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积经卷第六十
大唐于闐三藏實叉难陀译
大宝积经
大宝积经卷第六十
文殊師利授記会第十五之三
尔时師子勇猛雷音菩萨白文殊師利言:「仁者已滿足十地及如来十力,一切佛法悉皆圓滿,何故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无有圓滿诸佛法已更證菩提。何以故?已圓滿故不應更證。」
師子勇猛言:「云何圓滿诸佛法耶?」
答言:「佛法圓滿如真如圓滿,真如圓滿如虛空圓滿,如是佛法真如虛空亦无有二。善男子!如汝所言云何圓滿诸佛法者,如色圓滿乃至識圓滿,佛法圓滿亦復如是。」
師子勇猛言:「何者是色等圓滿?」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於意云何?汝所见色是常耶?是无常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若法非常非无常,彼有增減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若法不增不減是名圓滿。云何圓滿?若於诸法不能了知則生分別,若能了知則无分別。若无分別則无增減,若无增減此則平等。是故善男子!若见色平等即是色圓滿,受想行識及一切法圓滿亦復如是。」
尔时師子勇猛雷音菩萨白文殊師利言:「仁者得法忍来无一念心願成正觉,而今何故乃勸餘人令向菩提?」
文殊師利言:「我實不曾勸一众生令趣菩提。何以故?众生无所有故、众生性自离故。若众生可得則令向菩提,既不可得故无所勸。何以故?平等无分別故,非以平等而求平等,亦无所起。是故常说,應观诸行来无所从去无所至,是名平等。則是性空,於性空中而无所求。善男子!如汝问我得忍已来无一念心当得菩提者,善男子!汝见彼心耶?而以此心得菩提耶?」
師子勇猛言:「不也。文殊師利!何以故?以心非色不可见故。菩提亦尔,但是名想。若心名、若菩提名,皆无所有。」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如汝说我不生一念得菩提者,是密意说。何以故?以心本来无有生故,是故无生。既无有生,何得何證?」
師子勇猛问言:「云何名为平等證入?」
答言:「於诸法中无繫著者名平等證。言證入者,彼微細智亦不生滅,与真如无異、无可分別,是名證入。若正见修行者於平等中无一法可得,离种种性亦不著一,是名證入。若以身證诸法无相,明了彼相所謂无相,而於身心亦不執著,是則名为圓滿證入。」
師子勇猛问言:「云何名得?」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以世間言说名之为得,诸圣所得非言能说。何以故?法无依止,离言说故。復次善男子!以无得为得,亦非得非不得,说名为得。」
尔时師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善哉!願说文殊師利所得佛刹。」
佛言:「善男子!汝当自问文殊師利。」
时彼菩萨白文殊言:「仁者当得何等佛刹功德庄严?」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若我求菩提,汝可问其所得佛刹。」
師子勇猛言:「仁者豈不求菩提耶?」
文殊師利言:「不也。何以故?若有所求則有染著,若有所染則有貪愛,若有所愛彼則有生,彼若有生是則有愛,若有所愛終不於中而有出离。善男子!我为是故不求菩提。何以故?菩提不可得故。以不可得,是故不求。善男子!然汝问我何等佛刹仁当得者,我不能说。何以故?對於如来一切智者说自佛刹功德庄严,即为菩萨自讚己德。」
佛告文殊師利:「汝可自说以何等願庄严佛刹,令诸菩萨闻已決定成滿此願。」
时文殊師利受如来教,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今承佛神力当为宣说。诸有欲求大菩提者皆應諦聽,若闻此願当如實學令得圓滿。」文殊師利当以右膝著地之时,十方各恒河沙等诸佛刹土六种震动。
时文殊師利復白佛言:「我从往昔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劫已来,起如是願:『我以无礙天眼所见,十方无量无邊诸佛刹中一切如来,若非是我勸发決定菩提之心教授教誡,令修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智慧,乃至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於菩提終不應證。』而我要当滿此所願,然後乃證无上菩提。」
时彼众中诸菩萨等咸作是念:「文殊師利无礙天眼见幾如来?」
是时世尊知诸菩萨心之所念,即告師子勇猛雷音菩萨言:「善男子!譬如以此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於意云何?此诸微尘可以算計知其数不?」
答言:「不也。世尊!」
佛言:「善男子!文殊師利无礙天眼,见於東方无量诸佛復过是数,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復如是。」
时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我有是願,以恒河沙等诸佛世界为一佛刹,无量妙宝間錯庄严,若不尔者我終不證无上菩提。復次世尊!我復有願,令我刹中有菩提樹,其量正等十大千界,彼樹光明遍此佛刹。復次世尊!我復有願,我坐菩提樹已,證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涅槃,於其中間不起此座,但以變化遍於十方无量无数诸佛刹土,为诸众生而演说法。復次世尊!我復有願,令我刹中无女人名,純菩萨众,离烦恼垢具净梵行,初生之时袈裟隨体結加趺坐忽然而现。如是菩萨遍滿其刹,无有声闻辟支佛名,唯除如来之所變化,往詣十方为诸众生说三乘法。」
尔时師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文殊師利当来成佛名为何等?」
佛言:「善男子!此文殊師利成佛之时名为普见。以何义故而名普见?以彼如来於十方无量百千亿那由他诸佛刹中普皆令见。若诸众生见彼佛者,必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普见如来虽未成佛,若我现在及滅度後有闻其名,亦皆必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唯除已入离生之位及狹劣心者。」
文殊師利又白佛言:「世尊!我復有願,如阿彌陀佛刹以法喜为食,而我刹中菩萨初生起食念时,即便百味盈滿於鉢在右手中,尋作是念:『若未供養十方诸佛,及施貧窮苦恼众生餓鬼等類令其飽足,而我決定不應自食。』作此念时,得五神通乘空无礙,往於十方无量无数诸佛刹中,以食供養诸佛如来及声闻众,又於貧苦诸众生類亦皆周給,復为说法令离渴愛,於一念頃還至本处。復次世尊!我復有願,於我刹中诸菩萨等初生之时,所須衣服於其手中隨意皆出种种衣宝,鮮潔称体應沙門服。便作是念:『若未供養十方诸佛,不應自用。』於一念中往詣十方无量佛刹,以此衣宝獻诸佛已,還至本处方自受用。復次世尊!我復有願,我佛刹中诸菩萨众所得財宝及诸資具,要先分施诸佛、声闻,遍供養已然後受用。又我刹中遠离八难及不善法,既无过咎亦无禁戒,无有苦恼诸不悅意。」
时師子勇猛白佛言:「世尊!而彼佛刹名为何等?」
佛言:「彼刹名隨願积集清净圓滿。」
師子勇猛言:「世尊!彼佛世界在何方所?」
佛言:「在於南方,此娑婆世界亦当在彼佛刹之中。」
文殊師利又白佛言:「我復有願,我佛刹中积集无量妙宝所成,復以无量摩尼妙宝間錯庄严。其摩尼宝,於十方界所未曾有甚为难得。如是宝名,俱胝歲中说不能尽。隨诸菩萨樂见彼刹金为体者即见为金,樂见銀体即见为銀,然於见金未曾損減。樂见頗梨、琉璃、馬碯、赤真珠等无量诸宝,各隨所见皆不相礙。如是栴檀香体、阿伽罗香乃至赤栴檀等、各隨樂见亦復如是。又彼刹中不以日月摩尼星火等光之所照见,彼诸菩萨皆以自身光明照於千亿那由他刹。又彼刹中以花開为晝、花合为夜,隨诸菩萨所樂时節即皆應之,然无寒暑及老病死。若诸菩萨隨其所樂欲證菩提,即往餘刹,於兜率天寿尽降生而證菩提。此佛刹中无有涅槃。百千种樂於虛空中虽不现相而闻其音,此樂不出順貪愛声,但出诸波罗蜜佛法僧声,及菩萨藏法門之声,隨诸菩萨所解妙法皆悉得闻。又诸菩萨若欲见佛,隨所詣处经行坐立,應念即覩普见如来坐菩提樹。若诸菩萨於法有疑,但见彼佛,不待解释疑網皆斷解了法义。」
尔时会中无量百千亿那由他诸菩萨众同声说言:「若有得闻普见佛名,彼人便得最上善利,何況生於彼佛土者。若有得闻此文殊師利授記法門,及闻文殊師利名者,是則名为面见诸佛。」
是时佛告诸菩萨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男子!若有受持百千亿诸佛名号,若復有称文殊師利菩萨名者,福多於彼,何況称於普见佛名。何以故?彼百千亿那由他佛利益众生,不及文殊師利於一劫中所作饒益。」
尔时众中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天、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同声唱言:「南无文殊師利童真菩萨。南无普见如来、應、正等觉。」说此語已,八萬四千亿那由他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善根成熟於三乘中得不退转。
文殊師利又白佛言:「我復有願,如我所见无量无数百千亿那由他诸佛世尊,而彼诸佛所有佛刹功德庄严,如是一切皆令置我一佛刹中,唯除二乘及五濁等。世尊!若我自说佛刹功德种种庄严,过恒沙劫亦不能尽。如我所願,唯佛能知。」
佛言:「如是。文殊師利!如来知见於三世中无有限礙。」
尔时众中有诸菩萨作如是念:「文殊師利所得佛刹功德庄严,与阿彌陀佛刹,为等不耶?」
尔时世尊知彼菩萨心之所念,即告師子勇猛言:「善男子!譬如有人析一毛为百分,以一分毛於大海中取一滴水。此一滴水喻阿彌陀佛刹庄严,彼大海水喻普见如来佛刹庄严,復过於此。何以故?普见如来佛刹庄严不思議故。」
尔时師子勇猛白佛言:「世尊!如是等類佛刹庄严,於三世佛刹頗更有不?」
佛言:「有。善男子!東方去此过百亿恒河沙世界,有佛刹名住最上願。彼中有佛,名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彼佛寿命无量无邊,常为菩萨而演说法。善男子!彼佛刹土功德庄严,与普见佛刹等无有異。善男子!有四菩萨被不思議弘誓之鎧,而於此願決定成滿,亦当得此佛刹庄严如普见如来。」
时師子勇猛言:「願佛说彼菩萨名号及其住处,復願示彼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佛刹,令此大众多所利益。何以故?此诸菩萨若见闻已,於此所願当得成滿。」
佛言:「善男子!汝等諦聽,当为汝说。善男子!彼一菩萨名光明幢,在於東方无憂德佛刹。次名智上,在於南方智王如来佛刹。次名诸根寂靜,在於西方慧积如来佛刹。次名願慧,在於北方那罗延如来佛刹。」
尔时世尊以神通力现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佛刹,令此大会见彼如来及菩萨众,并其佛刹功德庄严,昔所未见亦未曾闻,而彼一切皆不思議。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宝間錯庄严,於一劫中说彼功德亦不能尽,众皆明见如观掌中菴摩勒果。彼菩萨身長四萬二千由旬,佛身長八萬四千由旬,光明洞照如閻浮檀金山,成就广大功德庄严。坐大菩提樹下,诸菩萨众恭敬圍遶,现百千亿诸變化事,往詣十方诸世界中,为诸众生而演说法。是时佛告诸菩萨言:「善男子!汝等见彼如来佛刹庄严菩萨众耶?」
时诸大众同声白言:「唯然已见。我等当學此菩萨行,如文殊師利之所修行,我等亦当成就如此庄严佛刹。」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門放种种色光,照於无量无邊世界。照已還来,遶佛三匝从其顶入。尔时彌勒菩萨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现此微笑?」
佛告彌勒:「此大众中八萬四千菩萨,见彼佛刹庄严之事,虽皆发心当欲成就如是佛刹。然於其中有十六善大丈夫,具胜志樂而发大心,彼能成滿如文殊師利所起大願,餘诸菩萨亦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得佛刹功德庄严如阿彌陀佛刹。彌勒当知,诸菩萨等志樂既胜所成亦大。志樂胜者,言我成就如文殊師利庄严佛土。其餘劣者,虽以信心亦作是語,以此語业猶能棄捨六十亿百千那由他劫生死流转,亦得圓滿五波罗蜜。」
尔时彌勒菩萨见於四方光明幢等四大菩萨,各坐琉璃光明樓閣,有百千亿诸天圍遶雨花奏樂,现大神變震动大地而来於此。时彌勒菩萨即白世尊:「请问其事。」
佛言:「善男子!此四菩萨为见我故,四方如来各令至此。」
时彼菩萨既到佛所,顶礼佛足,右遶三匝,退坐一面,彼四菩萨光明遍照此之大会。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善男子!此四善大丈夫志願所趣皆不思議,應当尊重请其法要。而彼所願,於诸菩萨最为殊胜。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见之者,必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棄捨二十亿劫生死流转,具足圓滿五波罗蜜。若有女人闻此菩萨名者,速得捨离女人之身。」於是世尊即攝神力,而彼佛刹忽然不现。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一切诸法皆悉如幻。何以故?譬如幻師幻为隱现,诸法生滅亦復如是。而此生滅即无生滅,以无生滅是則平等。菩萨修此平等,便能證得无上菩提。」
智上菩萨白文殊師利言:「於此菩提云何證得?」
文殊師利言:「此菩提者非是可得,亦非可壞、非可住著。」
智上白言:「而此菩提非以住得、非不住得。何以故?以彼法性本来无生,非曾有、非当有、亦非可壞,是故无得。」
文殊師利謂智上等诸菩萨曰:「云何名为说一相法門?」
彌勒菩萨曰:「若有不见蘊界处,亦非不见,无所分別,亦不见集散,是名说一相法門。」
師子勇猛雷音菩萨曰:「若不作种种分別,此是凡夫法、此是二乘法,此則不違法性,入於一相所謂无相,是名说一相法門。」
樂见菩萨曰:「若有修真如行,而亦不作真如之想,於此甚深无所分別,是名说一相法門。」
无礙辯菩萨曰:「若能究竟尽於诸法,亦以此法为他演说,是名说一相法門。」
善思菩萨曰:「若以思議入不思議,此不思議亦不可得,是名说一相法門。」
妙离尘菩萨曰:「若有不染一切相,亦非染非不染,无違无順亦无迷惑,非一非二亦非种种,不取不捨,是名说一相法門。」
娑竭罗菩萨曰:「若有能入如海难入甚深之法,而於此法亦不分別,虽为他说而无说想,是名说一相法門。」
月上菩萨曰:「若於一切众生心行平等,猶如滿月,无众生想,是名说一相法門。」
离憂闇菩萨曰:「云何拔众生憂箭?謂我我所是彼憂根。若能住我我所平等,是名说一相法門。」
无所缘菩萨曰:「若不攀缘欲界色界无色界、声闻法缘觉法及诸佛法,是名说一相法門。」
普见菩萨曰:「若说法时應说平等法,謂空法平等,亦无空想及平等想,是名说一相法門。」
净三轮菩萨曰:「若说法时應净三轮,謂所为众生我不可得,亦不分別自为法師,於所说法而无住著,如是说法是名说一相法門。」
成就行菩萨曰:「若有能说於一切法修平等行,所知如實非文字说,以一切法离言说故,是名说一相法門。」
深行菩萨曰:「若有能说了達一切甚深之法,亦不见彼能说所说及与所为,是名说一相法門。」
如是无量诸菩萨等,各以辯才演说一相法門。说此法門时,三十七亿菩萨得无生法忍,八萬四千那由他百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七千比丘不受诸法尽诸有漏心得解脫,九十六那由他诸天及人於诸法中得法眼净。
尔时師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此文殊師利久如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佛寿命及菩萨众其数幾何?」
佛言:「善男子!汝当自问文殊師利。」
时師子勇猛白文殊師利言:「仁者久如当得菩提?」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若虛空界为色身时,我乃当得无上菩提。若幻人得菩提,我乃当得。若漏尽阿罗汉即是菩提,我乃当得。若夢響光影及以化人得菩提时,我乃当得。若月照为晝、日照为夜,我乃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汝之所问應当问彼求菩提者。」
師子勇猛言:「仁者豈不求菩提耶?」
答言:「不也。何以故?文殊師利即是菩提,菩提即是文殊師利。所以者何?文殊師利但有名,菩提亦但有名,此名亦离、无作故空,而彼空性即是菩提。」
尔时佛告師子勇猛言:「汝頗见闻阿彌陀如来声闻菩萨诸众会耶?」
「唯然闻见。」
佛言:「其数幾何?」
答言:「非算数思議之所能及。」
佛言:「善男子!如摩竭國量一斛油麻,舉取一粒喻阿彌陀佛國声闻菩萨,餘不舉者喻文殊師利得菩提时菩萨众会,復过是数。善男子!如以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劫比普见如来寿量劫数,百分千分百千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應知彼普见如来寿命,无有算数亦无限量。如有一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第二第三人亦碎大千世界以为微尘。復有一人取彼微尘,从此東行过尔所微尘数世界乃下一尘,又过尔所微尘数世界復下一尘,如是次第尽诸微尘。復有第二人亦持尔所微尘,从此南行如前下尘,次第展转乃至尘尽。西方北方四维上下各有一人,所下尘数亦復如是。善男子!是诸世界可知数不?」
答言:「不也。」
佛言:「善男子!如是诸人於彼十方所经世界,若著微尘及不著者,尽末为尘。於意云何?是诸微尘可以算計知其数不?」
答言:「不也。世尊!若有計量,心則迷亂不能了知。」
佛言:「善男子!诸佛如来悉能了知彼微尘数,設过於此如来亦知。」时彌勒菩萨白佛言:「世尊!诸菩萨等为求如是大智慧故,於大地獄无量亿劫受诸極苦,終不應捨如是大智。」
佛言:「彌勒!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何有於此大智慧中不生欲樂?唯除下劣及懈怠者。」
说此智时,一萬众生发菩提心。
是时佛告師子勇猛言:「善男子!於意云何?如彼十人经十方界尽为微尘,文殊師利当於尔所微尘数劫行菩萨道。何以故?文殊師利大願不可思議,趣向亦不可思議,得菩提已寿量亦不可思議,菩萨众会亦不可思議。」
尔时師子勇猛白佛言:「世尊!文殊師利发趣甚大,所修之行亦復广大,乃於尔所微尘数劫不生疲倦。」文殊師利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说。於意云何?虛空界有如是念,度於晝夜时節歲月劫数等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師利言:「如是善男子!若有觉一切法等於虛空,彼微細智无有分別,亦无是念度於晝夜时節歲月诸劫数等。何以故?彼於诸法无想念故。善男子!如虛空界无有疲倦及熱恼想。何以故?設过恒河沙劫,而虛空界亦无生起亦无燒滅非可破壞。何以故?以虛空界无所有故。如是善男子!若菩萨了一切法无所有已,亦无熱恼及疲倦等。善男子!彼虛空名亦无燒滅熱恼疲倦,亦不动搖、不生不老、不来不去。文殊師利名号亦尔,无有熱恼及疲倦等。何以故,名字性离故。」
说此法时,四大天王、释提桓因、梵天王等,及餘大威德诸天子等,同声唱言:「是诸众生闻此法門獲大善利,何況受持读诵,当知彼等所成善根極为广大。世尊!我等於此法門受持读诵广宣流布,为欲护持此深法故。」
尔时師子勇猛白佛言:「世尊!若有得闻如此法門,受持读诵思惟,及发如此功德庄严佛刹之心,得幾所福?」
佛言:「善男子!如来以无礙佛眼所见诸佛及彼刹土,若有菩萨以妙七宝滿彼诸刹,奉施供養一一如来,各尽未来際,令此菩萨安住净戒,於一切众生得平等心。若有菩萨,於此庄严功德佛刹法門受持读诵復能发心,隨文殊師利所學行於七步。此二功德,比前七宝布施功德,百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尔时彌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法門?我等云何奉持?」
佛言:「此法門名为『诸佛遊戲』,亦名『诸願究竟』,亦名『文殊師利功德庄严佛土』,亦名『令发菩提心菩萨欢喜』,亦名『文殊師利授記』,如是受持。」
尔时十方诸来菩萨为欲供養此法門故,而雨众花讚言:「希有世尊!希有世尊!我等乃得闻是不思議文殊師利師子吼庄严法門。」时诸菩萨说是語已各還本土。说此法时,恒河沙等菩萨得不退转,无量众生善根成熟。
尔时文殊師利即入菩萨出生光明普照如幻三昧。入三昧已,令此众会普见十方无量无邊诸佛刹中一切如来,一一佛前皆有文殊師利说自佛刹功德庄严。众会见已,於文殊師利殊胜大願生希有心。
佛说是经已,彼一切菩萨,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