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卷第三十六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六
[*]西明寺沙門释道世撰
懸幡篇第三十二
华香篇第三十三
唄讚篇第三十四
◎懸幡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因事寤理必藉相以导真。瞻仰圣容敬神幡以薦奉。是以育王創遺身之塔。架逈浮空。魏主起通天之臺。仁祠切汉。於是华幡飄颺冀騰翥於大千。珠紫相映吐輝煥於百亿。慧風或动清昇之业有徵。微吹时来轮王之報无尽也。
引證部第二
如迦葉诘阿难经云。昔阿育王自於境內。立千二百塔。王後病困。有一沙門省王病。王言。前为千二百塔。各織作金縷幡。欲手自懸幡散华始得成辨。而得重病。恐不遂願。道人語王云。王好叉手一心。道人即现神足。應时千二百寺皆在王前。王见欢喜。便使取金幡金华懸诸刹上。塔寺低昂。即皆就王手。王得本願身復病愈。即发大意延寿二十五年。故名續命神幡。又普广经云。若四輩男女。若臨終时若已过命。於其亡日。造作黃幡懸著刹上。使獲福德离八难苦。得生十方诸佛净土。幡盖供養隨心所願。至成菩提。幡隨風转破碎都尽至成微尘幡一转时转轮王位。乃至吹尘小王之位。其報无量。燃燈供養照诸幽冥。苦痛众生蒙此光明。互得相见。缘此福德拔。彼众生悉得休息(述曰。何故经中为亡人造黃幡。掛於刹塔之上者。答曰。虽未见圣解可以义求。此五大色中黃色居中。用表忠誠。引生中阴不之邊趣冀生中國也。又黃色像金鬼神冥道將为金用故。解祠之时剪白紙錢鬼得白錢用。剪黃紙錢得金錢用。故譬喻经云。时有穀賊盜主人穀尽。主人捉得責言。汝何以盜我穀尽。汝是何神。穀賊言。將我至路有人知我名道逢黃馬車乘衣服皆黃。黃衣人问云。穀賊汝何在此。主人方知是穀賊。主人又问云。乘馬黃衣是誰。穀賊言。是黃金之精。以報主人食粟之直。主人因此得金用不可尽也。良由人鬼趣殊感见各別故。圣制黃幡为其亡人。掛之刹塔令尋之得宝救濟亡靈也)又百缘经云。昔佛在世时。迦毘罗衛城中有一長者。其家巨富財宝无量不可称計。生一男兒。端正殊妙与众超绝。其兒初生。於虛空中有一大幡遍覆城上。父母见已欢喜无量。因为立字名波多迦。年漸長大。求佛出家得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脫。比丘见已而便白佛言。此波多迦宿殖何福。生便端正与众超绝於虛空中有大幡盖遍覆城上。又值世尊出家得道。佛告比丘。乃往过去九十一劫。毘婆尸佛入涅槃後。时有王名槃頭末帝。收其舍利造四宝塔。高一由旬。而供養之。时有一人。於彼塔邊施設大会。作一長幡懸著塔上。发願而去。缘是功德。从是以来九十一劫不墮惡道。天上人中常有大幡。覆蔭其上受福快樂。乃至今者遭值於我出家得道。
又菩萨本行经云。昔佛在世与诸比丘及与阿难。从欝卑罗延國遊行村落。时天盛熱无有阴涼。有放羊人见佛涉熱。即起净心編草作盖。用覆佛上遊隨佛行。去羊大遠。放盖擲地。還趣羊邊。佛便微笑告阿难言。此放羊人以恭敬心。而以草盖用覆佛上。以此功德十三劫中不墮惡道。天上人間生尊貴家快樂无極。常有自然七宝之盖。而在其上。竟十三劫出家修道。成辟支佛名阿耨婆達。
頌曰。
宝刹承高露綺綵映空天宛转云間颺倒覆似紅蓮霞幡開錦色香气合鑪煙飄颻无定所祇为本輕旋池照萬影现泉弄百华鮮夙夜風吹动重疊轮王缘舉仰无厭足結侶感留連何知色中綵招福寿長延
感應缘(略引一驗)
宋劉琛之。沛郡人也。曾在广陵逢一沙門。謂琛之曰。君有病气然当不死。可作一二百錢食飯飴众僧。則免斯患。琛之素不信法心起忿慢。沙門曰。当加祇信勿用为怒。相去二十步忽不復见。琛之经七日便病。时气危頓殆死。至九日方晝如夢非夢。见有五層佛圖在其心上。有二十許僧。繞塔作礼因此而寤。即得大利。病乃稍愈。後在京師住。忽有沙門先不相識。直来入戶曰。君有法缘何不精進。琛之因说先所逢遇。答曰。此賓頭盧也。語已便去不知所向。琛之以元嘉十七年夏。於广陵遙见慧汪精舍前幡盖甚众。而无形像。馳往观之。比及到門。奄然都滅(右此一驗出冥祥記)。◎
◎华香篇第三十三(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敬尋释迦降神罗衛託質王宮。智實生知道惟遍觉。演慧明於百亿。注法雨於大千。靈像周於十方。宝塔遍於法界。名香欝馥。似輕云而散霧。宝华含彩。若倒藕而垂蓮。虔誠供養同趣法筵。叩頭彈指俱霑福利也。
引證部第二
如佛说华聚陀罗尼经云。佛言。若復有人於如来滅度之後。行於曠路见如来塔廟。能持一华一燈。若一團泥用塗像前。以用供養。乃至能持一錢施於佛像。为補治故。若以一掬水用灑佛塔除去不净。以华香供養。舉足一步詣於塔寺。若一称南无佛。欲使此人墮三惡道。百千萬劫終无是处。
又正法念经云。若有众生持戒香塗佛塔命終生香樂天。与诸天女常相娛樂。从天命終得受人身。生大富家。又阿阇世王经云。过去无数劫有佛号一切度。与其眷屬俱行分衛。有三長者子严服共戲。见佛及诸菩萨光明巍巍。互相指示而吾等当共供養。二兒答言。既无香华当用何物。其一兒脫頭上白珠以著手中。便謂二兒。可以供佛。二兒學之。解頭上白珠著其手中。即至佛所。一兒復问二兒。持是功德以何求索。其一兒言。願如佛右面比丘。其一兒言。願如佛左面神足比丘。二兒共问一兒。報言。我欲如佛。八千天子皆言。善哉。若如所言。天上天下一切蒙恩。是三小兒已到佛前。各以白珠而散佛上。二兒发声闻意者。珠在佛肩上。其一兒发菩提心者。珠在佛頭上。化为珠华交露之帳。其中有佛。佛告舍利弗。中央兒者則我身是。右面兒者舍利弗是。左面兒者目連是。舍利弗。汝等本畏生死故。不发菩提心。欲疾泥洹。观此一兒发阿耨菩提故得成佛。又採华授決经云。时有罗閱國王。使十餘人常採好华以給王家。後宮貴人一日出城採华。遇佛发心稽首为礼。心自念言。寧棄身命以华上佛并散圣众。縱使见害不墮苦痛。便以华散佛及圣众。却自归命一心重礼。佛知其念甚慈愍之。具为说法。诸採华人皆发道意。佛即授決。後当得佛。号曰妙华。时採华夫還家中与二親別。我今命尽为王见殺。父母愕然问何罪咎。具答所由。无华貢王必见危命。故辭別耳。二親闻之。益以愁慼。发篋視之。滿中好华香徹四面。父母告曰。可以進王。时王大瞋见不时来。將人反縛罪当棄市。入宮见王面色不變。王怪问之。汝等罪过命在当殺。何故不懼。即白王曰。人生有死物成有敗。每以非法不惜身命。朝来採华值佛供上。以知違令罪当合死。寧以有德而死。不以无德而存。還視华篋續滿如故。皆是如来恩仁所覆。王甚怪之。心不信然。故詣佛所问佛是意。佛言。實然。此人至心欲度十方不惜身命。故取众华以散佛上。意无想報以得受決。將来成佛。号曰妙华。王大欢喜解縛悔过。自責愚意不及菩萨。唯原其罪。佛言。善哉。能自改者与无过同。
又百缘经云。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世尊將诸比丘。著衣持鉢。將詣乞食至一衖中。有一婦女抱一小兒。在衖坐地。时彼小兒逢见世尊心懷欢喜。从母索华。母即与買。小兒得已。持詣佛所散於佛上。於虛空中變成华盖隨佛行住。小兒见已。甚大欢喜。发大誓願以此供養善根功德。使我来世得成正觉。过度众生如佛无異。尔时世尊。见此小兒发是願已。佛即微笑。从其面門出五色光。繞佛三匝還从顶入。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日微笑。唯願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此小兒以华散。我於未来世不墮惡趣。天上人中常受快樂。过十三阿僧祇成辟支佛。号曰华盛。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又百缘经云。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彼城中豪富長者。皆共聚集詣泉水上。作唱伎樂而自娛樂。为波罗柰國作华鬘会。时彼会中遣於一人。詣林採波罗柰华作鬘。时採华人還来会所。路见世尊相好光明。普曜如百千日。心懷欢喜前礼佛足。以所採华散佛而去。還復上樹採华。枝折墮死。命終生忉利天。端正殊妙。以波罗柰华而作宮殿。帝释问曰。汝於何处造修福业。而来生此。以本因缘具報帝释。尔时帝释。以偈讚曰。
身如真金色照曜極鮮明容顏貌端正诸天中最胜
尔时天子。即说偈答帝释曰。
我蒙佛恩德散以波罗华由是善因缘今得是果報
尔时天子。即共帝释来詣佛所。佛为说法心開意解。破二十亿邪见业障。得須陀洹果。心懷欣慶。即於佛前说偈讚佛。
巍巍大世尊最上无有比父母及師長功德无有及乾竭四大海超越白骨山閉塞三惡道能開三善門
又杂宝藏经云。尔时天女。说偈曰。
我昔以华鬘奉迦葉佛塔今生於天上獲是胜功德生在於天中報得金色身
又萨婆多論云。若四方僧地不得作塔。为佛法自为种殖。若僧和合者得。不和合者不得作之。若僧地有种种华。應净人取。次第与僧隨意供給。不得私取自供養三宝。若华多僧取不尽。若僧和合聽隨意取之。若僧坊內不得起塔作像。以近人臭秽不清净故。若重閣舍。若经像在下重。不得在上住。若塔地华不得供養僧法。正應供養佛。此华亦得賣取錢以供養塔用。若屬塔水以供塔用。設用有殘若致功力是塔人者。應賣此水以錢屬塔。不得餘用。用則計錢犯。若塔內无人致水功力。一由僧人殘水多少。善好籌量用之。
又文殊问经云。尔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诸供養餘华用治众病。其法云何。佛告文殊。华各別祝一百八遍。
诵佛华祝曰。
南无佛闼寫治莎呵
般若波罗蜜华祝曰。
那末柯盧履(民旨反)般若波罗蜜多𧜟莎呵
佛足华祝曰。
那莫波陀制點耽鹽莎呵
菩提樹华祝曰。
南无菩提逼力龕嵐莎呵
转法轮处华祝曰。
南无達摩斫柯罗夜莎呵
塔华祝曰。
那莫鍮跋耶莎呵
菩萨华祝曰。
南无菩提萨埵野莎呵
众僧华祝曰。
那莫僧伽野莎呵
佛像华祝曰。
那莫波罗底耶莎呵
佛告文殊師利。用此华若诸四众能信修行。應当早起清净澡浴漱口念佛功德。恭敬此华不以足蹈及跨华上。如法執取安置净器。若人患寒熱额痛。皆以冷水摩华以用塗身。若吐痢出血。或腹內烦疼。以漿飲摩华当服此华飲。若口有瘡以㬉水摩华含此华汁。若天雨不止。於空閑处以火燒华。令雨即止。若天亢旱在空閑处。以华置水中。復祝冷水更灑华上。天即降雨若牛馬等。本性不調以华飴之。即便調伏。若诸果樹华實不茂。以冷水牛糞摩取华汁以灌其根。不得踐蹹华實即多。若田中多水苗稼損減。擣华为末以散田中。即得滋長。若國中疾病以冷水摩华。塗螺鼓等吹擊出声。闻者即愈。若敵國怨賊欲来侵境。以水摩华在於彼处。用灑散之即得退散。若於高山有盤石处。众多比丘於石上摩华。摩华既竟相与礼拜。久後石上自生珍宝(簡要略述餘广依经)佛告文殊。一一诵滿一百八遍。此祝章句汝於处处当说如佛华法。餘华亦尔。
又华严经云。昔人中有香名大象藏因龍斗生。若燒一丸興大光明。細云覆上味如甘露。七日七夜降香水雨。若著身者身則金色。若著衣服宮殿樓閣。亦悉金色。若有众生得闻此香。七日七夜欢喜悅樂。滅一切病无有橫枉。遠离恐悑危害之心。專向大慈普念众生。我知彼已而为说法。令无量众生得不退转。又牛頭旃檀香从离垢山生。若以塗身火不能燒。
又百缘经云。昔佛在世时。迦毘罗衛城中有一長者。其家巨富。財宝无量。不可称計。生一男兒。容貌端正世所希有。身诸毛孔出旃檀香从其口出优鉢华香。父母见已欢喜无量。因为立字名旃檀香。年漸長大。求佛出家得阿罗汉果。比丘见已而白佛言。此旃檀香。宿殖何福。生於豪族。身口出香。又值世尊出家得道。佛告比丘。乃往过去九十一劫。毘婆尸佛入涅槃後。时有王名盤頭末帝。收其舍利造四宝塔。高一由旬而供養之。时有長者入佛塔中。见地破落和泥塗治。以旃檀香坌散其上。发願而去。缘是功德。从是以来九十一劫。不墮惡道。天上人中身口常香。受福快樂。乃至今者遭值於我出家得道。
又大庄严論云。佛言。我昔曾闻。迦葉佛时有一法師为众说法。於大众中讚迦葉佛。以是缘故命終生天。於人天中常受快樂。於释迦文佛般涅槃後百年阿輸迦王时。为大法師。得阿罗汉。常有妙香从其口出。时彼法師去王不遠为众说法。口中香气達於王所。王闻香气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为和妙香含於口耶。香气乃尔。作是念已。語比丘言。開口漱口猶有香气。比丘白王。何故語我張口漱口。时王答言。我闻香气心生疑故。使張口及以漱口。香气逾盛。唯有此香口比丘餘无所有。王語比丘。願为我说。比丘微笑。即说偈言。
天地自在者今当为汝说此非沈水香復非华葉莖旃檀等诸香和合能出是我生希有心而作如是言由昔讚迦葉便獲如是香彼佛时已合与新香无異晝夜常有香未曾有斷绝
又日云经云。香烟不尽放地得越棄罪。尽五百歲墮糞屎地獄。何以故。由放恣心故。又夜问经云。庄严供養具。以口吹去灰者。墮优鉢罗地獄。傍報作風神王。又要用最经云。鼻嗅香者。由減香气无其福德。正報墮波頭摩地獄。未来世鼻根无香味。又曰。供養经云。供養时香不合閉者。墮黑糞屎地獄。尽其半劫受罪得无信慧報。何以故。由起下气坌香故(右三经虽无目錄並感神教故別疏記也)又三千威儀云。燒香著佛前有三事。一易中故香。二当自出香。三当布与人。具香鑪有三事。一当先倒去故灰拾取中香聚一面。二当拭令净乃著火還取故香著中。三火著时熾然不得吹令炭滅。
頌曰。
久厭无明樹方欣柰苑华始入香山路仍逢火宅車慈父屢引接幼子背恩賒虽寤危藤鼠終悲在篋蛇鹿苑禅林茂鷲嶺动枝柯定华发智果乘空查度河法雨时时落香云片片多若为將羽化来濟在尘罗
感應缘(略引七驗)
宋沙門求那跋摩
齊高士明僧紹
梁沙門释慧釗
南齊晉安王蕭子𢠘
唐沙門释慧主
唐雍州渭南山豹谷神香
兼又杂俗出香处
昔宋永嘉年中。有外國三藏法師求那跋摩。勅延祇桓寺。每於講说四众云会。嘗夏安居竟。信心看採杂华施僧座下中竟。檢視唯跋摩所坐鮮榮如初。預知死时。依日先洗浴。叉手诵经端坐而化。身体香軟。於座下得手迹遺文一卷。其偈曰。
摩罗婆國界阿兰若寺中我初得圣果道迹离诸漏若於師子國村名劫波利進修得三果是名斯陀含
文帝深加悅懌。又於屍所见一物。状若龍蛇。長一丈許。直上昇天。僧众悲戀。乃依外國法。香薪阇维起塔(右一驗出梁高僧傳)。
齊栖霞寺。在南徐州琅邪郡江垂北鄉頻佳里攝山之中。齊高士平原明僧紹。以宋太始中起造。嘗闻法鍾自響。山舍去村五六里。宋昇明中村民平旦。並见半山有幡盖罗列。煙光五色映照虛空。男女瞻望皆言是實。競来观視了无所见。时有法度法師。於山舍講无量寿经。中夜忽有金光照寺。於其光中如有臺館形像弘宣。寺中僧众及净人等。小不如法。及白衣賓客有秽濁入寺者。虎即出现吼噭巡房。響振山谷。至今猶尔。或有念诵小有疲懈。山神现形。又著烏衣身長一丈。手執繩索。僧众驚懼。诵習不懈。
梁南冥真寺。在祙陵縣中興里。普通五年沙門慧釗起造。慧釗生缘姓徐。齊初隨舅在廬陵。於路拾得一襆。襆中有繡帊。帊裹有五色紙。各为一裹。始開四重都无所见。末開最下縫紙见光。影如電晃曜一室。因此仍感神瑞。入水不沒。入火不燃。家人以为发狂。始就籠檻關閉甚严。俄而出外。乃知神力。因設虛座请福。空中有言。我是長生菩萨。應利益國土。汝可依佛法清净供養。於是競以香华貢奉每有靈驗。南人李叔獻繼願乞本州。後果为交州刺史。乃造沈香神景。世人以神重名华。因号为华娘神。百姓送供闐噎齋会。所餘慧釗教化悉以起寺(右二驗出涼京寺記)。
南齊晉安王蕭子懋。字云昌。武帝之子也。始年七歲阮淑媛嘗病危篤。请僧行道。有獻蓮华供養佛者。众僧以銅甖盛水。浸其华莖欲令不萎。如此三日而华更鮮。子懋流洟礼佛誓曰。若使阿姨因此胜和。願佛之力令华竟齋不萎。七日齋畢华更鮮紅。看視甖中稍有根须。母病尋差。当代称其孝感也。子懋弟南海王子罕。字靈华。其母樂容华寢疾。子罕晝夜礼拜。于时以竹为燈纘其燈。照曜訖夜極明。此纘经宿枝葉茂盛。母病尋愈(事出吳均春秋)。
唐始州永安縣释慧主。姓賈。持律第一兼營福业。後至故鄉南山藏伏。唯食松葉。異類禽獸同集无声。或有山神与送茯苓甘松香来。六时行道一时不闕。禽獸隨行礼佛请经。似如聽仰。仍为幽显。受菩萨戒後有群猴言为君異也。佛日通也。主深怪異。畜生能言罕所未有。更有祥龍飛獸集持異香充塞山內。後有八人採弓材者。甚大驚駭。便慰主曰。圣君出世时号開皇矣。至貞观三年寺有明禅師。清卓不群白日独坐。见无半身。向众述曰。吾与主律師建立此寺。兩人同心忽失半身。將不律師先去不耶。至明日食时。俗人驚云。寺家設会耶。见有四路客僧数千人入寺。今何所在。尋尔午时主便无疾而逝。春秋八十有九。
唐雍州渭南縣南山倒豹谷崖。有懸石文状倒豹。因以名焉。谷有巖像於佛面。亦号像谷。古老傳云。昔有梵僧来云。我闻此谷有像面山七佛龕。昔有七佛曾来此谷说法。㵎內有瞻蔔华。常所供養。近至永徽年中。南山龍池寺沙門智积。闻之往尋。至谷闻香莫知何所。深訝香气从㵎內沙出。即撥沙看。形似茅根。裹甲沙土然極芬馥。就水抖擻洗之一㵎皆香。將還龍池佛堂中合堂皆香極深美气。山下俗人时见此山。或如佛塔。或全如佛面挺出空際。故像頭之号非是虛立。傍去嘉美谷甚近。即姚秦时王嘉所住也(右二驗出唐高僧傳)。
搜神記曰。初鉤弋夫人有罪以譴死。殯屍不臭而香。
續搜神記曰。合淝口有一大白船。覆在水中。漁人夜宿其傍。闻箏笛之音。又香气非常发。相傳云。曹公載妓船覆於此。
異苑曰。司州衛士度母常诵经長齋。非道不行。曾出自齋堂。众僧未食。俱望见云中有一物下既落其前。乃是大鉢滿中香飯。舉坐肅然一时敬礼。母自分賦。齋人皆七日不飢。
述異記曰。昔有人发廬山採松。闻人語云。此未可取。此人尋声而上。见一異华形甚可愛。其香非常。知是神異。因掇而服之。得寿三百歲。
幽明錄曰。陳相子。吳興烏程人。始见佛家经。遂學昇霞之術。及在人間齋。輒闻空中殊音妙香芬芳清越。
許邁別傳曰。邁少名映。高平閻慶等皆就受业。初慶等方去映。燒香皆五色煙出。
浮圖澄傳曰。澄以鉢盛水。燒香祝之。須臾生青蓮华。
博物志曰。西域使獻香。汉制獻香不滿斤不得受。西使臨去乃发香器。如大豆者。試著宮門。香气闻長安四面数十里中。经日乃歇。
扶南傳曰。頓遜國人。常以香华事天神。香有多种。區撥葉华致华各遂华摩夷华。冬夏不衰。日載数十車於市賣之。燥乃益香。亦可为粉以傅身体。
述征記曰。北荒有張母墓。舊说是王氏妻。葬有年載。後開墓而香火猶燃。其家奉之称清水道。
世说曰。桓車騎时有陳庄者。入武当山中學道。所居有白煙香气闻徹。
麝香。山海经曰。翠山之阴多麝。本草经曰。麝香味辛。辟惡殺鬼精。生中臺山。
葳蕤香。孫氏瑞應圖曰。葳蕤者王礼备至則生本一日。王者愛人命則生。一名葳香。
欝金香周礼春官上欝人曰。欝人掌裸(古亂反)器。凡登礼賓客之裸。事和欝鬯以實彝而陳之(築欝金煮之以和鬯酒也)。
说文曰。欝鬯百草之华。遠方所貢芳物。欝人合而釀之以降神也。
蘇合香。續汉書曰。大秦國合诸香煎。其汁謂之蘇合。广志曰。蘇合香出大秦國。或云。蘇合國。國人採之。榨其汁以为香膏。乃賣其滓与賈客。或云。合诸香草煎为蘇合。非自然一种物也。傳子曰。西國胡言。蘇合香者。獸所作也。中國皆以为怪。
鷄舌香。吳时外國傳曰。五馬州出雞舌香。續搜神記曰。劉广豫章人。年少未婚。至田舍见一女云。我是何參軍女。年十四而夭。为西王母所養。使与下土人災。广与之纏綿。其日於席下得手巾裹雞舌香。其母取巾燒之。乃是火浣布。南州異物志曰。雞舌香出杜薄州云。是草萎可含香口。俞益期箋曰。外國老胡说众香。共是一木。木华为雞舌香。
雀頭香江表傳曰。魏文帝遣使於吳求雀頭香。
薰陸香。魏略曰。大秦出薰陸。南方草物状曰。薰陸香出大秦國。云在海邊。自有大樹生於沙中。盛夏时樹膠流出沙上。夷人採取賣与人(南州異物志同其異者。唯云状如桃膠。典術同唯云。如陶松脂法長飲食之令通神靈)俞益期箋曰。众香共是一木。木膠为薰陸。
流黃香。吳时外國傳曰。流黃香出都昆國。在扶南南三千餘里(南州異物志同也)广志曰。流黃香出南海邊國。
青木香。广志曰。青木出交州。徐衷南方記曰。青木香出天篤國。不知形状。南州異物志曰。青木香出天竺。是草根状如甘草。俞益期箋曰。众香共是一木。木節是青木香。
栴檀香。竺法真。登罗山疏曰。栴檀出外國。元嘉末僧成藤。於山见一大樹。圓蔭数畝三丈餘圍。辛芳酷烈。其間枯條数尺。援而刃之白栴檀也。俞益期箋曰。众香共是一木。木根为栴檀。
甘松香。广志曰。甘松出涼州。诸山。兜納香。魏略曰。出大秦國。兜納。广志曰。兜納出西方。
艾納香。广志曰。艾納香出𣿖國。樂府歌曰。行胡从何来。列國持何来。氍毺𣯾㲪。五木香迷迭。艾納及都梁。
藿香。广志曰。藿香出自南诸國。吳时外國傳曰。都昆在扶南。出藿香。南州異物志。藿香出典遜海邊國也。屬扶南。香形如都梁。可以著衣服中。俞益期箋曰。众香共是一木。木葉为藿香。楓香。南方記曰。楓香樹子如鴨卵。爆乾可燒。魏武令曰。房室不潔聽得燒楓曝及蕙草。𥴈香。广志曰。𥴈香出自南诸國。
木蜜香。異物志曰。木蜜香名曰香樹。生千歲根本甚大。先伐僵之四五歲。乃往看。歲月久。樹根惡者腐敗。唯中節堅。貞芬香独在耳。广志曰。木蜜出交州及西方。本草经曰。木香一名蜜香。味辛而溫。
𥞩香。南方草物状曰。𥞩香莖生烏滸。都梁香。广志曰。都梁出淮南。
沈香。異苑曰。沙門支法在存广州。有八尺㲩𣰆。又有沈香八尺版床。太元中王汉为州大兒。劭求二物不得。乃殺而藉焉。南州異物志曰。木香出日南。欲取当先斫壞樹。著地积久。外白朽爛。其心中堅者置水則沈香。其次在心白之間。不甚堅精。置之水中不沈不浮。与水平者。名曰𥴈香。其最小麁白者。名曰槧香。顧微广州記曰。新興縣悉是沈香。如同心草。土人斫之经年肉爛尽。心則为沈香。俞益期箋曰。众香共是一木。木心为沈香。
甲香。广志曰。甲香出南方。范曄和香方曰。甲煎𥴈香是也。
迷迭香魏略曰。大秦出迷迭。广志曰。迷跌出西海中。
零陵香。南越志曰。零陵香。土人謂为鷰草芸香。大戴礼夏小正月採芸为廟菜。礼記月令曰。仲冬之月芸始生(鄭玄曰芸香草也)说文曰。芸草似目蓿。淮南说。芸可以死而復生。
兰香。周易繫辭曰。同心之言其臭如兰(王广曰兰芳也)易通卦驗曰。冬至广莫風至兰始生。说文曰。兰香草也。本草经曰。兰草一名水香。久服益气輕身不老。槐香出蒙楚之間。故稽合述槐香賦序。
兜末香。汉武故事曰。西王母当降上燒兜末香。兜未香者。兜渠國所獻。如大豆。塗門香闻百里。關中嘗大疫。死者相係。燒此香死者止。
又生香。真人關尹傳曰。老子曰。真人游时各各坐蓮华之上。华徑十丈有反生靈香。逆風闻三十里。
神香。十洲記曰。天汉三年西國王使獻靈膠吉光裘神香。使者曰。起夭殘之死疾。後元年長安城內。大病死者日百数。帝試取月氏神香燒之於城內。其死未三日皆活。芳气经三日不歇。帝使祕錄餘後一旦失之。
驚精香。十洲記曰。聚曰洲。在西海中。上多真仙靈館。宮第北門有大樹与。楓木相似而芳香。闻数百里。名为反魂樹扣樹能有声如牛吼。闻者駭振伐。其根心於玉釜中煮取汁。更微煎令可丸。名曰驚精香。或名震靈。又名反生香。或名人鳥精。或名却死香。香闻数百里。死屍在地闻气乃活。
唄讚篇第三十四(此有四部)
述意部
引證部
讚歎部
音樂部
述意部第一
夫褒述之志寄在詠歌之文。詠歌之文依乎声響。故詠歌巧則褒述之志申。声響妙則詠歌之文暢。言詞待声相資之理也。尋西方之有唄。猶東國之有讚。讚者。从文以結音。唄者短偈以流頌。比其事义。名異實同。是故经言。以微妙音声歌讚於佛德斯之謂也。昔释尊入定。琴歌震於石室。提婆颺唄。清響激於净居。觉世至音。固无得而称矣。至于末代。修習極有明驗。是以陳思精想。感魚山之梵唱。帛橋誓願。通大士之妙音。藥練勤行。受法韻於幽祇。文宣勵誠。发夢響於齋室。並能寫气天宮。摹声净刹。抑揚詞契。吐納節文。斯亦神應之显徵。學者之明範也。原夫经音为懿妙出自然。製用可修而研響非習。盖所以炳发道声移易俗聽。当使清而不弱。雄而不猛。流而不越。凝而不滯。趣发祇鷲之風。韻結霄汉之气。遠聽則汪洋以峻雅。近屬則从容以和肅。此其大致也。经称深遠雷音。其在茲乎。若夫称講聯齋众集。永久夜緩晚遲香銷燭揜。睡盖覆其六情。懶結纏其四体。於是擇妙響以昇座。選胜声以啟軸。宮商唄发动玉振金。反折四飛哀悅七众。同迦陵之声。等神鸞之響。能使寐魂更開惰情還肅。滿堂驚耳列席欢心。当尔之时。乃知经声之为貴矣。
引證部第二
如長阿含经云。其有音声五种清净。乃名梵声。何等为五。一者其音正直。二者其音和雅。三者其音清徹。四者其音深滿。五者周遍遠闻。具此五者乃名梵音。
又梵摩喻经云。如来说法声有八种。一最好声。二易了声。三柔軟声。四和調声五尊慧声。六不誤声。七深妙声。八不女声。言不漏闕。无得其短者。
又十诵律云。为诸天闻唄心喜故開唄声也。
又毘尼母经云。佛告诸比丘。聽汝等唄。唄者言说之辭。虽聽言说未知说何等法。佛言。从修多罗乃至优婆提舍。隨意所说十二部经。復有疑心。若欲次第说文。众大文多。恐生疲厭。若略纂集好辭。直示现义。不知如何。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即聽。诸比丘引经中要言妙辭。直显其义。
尔时有一比丘。去佛不遠。立高声作歌音诵经。佛闻不聽用此音诵经。有五过患。同外道歌音说法。一不名自持。二不称聽众。三诸天不悅。四語不正难解。五語不巧故义亦难解。是名五种过患。
又贤愚经云。昔佛在世时。波斯匿王与兵众至祇洹邊过。闻一比丘唄声雅好。軍众立聽无有厭足。象馬竪耳住不肯行。王与軍众即入寺看。见唄比丘。形貌矬短醜陋極盛。王不忍看。王即问佛。今此比丘宿作何业得斯果報。佛告王曰。乃往过去有佛出世。号曰迦葉。入涅槃後。機里毘王收取舍利。欲用起塔。有四龍王化作人形。来到王所。问起塔事。为用宝作为用土耶。王即答言。欲令塔大无多宝物。今欲土作。令方五里高二十五里。龍白王言。我是龍王故来相问。若用宝作我当佐助。王闻欢喜。龍復語王。四城門外有四泉水。東門泉水取用作墼。變成瑠璃。南門泉水取用作墼。變成黃金。西門泉水取用作墼。變成白銀。北門泉水取用作墼。變成白玉。王闻是語。倍增欢喜。即立四監各典一廂。其三監者作工欲成。一監懈怠工独不就。王行看见以理诃責。其人懷怨而白王言。此塔太大。当何时成。王勅作人晝夜勤作。一时都訖。塔極高峻众宝庄严。極有異观。其監见已。欢喜踊躍。懺悔前过。持一金鈴著塔𭣙頭。发其願言。令我所生音声極好。一切众生莫不樂闻。將来有佛号释迦牟尼。使我得见度脫生死。缘於往昔嫌塔大故。生常醜陋。由持鈴懸塔𭣙頭。及願见佛。从是以来五百世中。極好音声。今復值佛出家修道得阿罗汉果。以是因缘。一切众生见他作福。不應毀呰。後得惡報。悔无所及也。
讚歎部第三
如菩萨本行经云。佛告阿难。我念往昔。有一如来出现於世。号曰弗沙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时彼佛在杂宝窟內。我见彼佛心生欢喜。合十指掌。翹於一脚。七日七夜而將此偈。讚歎彼佛。而说偈言。
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界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
阿难。我以此偈歎彼佛已。发如是願。乃至彼佛語侍者言。是人过於九十四劫。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我於彼时。得受記已。不捨精進增長功德。无量世中作梵释天转轮圣王。以是善业因缘力故。我得四种辯才具足。无有一人能与我論降伏我者。我得成阿耨菩提。乃至转於无上法轮。
又涅槃经云。时迦葉菩萨。即於佛前以偈讚佛。
憐愍世間大醫王身及智慧俱寂靜无我法中有真我是故敬礼无上尊发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难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我礼初发心
又宝性論偈云。
我今悉归命一切无上尊为開法王藏广利诸群生佛体无前際及无中間際亦復无後際寂靜自觉知既自觉知已觉他令他觉是故为彼说无畏常行道佛智慈悲力能執金刚杵摧破诸见山故我今敬礼不可思議法非闻慧境界出离言語道內心智清涼彼真妙法日清净无尘垢大智慧光明普照诸世間能破诸曀障觉观貪瞋癡一切烦恼等故我今敬礼以能知於彼自性清净心见烦恼无實故离诸烦恼无障净智慧如實见众生自性清净心佛法身境界无礙净智眼见诸众生性遍无量境界故我今敬礼
又发菩提心論。論主讚佛偈云。
敬礼无邊際去来现在佛等空不动智救世大悲尊
吾師天中天兩行偈(出普曜经)云何得長寿兩行偈(出涅槃经)如来妙色身兩行偈(出胜鬘经)处世界如虛空兩行偈(出超日明经云)。
大慈哀愍群生为癊盖盲冥者開无目使視睇化未闻以道明处世界如虛空猶蓮华不著水心清净超於彼稽首礼无上尊
述曰。汉地流行好为刪略。所以处众作唄多为半偈。故毘尼母論云。不得作半唄。得突吉罗罪。然此梵唄文詞未審。依如西方出何典誥。答但圣開作唄。依经讚偈。取用无妨。然關內關外吳蜀唄詞。各隨所好唄讚多种。但汉梵既殊音韻不可互用。至於宋朝。有康僧会法師。本康居國人。博學辯才。译出经典。又善梵音。傳泥洹唄声製哀雅。擅美於世。音声之學咸取則焉。又昔晉时有道安法師。集製三科。上经上講布萨等。先贤立制不墜於地。天下法則人皆習行。又至魏时。
陳思王曹植字子建。魏武帝第四子也。幼含珪璋十歲屬文。下筆便成。初不改字。世間術藝无不畢善。邯鄲淳于见而駭服。称为天人。植每读佛经輒流連嗟翫。以为至道之宗極也。遂製转讚七声昇降曲折之響。世人諷诵咸憲章焉。嘗遊魚山。忽闻空中梵天之響。清雅哀婉其声动心。独聽良久而侍御皆闻。植深感神理彌寤法應。乃摹其声節寫为梵唄。纂文製音傳为後式。梵声显世始於此焉。其所傳唄。凡有六契。◎
◎音樂部第四
如百缘经云。佛在世时。王舍城中豪富長者。各相率合設大節会。作诸伎樂而自娛樂。时有舞師夫婦二人。从南方来。將一美女。字青蓮华。端正殊妙世所希有。聰明智慧难可詶對。婦女所有六十四藝。皆悉备知。善解舞法。回转俯仰。曲得節解。作是唱言。今此城中頗有能舞如我者不。明解经論能问答不。时人答曰。有佛世尊在迦兰陀竹林。善能问答使汝无疑。舞女闻已。尋將诸人共相隨逐。且歌且舞。到竹林中。见佛世尊。猶故憍慢放逸戲笑不敬如来。尔时世尊见其如是。即以神力變此舞女。如百年老母发白面皺。牙齿疎缺傴僂而行。行时舞女自观其身。形状極老。而作是言。今此女身。以何因缘。卒有如是衰相现耶。今者必是佛之威神使我故尔。遂於佛前深心慚愧。唯願世尊当见原恕。尔时世尊知此舞女心已調伏。以神通力變身如前。大众见此舞女卒老卒壯无有常定。各生厭离解寤无常。心開意解。有得四沙門果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时彼舞女及其父母。即於佛前求索出家。佛即告言。善来比丘尼。頭发自落。法服著身。成比丘尼。精勤修習得阿罗汉果。诸天世人所见敬仰。时诸大众见是事已。请说因缘。佛告大众。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奈國王有太子。字孫陀利。入山學道獲五神通。见紧那罗女。端正殊妙状如诸天。作诸姿態且歌且舞。鼓动我心。观使染著。退失仙道。我於彼时。心遂堅固无有慾想。語彼女言。一切有为无有常定。我今观汝形体臭秽充滿其中。薄皮覆上不可久保。正尔当有发白面皺傴僂而行。汝今何为憍慢放恣乃至如是。向者歌声。其音已變。何故在此作诸姿態。於是紧那罗女。闻是語已。尋向仙人懺悔罪咎。因发願言。使我来世得斷生死。我於汝邊獲得道果。佛告大众。欲知彼时王子學仙道者。則我身是。彼紧那罗女者。今青蓮华比丘尼是。由於彼时发願力故。今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百缘经云。佛在世时。迦毘罗衛城中有一長者。財宝无量不可称計。其婦生男端正殊妙世所希有。年漸長大有好音声。令众樂闻。值佛出家得阿罗汉果。诸比丘等请佛为说得道因缘。佛告比丘。乃往过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号毘婆尸。入涅槃後。有國王名槃頭末帝。收取舍利造四宝塔。高一由旬而供養之。时有一人。见此塔故心懷欢喜。便作音樂以繞供養。发願而去。缘是功德九十一劫不墮三塗。天上人中常好音声。令众樂闻。乃至今者遭值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百缘经云。昔佛在世时。舍衛城中有诸人民。各自庄严作唱伎樂。出城游戲至城門中。遇值佛僧入城乞食。诸人见佛欢喜礼拜。即作伎樂供養佛僧。发願而去。佛即微笑語阿难言。此诸人等由作伎樂供養佛僧。缘此功德。於未来世一百劫中不墮惡道。天上人中最受快樂。过百劫後成辟支佛。皆同一号。名曰妙声。以是因缘。若人作樂供養三宝。所得功德无量无邊。不可思議。故法华经偈云。
若使人作樂擊鼓吹角貝簫笛琴箜篌琵琶鐃銅鈸如是众妙音尽持以供養皆以成佛道
又菩萨处胎经云。紧那罗住須彌山北。过小鐵圍有大黑山。亦在十宝山間。无有佛法日月星辰。由昔布施之力。今居七宝宮殿寿命甚長。此王本人中有大長者。興造佛塔。此紧那罗施一刹柱成辦寺廟。復以净食施於工匠。寿尽作胸臆神。在兩山間。先在人中为大長者。居財无量。有一沙門乞食。婦擎飯施之。乃大瞋怒。云何乞人瞻視我婦。当令此人手脚斷壞。寿終以後受此醜形。八十四劫常无手足。诸天醼会皆悉与乾闼婆分番上下。天欲奏樂而其腋下汗流。便自上天。有一紧那罗名頭婁磨。琴歌诸法實相以讚世尊。时須彌山及诸林樹皆悉震动。迦葉在座不能自安。五百仙人心生狂醉失其神足。
又大樹紧那罗王所问经云。尔时大樹紧那罗王。以己所撣琉璃之琴。閻浮檀金华葉庄严。善净业報之所造作。在如来前善自調琴。及餘八萬四千伎樂。是大樹王当撣此琴鼓众樂时。其音普皆闻此三千大千世界。是琴音声及妙歌声。隱蔽欲界诸天音樂。所有诸山藥草叢林悉皆遍动。如人極醉前却顛倒。須彌駊騀涌沒不定。一切凡圣唯除菩萨不退转者。其餘一切闻是琴声。及诸樂音。各不自安。从坐起舞。一切声闻放捨威儀誕貌逸樂。如小兒舞戲不能自持。尔时天冠菩萨語是声闻大迦葉等。汝诸大德已离烦恼得八解脫。云何今者各捨威儀。如彼小兒舉身动舞。於时大德诸声闻等答言。善男子。我於是中不得自在。如旋嵐大風吹诸樹木。彼无有力能自安持。非彼本心之所欲樂。尔时天冠菩萨語大迦葉。汝今观是不退菩萨威德勢力。誰见如是而当不发无上正真菩提道心。琴声威力皆说法音。八千菩萨得无生忍。
頌曰。
玄亮吐清气神響徹幽聾登臺发春詠高興希遐蹤乘虛感靈觉魚山振思重摹寫天歌梵冀布法音同忘高故不下颻颺数仞中比丘歌声唄人畜振心忪斯由暢玄句即感雁游空神期发筌寤豁尔自靈通
感應缘(略引六驗)
晉沙門帛法橋
晉沙門支曇籥
齊沙門释僧辯
齊沙門释曇馮
齊有仕人姓梁
唐刺史任义方
晉中山有帛法橋。是中山人。少樂转读而稍乏声。每以不暢为慨。於是绝粒懺悔七日七夕。稽首观音。以祈现報。同學苦諫誓而不改。至第七日觉喉內豁然。即索水洗漱云。吾有應矣。於是作三契经声徹三里許。遠近驚嗟人畜悉来观聽。尔後诵经五十萬言。晝夜諷詠哀婉通神。至年九十声猶不變。以晉穆帝永和中。卒于河北。即石虎末世也。
晉有支曇籥。本月氏人。寓居建鄴。少出家精苦蔬食。憩吳虎丘山。晉孝武初。勅请出都止建初寺。孝武从受五戒。敬以師礼。籥特稟妙声善於转读。嘗夢天神授其声法。觉因裁製新声。梵響清美四飛。却转反折還弄。虽復東阿先變康会後造。始終巡還。未有如籥之妙。後進傳寫莫匪其法。所製六言梵唄傳響于今。後終於所住。年八十一。
齊安樂寺有释僧辯。姓吳。建康人。出家止安樂寺。少好读经哀婉折衷。独步齊初无人加之。嘗在新亭劉紹宅齊。辯初夜读经。始得一契。忽有群鶴下集階前。及辯度一卷一时飛去。由是声振天下遠近知名。後来學者莫不宗事。永明七年二月十九日。司徒竟陵文宣王。夢於佛前詠维摩一契。因声发而寤。即起至佛堂中。還如夢中法。更詠古维摩一契。便觉音韻流好有工常曰。明旦即集京師善声沙門僧辯等。次第作声。辯傳古维摩一契。瑞應七言偈一契。最是命家之作。後人时有傳者。並訛失大体。辯以齊永明十一年卒。
齊白馬寺有释曇馮。姓楊揵。为南安人。少游京師。學转读止白馬寺。音調甚工而过且自任。时人未之推也。於是專精規矩更加研尋。晚遂出群翕然改观。诵三本起经尤善其声。後還蜀止龍淵寺。巴汉懷音者皆崇其声範。每梵音一吐輒象馬悲鳴行徒住足。因製造銅鍾。於未来常有八音四辯。庸蜀有銅鍾始於此也。後終所住。吳景帝世。烏程民有得痼病。及差能以嚮言。嚮言者於此而闻彼。然自所聽之不觉其声之大也。自遠聽之如人對言。不觉声之自遠来也。声之所往隨其所向。遠者不过十数里(右此四驗出梁高僧傳)。
北齊时有仕人姓梁。甚豪富。將死謂其妻子曰。吾平生所愛奴馬及皆使用日久称人意。吾死可以为殉。不然无所乘也。及死家人以囊盛土壓奴殺之。馬猶未殺。奴死四日而蘇。说云。当不觉去。忽至官府門。門人因留止。在門所经一宿。明旦见其亡主。被鎖兵守衛言入官所。见奴謂曰。我謂死人得使奴婢。故遣言喚汝。今各自受其苦全不相關。今当白官放汝。言畢而入。奴从屏外闚之。见官问守衛人曰。昨日壓脂多少乎。對曰。得八斗。官曰。更將去壓取一斛六斗。主則被壓牽出竟不得言。明旦又来。有善色。謂奴曰。今当为汝白也。又入官问得脂乎。對曰不得。官问何以。主司曰。此人死三日。家人为请僧設会。每闻经唄声鐵梁輒折。故不得也。官曰。且將去。主司白官。请官放奴。即喚放俱出門。主遣傳語其妻子曰。赖汝等追福獲免大苦。然猶未脫。更能造经像以相救濟。冀因得免。自今无設祭既不得食而益吾罪。言畢而別。奴遂重生而具言之。家中果以其日設会。於是倾家追福合門鍊行(右一驗出冥報拾遺記)。
唐括州刺史樂安任义方。武德年中死。经数日而蘇。自云。被引见閻罗王。王令人引示地獄之处。所说与佛经不殊。又云。地下晝日昏暗如霧中行。于时其家以义方心上少有熅气。遂即请僧行道。义方乃於地下闻其讚唄之声。王撿其案謂之吏曰。未合即死。何因錯追。遂放令归。义方出度三關。關吏皆睡。送人云。但尋唄声当即到舍。见一大坑当道。意欲跳过。遂落坑中。應时即起。論说地獄畫地成圖。其所得俸祿皆造经像。曾寫金刚般若千餘部。义方自说(右一驗出冥報拾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