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卷第五十一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一
[*]西明寺沙門释道[*]世撰
善友篇第五十三
惡友篇第五十四
擇交篇第五十五
善友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理之所窮唯善与惡。顧此二途條然易辯。幽則有罪福苦樂。显則有贤愚榮辱。愛榮憎辱趣樂背苦。含識所必同也。今愛榮而不知慕贤。求福而不知避禍。譬猶播植粃粺而欲歲取精糧。驅駕駑蹇而望騰超敻绝。不亦惑哉。如鳥獸蟲虺之智。猶知因風假鶩託迅附高以成其事。奚況於人而无託友以就其善乎。故所託善友則身存而成德。所親闇蔽則身瘁而名惡也。故玄軌之宗。出於高範。切瑳之意。事存我友。又如㗱牛之虻飛極百步。若附鸞尾則一翥萬里。此豈非其翼工之所託迅也。亦同凡夫溺喪極趣不越人天。若憑大圣之威。則高昇十地同生净域也。
引證部第二
如涅槃经云。阿难比丘。说半梵行名善知識。佛言。不尔。具足梵行乃名善知識。又云。善知識者。如法而说如说而行。云何名为如法而说如法而行。自不殺生。教人不殺生。乃至自行正见。教人行正见。若能如是則得名为真善知識。自修菩提。亦能教人修行菩提。以是义故名善知識。自能修行信戒布施多闻智慧。亦能教人修行信戒布施多闻智慧。復以是义名善知識。善知識者。有善法故。何等善法。所作之事不求自樂。常为众生而求於樂。见他有过不訟其短。口常宣说純善之事。以是义故名善知識。善男子。如空中月从初一日至十五日漸漸增長。善知識者亦復如是。令诸學人漸遠惡法增長善法。善男子。若有親近善知識者。本未有定慧解脫解脫知见。即便有之。未具足者。則得增广。又云。善友当观。是人貪欲瞋恚愚癡思觉。何者偏多。若知是人貪欲多者。則應为说不净观法。瞋恚多者。为说慈悲。思觉多者。教令数息。著我多者。当为分析十八界等。闻已修行次第獲得四念处。观身受心法。得是观已次第復观十二因缘。如是观已次得暖法。从得暖法乃至漸得罗汉辟支佛果。菩萨大乘佛果等依此而生。更无疑滯。自利利他。不加水乳。是名真善知識法師之位。若不具此非善知識。加水之法不可依承。故佛性論引经偈云。
无知无善識惡友損正行鼅鼄落乳中是乳转成毒
是故要須真實利益众生。先自調伏然後教人。无寡闻失。无退行失。无散亂失。无輕慢失。无顛倒失。无貪求失。无瞋恚失。无邪行失。无著我失。无小行失。具此十法名善知識。故庄严論偈云。
多闻及见諦巧说亦憐愍不退此丈夫菩萨胜依止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世尊。又共長老难陀至於一賣香邸。见彼邸上有诸香裹。见已即告長老难陀作如是言。难陀。汝来取此邸上诸香裹物。难陀尔时即依佛教於彼邸上取诸香裹。佛告难陀。汝於漏刻一移之頃捉持香裹。然後放地。尔时長老难陀闻佛如此語已。手執此香於一刻間。還放地上。尔时佛告長老难陀。汝今当自嗅於手看。尔时难陀闻佛語已。即嗅自手佛語难陀。汝嗅此手作何等气。白佛言。世尊。其手香气微妙无量。佛告难陀。如是如是。若人親近诸善知識。时常共居隨順染習。相親近故必定当得广大名闻。尔时世尊。因此事故。而说偈言。
若有手執沈水香及以藿香麝香等須臾執持香自染親附善友亦復然
尔时世尊復说偈言。
若人親近惡知識现世不得好名闻必以惡友相親近当来亦墮阿鼻獄若人親近善知識隨順彼等所业行虽不现證世間利未来当得尽苦因
又四分律。親友意者。要具七法方成親友。一难作能作。二难与能与。三难忍能忍。四密事相告。五互相覆藏。六遭苦不捨。七貧賤不輕。如是七法人能行者。是親善友。應親附之。又庄严論佛说偈云。
无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善友第一親涅槃第一樂
又迦罗越六向拜经云。善知識者有四輩。一外如怨家內有厚意。二於人前直諫於外说其善。三病𤸃縣官为其怔忪憂解之。四见人貧賤心不棄捐当念欲富之善。知識者復有四輩。一为吏所捕將归藏匿於後解決之。二有病瘦消損將归養視之。三知識死亡棺殮視之。四知識已死復念其家。
又生经云。佛告诸比丘。往古久遠不可計时。於他異土时有四人。以为親厚共止一处。时有獵師。射獵得鹿。欲来入城。各共議言。吾等設計从其獵師当索鹿肉。知誰獲多。俱即发行。一人陳辭。其言麁獷而高自大。咄男子。当惠我肉。欲得食之。第二人曰。唯兄施肉令弟得食。第三人曰。仁者可愛。以肉相与。吾思食之。第四人曰。親厚損肉唯见乞施。吾欲食之。俱共飢渴。时獵師观察四人言辭。各隨所言以偈報之。先報第一人曰。
卿辭甚麁獷云何相与肉其言如刺人且以角相施
報第二人曰。
此人为善哉謂我以为兄其辭如枝体便持一膊与
報第三人曰。
可愛敬施我而心懷慈哀其辭如腹心便以心肝与
報第四人曰。
以我为親厚其身得同契此言快善哉以肉皆相与
於时獵師隨其所志言辭麁細。各与肉分。於是天说頌曰。
一切男子辭柔軟归其身是故莫麁言衰利不离身
尔时佛告诸比丘。第一麁辭則所欣释子是。第二人者颰陀和梨是。第三人者黑优陀是。第四人者今阿难是。天说偈者則吾身是。尔时相遇今亦如是。
又佛本行经云。佛告诸比丘。我念往昔久遠之时。波罗柰國有一烏王。其烏名曰蘇弗多罗(隋言善子)而依住彼波罗柰城。与八萬烏和合共住。善子烏王有妻。名曰蘇弗窒利(隋言善女)时彼烏妻共彼烏王行欲懷妊。时彼烏妻忽作是念。願我得净香潔飲食现今人王之所食者。而彼烏妻思是飲食。不能得故宛转迷悶。身体憔瘁。羸瘦顫掉。不自安故。问其妻言。汝今何乃宛转於地身体憔瘁。羸瘦顫掉不能自安。彼时烏妻報烏王言。善哉圣子。我今有娠乃作是念。願得清净香潔餚饍如王食者。时善子烏告其妻言。異哉贤者。如我今日何处得是香美飲食。王宮深邃不可得到。我若入者於彼手邊必失身命。彼妻又復報烏王言。圣子今者。若不能得如是飲食。我死无疑。并其胎子亦必无活。善子烏王復告妻言。異哉贤者。汝今死日必当欲至。乃思如是难得之物。善子烏王作是語已。憂愁悵怏思惟而住。復作是念。如我意者。如是香潔清净飲食如王食者。實难得也。尔时烏王群众之內乃有一烏。见善子烏心懷愁憂不樂而住。见是事已詣烏王所白烏王言。異哉贤者。何故憂愁思惟而住。善子烏王。於时广说前事因缘。彼烏復白善子王言。善哉圣子。莫復愁憂。我能为王覓是难得香美餚饍王所食者。是时烏王復告彼烏作如是言。善哉善友。汝若力能为我辦得如此事者。我当報汝所作功德。尔时彼烏。从烏王所居住之处。飛騰虛空至梵德王宮。去厨不遠坐一樹上。观梵德王食厨之內。其王食辦有一婦女备具餚饍。食时將至。專以銀器盛彼飲食欲奉与王。尔时彼烏从樹飛下。在彼婦女頭上而立啄鵮其鼻。时彼婦女患其鼻痛。即翻此食在於地上。
尔时彼烏即取其食將与烏王。烏王得已即將与妻。其妻得已尋时飽食。身体安隱如是產生。尔时彼烏日別数往。奪彼食取將与烏王。时梵德王屢见此事。作如是念。奇哉怪異。云何此烏数数常来秽污我食。復以觜(下准)爪傷我婦女。而王不能忍此事故。尋时勅喚網捕獵師。而語之言。卿等急速至彼烏处。生捕將来。其诸獵師闻王勅已。啟白王言。如王所勅不敢違命。獵師往至以其罗網捕得此烏。生捉將来付梵德王。时梵德王語其烏言。汝比何故数污我食。復以觜爪傷我婦女。尔时彼烏語梵德王。善哉大王。聽我向王说如此事令王欢喜。时梵德王心生喜悅。作如是念。希有斯事。云何此烏能作人語。作是念已告彼烏言。善哉善哉。汝必为我说斯事意令我欢喜。尔时彼烏。即以偈頌。向梵德王而说之曰。
大王当知波罗柰有一烏王常依止八萬烏众所圍繞悉皆取彼王处分彼烏王妻有所憶我向大王说其缘烏妻所思香美膳如是大王所食者是故我今数数来抄撥大王香美食今者为彼烏王故致被大王之所繫善哉唯願大圣王慈悲憐愍放脫我我为烏王彼妻故数来抄撥大王食我念从此一生来未曾经造如此事今为大王一勅已於後不敢更復为
时梵德王。既闻彼烏如此語已。心生喜悅。作如是言。希有此事。人尚不能於其主邊有如是等愛重之心如此烏也。作是語已。其梵德王。而说偈言。
若有如是大臣者彼應重答食封祿須似如是猛健烏为主求食不惜命
其梵德王说此偈已。復告烏言。善哉汝烏。於今已去常来至此取香美食。若其有人遮斷於汝不与食者。来語我知。我自与汝已分所食。而將去耳。佛告诸比丘。汝等当知。彼烏王者我身是也。彼时为主偷食烏者。即憂陀夷比丘是也。梵德王者。此即輸頭檀王是也。於时比丘憂陀夷。令彼欢喜为我取食今亦復尔。令净飯王心生欢喜。又復为吾而將食来。頌曰。
澡身沐德鑪冶心堅氷開春日兰敗秋年慧人成哲愚友增纏將昇宝地願值善缘
惡友篇第五十四(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夫大圣垂化正攝群心。善惡二門用標宗極。善類清昇惡称俯墜。良由业惑未倾牢籠三界。情尘不靜擁翳五燒。滯八倒之沈淪。勞四生之维縶。是故隨順邪師信受惡友。致使烦惑难攝亂使常行。心馬易馳情猴难禁。修福念善罕自无闻。造罪營愆日就增進因此轮回生死不绝。大圣愍之豈不痛心也。
引證部第二
如尸迦罗越六向拜经云。惡知識者有四輩。一內有怨心外強为知識。二於人前好言語背後说人惡。三有急时於人前愁苦背後欢喜。四外如親厚內興怨謀。惡知識復有四輩。一小侵之便大怒。二有倩使之便不肯行。三见人有急时避人走。四见人死亡棄之不視。又涅槃经云。菩萨摩诃萨。观於惡象及惡知識等无有二。何以故。俱壞身故。菩萨摩诃萨。於惡象等心无悑懼。於惡知識生悑畏心。何以故。是惡象等唯能壞身不能壞心。惡知識者二俱壞故。是惡象等唯壞一身。惡知識者壞无量善身无量善心。是惡象等唯能破壞不净臭身。惡知識者能壞净身及以净心。是惡象等能壞肉身。惡知識者壞於法身。为惡象殺不至三惡。为惡友殺必至三惡。是惡象等但为身怨。惡知識者为善法怨。是故菩萨。常当遠离诸惡知識。
又增一阿含经。世尊说偈云。
莫親惡知識亦莫从愚事当近善知識人中最胜者人中无有惡習近惡知識後必种惡根永在暗中行
又中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怨家。法而作怨家。第一不欲令怨家有好色。虽好沐浴名香塗身。然为色故。瞋恚覆心而作怨家。第二不欲令怨家安隱睡眠虽臥床枕覆以錦綺。然故憂苦不捨。瞋恚覆心而作怨家。第三不欲令怨家而得大利。虽應得利而不得利應。不得利而得其利。彼此二法更互相違瞋恚覆心而作怨家。第四不欲令怨家有朋友。若有親朋捨离避去。因瞋覆心而作怨家。第五不欲令怨家有称譽彼惡名醜声周闻诸方。因瞋覆心而作怨家。第六不欲令怨家極大財富。彼大富人儻失財物。因瞋覆心而作怨家。第七不欲令怨家身壞命終往至善处。彼身口意惡行已。命終必至惡处。生地獄中而作怨家。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我念往昔久遠世时。於雪山下有二頭鳥。同共一身。在於彼住。一頭名曰迦樓荼鳥。一頭名憂波迦樓荼鳥。而彼二鳥。一頭若睡一頭便寤。其迦樓荼有时睡眠。近彼寤頭有一果樹。名摩頭迦。其樹花落。風吹至彼所寤頭邊。其頭尔时作如是念。我今虽復独食此华。若入於腹二頭俱时得色得力並除飢渴。而彼寤頭遂即不令彼頭睡寤。亦不告知。默食彼华。其彼睡頭於後寤时。腹中飽滿欬噦气出。即語彼頭作如是言。汝於何处得此香美微妙飲食而噉食之。令我身体安隱飽滿。令我所出音声微妙。彼寤頭報言。汝睡眠时。此处去我頭邊不遠。有摩頭迦华果之樹。当於彼时一华墮落在我頭邊。我於尔时作如是念。今我但当独食此华。若入於腹俱得色力並除飢渴。是故我时不令汝寤。亦不語知。即食此华。尔时彼頭闻此語已。即生瞋恚嫌恨之心。作如是念。其所得食。不語我知。不喚我觉。即便自食。若如此者。我从今後所得飲食我亦不喚彼寤語知。而彼二頭至於一时游行经歷。忽然值遇一毒藥华。便作是念。我食此华。願令二頭俱时取死。于时語彼迦樓荼言。汝今睡眠我当寤住时迦樓荼闻彼憂波迦樓荼頭如是語已。便即睡眠。其彼憂波迦樓荼頭尋食毒华。迦樓荼頭既寤已。咳噦气出。於是即觉有此毒气。而告彼頭作如是言。汝向寤时食何惡食。令我身体不得安隱。命將欲死。又令我今語言麁澁。欲作音声障礙不利。於是寤頭報彼頭言。汝睡眠时我食毒华。願令二頭俱时取死。於时彼頭語別頭言。汝所为者一何太猝。云何乃作如是惡事。即说偈曰。
汝於昔日睡眠时我食妙华甘美味其华風吹在我邊汝反生此大瞋恚凡是癡人願莫见亦願莫闻癡共居与癡共居无利益自損及以損他身
佛告诸比丘。汝等若有心疑。彼时迦樓荼鳥食美华者。莫作異见。即我身是。彼时憂波迦樓荼鳥食毒华者。即此提婆達多是也。我於彼时为作利益。反生瞋恚。今亦復尔。我教利益。反更用我为怨讐也。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世尊。与彼难陀入迦毘罗婆蘇都城。入已漸至一賣魚店。尔时世尊见彼店內茅草鋪上有一百頭臭爛死魚。置彼草鋪。见已告彼長老难陀作如是言。难陀。汝来取此魚鋪一把茅草。其彼难陀而白佛言。如世尊教。作是語已即於彼店魚鋪下。抽取一把臭惡茅草。既執取已。佛復告言。長老难陀。少时捉住還放於地。难陀白言。如世尊教。即把草住。尔时难陀捉得彼草。经一时頃便放於地。尔时佛復告难陀言。汝自嗅手。尔时难陀即嗅其手。尔时佛復告难陀言。汝手何气。長老难陀報言。世尊。唯有不净腥臭气也。尔时佛告長老难陀。如是如是。若人親近诸惡知識。共为朋友交往止住。虽经少时共相隨順。後以惡业相染習故。令其惡声名闻遠至。尔时世尊。因斯事故。而说偈言。
猶如在於魚鋪下以手執取一把茅其人手即同魚臭親近惡友亦如是
頌曰。
峨峨王舍城欝欝靈竹園中有神化長巧誘入幽昏善人慕授福惡友樂讐怨善惡昇沈異薰蕕別路門
擇交篇第五十五(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经说善知識者。不得暫离。惡知識者。不得暫近。但凡夫識心譬同素絲。隨缘改转受色有殊。境来熏心。心應其境心境相乘善惡业现。故知三宝所資在物为貴。其德既弘其功亦大。願捐棄惡友親近善人。非直自行得成。亦使幽显归心也。
引證部第二
如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雪山根底曲山壅中有向阳处。众鳥云集便共議言。我等今日当推舉一鳥为王令众畏难不作非法。众鳥議言。善誰應为王。有一鳥言。当推鶬鵠。有一鳥言。此事不可。何以故。高脚長颈众鳥脫犯啄我等腦。众咸言尔。復有一鳥言。当推鵝为王。其色绝白众鳥所敬。众鳥復言。此亦不可。顏貌虽白項長且曲。自項不直。安能正他。是故不可。又復众言。正有孔雀。衣毛綵飾观者悅目。可應为王。復言不可。所以者何。衣毛虽好而无慚愧。每至舞时醜形出现。是故不可。有一鳥言。土梟为王。所以者何。晝則安靜夜則勤伺守护我等。堪为王者。众咸可尔。有一鸚䳇。在一处住。有多智慧。作是念言。众鳥之法夜應眠息。晝則求食。是土梟法。夜則不眠。晝則多睡。而诸众鳥圍侍左右。晝夜警宿不復眠睡。甚为苦事。我今設語。彼当瞋恚拔我毛羽。正欲不言。众鳥之類長夜受困。寧受拔毛不越正理。便到众鳥前。舉翅恭敬白众鳥言願聽。我说如前。意见尔时。众鳥即说。偈答。
黠慧广知义不必以年耆汝年虽幼小智者宜时说
尔时鸚䳇闻众鳥说。即说偈言。
若从我意者不用土梟王欢喜时覩面常令众鳥悑況復瞋恚时其面不可观
时众鳥咸言。實如所说。即共集义。此鸚䳇鳥聰明黠慧堪應为王。便拜为王。佛告诸比丘。彼时土梟者。今闡陀比丘是。鸚䳇鳥者。今阿难是。
又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如过去世时有群雞。依棒林住。有狸侵食雄雞。唯有雌在。後有烏来覆之。共生一子。子作声时翁说偈言。
此兒非我有野父聚落母共合生一子非烏復非雞若欲學翁声復是鷄母生若欲學母鳴其父復是烏學烏似鷄鳴學鷄作烏声烏鷄二兼學是二俱不成
又智度論云何布施生尸波罗蜜。菩萨思惟。众生不知布施後世貧窮。以貧窮故劫盜心生。以劫盜故而有殺害。以貧窮故不足於色。色不足故而行邪行。以貧窮故为人下賤。下賤畏他而生妄語。如是等貧行十不善道。若行布施。生有財物不为非法。何以故。五欲充足无所乏短故。如提婆達多。本生曾为一蛇。与一蝦蟇一龜。在一池中。共結親友。其後池水竭尽飢窮困乏。无所控告。时蛇遣龜以呼蝦蟇。蝦蟇说偈以遣龜言。
若遭貧窮失本心不惟本义食为先汝持我声以語蛇蝦蟇終不到汝邊
若修布施後生有福无所短乏。則能持戒无此众惡。是为布施能生尸罗波罗蜜。若能布施以破慳心。然後持戒忍辱等易可得行。如文殊師利。在昔过去久遠劫时。曾为比丘。入城乞食。得滿鉢。百味欢喜丸。城中有一小兒。追而从乞。不即与之。乃至佛圖手捉二丸。而要之言。汝若能自食一丸。以一丸施僧者。当以施汝。即相然可。以一欢喜丸布施众僧。然後於文殊師利許受戒发心作佛。如是布施能令受戒发心作佛。頌曰。
善惡自相違明闇不同止圣人愍迷徒乘機入生死慕德祛囂烦懲心见真理擇交惡自終出苦方有始
感應缘(略引三驗)
魏沙門释超達
魏沙門释僧朗
齊沙門释道豐
魏滎阳释超達。未詳氏族。元魏中行业僧也。多知解善呪術。帝禁圖讖尤急。所在搜訪。有人誣達。乃收付滎阳獄。时魏博陵公檢勘窮劾。達以實告。公遂大怒。以車轮繫颈严防衛之。自知无活專念观音。至夜四更忽不见轮。唯见守者皆大昏睡。因走出外將欲遠避。以繫獄囚久。脚遂𮜭急不能遠行。至曉虜騎四出追之。達急伏臥草中。兵騎蹋草悉皆靡遍。對逼不见仰看虜面。悉以皮障目。達一心服死唯專誠称念。夜中虜去尋即得脫。又有僧明道人。为北臺石窟寺主。魏氏之王天下。每疑沙門为賊。官收数百僧。並五繫縛之。僧明为魁首以繩急繫。从頭至足。剋明斬決。僧明大悑。一心念观世音。至於半夜觉繩小寬。私心欣幸精誠彌切。及曉索繩都斷。既因得脫。逃逸奔山。明旦獄監来覓不见唯有斷繩在地。知为神力所加。非關人事。即以奏闻。帝信道人不反遂總释放。
魏涼州释僧朗。魏虜攻涼州。城民少。逼僧上城。舉城同陷。收登城僧三千人。王軍將至魏主所。謂曰。道人当坐禅行道。乃復作賊登城。罪極刑戮。明日当殺。至期食时。赤气数丈貫日直度。天師寇謙之为帝所信。奏曰。上天降異正为道人。實非本心。官抑令上。願不須殺。帝遂放之。猶散配役徒。唯朗等数僧別付帳下。从駕東归。及魏軍東還。朗与同學思慕本鄉。中路共叛。然严防守更无走处。東西绝壁莫測淺深。上有大樹傍垂岸側。遂以鼓旗竿繩繫樹懸下。时夜大暗。崖底純棘无安足处。欲上崖頭復恐軍觉。投計慞惶捉繩懸住。勢非及久。共相謂曰。今厄頓至。唯念观音。以頭扣石一心專注。須臾光明从日处出通照天地。乃见棘中有得下处。因光至地還忽冥暗。方知圣力非關天明。相慶感遇便泰稍眠。良久天曉。始闻軍众警角將发。而山谷重疊裵回萬里。不知出路。候月而行。路值大虎出在其前。相顧而言。虽免虜难虎口难脫。朗語僧曰。不如君言。正以我等有感所以现光。今遇此虎。將非圣人示吾路耶。於是二人徑詣虎所。虎即前行。若朗小遲虎亦暫住。至曉得出。而失虎蹤。便隨道自進。至于七日達於仇池。又至涼汉出于荊州。不測所終。
齊相州鼓山释道豐。未詳氏族。世称得道之流。与弟子三人居相州鼓山中。不求利養。或云。練丹黃白醫療占相世之術藝无所不解。齊高来往并鄴。常过问之。應對不思隨事標答。帝曾命酒并蒸肫。勅置豐前令遣食之。豐聊无辭让極意飽噉。帝乃大笑。亦不与言。駕去後謂弟子曰。除却床頭物。及发撤床见向者蒸肫酒等猶在。都不似噉嚼处。时石窟寺有一坐禅僧。每日西則東望山顛。有丈八金像现。此僧私喜謂覩靈瑞。日日礼拜。如此可经兩月。後在房臥。忽闻枕間有語。謂之曰。天下更何处有佛。汝今道成即是佛也。尔当好作佛身莫自輕脫。此僧闻已便起鄭重。傍視群僧猶如草芥。於大众前側手指胸云。儞輩頗識真佛不。泥龕畫佛語不出唇。智慮何如。儞见真佛不知礼敬。猶作本日期我。悉墮阿鼻。又眼睛已赤噭呼无常。合寺知是驚禅。及未发前輿詣豐所住。即謂曰。汝兩月已来常见東山上现金像耶。答曰。實见。又曰。汝闻枕間遣作佛耶。答曰。實然。豐曰。此風动失心耳。若不早治。或狂走难制。便以鍼鍼之三处。因即不发。及豐臨終謂弟子曰。吾在山久。汝等有谷汲之勞。今去无以相遺。当留一泉与汝。既无陟降辛苦努力勤修道业。便指竈傍去一方石。遂有懸泉澄映不盈不減。於今现存(右三驗出梁高僧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