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八十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八十
第十一布施波罗蜜多分之二
「復次,滿慈子!菩萨摩诃萨欲證无上正等菩提,一切行中最初應學无染布施波罗蜜多。何以故?滿慈子!若學布施波罗蜜多,无始世来所習慳垢即便遠离,身心相續漸能親近一切智智。是故菩萨若时若时一切智智相應作意相續现前,尔时尔时漸次能近一切智智;若时若时漸次能近一切智智,尔时尔时漸遠声闻及独觉地;若时若时漸遠声闻及独觉地,尔时尔时漸復鄰近一切智智。
「又,滿慈子!如天雨时,置瓮回处承水漸滿,如是滿时由诸雨渧長时連注,匪唯初、後。如是菩萨求一切智,非初心起即能證得,亦非後时坐菩提座最後心起独能證得,然由初心相續乃至坐菩提座最後心起,展转相資得一切智。求一切智,初、中、後心无不皆能引一切智,證得无上正等菩提,要由诸心展转相續伏斷障法,方成辦故。
「又,滿慈子!若诸菩萨欲疾證得无上菩提,不應令心有所間杂。」
时,滿慈子便问具寿舍利子言:「齊何名为诸菩萨众心无間杂?」
舍利子言:「若诸菩萨非理作意现在前时,能正观察:『此能隨順一切智智,非为違逆。』此诸菩萨能如實知:『我今所起非理作意,於一切智能为助伴,謂我所起非理作意,能引有身,令於生死相續久住,饒益有情。我身若无非理作意資引令住,即便斷滅,尚不能令自行圓滿,豈能饒益他诸有情!』齊此名为诸菩萨众心无間杂。
「又,滿慈子!若诸菩萨能观诸法若順若違,皆能助引一切智智。此诸菩萨方便善巧观一切法,皆能隨順所求无上正等菩提,不为順違心所間杂,能於違境心不生瞋,於順境中心不起愛,若違若順皆能正知为資助缘引一切智,如是菩萨於一切时一切境中心无間杂。
「又,滿慈子!譬如有人为他囚執將詣殺处,其人惶怖更无餘想,唯作是念:『我今不久定当为他之所殺害。』诸菩萨众亦復如是,若常思惟一切智智,无餘作意於中間起,是诸菩萨於一切时,不为餘心之所間杂。
「又,滿慈子!譬如有人多齎珍財入於曠野,其中多有凶暴劫賊;彼人尔时更无餘想,唯作是念:『我於何时,当出如斯險难之处,得至豐樂安隱國土?』诸菩萨众亦復如是,若常思惟一切智智,诸餘作意无容得起,是诸菩萨身意清净,不为餘心之所間杂。
「又,滿慈子!譬如有人曾行劫盜王所訪括,其人惶恐竊入市厘,於杂閙处欲自藏隱,正值其中搖鈴声鼓,宣王教令欲相掩捉,彼人尔时更无餘想,唯作是念:『勿我今时为他識知而见擒縶。』诸菩萨众亦復如是,欲證无上正等菩提,若常思惟一切智智,诸餘作意无容間起,是诸菩萨於修行时,不为餘心之所間杂。
「又,滿慈子!譬如金師,有持百金来授其手語言:『此物王遣付汝,令造种种妙庄严具,宜急用意一月使成,如期不成或復麁惡,当斬汝首定不相赦。』金師闻已身心戰怖,晝夜精勤,竭思營造,未曾暫起诸餘作意,唯作是念:『我当云何如王所期严具成辦。』其人乃至严具未成,中間虽有飲食等事,而都不作飲食等想,但於金所心心相續,思搆變易作庄严具。何以故?滿慈子!彼極愛重自身命故。於是金師如期成辦妙庄严具,持至王所而白王言:『王所遣作妙庄严具,今已總成。』王见欢喜慰喻彼言:『汝大勤勞能隨我勅。應十二月營搆乃成,汝一月中即能總辦。』遂以多物而賞賜之。诸菩萨众亦復如是,从初发心乃至最後金刚喻定將现在前,中間曾无異心間杂,唯求引发一切智智。如彼金師惜身命故,乃至严具未得總成,於其中間曾无異想間杂營造庄严具心;菩萨亦然,重菩提故,乃至未證无上菩提,心常思惟一切智智,无餘作意於中間起,齊此名为心无間杂。
「若诸菩萨求一切智,能如是住无間杂心,精進修行趣菩提行,能速圓滿菩提資糧。餘菩萨众经无数劫,有間杂心修菩萨行,乃得无上正等菩提資糧圓滿,此菩萨众不经百劫即能圓滿。何以故?滿慈子!是诸菩萨求一切智,诸餘作意无容暫起於中間杂大菩提心,故无杂心修菩萨行,不经百劫即能圓滿,證得无上菩提資糧。有間杂心多时相續,不能成辦菩提資糧;无間杂心少时相續,即能成辦菩提資糧,刹那刹那常增進故。如是菩萨欲求无上正等菩提,能引資糧速圓滿者,應勤方便无倒引发无間杂心,若得此心則易證得一切智智。」
尔时,滿慈子问舍利子言:「无間杂心以何为性?何等作意能間杂心,由彼此心名有間杂?诸菩萨众云何避之?」
舍利子言:「若诸菩萨方便善巧求一切智,无餘作意於中間杂,无間杂心以此为性。若声闻乘相應作意。若独觉乘相應作意,皆能間杂大菩提心,俱名菩萨非理作意。所以者何?二乘作意違害无上正等菩提,若起彼心现在前者,不能圓滿菩提資糧,欣樂涅槃、厭背生死。菩萨於彼應遠避之,作是思惟:『二乘作意違一切智順般涅槃,我心不應为彼間杂。』
「是故菩萨應作是念:『貪、瞋、癡等相應之心,於大菩提虽为障礙,而能隨順菩提資糧,於菩萨心非極間杂,如求独觉、声闻地心。所以者何?貪、瞋、癡等能令生死诸有相續,助诸菩萨引一切智。謂菩萨众方便善巧,起诸烦恼受後有身,与诸有情作大饒益,依之修學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令得圓滿,依之修學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令得圓滿,依之修學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觉支、八圣道支令得圓滿,依之修學空、无相、无願解脫門令得圓滿,依之修學陀罗尼門、三摩地門令得圓滿,依之修學诸菩萨地五眼、六神通令得圓滿,依之修學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及十八佛不共法等无量无邊诸佛功德令得圓滿。如是烦恼能助菩萨,令證无上正等菩提,非诸声闻、独觉作意,由彼作意障大菩提,亦礙資糧令不圓滿。』
「是故菩萨摩诃萨众起彼作意間杂心时,无上菩提則为更遠。是故間杂诸菩萨心,无如声闻、独觉作意,诸菩萨众求大菩提應遠避之,无令暫起。烦恼作意順诸有身,於菩萨心非極間杂。何以故?滿慈子!诸菩萨众求大菩提,为度有情被精進鎧,久住生死作大饒益,不應速斷烦恼作意。由此作意现在前时,令诸有身長时相續,依之引攝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及餘无量无邊佛法皆得圓滿。如是烦恼相應作意順後有身,助诸菩萨引发无上正等菩提,未證菩提,不應求斷,乃至未坐妙菩提座,於此作意不應永滅。
「是故菩萨摩诃萨众若起烦恼现在前时,不應於中極生厭惡。何以故?滿慈子!诸菩萨众於诸烦恼起有恩想,作是思惟:『我由彼故,引发种种菩提資糧令速圓滿,故彼於我有大恩德。所以者何?如餘善法於我有益,應愛重之;烦恼亦然,不應厭惡。』如是菩萨方便善巧,於诸烦恼及彼境界,亦深愛敬如佛世尊。所以者何?是诸菩萨方便善巧,作是思惟:『由诸有結未永斷故,我能修行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及餘无量无邊佛法皆得圓滿,因斯引发一切智智。若时若时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及餘无量无邊佛法修漸圓滿,尔时尔时令诸有結展转微薄乃至都尽,便證无上正等菩提。』
「譬如商人以車重載种种財宝遠趣大城,若时若时其車運转漸漸前進,尔时尔时轂輞軸等漸漸鈋銳,如是展转得入大城,車遂一时众分散壞,所为既辦主无顧惜。如是菩萨方便善巧,以結攝受所依有身,若时若时由結攝受有身相續,尔时尔时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及餘无量无邊佛法漸次圓滿;若时若时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及餘无量无邊佛法漸次圓滿,尔时尔时令诸有結漸次衰減;若时若时令诸有結漸次衰減,尔时尔时漸得隣近一切智智;若时菩萨證大菩提,尔时所依身結俱尽,所作已辦不須身結,如已入城車无復用。如是烦恼於大菩提虽为障礙,而於能引菩提資糧有能助力。
「是故菩萨乃至未坐妙菩提座不永滅除,若得菩提一切頓斷。若有情類至菩萨所,先極诃毀,後乞財法,菩萨尔时欢喜施与,作如是念:『今此有情来至我所施大恩德,令我成就布施、安忍,由斯證得一切智智。我缘彼故发增上心,趣大菩提胜餘境界。』由是菩萨诸作意中,唯除二乘相應作意,诸餘作意皆不厭捨,以於證得一切智智,无不皆有助伴之力。」
时,滿慈子便问具寿舍利子言:「豈不二乘於一切智亦有助力?謂诸声闻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及餘无量无邊佛法,若诸独觉亦为福田,诸菩萨众施彼衣食,疾能證得一切智智。云何可言声闻、独觉相應作意,於一切智及此資糧无能助力?」
时,舍利子即報具寿滿慈子言:「如是!如是!声闻、独觉於一切智及此資糧俱有助力,謂诸声闻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畢竟空、无際空、散空、无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性空、自性空、无性自性空;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觉支、八圣道支;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八解脫、八胜处、九次第定、十遍处;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空、无相、无願解脫門;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極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極难胜地、现前地、遠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净观地、种性地、第八地、具见地、薄地、离欲地、已辦地、独觉地、菩萨地、如来地;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陀罗尼門、三摩地門;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五眼、六神通;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无忘失法、恒住捨性;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一切菩萨摩诃萨行;亦能教授教誡菩萨,令勤修學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是故声闻於一切智及此資糧亦有助力。
「若诸独觉,能为福田受菩萨施,謂诸菩萨缘彼福田施資身具,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是故独觉於一切智及此資糧亦有助力。
「然诸声闻、独觉作意,於一切智及此資糧俱无助力。所以者何?声闻、独觉相應作意,於二乘地有胜助力,於诸菩萨所求无上正等菩提及此資糧極不隨順,謂厭生死、欣般涅槃,捨大菩提及有情類。故制菩萨定不應起独觉、声闻相應作意,由彼作意於诸菩萨所求佛果、所益有情俱不隨順。
「又,滿慈子!诸声闻乘於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求无上正等菩提有大恩德,謂为菩萨摩诃萨众宣说一切波罗蜜多及餘胜行相應教法教授教誡,令勤修學速得圓滿,亦与菩萨作净福田,受菩萨施,令诸菩萨疾得圓滿菩提資糧。由此声闻於诸菩萨有大恩德,是故菩萨方便善巧,观诸有情及一切法,於一切智及此資糧,无不皆有隨順恩德。
「诸阿罗汉若智若心,於菩萨乘亦有恩德,謂若无彼則无所遮,云何可言诸菩萨众不應发起阿罗汉心,亦不應修阿罗汉智?由遮彼故,菩萨引发菩提資糧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故阿罗汉若智若心,於菩萨乘亦有恩德,謂令菩萨得一切智,窮未来際利樂有情。一切独觉若智若心,於菩萨乘亦有恩德,謂若无彼則无所遮,云何可言诸菩萨众不應发起独觉乘心,亦不應修独觉乘智?由遮彼故,菩萨引发菩提資糧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故诸独觉若智若心,於菩萨乘亦有恩德,謂令菩萨得一切智,窮未来際利樂有情。
「又观二乘心智下劣,菩萨修學增上心智;若无二乘下劣心智,菩萨不應修增上者。如诸菩萨若心若智有漏、无漏,唯除如来、應、正等觉若心若智,於餘一切,为最为胜、为尊为高、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无等无等等。是故一切声闻、独觉若智若心,於一切智亦有少分隨順勢力。如是菩萨方便善巧,观诸有情及一切法,於一切智及此資糧无不皆有隨順勢力,故於一切心无厭捨。
「又,滿慈子!诸菩萨摩诃萨修行布施波罗蜜多,虽有棄捨珍財等事,而於彼事无取相想,謂若棄捨一切法相,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欲为有情作大饒益,便能證得一切智智;若不捨相回向菩提,欲为有情作大饒益,終不能得一切智智。
「若诸菩萨能獲种种金銀等宝,虽名得利,而未名为能得大利。若诸菩萨能捨种种金銀等宝,乃可名为能得大利。若诸菩萨能捨众相,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欲为有情作大饒益,乃名能得无上善利。
「若诸菩萨作转轮王,統四洲界得大自在,虽名得利,而未名为能得大利。若诸菩萨捨四洲界转轮王位,乃可名为能得大利。若诸菩萨能捨众相,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欲为有情作大饒益,乃名能得无上善利。
「若诸菩萨作欲界王,統攝欲界得大自在,虽名得利,而未名为能得大利。若诸菩萨能捨欲界自在王位,乃可名为能得大利。若诸菩萨能捨众相,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欲为有情作大饒益,乃名能得无上善利。
「若诸有情棄捨众相,得預流果、或一来果、或不還果、或阿罗汉果、或独觉菩提,虽名得利,而未名为能得大利。若诸有情棄捨众相,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欲为有情作大饒益,乃名能得无上善利。
「若得无上正等菩提,於诸利中,最上、最胜,无能及者。所以者何?诸菩萨众所求无上正等菩提,能为有情作大饒益,声闻、独觉及诸異生无此事故。
「若诸菩萨普缘十方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及弟子众想,作种种上妙飲食、衣服、臥具、病缘醫藥、房舍、資財、花、香等物奉施供養,虽名得利,而未名为得无上利。若诸菩萨能捨众相,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欲为有情作大饒益,乃名能得无上善利。所以者何?飲食等物皆有众相,诸有相法皆有数量,有数量法有分限故,缘彼不能證无分限一切智智。
「若诸菩萨方便善巧,缘十方界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及弟子众,具无量种希有功德而不取相;虽想无邊上妙飲食、衣服、臥具、病缘醫藥、房舍、資財、花、香等物奉施供養而不取相;虽能回向无上菩提,欲为有情作大饒益而不取相;由此證得一切智智,窮未来際饒益有情,当知名为得无上利,於一切利最为第一。若诸菩萨能作如是方便善巧,修行布施乃得名为居顶菩萨,決定当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一切智智甚难可得,如是菩萨能捨內外一切种相,心无所著求證如是一切智智,於诸菩萨最为上首,当得如顶无上菩提。过去未来现在菩萨已、当、现得一切智智,无不皆由如是所起方便善巧而能證得。」
时,滿慈子便问具寿舍利子言:「云何菩萨得入居顶诸菩萨数?」
舍利子言:「若诸菩萨方便善巧不取法相,是诸菩萨得入居顶诸菩萨数。」
滿慈子言:「是诸菩萨於何等法不取何相?」
舍利子言:「是诸菩萨於色蘊不取常无常相,於受、想、行、識蘊亦不取常无常相;於色蘊不取樂无樂相,於受、想、行、識蘊亦不取樂无樂相;於色蘊不取我无我相,於受、想、行、識蘊亦不取我无我相;於色蘊不取净不净相,於受、想、行、識蘊亦不取净不净相;於色蘊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受、想、行、識蘊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色蘊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受、想、行、識蘊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眼处不取常无常相,於耳、鼻、舌、身、意处亦不取常无常相;於眼处不取樂无樂相,於耳、鼻、舌、身、意处亦不取樂无樂相;於眼处不取我无我相,於耳、鼻、舌、身、意处亦不取我无我相;於眼处不取净不净相;於耳、鼻、舌、身、意处亦不取净不净相;於眼处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耳、鼻、舌、身、意处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眼处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耳、鼻、舌、身、意处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色处不取常无常相,於声、香、味、觸、法处亦不取常无常相;於色处不取樂无樂相,於声、香、味、觸、法处亦不取樂无樂相;於色处不取我无我相,於声、香、味、觸、法处亦不取我无我相;於色处不取净不净相,於声、香、味、觸、法处亦不取净不净相;於色处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声、香、味、觸、法处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色处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声、香、味、觸、法处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眼界不取常无常相,於耳、鼻、舌、身、意界亦不取常无常相;於眼界不取樂无樂相,於耳、鼻、舌、身、意界亦不取樂无樂相;於眼界不取我无我相,於耳、鼻、舌、身、意界亦不取我无我相;於眼界不取净不净相,於耳、鼻、舌、身、意界亦不取净不净相;於眼界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耳、鼻、舌、身、意界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眼界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耳、鼻、舌、身、意界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色界不取常无常相,於声、香、味、觸、法界亦不取常无常相;於色界不取樂无樂相,於声、香、味、觸、法界亦不取樂无樂相;於色界不取我无我相,於声、香、味、觸、法界亦不取我无我相;於色界不取净不净相,於声、香、味、觸、法界亦不取净、不净相;於色界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声、香、味、觸、法界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色界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声、香、味、觸、法界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眼識界不取常无常相,於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取常无常相;於眼識界不取樂无樂相,於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取樂无樂相;於眼識界不取我无我相,於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取我无我相;於眼識界不取净不净相,於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取净不净相;於眼識界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眼識界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眼觸不取常无常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亦不取常无常相;於眼觸不取樂无樂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亦不取樂无樂相;於眼觸不取我无我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亦不取我无我相;於眼觸不取净不净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亦不取净不净相;於眼觸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眼觸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眼觸为缘所生诸受不取常无常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为缘所生诸受亦不取常无常相;於眼觸为缘所生诸受不取樂无樂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为缘所生诸受亦不取樂无樂相;於眼觸为缘所生诸受不取我无我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为缘所生诸受亦不取我无我相;於眼觸为缘所生诸受不取净不净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为缘所生诸受亦不取净不净相;於眼觸为缘所生诸受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为缘所生诸受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眼觸为缘所生诸受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耳、鼻、舌、身、意觸为缘所生诸受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地界不取常无常相,於水、火、風、空、識界亦不取常无常相;於地界不取樂无樂相,於水、火、風、空、識界亦不取樂无樂相;於地界不取我无我相,於水、火、風、空、識界亦不取我无我相;於地界不取净不净相,於水、火、風、空、識界亦不取净不净相;於地界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水、火、風、空、識界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地界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水、火、風、空、識界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因缘不取常无常相,於等无間缘、所缘缘、增上缘亦不取常无常相;於因缘不取樂无樂相,於等无間缘、所缘缘、增上缘亦不取樂无樂相;於因缘不取我无我相,於等无間缘、所缘缘、增上缘亦不取我无我相;於因缘不取净不净相,於等无間缘、所缘缘、增上缘亦不取净不净相;於因缘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等无間缘、所缘缘、增上缘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因缘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等无間缘、所缘缘、增上缘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无明不取常无常相,於行、識、名色、六处、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亦不取常无常相;於无明不取樂无樂相,於行、識、名色、六处、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亦不取樂无樂相;於无明不取我无我相,於行、識、名色、六处、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亦不取我无我相;於无明不取净不净相,於行、識、名色、六处、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亦不取净不净相;於无明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行、識、名色、六处、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无明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行、識、名色、六处、觸、受、愛、取、有、生、老死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是诸菩萨於欲界不取常无常相,於色、无色界亦不取常无常相;於欲界不取樂无樂相,於色、无色界亦不取樂无樂相;於欲界不取我无我相,於色、无色界亦不取我无我相;於欲界不取净不净相,於色、无色界亦不取净不净相;於欲界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色、无色界亦不取遠离不遠离相;於欲界不取寂靜不寂靜相,於色、无色界亦不取寂靜不寂靜相。
「若诸菩萨能作如是方便善巧,不取法相修行布施波罗蜜多,是诸菩萨得入居顶诸菩萨数,能得如顶一切智智。
「又,滿慈子!若诸菩萨知一切法皆非實有,遠离众相,而行布施波罗蜜多,是诸菩萨得入居顶诸菩萨数,能得如顶一切智智,亦能教化一切有情,令依如是一切智智,发願趣求亦能證得。
「又,滿慈子!若诸有情於无相法不起胜解,則不能发一切智心,若不能发一切智心,則不能修诸菩萨行,若不能修诸菩萨行,則不能得一切智智。若诸有情於无相法能起胜解,則能发起一切智心,若能发起一切智心,則能修行诸菩萨行,若能修行诸菩萨行,則能證得一切智智。
「又,滿慈子!若诸菩萨发心趣求一切智已,隨所捨事,皆能了知空无所有,而行布施波罗蜜多,謂如實知诸所捨事皆如幻化,非如我等无始时来所取诸相。由能知故,於诸所有皆能棄捨不取诸相。诸有情類不如實知诸法非有皆如幻化故,於诸事起堅執著,由堅執著不能棄捨,由不棄捨攝受慳悋,由慳悋故,身壞命終墮诸惡趣受貧窮苦。隨有所得不能棄捨,復於其中增長慳悋,由斯復墮诸惡趣中受种种苦,如是受苦皆由取相。
「若诸菩萨方便善巧,知法非有皆如幻化,既如幻化皆應棄捨,幻化非我及我所故,於一切事皆能棄捨。所以者何?我、我所事既不可得不應執著,无執著故皆能棄捨。由能棄捨,於佛世尊所说正法深生愛樂,謂作是念:『希有!世尊!善说诸法皆如幻化,我依佛教一切能捨,謂能棄捨如幻化法,令我当得如幻无相无上菩提。』是诸菩萨作如是念:『诸佛世尊能作难作,謂教菩萨如實了知诸法非有、皆如幻化,由了知故不生執著,少用功力能捨一切,疾證无上正等菩提。』是故菩萨欲證无上正等菩提,應如是知诸法非有、皆如幻化,捨离众相,以无相心勤求如顶一切智智。
「汝滿慈子勿謂我说如是法要是自辯才,此皆如来威神之力。」
尔时,佛告阿难陀言:「今舍利子诸有所说皆佛神力,汝應受持,我涅槃後当广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