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二十四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二十四
第三分方便善巧品第二十六之二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方便善巧,发趣无上正等觉心已经幾时?」
佛告善现:「是菩萨摩诃萨发趣无上正等觉心,已经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劫。」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方便善巧,已曾親近供養幾佛?」
佛告善现:「是菩萨摩诃萨已曾親近供養殑伽沙数诸佛。」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方便善巧,已种何等微妙善根?」
佛告善现:「是菩萨摩诃萨发心已来,无有布施波罗蜜多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所引善根而不精勤修學圓滿,由此因缘,成就如是方便善巧。」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方便善巧,甚为希有!」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方便善巧,甚为希有!
「善现当知!如日月轮周行照觸四大洲界作诸事业,其中所有情、非情類,隨彼光明勢力而转各成己事。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照觸餘五波罗蜜多,作诸事业,布施等五波罗蜜多,隨順般若波罗蜜多勢力而转,各成己事。
「善现当知!布施等五波罗蜜多,皆由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受故,乃得名为波罗蜜多。如转轮王,若无七宝不名轮王,要具七宝乃名轮王。布施等五波罗蜜多亦復如是,若离般若波罗蜜多,不得名为波罗蜜多,要由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受故乃得名为波罗蜜多。
「善现当知!如有女人端严巨富,若无強夫所攝护者,易为惡人之所凌辱,若有強夫所攝护者,不为惡人之所凌辱。布施等五波罗蜜多亦復如是,若无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攝护,易为天魔及彼眷屬之所沮壞,若有般若波罗蜜多力所攝护,一切天魔及彼眷屬不能沮壞。
「善现当知!如勇軍將妙閑兵法,善备种种堅固鎧杖,隣國怨敵所不能害。布施等五波罗蜜多亦復如是,不离般若波罗蜜多,天魔眷屬、增上慢人乃至菩萨旃荼罗等皆不能壞。
「善现当知!如贍部洲诸小王等,隨时朝侍转轮圣王,依转轮王得遊胜处。布施等五波罗蜜多亦復如是,隨助般若波罗蜜多,由彼勢力所引导故,速趣无上正等菩提。
「善现当知!如贍部洲東方诸水,无不皆趣殑伽大河,隨殑伽河流入大海。布施等五波罗蜜多亦復如是,皆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引故,能至无上正等菩提。
「善现当知!如人右手能作众事,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能引一切殊胜善法。善现当知!如人左手所作不便,如是前五波罗蜜多不能引生殊胜善法。
「善现当知!譬如众流隨其大小,若入大海同一鹹味。布施等五波罗蜜多亦復如是,要入般若波罗蜜多,乃能證得一切智智,由此得名到彼岸者。
「善现当知!如转轮王欲有所趣,四軍导从轮宝居先,王及四軍念欲飲食轮即为住,既飲食已,王念欲行,轮即前去,其轮去住隨王意欲,至所趣方不復前去。布施等五波罗蜜多亦復如是,与诸善法欲趣无上正等菩提,要因般若波罗蜜多以为前导,進止俱隨不相捨离,若至佛果更不前進。
「善现当知!如转轮王七宝具足,欲有所至,四軍七宝前後导从,尔时轮宝虽最居先,而不分別前後之相。如是前五波罗蜜多与诸善法欲趣无上正等菩提,定以般若波罗蜜多为其前导,然此般若波罗蜜多不作是念:『我於前五波罗蜜多最为前导,彼隨从我。』布施等五波罗蜜多,不作是念:『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居我等前,我隨从彼。』所以者何?如是六种波罗蜜多及一切法,自性皆鈍无所能为,无有主宰虛假不實,空无所有不自在相。譬如阳焰、光影、水月、幻事、夢等,其中都无分別作用真實体相。」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一切法自性皆空,都无真實体相作用,诸菩萨摩诃萨云何修學布施等六波罗蜜多,能證无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现:「诸菩萨摩诃萨於此六种波罗蜜多勤修學时,常作是念:『世間有情心恒顛倒,沒生死苦,不能自脫,我若不修巧便胜行,不能拔濟彼生死苦;我当为彼诸有情類,勤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速趣无上正等菩提,拔诸有情生死大苦。』
「是菩萨摩诃萨作此念已,为诸有情捨內外物,捨已復作如是思惟:『我於此物都无所捨。所以者何?此內外物自性皆空不可捨施,非唯屬我。』是菩萨摩诃萨由此观察,修行布施波罗蜜多速得圓滿,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是菩萨摩诃萨为诸有情終不犯戒。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常作此念:『我为有情求趣无上正等菩提,決定不應斷众生命乃至邪见,亦定不應求妙欲境及诸天樂,亦定不應求二乘地唯自解脫。』是菩萨摩诃萨由此观察,修行净戒波罗蜜多速得圓滿,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是菩萨摩诃萨为诸有情不起忿恚,假使恒遭毀謗、凌辱、分解肢節、受诸苦恼,亦不发起一念惡心。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观察一切声如谷響、色如聚沫,不應於中妄生瞋恨。是菩萨摩诃萨由此观察,修行安忍波罗蜜多速得圓滿,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是菩萨摩诃萨为诸有情,勤求善法乃至无上正等菩提,於其中間常不懈怠。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常作是念:『我若懈怠,不能濟拔一切有情令其遠离生死大苦,亦不能得一切智智。』是菩萨摩诃萨由此观察,修行精進波罗蜜多速得圓滿,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是菩萨摩诃萨为诸有情,勤修胜定乃至无上正等菩提,終不发起貪、瞋、癡等散动之心。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常作此念:『我若发起貪、瞋、癡等散动之心,則不能成饒益他事,亦不能證所求佛果。』是菩萨摩诃萨由此观察,修行靜慮波罗蜜多速得圓滿,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是菩萨摩诃萨为诸有情,不离般若波罗蜜多,乃至无上正等菩提,常勤修學微妙胜慧。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常作此念:『若离般若波罗蜜多,於诸有情不能成熟,亦不能證无上菩提。』是菩萨摩诃萨由此观察,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速得圓滿,疾證无上正等菩提。由此因缘,虽一切法自性皆空,都无真實体相作用,而诸菩萨摩诃萨众,勤修六种波罗蜜多,證得无上正等菩提。」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此六种波罗蜜多无差別性,皆是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受故,云何可说般若波罗蜜多於五波罗蜜多,为最为胜、为尊为高、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布施等六波罗蜜多无差別性,皆是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受故。若无般若波罗蜜多,布施等五不得名为波罗蜜多;要依般若波罗蜜多,布施等五乃得名为波罗蜜多。
「善现当知!如有情類,虽有种种身色差別,若往親近妙高山王咸同一色。如是前五波罗蜜多,虽有种种品類差別,而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受故,皆由般若波罗蜜多修成滿故,皆入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施設差別名姓。又前五种波罗蜜多,依止般若波罗蜜多,方能證得一切智智,乃得名为到彼岸者,是故六种波罗蜜多,皆同一味,性无差別,不可施設此是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如是六种波罗蜜多,皆能證得一切智智,能到彼岸,性无差別,由是因缘,布施等六不可施設名姓有異。」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波罗蜜多及一切法,若隨實义皆无此彼胜劣差別,何缘故说:般若波罗蜜多於五波罗蜜多,为最为胜、为尊为高、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隨實义,波罗蜜多及一切法,皆无此彼胜劣差別,但依世俗言说作用,说有此彼胜劣差別。施設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为欲度脫诸有情類世俗作用生老病死,然诸有情生老病死皆非實有但假施設。所以者何?有情无故,当知诸法亦无所有,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達一切法都无所有,能拔有情世俗作用生老病死,由此故说:般若波罗蜜多於五波罗蜜多,为最为胜、为尊为高、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
「善现当知!如转轮王所有女宝於人中女,为最为胜、为尊为高、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前五种波罗蜜多,为最为胜、为尊为高、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来何缘但数讚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布施等波罗蜜多,为最为胜、为尊为高、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
佛告善现:「由此般若波罗蜜多普能攝受一切善法,和合趣入一切智智,安住不动,以无所得为方便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诸善法有取捨不?」
佛言:「不也!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取无捨。何以故?以一切法自性皆空,都不可取、不可捨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何等法无取无捨?」
佛告善现:「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乃至一切智智无取无捨。」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云何於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无取无捨?」
佛告善现:「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思惟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是故於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无取无捨。」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云何般若波罗蜜多,不思惟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
佛告善现:「由此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乃至一切智智,不思惟一切相,亦不思惟一切所缘,是故於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皆不思惟。」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菩萨摩诃萨不思惟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云何增長所种善根?若不增長所种善根,云何圓滿波罗蜜多?若不圓滿波罗蜜多,云何證得一切智智?」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不思惟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是菩萨摩诃萨便能增長所种善根。所种善根得增長故便能圓滿波罗蜜多,波罗蜜多得圓滿故便能證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要於诸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能不思惟,乃能具足修诸菩萨摩诃萨行,證得无上正等菩提。」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何因缘故,诸菩萨摩诃萨要於诸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能不思惟,方能具足修诸菩萨摩诃萨行,證得无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若思惟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則有所得,有所得故便著三界,若著三界,不能具足修诸菩萨摩诃萨行,證得无上正等菩提。若菩萨摩诃萨不思惟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便无所得,无所得故不著三界,以於三界不生著故,便能具足修诸菩萨摩诃萨行,證得无上正等菩提。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欲能具足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疾證无上正等菩提,当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應思惟染著诸法。」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菩萨摩诃萨欲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於何住?」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欲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應住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何因缘故,诸菩萨摩诃萨欲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應住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執著故,不應住色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不见有法可於其中而起執著及可安住。如是,善现!诸菩萨摩诃萨以无執著及无安住而为方便,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若能如是无所執著、无所安住,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修般若波罗蜜多,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我能如是无所執著、无所安住,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修般若波罗蜜多,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由如是念取相執著,遠离般若波罗蜜多。若遠离般若波罗蜜多,則遠离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所執著,非深般若波罗蜜多有執著者及執著性。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都无自性可於诸法有所執著。是故,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及深般若波罗蜜多皆无執著。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起如是想:『此是般若波罗蜜多,我行般若波罗蜜多,即是遍行诸法實相。』是菩萨摩诃萨由起此想,便退般若波罗蜜多。若退般若波罗蜜多,則退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一切种白法根本,若退般若波罗蜜多,則为退失一切白法。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攝受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是菩萨摩诃萨退失般若波罗蜜多,若退失般若波罗蜜多,則不能攝受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所以者何?非离般若波罗蜜多能遍攝受菩提分法,及能證得一切智智。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安住般若波罗蜜多,便於无上正等菩提定得授記。』是菩萨摩诃萨由作是念,退失般若波罗蜜多。若退失般若波罗蜜多,便於无上正等菩提不堪授記。所以者何?非离般若波罗蜜多可於无上正等菩提有得授記。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安住般若波罗蜜多,則能引发布施波罗蜜多,乃至能引发大慈、大悲、大喜、大捨。』是菩萨摩诃萨由如是念,則退失般若波罗蜜多,若退失般若波罗蜜多,則不能引发布施波罗蜜多,乃至不能引发大慈、大悲、大喜、大捨。所以者何?非离般若波罗蜜多,而能引发安住胜法。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佛知诸法无攝受相,自證无上正等菩提。得菩提已,为诸有情宣说開示诸法實相。』是菩萨摩诃萨由如是念,則为退失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如来於法无知、无觉、无说、无示。所以者何?诸法實性不可知觉、不可施設,云何得有知觉、说示一切法者?若言實有知觉说示一切法者,无有是处。」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云何当得离如是等种种过失?」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作如是念:『一切法无所有、不可取,若法无所有、不可取,則无有能现等觉者,亦无有能宣说開示。』若能如是行,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离诸过失。若菩萨摩诃萨著无所有、不可取法,則离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所執著、无所攝受,若於诸法有所執著、有所攝受,則离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般若波罗蜜多於般若波罗蜜多为遠离、为不遠离?乃至布施波罗蜜多於布施波罗蜜多为遠离、为不遠离?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於一切智智为遠离、为不遠离?世尊!若般若波罗蜜多於般若波罗蜜多設遠离、設不遠离,云何菩萨摩诃萨能无執著引发般若波罗蜜多?如是乃至若布施波罗蜜多於布施波罗蜜多設遠离、設不遠离,云何菩萨摩诃萨能无執著引发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若一切智智於一切智智設遠离、設不遠离,云何菩萨摩诃萨能无執著引发一切智智?」
佛告善现:「般若波罗蜜多於般若波罗蜜多非遠离、非不遠离,是故菩萨摩诃萨能无執著引发般若波罗蜜多。如是乃至布施波罗蜜多於布施波罗蜜多非遠离、非不遠离,是故菩萨摩诃萨能无執著引发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於一切智智非遠离、非不遠离,是故菩萨摩诃萨能无執著引发一切智智。所以者何?非即自性,非离自性,而能引发安住自性。
「復次,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執著色,謂此是色、此色屬彼,广说乃至亦不執著一切智智,謂此是一切智智、此一切智智屬彼。是菩萨摩诃萨於如是一切法无執著故,便能引发般若波罗蜜多,乃至能引发一切智智。所以者何?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诸法中有所執著,謂此是法、此法屬彼,則不能隨意引发安住殊胜功德。
「復次,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观色若常若无常、若樂若苦、若我若无我、若净若不净、若空若不空、若遠离若不遠离,乃至不观一切智智若常若无常、若樂若苦、若我若无我、若净若不净、若空若不空、若遠离若不遠离,是菩萨摩诃萨於如是一切法不观察,便引发般若波罗蜜多,乃至能引发一切智智。所以者何?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诸法中有所观察若常若无常、若樂若苦、若我若无我、若净若不净、若空若不空、若遠离若不遠离,則不能隨意引发安住殊胜功德。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則为修行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亦为修行一切智智。
「復次,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隨所行处,一切所有波罗蜜多,及餘一切菩提分法皆悉隨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隨所至处,一切所有波罗蜜多及餘一切菩提分法皆悉隨至。如转轮王隨所行处,四部勇軍皆悉隨行,如转轮王隨所至处,四部勇軍皆悉隨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復如是,隨有所行及有所至,布施等五波罗蜜多及餘一切菩提分法皆悉隨逐,究竟至於一切智智。如善御者駕駟馬車,令避險路行於正道,隨本意欲能往所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復如是,善御一切波罗蜜多及餘所有菩提分法,令避生死涅槃險路,行於自利利他正道,至本所求一切智智。」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云何为道?云何非道?」
佛告善现:「若声闻道、若独觉道、若異生道,非诸菩萨摩诃萨道,依此不能往一切智智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所引一切菩提分法,是诸菩萨摩诃萨道,依此定能往一切智智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出现世間能为大事,所謂示现一切菩萨摩诃萨众道、非道相,令诸菩萨摩诃萨众知道、非道,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出现世間能为大事,所謂示现一切菩萨摩诃萨众道、非道相,令诸菩萨摩诃萨众知道、非道,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出现世間能为大事,所謂度脫无量无数无邊有情,令獲殊胜利益安樂。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虽作无邊利樂他事,而於此事无所取著。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虽能示现所作事业,而不取色、受、想、行、識,乃至不取一切智智,亦復不取声闻、独觉所作事业。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虽能引导一切菩萨摩诃萨众令趣无上正等菩提,遠离声闻、独觉等地,而於诸法无生无滅,以法住性为定量故。」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於诸法无生无滅,云何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为诸有情應行布施,應持净戒,應起安忍,應勤精進,應入靜慮,應修般若?」
佛告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缘一切智智,为诸有情應行布施,應持净戒,應起安忍,應勤精進,應入靜慮,應修般若。是菩萨摩诃萨持此善根,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是菩萨摩诃萨持此善根,回向无上正等觉故,則修六种波罗蜜多速得圓滿,亦修菩萨慈、悲、喜、捨速得圓滿,由斯疾得一切智智,乃至安坐妙菩提座,常不遠离如是六种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常不遠离如是六种波罗蜜多,則不遠离一切智智。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欲疾證得一切智智,当勤精進修學六种波罗蜜多,常勤精進修行六种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常勤精進修學、修行如是六种波罗蜜多,一切善根疾得圓滿,速證无上正等菩提。是故,善现!诸菩萨摩诃萨應与六种波罗蜜多恒共相應,无得暫捨。」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能与六种波罗蜜多常共相應,无时暫捨?」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實观色非相應非不相應,如實观受、想、行、識非相應非不相應,广说乃至如實观一切智智非相應非不相應,是菩萨摩诃萨能与六种波罗蜜多,常共相應,无时暫捨。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常作是念:『我不應住色,亦不應住非色,广说乃至我不應住一切智智,亦不應住非一切智智。何以故?色非能住、非所住,广说乃至一切智智亦非能住、非所住故。』是菩萨摩诃萨能与六种波罗蜜多,常共相應无时暫捨。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能以如是无住方便,修行六种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善现当知!如人欲食菴沒罗果、半娜娑果,先取其子种殖良田,隨时溉灌守視營理,漸次生長芽莖枝葉,时節和合便有花果,果成熟已取而食之。如是,善现!诸菩萨摩诃萨欲得无上正等菩提,先學六种波罗蜜多,復於有情或以布施,或以愛語,或以利行,或以同事而攝受之。既攝受已,教令安住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及令安住四念住等菩提分法。既安住已,解脫一切生死大苦,證得常住永寂安樂。菩萨如是当得无上正等菩提,能尽未来饒益一切。
「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欲於诸法不假他缘而自開悟,欲能成熟一切有情,欲能严净所求佛土,欲疾安坐妙菩提座,欲能降伏诸惡魔軍,欲疾證得一切智智,欲转法轮,度有情众,應學六种波罗蜜多,以四攝事方便攝受诸有情類,令其解脫生死众苦,菩萨如是勤修學时,應於般若波罗蜜多常勤修學。」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佛说菩萨應於般若波罗蜜多勤修學耶?」
佛言:「善现!如是!如是!我说菩萨應於般若波罗蜜多常勤修學。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欲於诸法得大自在,当學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具大威力,能令菩萨摩诃萨众於一切法得大自在。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诸善法所趣向門。譬如大海是一切水所趣向門。是故,善现!若声闻乘善男子等,若独觉乘善男子等,若无上乘善男子等,皆應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勤修學。
「善现当知!诸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勤修學时,應於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亦常修學,乃至應於一切智智亦常修學。
「善现当知!如善射人,甲冑堅固、執好弓箭,不懼怨敵。诸菩萨摩诃萨亦復如是,攝受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方便善巧,一切魔軍、外道、他論皆不能伏。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欲得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当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菩萨摩诃萨常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便为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常共护念。」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常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便为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常共护念?」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常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能修行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故,为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常共护念。」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是菩萨摩诃萨云何修行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便为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常共护念?」
佛告善现:「是菩萨摩诃萨修行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时,观布施波罗蜜多乃至一切智智皆不可得故,为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常共护念。
「復次,善现!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於是菩萨摩诃萨所虽常护念,而不以色、受、想、行、識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故興护念,以色乃至一切智智不可得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虽多处學而无學处。」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诸菩萨摩诃萨虽多处學而无學处。所以者何?實无有法可令菩萨摩诃萨众於中修學。」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佛为菩萨摩诃萨众,或略或广宣说六种波罗蜜多相應之法。若菩萨摩诃萨欲得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於此六种波罗蜜多相應法教若略若广,皆應聽闻、受持、读诵、令極通利,既通利已,如理思惟,既思惟已,審正观察,既观察已,令心、心所於所缘相皆不復转。」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復次,善现!诸菩萨摩诃萨於佛世尊所说六种波罗蜜多相應法教若略、若广勤修學时,應於诸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色真如相,如實了知受、想、行、識真如相,广说乃至如實了知一切智智真如相,是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云何色真如相?云何受、想、行、識真如相?广说乃至云何一切智智真如相?诸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而於中學,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佛告善现:「色真如无生无滅,亦无住異而可施設,是名色真如相;受、想、行、識真如无生无滅,亦无住異而可施設,是名受、想、行、識真如相。广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无生无滅,亦无住異而可施設,是名一切智智真如相。诸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当於中學,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色實際相,如實了知受、想、行、識實際相,广说乃至如實了知一切智智實際相,是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云何色實際相?云何受、想、行、識實際相?广说乃至云何一切智智實際相?诸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而於中學,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佛告善现:「无色際是名色實際相,无受、想、行、識際是名受、想、行、識實際相,广说乃至无一切智智際是名一切智智實際相。诸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当於中學,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色法界相,如實了知受、想、行、識法界相,广说乃至如實了知一切智智法界相,是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云何色法界相?云何受、想、行、識法界相?广说乃至云何一切智智法界相?诸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而於中學,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佛告善现:「色如虛空,无障、无礙、无生、无滅、无斷、无續而可施設,是名色法界相。受、想、行、識如虛空,无障、无礙、无生、无滅、无斷、无續而可施設,是名受、想、行、識法界相。广说乃至一切智智如虛空,无障、无礙、无生、无滅、无斷、无續而可施設,是名一切智智法界相。诸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当於中學,於一切法如實了知略、广之相。」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復云何應知一切法略、广之相?」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實了知一切法不合不散,是菩萨摩诃萨應如是知一切法略、广之相。」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何等一切法不合不散?」
佛告善现:「色不合不散,受、想、行、識不合不散,广说乃至一切智智不合不散,貪欲、瞋恚、愚癡不合不散,欲界、色界、无色界不合不散,有为界、无为界不合不散。所以者何?如是诸法皆无自性,若无自性則无所有,若无所有則不可说有合有散。诸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如是了知,則能了知略、广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