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三百三十七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三百三十七
初分巧便學品第五十五之一
尔时,天帝释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極甚深,难见难觉,不可尋思,超尋思境,聰慧微密,智者所證,一切分別畢竟离故。世尊!若诸有情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常樂聽闻、受持、读诵、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正为他说,乃至无上正等菩提,不杂诸餘心、心所者,当知如是诸有情類,必不成就微少善根。」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憍尸迦!若诸有情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常樂聽闻、受持、读诵、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正为他说,乃至无上正等菩提,不杂诸餘心、心所者,当知如是诸有情類,決定成就广大善根。憍尸迦!假使於此贍部洲中一切有情,皆悉成就十善业道及四靜慮、四无量心、四无色定、五神通等无量功德。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常樂聽闻、受持、读诵、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正为他说。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功德,於前所说贍部洲中诸有情類所成功德百倍为胜,千倍为胜,百千倍为胜,俱胝倍为胜,百俱胝倍为胜,千俱胝倍为胜,百千俱胝倍为胜,那庾多倍为胜,百那庾多倍为胜,千那庾多倍为胜,百千那庾多倍为胜,算倍、数倍、計倍、喻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亦復为胜。」
尔时,会中有一苾芻謂天帝释言:「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攝心不亂、常樂聽闻、受持、读诵、令極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正为他说,乃至无上正等菩提,不杂诸餘心、心所者,所獲功德胜贍部洲诸有情類一切成就十善业道,及四靜慮、四无量心、四无色定、五神通等无量功德。」
天帝释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初发一念一切智智相應心时,所獲功德已胜所说贍部洲中诸有情類一切成就十善业道及四靜慮、四无量心、四无色定、五神通等无量功德多百千倍,何況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攝心不亂、常樂聽闻、受持、读诵、令極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正为他说,乃至无上正等菩提,不杂诸餘心、心所者,所獲功德而可校量!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非但胜彼贍部洲中成十善等诸有情類,亦胜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非但胜彼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亦胜一切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独觉。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非但胜彼一切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独觉,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罗蜜多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安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畢竟空、无際空、散空、无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性空、自性空、无性自性空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安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安住苦、集、滅、道圣諦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八解脫、八胜处、九次第定、十遍处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觉支、八圣道支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空、无相、无願解脫門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極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極难胜地、现前地、遠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五眼、六神通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无忘失法、恒住捨性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陀罗尼門、三摩地門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行缘性、缘起观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严净佛土、成熟有情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修诸菩萨摩诃萨行及修无上正等菩提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苾芻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功德智慧,亦胜菩萨摩诃萨遠离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者。何以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无邊際故。
「復次,苾芻!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当知即是菩萨摩诃萨。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故,不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及诸声闻、独觉、菩萨之所胜伏。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故,能紹佛种令不斷绝。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故,常不遠离菩萨、如来應正等觉真胜善友。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故,不久当坐妙菩提座降伏魔軍,證得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拔有情類生死大苦。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故,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不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护世四王領四大天王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如先如来、應、正等觉受四天王所奉四鉢汝亦当受,如昔护世四大天王奉上四鉢我亦当奉。』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我等天帝領三十三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蘇夜摩天王領夜摩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珊覩史多天王領覩史多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妙變化天王領樂變化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妙自在天王領他化自在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索诃界主大梵天王領梵众天、梵輔天、梵会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極光净天領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遍净天領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广果天領广天、少广天、无量广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故,色究竟天領无繁天、无熱天、善现天、善见天众来到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作如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及诸独觉所應學行,若如是學速当安坐妙菩提座,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无量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故,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及诸菩萨摩诃萨众,并诸天、龍、阿素洛等常隨护念。由此因缘,是菩萨摩诃萨世間一切險难危厄身心憂苦皆不侵害。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诸佛菩萨及诸天、龍、阿素洛等常护念故,世間所有大种相違所起诸病皆不侵恼,所謂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诸支節病、身痛、心痛、頭痛、齿痛、脇痛、腰痛、背痛、腹痛、诸支節痛,如是所有四百四病皆於身中永无所有,唯除重业转为輕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故,獲如是等现世功德,後世功德无量无邊。」
尔时,具寿阿难竊作是念:「今天帝释为自辯才讚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殊胜功德?为是如来威神之力?」
时,天帝释即知阿难心之所念,白阿难言:「我所讚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殊胜功德,皆是如来威神之力。」
尔时,佛告阿难陀言:「如是!如是!今天帝释讚深般若波罗蜜多希有功德,当知皆是如来神力,非自辯才。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希有功德,非人、天等所能知故。
「阿难当知!若菩萨摩诃萨習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思惟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惡魔,皆生疑惑咸作是念:『此菩萨摩诃萨为證實際,退取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为趣无上正等菩提?』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不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诸惡魔生大憂苦,身心戰慄如中毒箭。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有惡魔来到其所,化作种种可怖畏事,所謂刀劍、惡獸、毒蛇,猛火赩焰四方俱发,欲令菩萨身心惶懼,迷失无上大菩提心,於所修行心生退屈,乃至发起一念亂意,障得无上正等菩提。」
尔时,具寿阿难白佛言:「世尊!为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皆为惡魔之所擾亂?为有擾亂、不擾亂者?」
佛告阿难:「非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皆为惡魔之所擾亂,然有擾亂、不擾亂者。」
具寿阿难復白佛言:「世尊!何等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何等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佛告阿难:「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信解,便生誹謗,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解,不生誹謗,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生猶豫:『为實有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为實无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生疑惑,決定信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遠离善友,为诸惡友之所攝持,不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不闻故不能解了,不解了故不能修習,不修習故不能如實證得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善友,不为惡友之所攝持,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得闻故便能解了,由解了故則能修習,能修習故如實證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攝受讚歎非真妙法,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般若波罗蜜多,不攝不讚非真妙法,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於真妙法誹謗毀呰,尔时惡魔便作是念:『今此菩萨与我为伴,由彼謗毀真妙法故,便有无量住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於真妙法亦生毀謗,由此因缘我願圓滿。』是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設勤精進修诸善法,而墮声闻或独觉地亦令他墮。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般若波罗蜜多,於真妙法信受讚歎,亦令无量住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於真妙法信受讚歎,由此惡魔驚怖愁恼,是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設不精勤修诸善法,而亦決定不令自他退墮声闻或独觉地,必證无上正等菩提。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作如是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極为甚深,难见难觉,何用宣说、聽闻、受持、读诵、思惟、精勤修習、書寫流布?我尚不能得其源底,況餘淺智!』时,有无量住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闻其所说心生驚怖,皆退无上正等觉心。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作如是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極为甚深,难见难觉,若不宣说、聽闻、受持、读诵、思惟、精勤修習、書寫流布,能證无上正等菩提必无是处。』时,有无量住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闻其所说欢喜踊躍,皆於般若波罗蜜多常樂聽闻、受持、读诵、令極通利、如理思惟、精進修行、为他演说、書寫流布,速趣无上正等菩提。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恃己所有功德善根,輕餘菩萨摩诃萨众,謂作是言:『我能修習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汝等不能。我能安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畢竟空、无際空、散空、无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性空、自性空、无性自性空,汝等不能。我能安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汝等不能。我能安住苦、集、滅、道圣諦,汝等不能。我能修習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汝等不能。我能修習八解脫、八胜处、九次第定、十遍处,汝等不能。我能修習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觉支、八圣道支,汝等不能。我能修習空、无相、无願解脫門,汝等不能。我能修習菩萨十地,汝等不能。我能严净佛土、成熟有情,汝等不能。我能順逆观察十二缘起,汝等不能。我能修習五眼、六神通,汝等不能。我能修習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汝等不能。我能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汝等不能。我能修習无忘失法、恒住捨性,汝等不能。我能修習陀罗尼門、三摩地門,汝等不能。我能修習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汝等不能。我能观察诸法自相、共相,汝等不能。我能修習一切菩萨摩诃萨行,汝等不能。我能修習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汝等不能。』尔时,惡魔欢喜踊躍言:『此菩萨是我伴侶,轮回生死未有出期。』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不恃己有功德善根,不輕餘菩萨摩诃萨众,虽常精進修诸善法,而不執著诸善法相。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自恃名姓众所識知,輕蔑诸餘修善菩萨,恒讚己德毀呰他人,實无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诸行、状、相而謂實有,起诸烦恼自讚毀他言:『汝等无菩萨名姓,唯我独有菩萨名姓。』由增上慢輕蔑毀呰诸餘菩萨摩诃萨众。尔时,惡魔见此事已便作是念:『今此菩萨令我國土宮殿不空,增益地獄、傍生、鬼界。』是时,惡魔助其神力,令转增益威勢辯才,由此多人信受其語,因斯勸发同彼惡见。同彼见已隨彼邪學,隨彼學已烦恼熾盛,心顛倒故,诸所发起身、語、意业,皆能感得不可愛樂衰損苦果。由此因缘增三惡趣,令魔宮殿國土充滿,由此惡魔欢喜踊躍,诸有所作隨意自在。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不恃己有虛妄姓名,輕蔑诸餘修善菩萨,於诸功德无增上慢,常不自讚亦不毀他,能善觉知众魔事业。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更相毀辱斗諍誹謗。尔时,惡魔见此事已作如是念:『此善男子遠离无上正等菩提,親近地獄、傍生、鬼界。所以者何?更相毀辱斗諍誹謗,非菩提道,但是地獄、傍生、鬼界诸惡趣道。』作是念已欢喜踊躍。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不相毀辱斗諍誹謗,方便化导令趣大乘,或令勤修自乘善法。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阿难!若菩萨摩诃萨与求无上正等菩提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更相毀辱斗諍誹謗。尔时,惡魔见此事已作如是念:『此二菩萨俱遠无上正等菩提,俱近地獄、傍生、鬼界。所以者何?更相毀辱斗諍誹謗,非菩提道,但是地獄、傍生、鬼界诸惡趣道。』作是念已欢喜踊躍。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与求无上正等菩提诸善男子、善女人等,不相毀辱斗諍誹謗,更相教誨勤修善法,令疾證得一切智智。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阿难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所起損害心,斗諍毀辱輕蔑誹謗,是菩萨摩诃萨隨起尔所念不饒益心,還退尔所劫曾修胜行,经尔所时遠离善友,還受尔所生死繫縛。若不棄捨大菩提心,還尔所劫勤修胜行,然後乃補所退功德。」
时,具寿阿难白佛言:「世尊!是菩萨摩诃萨所起惡心生死罪苦,为要流转经尔所时?为於中間亦得出离?是菩萨摩诃萨所退胜行,为要精勤经尔所劫然後乃補?为於中間有復本义?」
佛告阿难:「我为菩萨、独觉、声闻,说有出罪還補善法。阿难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所起損害心,斗諍毀辱輕蔑誹謗,復无慚愧懷恨不捨,不能如法发露改悔,我说彼類於其中間无有出罪還補善义,要尔所劫流转生死,遠离善友众苦所縛。若不棄捨大菩提心,要尔所劫勤修胜行,然後乃補所退功德。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所起損害心,斗諍毀辱輕蔑誹謗,後生慚愧,心无怨結,速還如法发露改悔,作如是念:『我今已得难得人身,如何復起如是过惡失大善利?我應饒益一切有情,如何於中反作衰損?我應恭敬一切有情如僕事主,如何於中反生憍慢毀辱凌蔑?我應忍受一切有情捶打呵罵,如何於彼反以暴惡身語加報?我應和解一切有情令相敬愛,云何復起勃惡語言与彼乖諍?我應忍受一切有情長时履踐,猶如道路亦如橋梁,云何於彼反为凌辱?我求无上正等菩提,为脫有情生死大苦,令得究竟安樂涅槃,云何復欲加之以苦?我應从今窮未来際,如癡、如瘂、如聾、如盲,於诸有情无所分別,假使斷截首足身分,於彼有情終不起惡,勿我起惡破壞无上正等觉心,障礙所求一切智智。』阿难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我说中間亦有出罪還補善义,非要经於尔所劫数流转生死,惡魔於彼不能擾亂。
「阿难当知!诸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不應交涉,設与交涉不應共住,設与共住不應与彼論議決擇。所以者何?若与彼類論議決擇,或当发起瞋忿等心,或復令生麁惡言说。然诸菩萨於有情類不應发起瞋忿等心,亦不應生麁惡言说,設被斷截首足身分,亦不應起瞋忿惡言。所以者何?應作是念:『我求无上正等菩提,为拔有情生死众苦,令得究竟利益安樂,云何於彼復起惡事?』阿难当知!若诸菩萨於有情類起瞋恚心,发麁惡語,便障菩萨一切智智,亦壞无邊殊胜行法。是故菩萨摩诃萨众欲證无上正等菩提,於诸有情不應瞋恚,亦不應起麁惡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