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卷第九十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九十
[*]西明寺沙門释道[*]世撰
破戒篇第八十八(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惟茲戒德本願深重。救生利物。称斯为最。是以受之甚易。持之稍难。若非精翫护持。大果何容得證。恐差之毫氂。失之千里。若其小过覆藏。則为难滅大罪。发露更是可原。故知有过須悔得入七众。守愚不懺長棄三塗。所以此之一章通明道俗持犯損益。若是居家白衣。曾有微信受得戒者。不胜名利。失意有違。故此兼明。若是悠悠白衣。业識風馳昏沈財色。好貪名利。樂著五欲。不信佛法者。此定罪人非此所明。今时述者。出家僧尼及优婆塞等。恐乖佛教虛染名利。故今偏说。若是上品白衣。见佛呵責出家人罪。即自勸勵。省己不为。出家清虛高慕玄軌。尚有失意乖違被佛诘責。我等白衣无慚无愧。公然造罪。晝夜匪懈。未曾恥改。所以如来棄捨我等。不蒙教誨。即自改过息意不犯。譬如智人先誡己身。他人见責亦自改悔。故書云。见贤思齊。见不贤而內自省。若是下品凡愚无識之人。见佛呵責犯过众僧。唯加輕笑退敗善心。不自思忖愚戇之甚劇於畜生。亦如醉人墜臥糞坑嘔吐狼藉屎尿污身。仰視岸人却呵不正。此亦如是。是故如来虽欲救拔无其出路。故经云。譬如有人墮在糞坑。全身沒入无发可拔。知何欲救也。
引證部第二
如大品经云。佛告诸比丘。我若不持戒者。当墮三惡道中。尚不得下賤人身。況能成就众生净佛國土。具一切种智。又萨遮尼揵经云。若不持戒。乃至不得疥癩野干身。何況当得功德之身。
又梵網经云。若佛子。信心出家受佛禁戒。故起心毀犯圣戒者。不得受一切檀越供養。亦不得飲住國王水土。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大賊。入僧坊城邑宅中。鬼復掃其脚跡。一切世人罵言佛法中賊。一切众生眼不欲见犯戒之人。畜生无異。木頭无異。
又宝梁经云。若破戒比丘。受持戒者礼敬供養。不自知惡得八輕法。何等为八。一作愚癡。二口瘖瘂。三受身矬陋。四顏貌醜惡其面側捩见者嗤笑。五转受女身作貧窮婢使。六其形羸瘦夭損寿命。七人所不敬常有惡名。八不值佛世。
佛言。若有非沙門自言是沙門。非梵行自言梵行。於此大地乃至无有洟唾处。況舉足下足去来屈申。何以故。过去大王持此大地。施与持戒有德行者。令修行中道。是破戒比丘一切信施不及此人。況僧房舍之处。衣鉢臥具醫藥信施所不應受。若有破戒比丘。如分一毛以为百分。若有惡比丘受人信施如一毛分。隨所受毛分即損施主。
譬如師子獸王若有死已无有能得食其肉者。師子身中自生诸蟲還食其肉。於我法中出家诸惡比丘。貪惜利養为貪所覆。不識惡法能壞我法。当知是惡比丘成就四法。一不敬佛。二不敬法。三不敬僧。四不敬戒。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心求利養口言知足邪命求利常无快樂其心多姦欺誑一切如此之心都不清净诸天神龍有天眼者诸佛世尊咸共知之
佛告迦葉。云何旃陀罗沙門。迦葉譬如旃陀罗常於塚間行求死屍无有慈悲視於众生。得见死屍心大喜悅。如是沙門旃陀罗。常无慈心至施主家行不善心。所求得已生貴重心。从施主家受利養已。不教佛法親近在家。亦无慈心常求利養。是名沙門旃陀罗。如是旃陀罗。为一切人之所捨离。如旃陀罗所至之处不到善处。何以故。自行惡法故。如是沙門旃陀罗所至之处。亦不到善道多作惡业。无遮惡道法故。譬如敗种終不生牙。如是敗壞沙門。虽在佛法不生善根。不得沙門果。
又涅槃经云。猶如大海不宿死屍。如鴛鴦鳥不住圊廁。释提桓因不与鬼住。鳩翅罗鳥不栖枯樹。破戒之人亦復如是。
又迦葉经云。佛告迦葉。於正法中得出家者。應作是念。十方世界现在诸佛悉知我心。莫於佛法作沙門賊。迦葉。云何名沙門賊。沙門賊有四种。何等为四。迦葉。若有比丘整理法服似像比丘。而破禁戒作不善法。是名第一沙門之賊。二者於日暮後。其心思惟不善之法。是名第二沙門之賊。三者未得圣果。自知凡夫。为利養故自称我得阿罗汉果。是名第三沙門之賊。四者自讚毀他。是名第四沙門之賊。迦葉。譬如有人具大勢力。於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所有珍宝一切樂具。刀仗加害皆悉奪取。迦葉。於汝意云何。此人得罪寧为多不。迦葉白佛言。甚多世尊。佛告迦葉。若有凡夫未得圣果。为利養故自称我得須陀洹果。若受一食。罪多於彼。我观沙門法中更无有罪重於妄称得圣果者。佛告迦葉。出家之人微細烦恼復有四种。何等为四。一见他得利心生嫉妬。二闻经禁戒而返毀犯。三違反佛語覆藏不悔。四自知犯戒受他信施。出家之人具此烦恼。如負重擔入於地獄。迦葉。出家之人有四放逸入於地獄。何等为四。一多闻放逸。自恃多闻而生放逸。二利養放逸。得利養故而生放逸。三親友放逸。依恃親友而生放逸。四頭陀放逸。自恃頭陀自高毀人。是名四种放逸墮於地獄。
尔时摩诃迦葉白佛言。世尊。当来未世後五百歲。有相似沙門。身披袈裟毀滅如来无量阿僧祇劫所集阿耨菩提。佛告迦葉。汝莫问此。何以故。彼愚癡人。實有过惡。一切魔事皆悉信受。如来不说彼人得道。假使千佛出興於世。种种神通说法教化。於彼惡欲不可令息。迦葉白佛言。世尊。我寧顶戴四天下一切众生山河聚落。滿於一劫。若減一劫。不能闻彼愚癡众生不信之音。世尊。我寧坐於一胡麻上。滿於一劫。若減一劫。不能闻彼不信癡人破戒之音。世尊。我寧在於大劫火中若行若立若坐若臥百千亿歲。不能闻彼不信癡人破戒之音。世尊。我寧受於一切众生瞋恚罵辱撾打加害。不能闻彼不信癡人偷法大賊毀禁之声。
又庄严論偈云。
詐偽諂佞者心住利養中由食利養故不樂閑靜处心常缘利養晝夜不休息彼处有衣食某是我親友必来请命我心意多攀缘敗壞寂靜心不樂空閑处常樂在人間由利毀敗故墜墮三惡道障於出世道
以此文證。愚人背道專求名利。唯成惡业。常順生死每处暗冥。若闻禁戒广學多闻。即言我是下根凡愚。自非大圣何能具依若闻王課种种苦使勒同俗役。便言我是出家净行沙門。高於人天重逾金玉。豈預斯事。故佛藏经云。譬如蝙蝠欲捕鳥时則入穴为鼠。欲捕鼠时則飛空为鳥。而實无有大鳥之用。其身臭秽但樂暗冥。舍利弗。破戒比丘亦復如是。既不入於布萨自恣。亦不入王者使役。不名白衣。不名出家。如燒屍殘木不復中用。
又成實論云。不为修善故食則唐養怨賊。亦壞施主福損人供養。如是不應食人之食。
又佛藏经云。得出家已自称沙門。不能堪受如實佛化。於此法中不能修心。不得滋味。振手而去。墮在惡道。猶如肫子捨床褥去。破戒比丘当於百千萬亿劫数割截身肉以償施主。若生畜生身常負重。所以者何。如析一发为千亿分。破戒比丘尚不能消一分供養。況能消他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如是等人。於我法中出家求道而得重罪。舍利弗。如是之人。於我法中为是逆賊。为是法賊。为是欺誑詐偽之人。但求活命貪重衣食。是則名为世樂奴僕。
又增一阿含经云。或有人得供養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彼得已便自食噉。不起染著之心。亦无有欲意。不起诸想。都无此念。自知出要之法。設使不得利養。不起亂念。心无增減。猶師子王食噉小畜。尔时彼獸王亦不作是念。此者好。此者不好。不起染著之心。亦无欲意。不起诸想。此人亦復如是。不如有人受人供養。得已便自食噉。起染著心。生愛欲意。不知出要。設使不得常生此想念。彼人得供養已。向诸比丘而自貢高毀蔑他人。我能得利養。此诸比丘不能得之。猶如群猪中有一猪。出群已詣大糞聚。此猪飽食屎已。還至猪群中。便自貢高我能得此好食。诸猪不能得食。此亦如是。比丘当學師子王莫如猪也。
又智度論云。有出家人樂合湯藥种穀植樹等不净活命者。是名下口食。观視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不净活命者。是名仰口食。諂媚豪勢通使四方巧言多求不净活命者。是名方口食。若學种种祝術卜算吉凶心術不正。如是等不净活命者。是名维口食。又有五种邪命。何者为五。一者为利養故詐现異相奇特。二者为利養故自说功德。三者为利養故占相吉凶广为人说。四者为利養故高声现威令人畏敬。五者为利養故称说所得供養以动人心。当知出家之人。为求利養种种邪命而活其身。皆是破戒。不免惡道也。又出家之人須常离著。若偏執一处即多住著。於己偏親。於他生嫉。
又摩诃迦葉经云。佛告彌勒。当来末世後五百歲。自称菩萨而行狗法。譬如有狗前至他家。见後狗来心生瞋恚。𮯒𪘿吠之。內心起想。謂是我家。比丘亦尔。先至他施家生己家想。既貪此想。见後比丘瞋目視之。心生嫉恚。互相誹謗。言某比丘有如是过。汝莫親近。心生嫉妬。行餓鬼因貧窮之因。即是成論五慳之中家慳攝也。
又菩萨藏经云。復次舍利子。出家菩萨復有五法。若成就者。不值佛世。不親善友不具无难。失壞善根。不隨安住律儀菩萨修學正法。亦不速寤无上菩提。舍利子。何等名为出家菩萨成就五法。一者毀犯尸罗。二者誹謗正法。三者貪著名利。四者堅執我见。五者能於他家多生慳嫉。舍利子。如是名为出家菩萨成就五法。不值佛世乃至不獲无上正等菩提。舍利子。譬如餓狗慞惶沿路遇值瑣骨久无肉膩。但见赤塗言是厚味。便就銜之。至多人处四衢道中。以貪味故涎流骨上。妄謂甜美。或䶧或舐。或齧或吮。欢愛纏附初无捨离。时有刹帝利婆罗門及诸長者。皆大富貴。来游此路。时此餓狗遙见彼来。心生熱恼作如是念。彼来人者。將无奪我所重美味。便於是人发大瞋恚。出深毒声。惡眼邪視。露现齿牙。便行齧害。舍利子。於意云何。彼来人者。應为餘事。豈復求此无肉赤塗之骨鎖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佛告舍利子。若如是者。彼慳餓狗。以何等故出深毒声现牙而吠。舍利子言。如我意解。恐彼来人貪著美膳。必能奪我甘露良味。由如是意现牙吠耳。佛告舍利子。如是如汝所言当来末世有诸比丘。於他施主勤習家慳。耽著屎尿妄加纏裹。虽值如来具足无难。而便委棄不修正檢。此之比丘。我说其行。如前癡狗。舍利子。我今出世憐愍众生。欲止息故專思此事。为如是等诸惡比丘。说此譬喻。
復次舍利子。是诸菩萨摩诃萨。为欲利益安樂无量众生故求於佛智。行毘梨耶波罗蜜多。彼诸菩萨摩诃萨於己身肉尚行惠施。況復規求妄想惡肉。而於他家起诸慳嫉。舍利子。彼诸比丘慳他家故。我说是人为癡丈夫。为活命者。为守財穀奴僕隷者。为重財宝玩縛者。唯於衣食所欽尚者。为求妄想貪嗜惡肉起慳嫉者。舍利子。我今更说如是正法。彼诸比丘。先至他家。不應见餘比丘而生嫉妬。若有比丘違我法教。见餘比丘或作是言。此施主家先为我識。汝从何来。乃在此耶。我於此家極为親密。調謔交顧。汝从何来。輙相侵奪。舍利子。以何等故彼慳比丘。於後来者偏生嫉妬。舍利子。由诸施家許其衣鉢飲食臥具病缘醫藥及供身等資生什物。彼作是念。恐彼施主將先許物施後来者。由如是故。即此比丘於施主家起三重过。一者起住处过。见餘比丘。或起恨言。我於今者当离此处。二者凡所習近。当言未知應与不應。三者於不定家妄起诸过。舍利子。彼慳比丘於後来人发三惡言。一者说住处过。以诸惡事增益其家。令後比丘心不樂住。二者於後比丘所有實言反为虛说。三者詐现善相諂附是人。伺有微隙對众喚舉。舍利子。如是比丘。於他施家生慳嫉者。速滅一切所有白衣法。永尽无遺。
又迦葉经云。出家之人有四放逸入於地獄。一多闻放逸。二利養放逸。三親友放逸。四頭陀放逸。此四放逸之人。良由惡人入於佛法不求出世。苟貪名利以活身命。故入惡道。
又最妙胜定经云。千年之後。三百年中。浩浩亂哉。逃奴走婢亡失破國多不存活。入吾法中。猶如群賊劫奪良善。当尔之时十二部经沈沒於地。不復读诵经典。設有頭陀者。多不如法。常游聚落不在山林。乃至法師解说佛語。萬不著一。尔时多有白衣若男若女。持戒净行呵責比丘。白衣去後共相謂言。今我解者。如佛口说。或邪言綺語无义之語。以作义語。如盲人指天上日。若大若小等。
又正法念经云。彼惡比丘现持戒相。令彼檀越心信敬已。共诸朋侶数数往到彼檀越家。如是比丘。隨己所闻少知佛法共其同侶。为彼檀越说所知法。如是方便欲令檀越回彼比丘所得利養而施与之。如是比丘形相沙門第一大賊。到檀越家。方便劫奪他人財利及以供養。如是比丘见他財利。见他供養生貪嫉者。不曾少时眼開合頃暫作善法。彼惡比丘破戒沙門。捨离坐禅读诵等业。无一念間不攝地獄餓鬼畜生。以此文證。貪利招苦。勿现善相以求名利。故诸出家縱能持戒。勿解经义。未必斷惑。由不观理不斷結故。多现善相謂己过人。設闻胜智说實无我。則不信受言非正理。因茲謗法及行道者。增長我慢死墮地獄。是故愚人縱能依戒。以无道法多起罪行。
又大宝积经云。出家之人有二种縛。一者见縛。二者利養縛。又有二种障法。一者親近白衣。二者憎惡善人。又有二种癰瘡。一者求见他过。二者自覆其罪。又有二种不净心。一者读诵外道经書。二者多畜诸好衣鉢。
又涅槃经云。出家之人有四种惡病。是故不得四沙門果。何等四病。謂四惡欲。一为衣欲。二为食欲。三为臥具欲。四为有欲。有四良藥能療是病。一糞掃衣。能治比丘为衣惡欲。二乞食。能破比丘为食惡欲。三樹下坐。能破比丘为臥具惡欲。四身心寂靜。能破比丘为有惡欲。以是四藥除是四病。是名圣行。如是圣行則得名为少欲知足也。
又大集经云。破戒人者。一切十方无量诸佛所不护念。虽名比丘不在僧数。何以故。入魔界故。我都不聽毀戒之人受人信施如葶藶子。何以故。是人遠离如来法故。又正法念经偈云。
若无读诵心无禅无漏尽虽有比丘形如是非比丘寧食蛇毒蟲及以烊金等終不破禁戒而食僧飲食
故大庄严经論偈云。
若毀犯禁戒现世惡名闻为人所輕賤命終墮惡道
又智度論说。破戒之人人所不敬。其家如塚人所不到。破戒之人失诸功德。譬如枯樹人不愛樂。破戒之人如霜蓮华人不喜见。破戒之人惡心可畏。譬如罗刹。破戒比丘虽形似善人內无善法。虽復剃頭染衣次第捉籌名为比丘。實非比丘。破戒之人若著法服。則是熱銅鐵鍱以纏其身。若持鉢盂則是盛烊銅器若所噉食即是吞熱鐵丸飲熱烊銅。若受人供養供給。則是地獄獄卒守人。若入精舍。則是入大地獄。若坐众僧床榻。是为坐熱鐵床上。破戒之人。常懷怖懼。如重病人常畏死至。破戒之人死後墮惡道中。若在銅橛地獄。獄卒罗刹问诸罪人。汝何处来。答言。我苦極悶不知来处。但患飢渴。若言渴者。是时獄卒即驅逐人令坐熱銅橛上。以鐵鉗開口灌以烊銅。若言飢者。坐之銅橛。吞以鐵丸。入口口焦。入咽咽爛。入腹腹破。焦然五藏爛壞。直过墮地。此诸人等由宿行因缘。劫盜他財以自供口。诸出家人。或时詐病多求酥油石蜜。或无禅无戒无有智慧。而多受人施。或惡口傷人。如是等种种因缘。宿业力故。墮銅橛地獄中不可称说。行者應当一心受持戒律。又未曾有经云。有诸比丘。言行不同。心口相違。或为利養錢財飲食。或为名譽要集眷屬。或有厭惡王法使役出家为道。都无有心向三脫門度三有苦。以不净心貪受信施。不知後世彌劫受殃償其宿債。設更修善生天。仍有餘罪天中亦受。
又正法念经云。若於先世有偷盜业。尔时自见诸天女等。奪其所著庄严之具。奉餘天子等。不可具述。
又像法決疑经云。未来世中一切俗人輕賤三宝。正以比丘比丘尼不如法故。身披法服经理俗缘。或復市肆販賣自活。或復涉路商賈求利。或作畫師经生像匠工巧之业。或占相男女舍屋田園种种吉凶。或飲酒醉歌舞作樂圍棊六博。或貪財求利延时歲月廢忘经业。或呪術治病假託经書修禅占事以邪活命。或行醫鍼炙合和湯藥診脈处方男女交杂。因斯致染敗善增惡。招俗譏謗良由於此。夫出家之人为求解脫先須离罪。以戒为首。若不依戒众善不住。如人无頭诸根亦壞名为死人。故解脫道論云。如人无頭一切诸根不能取尘。是时名死。如是比丘以戒为頭。若頭斷已失诸善法。於佛法为死。亦如死屍大海不納。
故四分律偈云。
譬如有死屍大海不容受为疾風所飄棄之於岸上
又智度論偈云。
众僧大海水結戒为畔際若有破戒者終不在僧数
又僧祇律云。尔时比丘將一沙彌。归看親里。路经曠野。中道有非人。化作龍。右繞沙彌以华散上。讚言。善哉。大得善利。捨家出家。不捉金銀及錢。比丘到親里家。问訊已欲還。时親里婦語沙彌言。汝今還去。道逈多乏。可持是錢去市易所須。沙彌受取繫著衣頭而去。中道非人见沙彌持錢在比丘後行。復化作龍来左繞沙彌。以土坌上。说是言。汝失善利。出家修道而捉錢行。沙彌便啼。比丘顧視问沙彌言。汝何故啼。沙彌言。我不憶有过无故得恼。師言。汝有所捉耶。答言。持是錢来。師云。捨棄。棄已非人復如前供養。
尔时大目揵連共專頭沙彌。食後到閻浮提阿耨大池上坐禅。时專頭沙彌见池邊金沙便作是念。我今当盛是沙可著世尊澡灌下。尊者目連从禅觉已。即以神足乘虛而還。时專頭沙彌为非人所持不能飛空。时目連回见喚沙彌来。答言。我不能得往。问汝有所持耶。答言。持是金沙。汝應捨棄。捨已即乘空而去。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从今日不聽沙彌捉金銀及錢。
又百喻经云。昔有愚人養育七子。一子先死。时此愚人见子既死便欲停置於其家中。自欲棄去。傍人见已而語之言。生死道異。当速庄严致於遠处。尔时愚人闻此語已。即自思念。若不得留要当葬者。須更殺一子停擔兩頭。乃可胜致。於是更殺一子。而擔負之。遠葬林野。时人见之。深生嗤笑。怪未曾有。譬如比丘私犯一戒。情憚改悔。默然覆藏。自说清净。或有智者。即語之言。出家之人守持禁戒。如护明珠。不使缺落。汝今云何違犯所受。欲不懺悔。犯戒者言。苟須懺者。更就犯之。然後当出。遂更犯戒。多作不善。尔乃頓出。如彼愚人一子既死。又殺一子。今此比丘亦復如是。
又涅槃经。佛说偈言。
莫輕小惡以为无殃水滴虽微漸盈大器
又百喻经云。昔有國王。有一好樹。高广極大。当生胜果。香而甜美。时有一人来至王所。王語之言。此之樹上將生美果。汝能食不。即答王言。此樹高广。虽欲食之何由能得。即便斷樹望得其果。既无所獲徒自勞苦。後還欲豎樹已枯死。都无生理。世間之人亦復如是。如来法王有持戒樹修诸功德。不解方便反毀其禁。如彼伐樹復欲還活都不可得。破戒之人亦復如是。
又戒消災经云。佛在世时。有一縣人皆奉行五戒十善。无釀酒者。中有大姓家子。欲遠賈販臨途。父母語曰。汝勤持五戒十善。慎莫飲酒犯佛重戒。行到他國见舊同學。欢喜出蒲蔔酒欲共飲之。固辭不飲。主人殷勤不獲从之。後還家具首上事。父母報言。汝違吾戒。亂法之漸。非孝子也。便以得物逐令出國。乃到他國住客舍家。主人事三鬼神。能作人形對面飲食。与人語言。事之积年。居財空尽。而家疾病。死喪不绝。私共論之。鬼知人意。鬼共議言。此人財產空訖。正为吾等未曾有益。今相厭患。宜求珍宝以施与之。便行盜他國王庫藏好宝。积置園中。報言。汝事吾歷年勤苦甚久。今欲福汝使得饒富。主人欣然入園见物。負輦归舍。辭謝受恩。明日設食请。鬼神詣門见舍衛國人在主人舍。便奔走而去。主人追呼。既已顧下走去何为。神曰。卿舍尊客。吾焉得前。重復驚走。主人思惟。吾舍之中无有異人。正有此人。即出言語恭敬已竟因问之曰。卿有何功德。吾所事神。畏子而走。客具说佛功德。主人言。吾欲奉持五戒。因从客受三自归五戒。一心精進不敢懈怠。因问佛处。答在舍衛國給孤独園。主人一心到彼。经歷一亭中。有一女人端正。是噉人鬼。婦行路逈遠。时日逼暮。从女寄宿。女即報言。慎勿留此宜急前去。男子自念。前舍衛國人具佛四戒。我神尚畏。我已受三归五戒。心不懈怠。何畏懼乎。遂自留宿。时噉人鬼见护戒威神。去亭四十里一宿不归。明日進见鬼所噉人骨体狼藉。心怖而悔退自思惟。不如携此女人將归本土共居如故。即回還。因从女人復求留宿。女人謂男子曰。何須回耶。答曰。行計不成。故回還耳。復寄一宿。女言。卿死矣。吾夫是噉人之鬼。方来不久。卿宜急去。此男子不信。還止不去。更迷惑婬意。復生不信。不復信佛三归五戒。天神即去。鬼得来還。女人恐畏食此男子。藏之甕中。鬼闻人气謂婦言。尔得肉耶。吾欲噉之。婦言。我不行何从得肉。婦问鬼言。卿昨何以不归鬼言。坐汝所为而舍宿尊客。令吾被逐。甕中男子逾益恐怖。婦言。何以不得肉乎。鬼言。只为汝舍佛弟子。天神逐我出四十里外。露宿震怖。于今不安。故不得肉。婦因问夫。佛戒云何。鬼言。大飢極急。以肉將来。不須问此。此是无上正真之戒。吾不敢说耶。婦言。但为我说之。我当与卿肉。鬼因为说三归五戒。鬼初一说戒时。婦輒受之。至第五戒。心執口诵。男子於甕中識五戒。隨受之。天帝释知此二人心自归依佛。即選善神五十人擁护兩人。鬼遂走去。到明日婦问男子。汝怖乎。答曰。大怖蒙仁者恩。心寤識佛。婦言。男子何以回還。答曰。吾见新舊死人骸骨縱橫。恐畏故還耳。婦言。骨是吾所棄者。吾本良家之女。为鬼所掠。吾来作妻。悲窮无訴。今蒙仁恩。得闻佛戒。离於此鬼。後還道逢四百九十八人。共到佛所。一心聽经。心開意解。皆作沙門。得阿罗汉果。然此二人是四百九十八人前世之師。人求道时。要当得其本師及其善友。尔乃解耳。
又灌顶经云。佛告梵志。昔波罗柰大國有婆罗門子。名曰執持。富貴大姓。不奉三宝。事九十五种之道。以求福祐。久久之後。闻其國中有贤長者輩。尽奉佛法僧化导。皆得富貴受安隱樂。能度脫生老病死。受法无窮。今世後世不入三惡道中。執持長者作是念言。不如捨置餘道奉敬三宝。即便詣佛。頭面著地。为佛作礼。白佛言。今我所事非真。故归命於佛耳。当哀愍我故去濁秽之行受佛清净法言。於是世尊为受三归五戒法竟。作礼而去。於是以後。長者執持到他國中。见人殺生盜人財物。见好色女貪愛戀之。见人好惡便論道之。见飲酒者便欲追之。心意如是无一时定。便自念言。悔从佛受三归五戒重誓之法。作如是念。我当归佛三归五戒之法。即詣佛所而白佛言。前受三归五戒之法多所禁制。不得復从本意所作念。自思惟欲罷。不能事佛可尔与不。何以故。佛法尊重非凡類所事。当可還法戒乎。佛默然不應。言已未绝。口中便有自然鬼神。持鐵椎拍長者頭。復有鬼神解脫其衣裳。復有鬼神。以鐵鉤就其口中曳取其舌。有婬女鬼神。以刀掬割其阴。又有鬼神。烊銅沃其口中。前後左右诸鬼神競。来分裂取其血噉食之。長者執持恐怖顫掉无所归投。面如土色。又有自然之火焚燒其身。求生不得。求死不得。诸鬼神輩急持長者不令得动。佛见如是哀愍念之。因问長者。汝今当復云何。長者口噤不能復言。但得舉手自搏而已。从佛求哀悔惡归善。佛便以威神救度長者。诸鬼神王。见佛世尊以威神力救度長者。各各住立一面。長者於是小得蘇息。便起叩頭。前白佛言。我身中有是五賊。牽我入三惡道中。坐欲作罪違負所受。願佛哀我受我懺悔。佛言。汝自心口所为。当咎於誰。長者白佛。我从今日改往修来。奉三归及五戒法。持自六齋奉三長齋。燒香散华懸幡盖供事三宝。从今以去不敢復犯破归戒法。佛言。如此言者。是为大善。汝今受是三归五戒。莫復如前受戒法也。破是归戒名为再犯。若三犯者。为五官所得。便輔王小臣都錄監司五帝使者之所得。便收神錄命皆依本罪。是故我说是言。勸受归戒者。鬼神护助。诸天欢喜。十方无量诸佛菩萨罗汉皆共称歎。是清信士女。論其終时。佛皆分身而往迎之。不使持戒男女人墮惡道中。若戒羸者当益作福。
頌曰。
茫茫恍惚夙夜昏馳色心染著不觉日滋身危漏剋朝夕推移戒瓶既破净報何施七支不护三业失威贤圣共捨神鬼競嗤净众不納擯同死屍一墜幽塗萬劫長糜
感應缘(略引四驗)
晉沙門竺曇遂
宋沙門释智達
宋沙門释曇典
隋沙門释慧曇
晉太元中謝家沙門竺曇遂。年二十餘。白晢端正流俗沙門。身甞行经青溪廟前过。因入廟中。看暮归。夢一人来語云。君当来作我廟中神不。復夕曇遂夢问。婦人是誰。婦人云。我是青溪中姑。如此一月許。便卒病。臨死謂同學年少。我无福亦无大罪。死乃当作青溪廟神。诸君行便可见看之。既死後诸年少道人既至。便靈語相勞问。音声如其生时。臨去云。久不闻唄。思一闻之。其伴慧覲便为作唄訖。其猶唱讚。語云。岐路之訣尚有悽愴。況此之乖。形神分散。窈冥之歎。情何可言。既而歔欷悲不自胜。诸道人等皆为流洟(右此一驗出續搜神記)。
宋沙門智達者。益州索寺僧也。行頗流俗而善经唄。年二十三。宋元徽三年六月病死。身暖不殮。遂经二日穌還。至三日旦而能言視。自说言。始困之时见兩人。皆著黃布袴褶。一人立于戶外。一人徑造床前曰。上人應去可下地也。達曰貧道体羸不堪涉道。此人復曰。可乘輿也。言卒而輿至。達既升之。意識恍然不復见。家人屋室及所乘輿。四望極目。但覩荒野。途徑艱危。示道登躡。驅之不得休息。至于朱門。牆闼甚华。達入至堂下。堂上有。一貴人。朱衣冠幘倨傲床坐。姿貌严肅甚有威容。左右兵衛百許人。皆朱衣拄刀列直森然。貴人见達。乃斂顏正色謂曰。出家之人何宜多过。達曰。有識以来不憶作罪。问曰。诵戒不。達曰。初受具足之时。實常習诵。比逐齋講常事转经。故於诵戒时有虧廢。復曰。沙門而不诵戒。此非罪何为。可且诵经。達即诵法华三契而止。貴人勅所錄達使人曰。可送置惡地勿令大苦。二人引達將去。行数十里稍闻轟礚鬧声沸火。而前路转闇。次至一門。高数十丈。色甚堅黑。盖鐵門也。牆亦如之。達心自念。经说地獄。此其是矣。乃大恐怖。悔在世时不修业行。及大門裏。鬧声转壯。久久靜聽。方知是人。噭呼之響。門裏转闇无所復见。时火光乍滅乍揚。见有数人反縛前行。後有数人執叉叉之。血流如泉。其一人乃達从伯母。彼此相见意欲共語。有人曳之殊疾不遑得言。入門二百許步。见有一物形如米囤。可高丈餘。二人執達擲置囤上。囤裏有火。焰燒達身。半体皆爛。痛不可忍。自囤墜地悶绝良久。二人復將達去。见有鐵鑊十餘。皆煮罪人。人在鑊中隨沸出沒。鑊側有人。以杈刺之。或有攀鑊出者。兩目沸凸舌出尺餘。肉尽坼爛而猶不死。诸鑊皆滿。唯有一鑊尚空。二人謂達曰。上人即时應入此中。達闻其言。肝膽塗地。乃请之曰。君聽貧道一得礼佛。便至心稽首。願免此苦。伏地食頃。祈悔特至。既而四望无所復见。唯覩平原茂樹。風景清明。而二人猶导達行。至一樓下。樓形高小。上有人。裁得容坐。謂達曰。沙門现受輕報殊可欣也。達於樓下忽然不觉還就身。时達今猶存在索寺也。齋戒逾堅。禅诵彌固。
宋沙門释曇典。白衣时年三十忽暴病而亡。经七日方活。说初亡时见兩人驅將去。使輦米伴輦可有数千人。晝夜无休息。见二道人云我是汝五戒本師。来慰问之。即將往詣官主云。是貧道弟子。且无大罪。曆算未窮。即见放遣。二道人送典至家。住其屋上。具約示典。可作沙門勤修道业。言訖下屋。道人排典著屍掖下。於是而蘇。後出家经二十年。以元嘉十四年亡(右三驗出冥祥記)。
隋東川释慧曇。不知何許人。辯聰令逸大小通明。住宝明寺襟帶众经。以四月十五日。臨说戒时。僧並集堂。曇居上首。乃白众曰。戒本防非人人诵得。何勞徒众数数闻之。可令一僧竪义令後生開寤。曇气岸風格。当时无敢抗者。咸順从之。訖於後夏末常廢说戒。至七月十五日。將升草座。失曇所在。大众以新歲未受。交廢自恣。一时崩騰。四出追覓。乃於寺側三里許於古塚間得之。遍体血流如刀割处。借问其故。云有一丈夫執三尺大刀。勵色瞋曇改變布萨妄充竪义刀膾身形。痛毒难忍。因接還寺。竭情懺悔。乃经十載。说戒布萨。读诵众经。以为常业。臨終之日。異香迎之。神色无亂。欣然而卒。咸嘉徵祥。即世懲革(右此一驗出唐高僧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