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五十九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五十九
第五分地獄品第八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如是无倒隨喜回向,皆由般若波罗蜜多威力成辦。」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能作照明皆應敬礼,世間诸法不能染污,能除翳闇能发光明,能施利安能为导首,与诸盲者作净眼目,与涉闇徒作明燈炬,引失道者令入正路,显诸法性即萨婆若,示一切法无滅无生,是诸菩萨摩诃萨母,能令诸佛具转三转、十二行相无上法轮,无依护者为作依护,能除一切生死苦恼,開示诸法无性为性。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應云何住?」
佛告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應如佛住,敬事般若波罗蜜多應如敬事诸佛世尊。」
时,天帝释作是念言:「今舍利子何因何缘问佛斯事?」
念已便问舍利子言:「以何因缘而作是问?」
时,舍利子報帝释言:「前佛世尊说诸菩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受故,所起隨喜回向俱行诸福业事,疾能證得一切智智,胜有所得菩萨所修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相應善根,是故我今作如是问。
「憍尸迦!如生盲众若百若千,无净眼者方便引导,近尚不能趣入正道,況能遠達豐樂大城!如是前五波罗蜜多诸生盲众,若无般若波罗蜜多净眼者导,尚不能趣菩萨正道,況能證入一切智城!憍尸迦!布施等五波罗蜜多,要由般若波罗蜜多,名有目者。復由般若波罗蜜多之所攝受,名到彼岸。」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云何菩萨引发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舍利子:「若诸菩萨不引发色、受、想、行、識,亦不见色、受、想、行、識,是即名为引发般若波罗蜜多。」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若诸菩萨引发般若波罗蜜多,为成何法?」
佛告舍利子:「若诸菩萨引发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都无所成,无所成故得名般若波罗蜜多。」
时,天帝释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豈不能成一切智智?」
佛言:「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亦不能成一切智智。何以故?憍尸迦!如有所得,如有名想,如有造立,不能成故。」
时,天帝释復白佛言:「若尔,般若波罗蜜多云何说成一切智智?」
佛言:「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所引发一切智智,无所成故说名为成。」
时,天帝释便白佛言:「甚奇!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为生滅一切法故,不为成壞一切法故出现世間,而与世間作饒益事。」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若诸菩萨起如是想,則便捨遠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復有因缘捨遠般若波罗蜜多,謂生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空无所有。』即便捨遠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菩萨般若波罗蜜多非空非有、无所分別。」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佛说般若波罗蜜多为显何法?」
佛告善现:「我说般若波罗蜜多不为显色,亦不为显受、想、行、識;不为显預流果,亦不为显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广大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何缘汝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广大波罗蜜多?」
善现答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於受、想、行、識亦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於佛十力不作強、不作弱,於一切智不作广、不作狹。若诸菩萨起如是想,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如是诸想,非深般若波罗蜜多等流果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起是想:『我当度脫若干有情入无餘依般涅槃界。』是則名为大有所得,非有所得能有所辦。何以故?世尊!有情无生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生;有情无自性故、遠离故、不可思議故、无滅壞故、无觉知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自性,广说乃至亦无觉知。世尊!有情力积集故,当知如来力亦积集。」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若诸菩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生信解,无疑、无惑亦不迷謬,是诸菩萨从何处沒来生此間?积行久如於深法义能隨觉了?」
佛言:「舍利子!是诸菩萨从他方界所事诸佛法会中沒来生此間。舍利子!是诸菩萨已多親近诸佛世尊,曾问此中甚深法义,已经无量无数大劫,修集百千难行苦行,乘大願力来生此土。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见若闻生大欢喜,便作是念:『我今见佛,闻佛所说。』由此因缘恭敬信受。」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可见闻耶?」
佛言:「不也!」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诸菩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勤修學,是诸菩萨积行久如?」
佛言:「善现!此應分別。有诸菩萨从初发心,遇真善友方便攝受,即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深法門能生信解。有诸菩萨虽曾值遇多百千佛,於诸佛所勤修梵行,而有所得为方便故,於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能修學,闻说般若波罗蜜多不生信解即便捨去。善现当知!是诸菩萨过去佛所闻说般若波罗蜜多,无信敬心捨众而去,今闻般若波罗蜜多,无信敬心還復捨去。彼於般若波罗蜜多,若身若心皆不和合,不和合故,造作增長感惡慧业,由此业故,闻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謗厭捨。」
「善现当知!若诸菩萨毀謗厭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則为毀謗厭捨一切智智,若毀謗厭捨一切智智,即毀謗厭捨三世诸佛。由此因缘,造作增長害正法罪,由此罪故经歷多时受诸重苦,謂彼所造罪極重故,多百千歲墮大地獄,此界、他方往還轮转,受诸重苦不得解脫,此界火、水、風劫起时移置他方大地獄內,他方火、水、風劫起时移置此界大地獄中,如是轮回经无数劫,受大地獄極难忍苦。彼害法罪业勢稍微,从地獄出墮傍生趣,如前展转此界、他方,多劫轮回受诸劇苦。彼害法罪业勢漸薄,脫傍生趣墮鬼趣中,此界、他方轮回展转,受诸重苦经无量劫。彼害法业餘勢將尽,免餓鬼趣来生人中,具受人間貧窮、下賤、頑愚、疾病、醜陋等苦,尚不闻有佛、法、僧名,況能精勤修诸善业!以诸惡业害正法故,受如是類圓滿苦果。」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害正法业与五无間,此二惡行为相似不?」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勿謂此业似五无間。所以者何?五无間业虽感重苦,而不可比毀謗正法,謂彼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謗拒逆言:『此般若波罗蜜多,非真佛語,不應修學,非法、非律、非大師教。』由此因缘其罪極重,不可以比五无間业。」
「舍利子!此害法人自謗正法亦教他謗,自壞其身亦令他壞,自飲毒藥亦令他飲,自失生天解脫樂果亦令他失,自持其身足地獄火亦令他足,自沈苦海亦令他溺,自不信解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教他人令不信解迷謬顛倒。舍利子!我於般若波罗蜜多,尚不欲令害正法者闻其名字,況当为说!舍利子!害正法者,我尚不聽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舉目观視,況当共住!舍利子!害正法者,我尚不聽被服袈裟,況受供養!何以故?舍利子!害正法者墮黑闇類,如臭爛糞,如秽蝸螺,如癩病人,甚可厭惡。诸有信用害法者言,亦受如前所说大苦。」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何缘不说害正法者当来所受惡趣身量?」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止!不須说彼趣身量,勿害法者闻已驚惶,心頓憂愁如中毒箭,身漸枯顇如被截苗。彼或闻之当嘔熱血,喪失身命或近死苦故,我不说彼趣身量。」
时,舍利子復重请言:「唯願为说,作後明誡!」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我先说彼受苦多劫,足与後人作大明誡。当来自類善男子等,闻我前说害正法報,寧捨身命終不謗法,勿我当来長时受苦。」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诸有聰明善男子等應善守护身、語、意业。彼豈不由語惡业故,惡趣人中長时受苦?」
佛言:「善现!如是!如是!於我正法毘奈耶中,当有愚癡诸出家者,彼虽称我为其大師,而於我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謗、拒逆。善现当知!若有毀謗甚深般若則为毀謗无上菩提,若有毀謗无上菩提則为毀謗三世诸佛,若有毀謗三世诸佛則为毀謗一切智智,若有毀謗一切智智則毀謗法,若毀謗法則毀謗僧,若毀謗僧則便造作无量罪业,若有造作无量罪业則便攝受无邊苦報。」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彼愚癡人幾因缘故,毀謗、拒逆甚深般若?」
佛告善现:「由二因缘。一、为邪魔之所扇惑。二、於深法不能信解。」
「復次,善现!由四因缘毀謗、拒逆甚深般若。一、为惡友之所誘誑。二、为不能勤修善法。三、为懷惡憙求他过。四、为嫉妬自讚毀他。由具如是诸因缘故,彼愚癡人毀謗、拒逆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发起无邊極重惡业。」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彼愚癡人不勤精進,於佛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實难信解。」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云何甚深極难信解?」
佛告善现:「色非縛非脫。何以故?色以无性为自性故。受、想、行、識非縛非脫。何以故?受、想、行、識皆以无性为自性故。復次,善现!色前、後、中際非縛非脫。何以故?色前、後、中際皆以无性为自性故。受、想、行、識前、後、中際非縛非脫。何以故?受、想、行、識前、後、中際皆以无性为自性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若不精勤甚难信解。」
佛言:「善现!如是!如是!所以者何?色清净即果清净,色清净故果亦清净;受、想、行、識清净即果清净,受、想、行、識清净故果亦清净。復次,善现!色清净即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故色亦清净,是色清净与一切智清净,从本已来无二、无別、无斷、无壞;受、想、行、識清净即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故受、想、行、識亦清净,是受、想、行、識清净与一切智清净,从本已来无二、无別、无斷、无壞。」
第五分清净品第九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清净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清净是大光明。」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清净无得、无现观。」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清净无所生起。」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清净不生三界。」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清净无知无解。」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清净於色无知,於受、想、行、識亦无知。」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極清净故,於一切智无損无益。」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極清净故,於一切法无取无捨。」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我清净故色、受、想、行、識亦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清净故果亦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清净故一切智亦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清净故无得、无现观。」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无邊故色、受、想、行、識亦无邊。」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若诸菩萨能如是觉,是为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非此岸、非彼岸、非中間。」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若诸菩萨起如是想,捨遠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善哉!善哉!善现!是诸菩萨著名著相。」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希有!世尊!善为菩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開示分別究竟著相。」
时,舍利子问善现言:「云何菩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所起著相?」
善现答言:「若诸菩萨於色謂空,是名为著;於受、想、行、識謂空,是名为著;於三世法謂三世法,是名为著,謂诸菩萨初发心时无量福生,是名为著。」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何缘如是亦名为著?」
善现答言:「執有心故,謂執此心能正回向无上菩提,故名为著。憍尸迦!心本性空不能回向。若诸菩萨欲教他人趣大菩提,應隨實相示现、勸导、讚勵、慶喜,於自无損亦不損他,诸佛世尊同所開許,遠离一切分別執著。」
尔时,世尊讚善现曰:「善哉!善哉!汝善能为诸菩萨说分別著相,令诸菩萨觉知遠离。復有此餘微細執著当为汝说,汝應諦聽!」
善现白言:「唯然!願说!」
佛告善现:「若菩萨乘善男子等於诸佛所取相憶念,隨所取相,皆名執著;若於三世诸佛世尊无漏法中深生隨喜,既隨喜已共诸有情回向菩提,亦名執著。诸法實性非三世攝,不可取相、不可攀缘,亦无见闻觉知事故,於无上觉不可回向。」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诸法實性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本性离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皆應敬礼。」
佛言:「如是!法性无作、无觉知故。」
善现復言:「诸法本性无所造作、无觉知耶?」
佛言:「如是诸法本性唯一无二、无造无作,不可觉知、不可分別。若诸菩萨能如是知,即能遠离一切執著。」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难可觉知。」
佛言:「如是!无知者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如是!非心、心所能了知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所造作。」
佛言:「如是!以诸作者不可得故。」
善现復言:「云何菩萨應行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菩萨若不行色,亦復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若不行色空,亦復不行受、想、行、識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若不行色不圓滿相,亦復不行受、想、行、識不圓滿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色不圓滿即非色,受、想、行、識不圓滿即非受、想、行、識,若不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能於執著说无著相。」
佛告善现:「若不行色、受、想、行、識无執著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若诸菩萨能如是行,便於诸色、受、想、行、識不生執著,於預流果乃至无上正等菩提不生執著。所以者何?超一切著无障礙觉名萨婆若。如是,善现!若诸菩萨欲超诸著,應行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深法性若说不说俱无增減。」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譬如虛空,假使诸佛尽其寿量或讚或毀,而彼虛空无增无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说不说俱无增減。譬如幻士,於讚毀时无喜无憂、不增不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说不说如本无異。」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甚为难事,謂深般若波罗蜜多若修不修无增无減、无進无退。诸菩萨众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如修虛空都无所有。诸菩萨众,我等有情皆應敬礼、尊重讚歎,所以者何?诸菩萨众为度有情被功德鎧,如有欲与虛空戰諍被堅固鎧;诸菩萨众为度有情被功德鎧,如有健者欲拔虛空置高胜处。诸菩萨众为如虛空诸有情類,求趣无上正等菩提,名大勇猛,得大精進波罗蜜多。」
时,有苾芻作如是念:「應礼般若波罗蜜多,此中都无诸法生滅。」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菩萨欲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如何學?」
善现答言:「菩萨欲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如虛空精勤修學。」
时,天帝释便白佛言:「若诸有情能學般若波罗蜜多,云何守护?」
尔时,善现語帝释言:「汝见是法可守护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
善现語言:「若诸菩萨如大般若波罗蜜多所说而行,即为守护。若离般若波罗蜜多,人非人等皆得其便。
「憍尸迦!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不異有人发勤精進守护虛空,唐設劬勞都无所益。憍尸迦!有能守护響声等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
善现語言:「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无所益。」
「憍尸迦!诸菩萨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虽知诸法皆如響等,而不观见亦不显示能如是住,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世尊威神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四大天王,及天帝释、大梵王等一切天众来詣佛所,顶礼双足,却住一面。以佛神力,於十方界各见千佛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名字相状皆同於此,请说般若波罗蜜多苾芻众首皆名善现,问难般若波罗蜜多诸天众首皆名帝释。
尔时,世尊告善现曰:「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即以此名亦於此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以何等名即於此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不说色空法,不说受、想、行、識空法;不说色縛脫法,不说受、想、行、識縛脫法。」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
佛告善现:「色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受、想、行、識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虛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色无染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受、想、行、識无染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虛空无染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诸有情受持、读诵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終不橫死亦无橫病及橫殃禍,常为无量百千天神恭敬圍遶隨逐守护。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於黑白月各第八日、第十四日、第十五日,在在处处读诵講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獲无邊功德胜利。」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说、聽等时多有留难。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珍宝多诸怨賊,於一切法无著无取。何以故?以一切法都无所有、不可得故。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所得故,非能染污非所染污。何以故?无法不能染无法故。以无染故说名无染波罗蜜多,由此般若波罗蜜多无染污故,餘一切法亦无染污。若於如是亦不分別,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別故,於一切法无见不见、无取无捨。」
时,有无量百千天子住虛空中,欢喜踊躍互相慶慰,同声唱言:「我等今者於贍部洲见佛第二转妙法轮。」
尔时,世尊告善现曰:「如是法轮非第一转亦非第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转還故。」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为广大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縛无著,虽證菩提而无所證,虽转法轮而无所转,无法可示、无法可显、无法可得、无法可转、无法可還,以一切法畢竟不生亦復不滅,不生滅故无转无還。」
尔时,世尊告善现曰:「如是!如是!所以者何?以空、无相、无願、无作、无生、无滅、无性法中,若转若還俱不可得。若能如是宣说開示,是名善净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此中都无说者、受者,亦无作證得涅槃者,亦无说法作福田者,福田无故福性亦空,表示名言皆不可得,故名广大波罗蜜多。」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为无邊波罗蜜多,如太虛空无邊際故;是为正等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性平等故;是为遠离波罗蜜多,以一切法畢竟空故;是为难伏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是为无跡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名体故;是为无行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往来故;是为无奪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取故;是为无尽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尽故;是为无生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生故;是为无作波罗蜜多,以诸作者不可得故;是为无知波罗蜜多,以诸知者不可得故;是为无转波罗蜜多,诸死生者不可得故;是为无垢波罗蜜多,烦恼净故;是为无染波罗蜜多,以所依处不可得故;是为无壞波罗蜜多,离前際故;是为如幻波罗蜜多,以一切法皆不生故;是为如夢波罗蜜多,是诸意識平等性故;是无戲論波罗蜜多,觉诸戲論平等性故;是无思慮波罗蜜多,诸思慮法畢竟无故;是无动转波罗蜜多,住法界故;是为离染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虛妄故;是无作用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分別故;是为寂靜波罗蜜多,一切法相不可得故;是无烦恼波罗蜜多,离过失故;是无有情波罗蜜多,有情實際不可得故;是为无斷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等起故;是无二邊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執著故;是无取著波罗蜜多,於二乘地无分別故;是无分別波罗蜜多,觉诸分別平等性故;是为无量波罗蜜多,无量法故;是为无起波罗蜜多,离我法故;是为虛空波罗蜜多,於一切法皆无礙故;是为不生波罗蜜多,以一切法皆不起故;是为无常波罗蜜多,以一切法常无性故;是名为苦波罗蜜多,是逼恼法平等性故;是为无我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執著故;是名为空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是为无相波罗蜜多,以一切法离诸相故;是为无願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所成故;是名为力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屈故;是无量佛法波罗蜜多,过数量故;是无所畏波罗蜜多,心无怯故;是为真如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虛妄故;是为自然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自性故。」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第五分不思議品第十之一
时,天帝释作是念言:「若有但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已曾供養诸佛、发弘誓願,況能受持、读诵、書寫、为他演说、如教修行!当知是人已於过去无量佛所,親近供養、多种善根,曾闻般若波罗蜜多,闻已受持、读诵、書寫、为他演说、如教修行,或於此经能问能答,由先福力今辦此事。若诸有情已曾供養无量诸佛功德純净,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
时,舍利子知天帝释心之所念,便白佛言:「若诸菩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生信解,当知是人如不退转诸大菩萨。所以者何?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理趣甚深極难信解,若於前世不久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於佛前请问聽受,不於佛所多种善根,豈暫得闻即能信解?若有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謗、拒逆,当知是人先世已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謗、拒逆。所以者何?如是愚人善根少故,於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生净信;未曾请问佛及弟子甚深义故,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毀謗、拒逆。」
尔时,天帝释謂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理趣甚深極难信解,诸有未久信樂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闻说此中甚深义趣不生信解,未为希有。若人礼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为礼敬一切智智。」
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何以故?憍尸迦!如来所得一切智智,皆从般若波罗蜜多而得生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復由如来一切智智而得有故。憍尸迦!诸菩萨众應如是行、應如是住、應如是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时,天帝释便白佛言:「诸菩萨众云何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名住深般若波罗蜜多,名學深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佛讚天帝释言:「善哉!善哉!汝承佛力,能问如来如是深义。
「憍尸迦!诸菩萨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若不住色,亦不住此是色,是为學色;若不住受、想、行、識,亦不住此是受、想、行、識,是为學受、想、行、識。復次,憍尸迦!诸菩萨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若不學色,亦不學此是色,是不住色;若不學受、想、行、識,亦不學此是受、想、行、識,是不住受、想、行、識。憍尸迦!是名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名住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名學深般若波罗蜜多。」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难可測量,难可執取,无有限量。」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舍利子!诸菩萨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若不住色甚深性,亦不住此是色甚深性,是为學色甚深性;若不住受、想、行、識甚深性,亦不住此是受、想、行、識甚深性,是为學受、想、行、識甚深性。復次,舍利子!诸菩萨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若不學色甚深性,亦不學此是色甚深性,是为不住色甚深性;若不學受、想、行、識甚深性,亦不學此是受、想、行、識甚深性,是为不住受、想、行、識甚深性。」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既最甚深、难可測量、难可執取、无有限量,則难信解,但應为彼不退转位诸菩萨说,彼於此中无疑无惑不迷謬故。」
时,天帝释问舍利子言:「若为未受記诸菩萨说,当有何咎?」
舍利子言:「彼闻驚怖或生毀謗,由此因缘久受大苦,难得无上正等菩提。」
天帝释言:「頗有菩萨未得受記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怖,不生毀謗,深信解耶?」
舍利子言:「有!是菩萨久发无上正等觉心,久修菩萨摩诃萨行,虽未得受大菩提記,不过一佛或二佛所,定当得受大菩提記。」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舍利子!若诸菩萨未得受記,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怖,深生信解,当知久发大菩提心,多种善根,事多善友。」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我今樂说少分譬喻,唯願聽許!」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隨汝意说。」
时,舍利子白言:「世尊!如菩萨乘善男子等自夢见坐妙菩提座,当知是人近證无上正等菩提。若有得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怖,深生信解亦復如是。当知是人久发无上正等觉心善根成熟,或已得受大菩提記,或近当受大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世尊!譬如有人遊行曠野,经过險道百踰繕那或二、或三乃至五百,见诸城邑王都前相,謂放牧人園林田等,见是相已便作是念:『城邑王都去此非遠。』作是念已身意泰然,不畏惡獸惡賊饑渴。如是菩萨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敬,当知不久受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无墮声闻、独觉地畏。何以故?已得见闻恭敬信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有人欲观大海,漸次往趣经歷多时不见山林便作是念:『今观此相,大海非遠。所以者何?近大海岸,地必漸下无诸山林。』彼人尔时虽未见海,而见近相欢喜踊躍。如是菩萨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敬,当知不久受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已得见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春时花果樹等,故葉已墮枝條滋潤,众人见之咸作是念:『新花果葉当出非久。所以者何?此诸樹等新花果葉先相现故。』如是菩萨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敬,当知不久受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时,众会中有诸天子,见已欢喜作是念言:『先诸菩萨得此相已,不久便受大菩提記,今此菩萨亦得是相,不久当受大菩提記。』
「世尊!譬如女人懷妊漸久,其身转重动止不安,飲食睡眠悉皆減少,不憙多語厭常所作,受苦痛故众事頓息,有異母人见是相已,即知此女不久產生。如是菩萨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敬,当知不久受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能尽未来利樂一切。」
尔时,佛讚舍利子言:「善哉!善哉!汝今善说菩萨譬喻,皆是如来威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