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九
第三分陀罗尼品第十三之二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佛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法欲滅时,於東北方当有幾許安住大乘善男子等,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
佛告舍利子:「我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法欲滅时,於東北方虽有无量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而少得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
「又,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为希有!何以故?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已曾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无量如来及诸菩萨,请问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
「又,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不久定当圓滿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乃至不久定当圓滿一切相智及餘无量无邊佛法。
「又,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一切如来所护念故,无量善友所攝受故,殊胜善根所任持故,为欲饒益多众生故,求趣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我常为彼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说一切智相應之法,过去如来亦常为彼说一切智相應之法。由此因缘,彼善男子、善女人等,後生復能求趣无上正等菩提,亦能为他如應说法,令趣无上正等菩提。
「又,舍利子!彼住大乘善男子等身心安定,诸惡魔王及彼眷屬尚不能壞求趣无上正等觉心,何況其餘樂行惡者毀謗般若波罗蜜多能阻其心,令不精進求趣无上正等菩提!
「又,舍利子!安住大乘善男子等,闻我说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得广大妙法喜樂,亦能安立无量有情於胜善法,令趣无上正等菩提。
「又,舍利子!安住大乘善男子等今於我前发弘誓願:『我当安立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转記。』我於彼願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我观如是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所发弘願心語相應,彼於当来定能安立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转記。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亦於过去无量佛前发弘誓願:『我当安立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转記。』过去如来、應、正等觉亦於彼願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过去诸佛亦观如是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所发弘願心語相應,彼於当来定能安立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转記。
「又,舍利子!此住大乘善男子等信解广大,能依妙色、声、香、味、觸修广大施,修此施已復能种植广大善根,因此善根復能攝受广大果報,攝受如是广大果報,唯为饒益一切有情,於诸有情能捨一切內外所有,回向如是所种善根,願生他方诸佛國土现有如来、應、正等觉宣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法处。彼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法已,復能安立彼佛土中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转。」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佛於过去未来现在所有诸法无不證知,於一切法真如、法界广说乃至不思議界无不證知,於诸法教义趣差別无不證知,於诸有情心行差別无不證知,於过去佛、菩萨、声闻及佛土等无不證知,於未来佛、菩萨、声闻及佛土等无不證知,於现在佛、菩萨、声闻及佛土等无不證知,於十方界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及所说法、菩萨、声闻、佛土等事无不證知。世尊!若菩萨摩诃萨能於六种波罗蜜多,勇猛精進常求不息,彼於六种波罗蜜多,为有得时、不得时不?」
佛告舍利子:「彼菩萨摩诃萨常於六种波罗蜜多,勇猛精進欣求不息,一切时得无不得时。何以故?舍利子!彼菩萨摩诃萨常於六种波罗蜜多,勇猛精進欣求不息,诸佛菩萨常护念故。」
舍利子言:「世尊!彼菩萨摩诃萨若不得六波罗蜜多相應经时,如何可说彼得此六波罗蜜多?」
佛告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常於此六波罗蜜多,勇猛信求不顧身命,有时不得此相應经,无有是处!何以故?舍利子!彼菩萨摩诃萨为求无上正等菩提,示现勸导讚勵慶喜诸有情類,令於此六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受持、读诵、思惟、修學,由此善根隨所生处,常得此六波罗蜜多相應契经,受持、读诵、勇猛精進、如教修行,成熟有情、严净佛土,未證无上正等菩提於其中間甞无暫廢。」
第三分魔事品第十四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佛已讚说为證无上正等菩提勇猛正勤,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成熟有情、严净佛土菩萨功德,云何應知彼诸菩萨发趣无上正等菩提修诸行时留难魔事?」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樂说法要,辯久乃生,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何缘菩萨樂说法要,辯久乃生,说为魔事?」
佛告善现:「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由此因缘所修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难得圓滿故,说彼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樂说法要,辯乃卒生,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何缘菩萨樂说法要,辯乃卒生,说为魔事?」
佛告善现:「是菩萨摩诃萨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樂说法要,辯才卒起,廢所修行,故是魔事。
「復次,善现!書寫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頻申欠呿、无缘戲笑、互相輕凌、身心躁擾、文句倒錯、迷惑义理、不得滋味、橫事卒起,書寫不終,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受持、读诵、思惟、修習、说聽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頻申欠呿、无缘戲笑、互相輕凌、身心躁擾、文句倒錯、迷惑义理、不得滋味、橫事卒起,所作不成,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何因缘故,有菩萨乘善男子等闻说般若波罗蜜多,忽作是念:『我於此经不得滋味,何用勤苦聽此经为?』作是念已即便捨去,受持、读诵、思惟、修習、書寫、演说亦復如是。」
佛告善现:「是菩萨乘善男子等,於过去世未久修行布施等六波罗蜜多,故於此经不得滋味,心不愛樂即便棄捨。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说般若波罗蜜多,若作是念:『我等於此不得受記,何用聽为?』心不清净便从座起,厭捨而去无顧戀心,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何缘於此甚深经中,不授彼記,而令彼類无顧戀心厭捨而去?」
佛告善现:「菩萨未入正性离生,不應授彼大菩提記,若授彼記增彼憍逸,有損无益故不为記。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说般若波罗蜜多,若作是念:『此中不说我等名字,何用聽为?』心不清净便从座起,厭捨而去无顧戀心,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何缘於此甚深经中,不記说彼菩萨名字?」
佛告善现:「菩萨未受大菩提記,法尔不應記说名字。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说般若波罗蜜多,若作是念:『此中不说我等生处城邑聚落,何用聽为?』心不清净便从座起,厭捨而去无顧戀心,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何缘於此甚深经中,不記说彼菩萨生处城邑聚落?」
佛告善现:「若未記彼菩萨名字,不應说其生处差別。
「復次,善现!若菩萨乘善男子等,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心不清净而捨去者,隨彼所起不清净心,厭捨此经舉步多少,便減尔許劫数功德,獲尔許劫障菩提罪,受彼罪已更尔許时,发勤精進求趣无上正等菩提,修诸菩萨难行苦行方可復本。是故菩萨若欲速證无上菩提,不應厭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棄捨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求學餘经,当知是为菩萨魔事。何以故?是菩萨乘善男子等,棄捨一切智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而攀枝葉诸餘经典,終不能得佛菩提故。」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何等餘经猶如枝葉,不能引发一切智智?」
佛告善现:「若说二乘相應之法,謂四念住,广说乃至八圣道支、三解脫門、四諦智等。善男子等於中修學,但得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不得无上正等菩提,是名餘经猶如枝葉,不能引发一切智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定能引发一切智智,有大勢用猶如樹根。是菩萨乘善男子等,棄捨般若波罗蜜多求學餘经,定不能得一切智智。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生菩萨摩诃萨众世、出世間一切功德,诸餘经典无斯用故。若菩萨摩诃萨修學般若波罗蜜多,即为修學一切菩萨摩诃萨众世、出世間功德珍宝。
「復次,善现!如有餓狗棄其主食,反从僕使而求覓之,於当来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捨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其状亦尔,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譬如有人欲求香象,得此象已捨而求跡。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捨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其状亦尔,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譬如有人欲见大海,既至海岸反观牛跡,作是念言:『大海中水其量深广豈及此耶?』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捨一切佛法根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其状亦尔,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如有巧匠或彼弟子,欲造大殿如天帝释殊胜殿量,见彼殿已而反規模日月宮殿。於意云何?如是巧匠或彼弟子,能造大殿量如帝释殊胜殿不?」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是愚癡類。」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欲趣无上正等菩提,棄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其状亦尔,彼必不得无上菩提,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譬如有人欲见轮王,见已不識捨至餘处,见小國王观其形相作如是念:『转轮圣王形相威德与此何異?』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欲趣无上正等菩提,棄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言:『此经典与彼何異?何用彼为?』彼由此缘定不能得所求无上正等菩提,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如有飢人得百味美食,棄而求噉六十日穀飯。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於中欲覓一切智智,徒設劬勞終不能得。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如有貧人得无價宝,棄而翻取迦遮末尼。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棄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於中欲覓一切智智,徒設劬勞終不能得。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众辯卒起,樂说种种差別法門,令所書经不得究竟,当知是为菩萨魔事。何謂众辯?謂樂说色、声、香、味、觸,樂说六种波罗蜜多,樂说欲界、色无色界,樂说受持、读诵功德,樂说看病修餘福业,樂说念住乃至道支,樂说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樂说內空乃至无上正等菩提,当知皆是菩萨魔事。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樂说法相都不可得,无尋伺故,难思議故,无思慮故,无生滅故,无染净故,无定亂故,离名言故,不可说故,不可得故。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中,如前所说法皆无所有都不可得。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如是诸法擾亂其心令不究竟,是故说为菩萨魔事。」
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可書寫不?」
佛告善现:「不可書寫。所以者何?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中,般若等六波罗蜜多皆无自性都不可得,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亦无自性都不可得。善现当知!诸法自性皆无所有都不可得即是无性,如是无性即深般若波罗蜜多。非无性法能書无性,是故我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書寫。善现当知!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若於般若波罗蜜多起无性想,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若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作如是念:『我以文字書寫般若波罗蜜多。』彼依文字執著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何以故?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中,一切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皆无文字,色乃至識亦无文字,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亦无文字,是故不應執有文字能書般若波罗蜜多。善现当知!若住大乘善男子等作如是執:『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中,一切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皆无文字,色乃至識亦无文字,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亦无文字。』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若念國土,若念城邑,若念王都,若念方处,若念親教,若念軌範,若念同學,若念知友,若念父母,若念妻子,若念兄弟,若念姊妹,若念親戚,若念朋侶,若念國王,若念大臣,若念盜賊,若念猛獸,若念惡人,若念惡鬼,若念众集,若念遊戲,若念報怨,若念報恩,若念诸餘所作事业,当知皆是菩萨魔事。魔以此事擾恼菩萨,令所作事不成辦故。
「復次,善现!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得大名利供養恭敬,所謂衣服、飲食、臥具、病缘醫藥及餘資財,彼著此事廢所作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有诸惡魔執持种种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经典,詐现親友授与菩萨,此中广说世俗胜事,或復广说诸蘊、处、界、諦實、缘起、三十七种菩提分法、三解脫門、四靜慮等,言是经典义味深奧,應勤修學捨所習经。此住大乘善男子等方便善巧,不應受著惡魔所授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经典。所以者何?世俗書論、二乘经典不能引发一切智智,非趣无上正等菩提无倒方便,乃於无上正等菩提極为障礙。善现当知!我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中,广说菩萨摩诃萨道善巧方便,若於此中精勤修學,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若住大乘善男子等,无方便善巧故棄深般若波罗蜜多,受學惡魔世俗書論、二乘经典,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樂聽、樂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著樂懈怠不欲为说,亦不施与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心不著樂亦不懈怠,樂说、樂施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读诵、修習,能聽法者懈怠著樂,不欲聽受乃至修習,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樂聽、樂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欲往他方不獲教授,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樂说、樂施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读诵、修習,能聽法者欲往他方不獲聽受,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財、供養恭敬心无厭足,能聽法者少欲喜足修遠离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少欲喜足修遠离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能聽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財、供養恭敬心无厭足,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受行十二杜多功德,謂住阿練若处乃至但畜三衣,能聽法者不受行十二杜多功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受行十二杜多功德,能说法者不受行十二杜多功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有信、有戒、樂为他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读诵、修習,能聽法者无信、无戒、不樂聽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有信、有戒、樂聽、樂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无信、无戒、不欲教授,兩不和合,不獲说聽、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心无慳悋一切能捨,能聽法者心有慳悋不能捨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心无慳悋一切能捨,能说法者心有慳悋不能捨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欲求供養能说法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財,能说法者不樂受用,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求供給能聽法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具,能聽法者不樂受用,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成就開智不樂广说,能聽法者成就演智不樂略说,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成就開智不樂广说,能说法者成就演智不樂略说,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專樂广知十二分教次第法义,所謂契经乃至論議,能聽法者不樂广知十二分教次第法义,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專樂广知十二分教次第法义,能说法者不樂广知十二分教次第法义,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成就六种波罗蜜多,又於六种波罗蜜多有方便善巧,能聽法者无如是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成就六种波罗蜜多,又於六种波罗蜜多有方便善巧,能说法者无如是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已得陀罗尼,能聽法者未得陀罗尼,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已得陀罗尼,能说法者未得陀罗尼,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令恭敬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聽法者不隨其意,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欲得恭敬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不隨其意,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已离慳垢、已离五盖,能聽法者,未离慳垢、未离五盖,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已离慳垢、已离五盖,能说法者未离慳垢、未离五盖,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若有人来说三惡趣种种苦事,因復告言:『汝於此身應勤精進,速尽苦際而般涅槃,何用稽留生死大海,受百千种难忍苦事,求趣无上正等菩提?』彼由此言,於所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事不得究竟,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住大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若有人来讚说人趣种种胜事,讚说四大王众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诸胜妙事,因而告曰:『虽於欲界受诸欲樂,於色界中受靜慮樂,於无色界受等至樂,而彼皆是无常、苦、空、无我、不净、變壞之法,謝法、离法、尽法、滅法,汝於此身何不精進取預流果,或一来果、或不還果、或阿罗汉果、或独觉菩提入般涅槃畢竟安樂,何用久处生死轮回,无事为他受诸勤苦,求趣无上正等菩提?』彼由此言,於所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事不得究竟,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一身无繫,專修己事不憂他业,能聽法者好領徒众,樂營他事不憂自业,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一身无繫,專修己事不憂他业,能说法者好領徒众,樂營他事不憂自业,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不樂喧杂,能聽法者樂处喧杂,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不樂喧杂,能说法者樂处喧杂,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令聽者於我所为悉皆隨助,能聽法者不隨其欲,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於说法者诸有所为悉樂隨助,能说法者不隨其欲,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为名利故欲为他说,復欲令彼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聽法者知其所为不欲从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为名利故欲请他说,復欲方便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知其所为而不隨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往他方危身命处,能聽法者恐失身命不欲隨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欲往他方危身命处,能说法者恐失身命不欲共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往他方多賊、疾疫、飢渴國土,能聽法者慮彼艱辛不肯隨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欲往他方多賊、疾疫、飢渴國土,能说法者慮彼艱辛不肯共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往他方安隱、豐樂、无难之处,能聽法者欲隨其去,能说法者方便試言:『汝虽为利欲隨我往,而汝至彼豈必遂心,宜善審思勿後憂悔。』时,聽法者闻已念言:『是彼不欲令我去相,設固隨往豈必闻法?』由此因缘不隨其去,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往他方,所经道路曠野險阻,多诸賊难及旃荼罗、惡獸、獵師、毒蛇等怖,能聽法者欲隨其去,能说法者方便試言:『汝今何故无事隨我欲经如是诸險难处,宜善審思勿後憂悔。』能聽法者闻已念言:『彼應不欲令我隨往,設固隨往何必闻法?』由此因缘不隨其去,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多有施主数相追隨,聽法者来请说般若波罗蜜多,或请書寫、受持、读诵、如说修行,彼多缘礙无暇教授,能聽法者起嫌恨心,後虽教授而不聽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诸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萨所方便破壞,令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不得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云何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萨所方便破壞,令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不得書寫乃至演说?」
佛告善现:「有诸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萨所方便破壞,令其毀厭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謂作是言:『汝所習诵无相经典非真般若波罗蜜多,我所習诵有相经典是真般若波罗蜜多。』作是語时,有诸菩萨未得授記,便於般若波罗蜜多心生疑惑,由疑惑故便於般若波罗蜜多而生毀厭,由毀厭故遂不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诸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萨所語菩萨言:『若诸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唯證實際得預流果乃至或得独觉菩提,終不能證无上佛果,何缘於此唐設劬勞?』菩萨既闻,便不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等时,多诸魔事,菩萨應觉而遠离之。」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何等名为诸惡魔事,令菩萨觉而遠离之?」
佛告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等时,多有相似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净戒、布施波罗蜜多诸惡魔事,多有相似內空、外空、內外空、大空、空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畢竟空、无際空、无散空、本性空、相空、一切法空、无性空、无性自性空诸惡魔事,多有相似真如、法界广说乃至不思議界诸惡魔事,菩萨應觉而遠离之。
「復次,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等时,多有魔事而作留难,謂有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萨所宣说二乘相應之法,謂菩萨言:『此是如来真實所说,學此法者速證无上正等菩提。』復有惡魔作苾芻像,至菩萨所宣说二乘四念住等,謂菩萨言:『且依此法精勤修學,取預流果,广说乃至独觉菩提,遠离一切生老病死,何用无上正等菩提?』是为般若波罗蜜多诸惡魔事,菩萨應觉当遠离之。
「復次,善现!有诸惡魔作佛形像,身真金色,常光一尋,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圓滿庄严,至菩萨所,菩萨见之深生愛著,由斯退減一切智智,不獲聽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诸惡魔作苾芻像,威儀庠序形貌端严,至菩萨所,菩萨见之深生愛著,由斯退減一切智智,不獲聽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诸惡魔化作佛像,苾芻圍繞宣说法要,至菩萨所,菩萨见之深生愛著,便作是念:『願我未来亦当如是。』由斯退減一切智智,不獲聽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诸惡魔作菩萨像,若百若千乃至无量,或行布施波罗蜜多,或行净戒乃至般若波罗蜜多,菩萨见之深生染著,由斯退減一切智智,不獲聽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何以故?善现!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教中,色无所有,受、想、行、識亦无所有,广说乃至一切菩萨摩诃萨行无所有,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亦无所有。若於是处色无所有,广说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亦无所有,則於是处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及诸菩萨摩诃萨众、独觉、声闻、诸異生類亦无所有。何以故?以一切法自性空故。
「復次,善现!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聽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多有留难違害事起,令薄福人事不成就。如贍部洲有诸珍宝,謂吠琉璃乃至金等,多有盜賊違害留难,诸薄福人求不能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價神珠亦復如是,诸薄福者聽问等时,多有惡魔为作留难。」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如贍部洲吠琉璃等种种珍宝多有留难,诸薄福人求不能得。安住大乘善男子等少福德故,聽问等时多诸留难,虽有樂欲而不能成。所以者何?有愚癡者为魔所使,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聽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为作留难。世尊!彼愚癡者觉慧微昧,不能思議广大佛法,自於般若波罗蜜多不能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聽问、演说,復樂障他書寫等事。」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有愚癡人为魔所使,未种善根福慧薄劣,未於佛所发弘誓願,未为善友之所攝受,自於般若波罗蜜多不能聽问乃至演说,新學大乘善男子等聽问、書寫乃至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为作留难。於当来世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福慧薄劣善根微少,於诸如来广大功德心不欣樂,自於般若波罗蜜多不能聽问乃至演说,復樂障他聽问等事,当知此輩獲无量罪。
「復次,善现!有住大乘善男子等聽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多有魔事为作留难,令聽问等皆不能成,由此不能圓滿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不能圓滿一切相智。有住大乘善男子等聽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若无魔事,復能圓滿般若、靜慮、精進、安忍、净戒、布施波罗蜜多,乃至圓滿一切相智,当知皆是如来神力慈悲护念,亦是十方一切世界现在如来,及不退转诸菩萨众神力加护,令惡魔軍不能障礙聽问等事令不得成,亦是彼人自善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