計貪罪欲得財物,现於貪相,語檀越言:「此衣鉢尼師壇好,若我得之則能受用。若人能隨意施者,此人难得。」又有謂檀越言:「汝家羹飯餅肉香美,衣服又好。若常供養我,我以親眷必当相与。」四「抑揚」者,謂貪利養故,語檀越言:「汝極慳惜,尚不能与父母、兄弟姊妹、妻子親戚,更有誰能得汝物者?」檀越愧恥俛仰施与。又至餘家語彼人言:「汝有福德,受人身不空。阿罗汉等常入汝家,与汝坐起語言。」欲令檀越必謂我是罗汉。「五者因利求利」者,謂有以衣鉢及僧伽梨尼師壇等資生之物持示人言:「此是國王及施主等并餘貴人將来与我。」令其檀越心中生念:「王及貴人尚供養彼,況我不与?」因以此利更求餘利,故以名也。
第三慚藏。疏「今初,然慚愧相別」者,此释標章,而双释慚愧兩章之通別。言「涅槃云慚者羞天」等者,即南经第十七,耆婆为阿阇世王说也。经云「大王!诸佛世尊常说是言:『有二白法能救众生,一慚、二愧。』慚者自不作罪,愧者不教他作。慚者內自羞恥,愧者发露向人。慚者羞天,愧者羞人。是名慚愧。无慚愧者不名为人,名为畜生。」其「成唯識」,即当第六,論云「云何为慚?依自法力崇重贤善为性?對治无慚、止息惡行为业。謂依自法为尊貴增上,崇重贤善羞恥过惡,對治无慚息诸惡行。」释曰:言自法者,謂於自身生尊重增上,於法生貴重增上。二种力故,崇贤重善此是慚相。論云「云何为愧?依世間力輕拒暴惡为性,對治无愧、止息惡行为业。謂依世間诃厭增上,輕拒暴惡羞恥过罪,對治无愧息诸惡业。」释曰:謂依世間他人譏毀,及自羞惡法而不作等,名依世間诃厭增上。有惡者名暴,染法体名惡。於彼二法輕,有惡者而不親,拒惡法棄而不住,由此增上對治无愧息诸惡业。論又云「羞恥过惡是二通相,故诸圣教假说为体。」释曰:此会《显揚》。《显揚》说羞恥为二相者,是通相耳。从通假说为体,實是崇拒等是別相,故下疏云「是二通相」。疏「俱舍亦同」者,即彼第二疏〈根品〉之中,偈云「无慚愧不重,於罪不见怖。」释曰:不重贤善名为无慚。謂於诸功德及有德人,无敬无崇,无所忌难,无所隨屬,说名无慚。即是恭敬所离。《對法》云「功德者,戒定慧。有德人者,有戒定慧人也。无忌难者,无畏懼也。不隨屬者,不作弟子礼也。於罪不见怖,释无愧也。为诸善者所诃厭法,说名为罪。於此罪中,不见能招可怖畏果,说名无愧。」翻上即是慚愧之相,謂重贤善等,故同《唯識》。
疏「若说羞恥」下,释二通相,先依《唯識》,已如上引;後依今经,以一文中皆有不相恭敬故。
疏「自惟即是內自羞恥」者,正同《涅槃》,兼得《唯識》依自法力。
第四愧藏。疏「不觉苦集故无知见」者,不知苦果、不见集过。
疏「依顧世間」,即順《唯識》意。
疏「从婬欲生即种子不净」者,疏中先说五种不净:一种子不净、二住处不净、三自性不净、四自相不净、五究竟不净,即《智論》二十一说,〈梵行品〉已广其相。但自性不净,即三十六物,今当更说。即《涅槃》十二〈圣行品〉云「从頭至足,其中唯有发(一)、毛(二)、爪(三)、齿(四)、不净(五)、垢秽(六)、皮(七)、肉(八)、筋(九)、骨(十)、脾(十一)、腎(十二)、心(十三)、肺(十四)、肝(十五)、膽(十六)、腸(十七)、胃(十八)、生藏(十九)、熟藏(二十)、大便(二十一)、小便(二十二)、涕(二十三)、唾(二十四)、目淚(二十五)、脂(二十六)、膏(二十七)、腦(二十八)、膜(二十九)、骨(三十)、髓(三十一)、膿(三十二)、血(三十三)、腦(三十四)、膀胱(三十五)、诸脈(三十六),菩萨如是專念时。」释曰:遠公不分其中骨有二、腦有二、腦連膜,除二缺二,腸有大小亦缺其一,餘处有胞,具三十六。直就经文今具者。復有分垢为一、汗为一,則秽字屬汗,亦具三十六。
疏「又垢秽形是內污秽不净」者,然有二种:一內、二外。論云「云何依內污秽不净?謂身中发毛爪齿、尘垢皮肉、骸骨筋脈、心膽肝肺、大腸小腸、生藏熟藏、肚胃脾腎、膿血熱痔、肪膏肌髓、腦膜涕唾、淚汗屎尿,如是等類名为依內。」释曰:此亦三十六物也。論「外謂青瘀、或復膿爛、或復變壞、或復𮌨脹、或復食噉、或復變赤、或復散壞、或骨或鎖、或尿所作、或唾所作、或涕所作、或血所塗、或膿所塗、或便秽处,如是等類名为依外污秽不净。」二「苦觸不净」,論云「謂順苦受觸为缘所生,若身若心、若不平等受。受所攝如是,名为苦觸不净。」三「下劣不净」者,論云「謂最下劣事、最下劣界,所謂欲界,除此更无極下劣最極鄙秽。餘界可知。如是名为下劣不净。」四观待不净者,論云「謂如有一劣清净事,观待其餘胜清净事,便似不净。如待无色胜清净事,色界诸法便似不净。观待萨迦耶寂滅涅槃,乃至有顶皆似不净。如是等類名为观待不净。」五烦恼不净,論云「謂三界所有一切結縛隨眠烦恼纏」。六「違壞不净」,謂五取蘊无常故,恒不可保信,是變壞法,是故靜慮无色皆名不净。释曰:今疏隨胜已略配竟,但观所引論文,自然明了。
第五闻藏。疏「闻为本故實則多知」者,故《大品》第六云「須菩提白佛言:『何等一切法中无礙相應學應知?』」释曰:即多知之义。下佛答中,与此列大同。佛言:「一切法者,善法、不善法、无記法,世間法、出世間法,有漏法、无漏法,有为法、无为法,共法、不共法。」释曰:此十法但共,不共此中略无,以一向是不共般若故。彼经云「云何为共法?四禅、四无色、四无量心、四无色定,如是等法是名共法。」《智論》释云「凡夫圣人生处、入定处共,故名为共法。」经云「何等名不共法?四念处乃至十八不共法,是名不共法。」論释云「菩萨分別知此诸法各各无相,是法从因缘和合生故无性,无性故自性空。」释曰:此即圣人法,不共凡夫。如十八不共等,亦不共二乘也。餘大同此。
疏「依生引二門開为四重徵释」者,然第六地广显其相,今文略引。然此一段,疏文有三:一總显生引;二「然依杂集」下,以三缘生会释经文之意;三正释经文。二中二:先正说三缘生、後会释今文。今初。然《杂集論》云「云何缘生?幾是缘生?何义观缘生耶?问也,謂相故、分別支故。」释曰:彼有十五义,今略用一二耳。論名相者,謂无作缘生故、无常缘生故、勢用缘生故,是缘生相。由此三故,薄伽梵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为无明缘行乃至广说列也。此有故彼有者,显无明缘生义等,具如疏文即是释也。然功能差別下,更云「如从无明力故诸行得生,乃至生力故得有老死。」
疏「然今经中」下,第二会释经文也。於中有五:一正明二門。然此有彼有等,亦兼勢用,正显二相,故指勢用在於六地。二「就二門」下,出其影略。言「前後互舉」者,謂能所引中明无作缘生,能所生中明无常缘生。三「前七許同因位」下,出生引所以。言許同者,據三世义。初二次五过现不同,約二世义許得同世。但引五种,故不名生。四「由此能所引中」下,出此经中影略之由。以前於能所引中无作义显,而影取无常。能所生中无常义显,影取无作。五「故集論」下,引證生引之相。
疏「然文有染净」下,第三释文。文中三:初句,標也。有染净观者,六地广明。謂无明缘行等,前能生後,生死流转为染。无明滅行滅等,反本還源,为清净耳。
疏「初能引中」下,二別释,即为四番。初番可知。
疏「第二約所引」下,約所引染净,例前亦合云識有故名色有。前文亦合有无明无故行无。
疏「以識通能引」下,释。上亦通能所引义,正义正取識名色为所引义。今释上言通能所引,若識支通能引,名色唯所引,故識与名色是能所引對。於中先反释经文,約染观明。然識通能所引者,若取識种为識支即是所引,若取行种为識支,識是能引、行是能引。故今舉二业,初业是能引,以取行習气为識支故,實是行种与識俱,故名为識支。即《集論》意。正取业种以为識支,識种乃是名色支攝而缘起,经通能所引业种識种俱名識故。識种但是名色所依,非名色故。今第二意,即是識为能引,云「与名色作缘」。从「謂由識入母胎」下,兼显现行二果。「然今」下,经义通能所,故六地云「於诸行中植心种子」,即具二也。其二种业言,即六地自业助成章中。然彼二业云識有二种业:一令诸有相續、二与名色作生起因。今取其勢,以能所引而为二业。約持行种即是能引,約其自体即是所引。
疏「今言識无」者,上反释经,今順释也。反上二义可知。
疏「第三」下,能生所生相對。上愛取有是能生,生老死为所生故。第四可知。
疏「後之三門」下,料揀。然第二門識与名色,識虽有能引之义,正取所引,故三皆能所相對。先问後答,答意可知。
疏「又为显能引支」下,重显前二相次为一所以。識支是所引則能引唯二,識是能引則能引有三。若識取所引,則上四番而为三類:初一唯就能引,明第二唯就所引,说三四通,能所相對故。显十二一一相望,皆得此有彼有、此生彼生等,不必要能引所引、能生所生相對以明,方有此有彼有等,故疏云「说者之妙」。
疏「第二有漏五蘊」下,文五:一释總名,已见〈光明觉〉。《杂集》藏果等者,即第二論。其藏果义与蘊义大同,重擔与阴覆义大同。然彼論云「蘊义云何?答:诸所有色,乃至若近若遠,彼一切略说,色蘊积聚义故。如財貨蘊,如是乃至識蘊。」释曰:此即藏果义蘊藏色等果法耳。言重擔者,論云「荷杂染擔,故名为蘊,如肩荷擔。荷杂染擔者,謂烦恼等诸杂染法,皆依色等故。譬如世間身之一分能荷於擔,即此一分名肩名蘊。色等亦尔,能荷杂染,故名之为蘊。」
疏「而標名」下,二释世間。世有三义:隱覆名世,通为无为,如〈世界成就品〉;下二唯有为世間,世即是間,持业释也。
疏「然色等」下,三料揀。言「通无漏」者,诸佛五蘊。況因滅无常色獲常色等,兼通无为。今但取有漏有为,蘊不攝无为,义不相應,故留於无漏在後段说。
疏「云何知」下,四释知相。即《大品》意,前文已引,初知相中,言「色以變礙为相」者,《俱舍》第一中,色有二义:一變壞义。論「问云:始自眼根、終乎无表,世尊何故说为色耶?答:可變壞故,名为色蘊。」释曰:變者显刹那无常,壞者显众同分无常。論「问云:誰能變壞?謂手觸等(云云)故即便變壞,广说乃至蚊虻等觸。」此變壞者,即是可破壞义。二變礙义。論云「有说:變礙故名为色。」释曰:變謂變壞,礙謂質礙。「若尔,極微應不名色,无變礙故。此难不然,无一極微各处而住,众微聚集變礙义成。」餘广如彼。《杂集》亦二义。一「问云:色蘊何相?答:變现相是色相。此有二种:一觸對變壞、二方所示现。觸對變壞者,謂由手足乃至蚊虻他所觸對时即便變壞。方所示现者,謂由方所隨何相示现。如此色如是,如是色等。」
疏「受以領納」者,《杂集》「问云:受蘊何相?答:領納相是受。故領种种净不净业所得異熟。」又《唯識》云「受謂領納順、違、俱非境相为性。」疏「想者取像」者,即《唯識》文。下云施設种种名言为业,謂要安立境分齊相,方能隨起种种名言。《杂集》云「搆了相是想相。由此想故,搆了种种像類。隨所见闻觉知之义,起诸言说。」
疏「行謂遷流」者,《俱舍》云「造作遷流二义名行。」《杂集》云「造作相是行相,由此行故令心造作,謂於善、惡、无記品中驅役心故。」释曰:《俱舍》二义,今取遷流,欲诃毀故。
疏「識以了別」者,《俱舍》云「識謂各了別。論云『了別名識』,此有六种了別不同,故名为識。」《杂集》云「了別相是識相。由此識故,了別色声香味觸法等种种境界。」
疏「況知一切法趣色」者,即於第三义中傍況此义。亦《大品经》云「一切法趣色,色尚不可得,云何当有趣及非趣?」天台为三观释云:初句假、次句空、後句中。然经文但显性空,今疏引意却取一切法趣色,明事事无礙。一中有无量义故,是名善巧多闻。
疏「然诸蘊性」下,第五解妨,此即以通为別。妨释有二义:初一可知。「又攝法多」者,第二释也,因此略明五蘊攝法多少。且依大乘百法,識蘊唯攝八識心王,色蘊唯攝十一种色,想受二蘊但攝心所遍行中二数,四蘊但攝二十一法。除六无为,蘊所不攝。餘七十三,皆行蘊攝,故云多也。百法,已见第一疏抄。
疏「第三无漏」,中有四:初释總名、二「然无漏蘊」下显類別、三「欲显戒」下释立總名所以。言「理實亦有世間戒等」,上五蘊亦有出世間,然世間戒等自有二戒:一者外道共有十善等戒、四禅等定,世智之慧脫下地惑,於中知见。二者正教之中亦说十善五戒、四禅八定,无见慢修欣厭之慧,脫下界縛了见分明,而是有漏故,名世間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