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八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八
第三分陀罗尼品第十三之一
时,天帝释竊作是念:「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名字,当知过去已曾親近无量如来、應、正等觉,发弘誓願、种诸善根,多善知識之所攝受,況能書寫、受持、读诵、如理思惟、为他演说,或能隨力如教修行!当知是人已於过去无量佛所親近承事、供養恭敬、植众德本,曾闻般若波罗蜜多,闻已受持、思惟、读诵、为他演说、如教修行,或於此经能问能答,由先福力今辦是事。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已曾供養无量如来、應、正等觉,功德純净,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闻已信樂如说修行,当知是人曾於过去无量百千俱胝佛所发弘誓願,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故,於今生能成是事。」
时,舍利子亦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闻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其心不驚不恐不怖,闻已書寫、受持、读诵、如理思惟、为他演说、广令流布、如教修行,当知是人如不退位诸大菩萨。所以者何?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义趣甚深極难信解,若於先世不久修行布施等六波罗蜜多,豈蹔得闻即能信解!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毀訾誹謗,当知是人先世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曾毀謗。何以故?如是愚人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由宿習力不信不樂,心不清净。所以者何?如是愚人於过去世,未曾親近诸佛菩萨及餘贤圣,未曾请问:云何應行布施等六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云何應學十八佛不共法?故今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訾誹謗不信不樂,心不清净。」
尔时,天帝释謂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义趣甚深極难信解,诸有未久信樂修行布施等六波罗蜜多,广说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及餘无量无邊佛法,闻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不能信解或生毀謗,未为希有。大德!我今敬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我若敬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为敬礼一切智智。」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敬礼般若波罗蜜多,即为敬礼一切智智。何以故?憍尸迦!诸佛所得一切智智及餘无量无邊功德,皆依般若波罗蜜多而成辦故。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欲住如来一切智智,当住般若波罗蜜多;欲起诸佛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当學般若波罗蜜多;欲斷烦恼習气相續,證得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当學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当學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欲善安立声闻种性補特伽罗住声闻乘、独觉种性補特伽罗住独觉乘、菩萨种性補特伽罗住无上乘,当學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欲伏众魔摧诸外道黑暗朋黨,当學般若波罗蜜多。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欲總攝受诸苾芻众令善調伏,当學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天帝释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云何住色?云何住受、想、行、識?云何習色?云何習受、想、行、識?广说乃至云何住十八佛不共法?云何習十八佛不共法?」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善哉!善哉!汝於今者承佛神力,能问如来如是深义。汝應諦聽!当为汝说。
「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於色不住不習,是为住習色;若於受、想、行、識不住不習,是为住習受、想、行、識;广说乃至若於十八佛不共法不住不習,是为住習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於色不得可住可習,於受、想、行、識不得可住可習,广说乃至於十八佛不共法不得可住可習故。
「復次,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於色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为住習色;若於受、想、行、識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为住習受、想、行、識;广说乃至若於十八佛不共法非住非不住、非習非不習,是为住習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观色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前、後、中際不可得故。」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色真如甚深故,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甚深故,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
「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难可測量。」
佛言:「如是!色真如难測量故,般若波罗蜜多难可測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难測量故,般若波罗蜜多难可測量。」
「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无量。」
佛言:「如是!色真如无量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真如无量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量。
「復次,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行色甚深性,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乃至若行十八佛不共法甚深性,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甚深性即非色,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甚深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復次,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行色难測量性,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乃至若行十八佛不共法难測量性,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难測量性即非色,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难測量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復次,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行色无量性,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乃至若行十八佛不共法无量性,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色无量性即非色,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无量性即非十八佛不共法故。」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既最甚深、难測、无量,則难信解,不應輒在新學大乘菩萨前说。所以者何?勿彼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其心驚惶、恐怖、疑惑,或生毀謗不能信解。但應在彼不退转位菩萨前说。所以者何?彼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心信解。」
尔时,天帝释问舍利子言:「若有輒在新學大乘菩萨前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有何等过?」
舍利子言:「若有輒在新學大乘菩萨前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彼闻驚惶、恐怖、疑惑,不能信解或生毀謗,由斯造作增長能感墮惡趣业,沒三惡趣久受大苦,难證无上正等菩提,是故不應在彼前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时,天帝释復问具寿舍利子言:「頗有菩萨未受无上大菩提記,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信解不?」
舍利子言:「有!憍尸迦!是菩萨摩诃萨不久当受大菩提記。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心信解,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已受无上大菩提記。設未受者,不过一佛或二佛所,定当得受大菩提記。」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久學大乘,久发大願,久行六种波罗蜜多及餘无量无邊佛法,供養多佛,事多善友,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深心信解、受持、读诵、如理思惟、为他演说,或復書寫、如说修行。」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我今樂说少分譬喻,唯願世尊哀愍聽許!」
佛告舍利子:「隨汝意说。」
舍利子言:「如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夢中修行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净戒、布施波罗蜜多,乃至安坐妙菩提座,当知是人尚近无上正等菩提,況有菩萨为求无上正等菩提,觉时修行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净戒、布施波罗蜜多,而不疾證所求无上正等菩提!世尊!是菩萨摩诃萨不久当坐妙菩提座,證得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当知是人久學大乘善根成熟,多供養佛,事多善友,殖众德本,能成是事。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信解、受持、读诵、修習、为他演说、如理思惟,当知是人或已得授大菩提記,或近当授大菩提記。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如住不退位菩萨摩诃萨,速證无上正等菩提,由此得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深信解、受持、读诵、如理思惟、依教修行、为他演说。
「世尊!譬如有人遊涉曠野,经过嶮道百踰繕那,或二、或三、或四、五百,见诸城邑王都前相,謂放牧人園林田等。见诸相已,便作是念:『城邑王都去此非遠。』作是念已身意泰然,不畏惡獸、惡賊、飢渴。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亦復如是,若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如理思惟、深生信解,應知不久当得授記或已受得,疾證无上正等菩提,是菩萨摩诃萨无墮声闻、独觉地畏。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已得见闻、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菩提之前相故。」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汝承佛力当復说之。」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譬如有人欲观大海,漸次往趣经歷多时不见山林,便作是念:『今覩此相大海非遠。所以者何?近大海岸地必漸下无诸山林。』彼人尔时虽未见海,而见近相欢喜踊躍:『我速定当得见大海,滿本所願豈不快哉!』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亦復如是,若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如理思惟、深生信解,是菩萨摩诃萨虽未得佛现前授記:『汝於来世经尔所劫,当得无上正等菩提。』而應自知授記非遠。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已得见闻、恭敬供養、受持、读诵、如理思惟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春时花果樹等,故葉已墮枝條滋潤,众人见之咸作是念:『新花果葉当出非久。所以者何?此诸樹等新花果葉先相现故。』贍部洲人男女大小,覩此相已欢喜踊躍,皆作是念:『我等不久当得见此花果茂盛。』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亦復如是,若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如理思惟、深生信解,当知宿世善根成熟,多供養佛,事多善友,不久当授大菩提記。世尊!是菩萨摩诃萨應作是念:『我先定有胜善根力,能引无上正等菩提故,今见闻、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深生信解、如理思惟、隨力修習。』世尊!今此会中有诸天子见过去佛说此法者,欢喜踊躍咸共議言:『昔诸菩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便得授記,今诸菩萨既闻般若波罗蜜多,不久定当授菩提記。』
「世尊!譬如女人懷孕漸久,其身转重动止不安,飲食睡眠悉皆減少,不憙多語厭常所作,受苦痛故众事頓息。有異母人见是相已,即知此女不久產生。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亦復如是,宿殖善根,多供養佛,久事善友,善根熟故,今闻般若波罗蜜多,受持、读诵、如理思惟、深生信解、隨力修學。世尊!是菩萨摩诃萨由此因缘,当知不久得受无上大菩提記。」
尔时,佛讚舍利子言:「善哉!善哉!汝能善说菩萨譬喻,当知皆是佛威神力,令汝引发如是辯才。」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甚奇!如来、應、正等觉善能付囑诸菩萨摩诃萨,善能攝受诸菩萨摩诃萨。」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求趣无上正等菩提,为多有情得利樂故,憐愍饒益诸天人故。是诸菩萨摩诃萨众精勤修學菩萨道时,为欲饒益无量百千诸有情故,以四攝事而攝受之:一者、布施。二者、愛語。三者、利行。四者、同事。是菩萨摩诃萨自正安住十善业道,亦安立他令勤修學十善业道;自行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亦勸他行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自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亦勸他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依止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虽教有情證預流果乃至證得独觉菩提,而自不證。是菩萨摩诃萨自勤精進修菩萨行,亦勸他修诸菩萨行;自住菩萨不退转地,亦勸他住不退转地;自勤精進严净佛土、成熟有情,亦復勸他严净佛土、成熟有情;自勤发起菩萨神通,亦勸他起菩萨神通;自勤严净陀罗尼門、三摩地門,亦復勸他令勤严净陀罗尼門、三摩地門;自能證得圓滿辯才,亦令他得圓滿辯才;自能攝受圓滿色身具诸相好,亦復勸他令能攝受圓滿色身具诸相好;自能攝受圓滿童真行,亦勸他攝受圓滿童真行;自修行四念住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亦復勸他修行四念住广说乃至一切相智;自斷烦恼習气相續,亦復勸他斷诸烦恼習气相續;自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亦復勸他證得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诸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大功德聚,为欲利樂一切有情,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求證无上正等菩提,欲尽未来度有情众。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疾得圓滿?」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见色若增若減,不见受、想、行、識若增若減,广说乃至不见一切智若增若減,不见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增若減,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疾得圓滿。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见是法、是非法,不见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不见是善、是不善、是无記,不见是有为、是无为,不见是欲界、是色界、是无色界,不见是布施波罗蜜多乃至是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不见是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疾得圓滿。所以者何?以一切法无性相故,无作用故,不可转故,虛妄、誑詐、性不堅實、不自在故,无觉受故,离我乃至离见者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来所说不可思議。」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来所说不可思議。善现当知!色不可思議故,如来所说不可思議,受、想、行、識不可思議故,如来所说不可思議;广说乃至一切智不可思議故,如来所说不可思議,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可思議故,如来所说不可思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虽如實知色不可思議而不起不可思議想,广说乃至虽如實知一切相智不可思議而不起不可思議想,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疾得圓滿。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於色乃至一切相智不起若可思議若不可思議想,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疾得圓滿。」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义趣甚深誰能信解?」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久修六种波罗蜜多、久殖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是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生信解。」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齊何應知是菩萨摩诃萨久修六种波罗蜜多,久殖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於色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受、想、行、識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色相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受、想、行、識相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色性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受、想、行、識性不起分別、无異分別。广说乃至於一切智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一切智相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道相智、一切相智相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一切智性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於道相智、一切相智性不起分別、无異分別。所以者何?以色乃至一切相智皆不可思議故。善现!齊此應知是菩萨摩诃萨久修六种波罗蜜多,久植善根,多供養佛,事多善友。」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色甚深故,般若波罗蜜多甚深,受、想、行、識甚深故,般若波罗蜜多甚深;广说乃至一切智甚深故,般若波罗蜜多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甚深故,般若波罗蜜多甚深。」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是大宝聚。」
佛言:「如是!能与有情功德宝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大珍宝聚,能与有情十善业道、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五神通宝,能与有情布施等六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相智宝,能与有情預流果乃至独觉菩提宝,能与有情一切菩萨摩诃萨行、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转法轮宝,是故般若波罗蜜多名大宝聚。」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清净聚。」
佛言:「如是!是一切法清净聚故。善现当知!色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清净聚,广说乃至一切相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清净聚。」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最甚深多诸留难,而今广说留难不生。」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多诸留难,佛神力故,今虽广说留难不生。是故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若欲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應疾書寫乃至演说。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多诸留难,勿令書寫乃至演说留难事起不得究竟。
「善现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欲一月,或二、或三乃至一歲,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究竟者,應勤精進繫念書寫,经尔所时令得究竟;若欲一月,或二、或三乃至一歲,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能究竟者,應勤精進繫念受持乃至演说,经尔所时令得究竟。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神珠多留难故。」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神珠多诸留难,而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说者,惡魔於彼不作留难,令不書寫乃至演说。」
佛告善现:「惡魔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虽欲留难令不書寫乃至演说,而彼无力可能留难,令彼菩萨所作不成。」
时,舍利子即白佛言:「是誰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难彼诸菩萨書寫等事?」
佛告舍利子:「是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难彼诸菩萨書寫等事。又,舍利子!亦是十方一切世界诸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难彼诸菩萨書寫等事。又,舍利子!一切如来、應、正等觉皆共护念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故,令彼惡魔不能留难住菩萨乘善男子等,令不書寫乃至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舍利子!诸佛世尊皆共护念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众所作善业,令彼惡魔不能留难。
「又,舍利子!若诸菩萨能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法尔應为十方世界一切如来、應、正等觉现说法者之所护念。若蒙诸佛所护念者,法尔惡魔不能留难。又,舍利子!若有净信善男子等,能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應作是念:『我今書寫乃至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皆是十方一切世界诸佛世尊现说法者神力护念。』」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皆是十方诸佛神力慈悲护念,令彼所作殊胜善业诸惡魔軍不能留难。」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当知皆是诸佛世尊神力护念。」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十方世界一切如来现说法者皆共識知,由此因缘欢喜护念。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恒为十方一切世界诸佛世尊现说法者佛眼观见,由此因缘慈悲护念,所作善事无不皆成。」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恒为十方一切世界诸佛世尊现说法者佛眼观见、識知、护念,令诸惡魔不能嬈恼,所作善业皆疾成辦。又,舍利子!住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当知已近一切智智,诸惡魔怨不能留难。」
「又,舍利子!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書寫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种种庄严受持、读诵,当知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生信解,能以种种上妙花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常为如来佛眼观见、識知、护念,由此因缘定当獲得大財、大利、大果、大報。
「又,舍利子!住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能書寫、受持、读诵、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善根乃至獲得不退转地,常不遠离诸佛菩萨,恒闻正法不墮惡趣,生天人中安隱快樂。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善根乃至无上正等菩提,常不遠离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相智及餘无量无邊佛法,由此速證无上菩提。由此因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得无上正等菩提,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應勤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恭敬供養无得暫捨。」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佛涅槃後何方興盛?」
佛告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我涅槃後至東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復以种种上妙花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种波罗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世尊,後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离。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我涅槃後从東南方转至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復以种种上妙花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种波罗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世尊,後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离。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我涅槃後復从南方至西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復以种种上妙花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种波罗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世尊,後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离。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我涅槃後从西南方至西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復以种种上妙花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种波罗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世尊,後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离。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我涅槃後从西北方转至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復以种种上妙花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种波罗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世尊,後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离。
「又,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我涅槃後復从北方至東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安住大乘诸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復以种种上妙花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善根不墮惡趣,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富貴受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种波罗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世尊,後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習而趣出离。
「又,舍利子!我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東北方大作佛事。何以故?舍利子!一切如来、應、正等觉所尊重法,即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共所护念。舍利子!非佛所得法、毘奈耶无上正法有滅沒相,诸佛所得法、毘奈耶无上正法即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舍利子!彼東北方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我常护念令无損恼。
「舍利子!彼東北方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書寫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復以种种上妙花鬘乃至燈明供養恭敬,我定说彼由此善根不墮惡趣,生天人中常受富樂。由斯勢力增益六种波罗蜜多令速圓滿,因此復能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世尊,後隨所應依三乘法漸次修學得般涅槃。何以故?舍利子!我以佛眼观见、證知、称譽、讚歎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東西南北四维上下一切如来、應、正等觉亦以佛眼观见、證知、称譽、讚歎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佛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於東北方广流布耶?」
佛告舍利子:「如是!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我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於東北方当應流布。又,舍利子!我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彼東北方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当知彼類久发无上正等觉心,久修菩萨摩诃萨行,多供養佛,事多善友,久多修習身戒心慧,所种善根皆已成熟。由斯福力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广为有情宣说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