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四十六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四十六
第四分總持品第十之二
尔时,具寿善现便白佛言:「世尊!希有如来、應、正等觉,善分別说诸菩萨事。」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为欲利樂多众生故,哀愍世間大众生故,憐愍人、天令獲大义利樂事故,求證无上正等菩提,为诸有情说无上法。」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成就无邊大功德聚,为欲饒益诸有情故,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云何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疾得圓滿?」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见色增而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见受、想、行、識增而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见色減而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见受、想、行、識減而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见是法而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见非法而行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疾得圓滿。」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来所说不可思議。」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色不可思議故,如来所说不可思議,受、想、行、識不可思議故,如来所说不可思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虽如實知色不可思議,而不起不可思議想,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虽如實知受、想、行、識不可思議,而不起不可思議想,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疾得圓滿。」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义趣甚深,誰能信解?」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若菩萨摩诃萨久修大行,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生信解。」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齊何應知是菩萨摩诃萨久修大行,而得久修大行名号?」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分別如来十力,不分別四无所畏,不分別十八佛不共法,不分別一切智,不分別一切相智。所以者何?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一切相智皆不可思議,一切法亦不可思議。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者都无处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舍利子!齊此應知是菩萨摩诃萨久修大行,乃得久修大行名号。」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是大宝聚,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是清净聚,如太虛空極清净故。」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最甚深多诸留难,而今广说留难不生。」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佛神力故留难不起。是故大乘善男子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若欲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應疾書寫乃至演说。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多诸留难,勿令書寫乃至演说不得究竟。善现当知!如是大乘善男子等,若欲一月乃至一歲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究竟者,應勤精進繫念書寫乃至演说,经尔所时令得究竟。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神珠多留难故。」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希有!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神珠多诸留难,而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说者,惡魔於彼而作留难,令不書寫乃至演说。」
佛告善现:「惡魔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虽常伺求欲作留难,令不書寫乃至演说,而彼无力可能留难,令彼菩萨所作不成。」
时,舍利子即白佛言:「是誰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难彼诸菩萨書寫等事?」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是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难彼诸菩萨書寫等事。又,舍利子!亦是十方一切世界诸佛神力,令彼惡魔不能留难彼诸菩萨書寫等事。又,舍利子!一切如来、應、正等觉皆共护念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故,令彼惡魔不能留难。何以故?舍利子!诸佛世尊皆共护念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众所作善业,令彼惡魔不能留难。又,舍利子!若诸菩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法尔應为十方世界一切如来、應、正等觉现说法者之所护念,若蒙诸佛所护念者,惡魔法尔不能留难。又,舍利子!若有净信善男子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應作是念:『我今書寫乃至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皆是十方一切世界诸佛世尊神力护念。』」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若菩萨乘善男子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皆是十方诸佛神力慈悲护念,令彼所作殊胜善业,惡魔眷屬不能留难。」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若菩萨乘善男子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十方世界诸佛世尊皆共識知欢喜护念。十方世界诸佛世尊恒以佛眼皆共观见慈悲护念,令彼所修无不成就。」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菩萨乘善男子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恒为十方一切世界诸佛世尊佛眼观见識知护念,令诸惡魔不能嬈恼,所作善业皆疾成就。又,舍利子!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若能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当知已近无上菩提,诸惡魔怨不能留难。又,舍利子!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若能書寫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种种庄严、受持、读诵、供養恭敬,常为如来佛眼观见識知护念。由此因缘,定当獲得大財、大利、大果、大報,乃至当得不退转地,常不遠离诸佛、菩萨,恒闻正法不墮惡趣,生天、人中受诸妙樂。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令诸有情如實通達诸法胜义,现在、未来能引种种利樂事故。
「又,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我涅槃後,至東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是经典,我涅槃後,从東南方转至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是经典,我涅槃後,復从南方至西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是经典,我涅槃後,从西南方至西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是经典,我涅槃後,从西北方转至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如是经典,我涅槃後,復从北方至東北方漸当興盛,彼方多有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又,舍利子!我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於東北方大为佛事。何以故?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一切如来共所尊重,一切如来共所护念,令於彼方经久不滅。又,舍利子!非佛所得法毘奈耶无上正法有滅沒相,诸佛所得法毘奈耶无上正法即是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又,舍利子!彼東北方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有能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我等诸佛常以佛眼观见护念,令无損恼,现在、未来身心安樂。」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佛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於東北方广流布耶?」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舍利子!我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彼東北方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若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当知彼人久发无上正等觉心,久修菩萨摩诃萨行,供養多佛,事多善友,久多修習身戒心慧,所种善根皆已成熟,由斯福力,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广为有情開示分別。」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佛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法欲滅时,於東北方当有幾許住菩萨乘善男子等,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我涅槃已,後时、後分、後五百歲法欲滅时,於東北方虽有无量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而少得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深心信樂,復能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为他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又,舍利子!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心不沈沒,不驚、不怖、深生信樂,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当知是人已曾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无量如来、應、正等觉及诸菩萨,请问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
「又,舍利子!是菩萨乘善男子等,不久定当圓滿菩萨摩诃萨道,一切如来所护念故,无量善友所攝受故,殊胜善根所任持故,为欲饒益多众生故,疾證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我常为彼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说一切智相應之法,过去如来亦常为彼说一切智相應之法。由此因缘,彼当来世常能修集一切智智相應正行,速趣无上正等菩提,亦能为他如應说法,令趣无上正等菩提,於一切时身心安定,诸惡魔王及彼眷屬尚不能壞求趣无上正等觉心,何況其餘樂行惡者毀謗般若波罗蜜多能阻其心,令不精進求趣无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彼於无上正等菩提勇猛正勤極堅牢故。
「又,舍利子!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得广大清净喜樂,亦能安立无量有情於胜善法,令趣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萨乘善男子等,今於我前发弘誓願:『我当安立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转記。』我於彼願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我观彼人所发弘願心語相應,彼於当来定能安立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转記。
「是菩萨乘善男子等,亦於过去无量佛前发弘誓願:『我当安立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转記。』过去如来、應、正等觉亦於彼願深生隨喜。何以故?舍利子!过去诸佛亦观如是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所发弘願心語相應,彼於当来定能安立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乃至得受不退转記。
「是菩萨乘善男子等,信解广大修广大行,願生他方诸佛國土现有如来、應、正等觉宣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法处。彼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法已,復能安立彼佛土中无量百千诸有情類,令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令於无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转。」
时,舍利子即白佛言:「希有!世尊!佛於过去、未来、现在所有诸法无不證知、无不觉了,於诸有情心行差別无不證知、无不觉了,於三世佛、菩萨、声闻及佛土等无不證知、无不觉了。世尊!若菩萨摩诃萨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是菩萨摩诃萨於当来世,若於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勇猛精進常求不息。彼於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为有得时、不得时不?」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佛於一切无不證知、无不觉了。是菩萨摩诃萨常於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勇猛精進欣求不息,一切时得,无不得时。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常於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欣求不息,诸佛菩萨常护念故。」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是菩萨摩诃萨为但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勇猛精進欣求不息,一切时得,无不得时,为於餘经亦能常得?」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若菩萨摩诃萨常於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勇猛信求不顧身命,有时不得诸餘经典,无有是处。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为求无上正等菩提,示现、勸导、讚勵、慶喜诸有情類,令於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及餘经典受持、读诵、思惟、修學;由此善根,隨所生处,法尔常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空相應经及餘经典受持、读诵。」
第四分魔事品第十一之一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世尊已说住菩萨乘善男子等修功德时多有留难,何等名为诸留难事?」
佛告善现:「留难事者謂诸魔事。」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云何名为菩萨魔事?」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欲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时,或说法要辯久乃生,或说法要辯乃卒起,或说法要辯过量生,或所欲说未尽便止,或说法要言詞亂杂,或说法要言詞間斷,或说法时诸橫事起,令所欲说不遂本心,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書寫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或頻申欠呿,或互相嗤笑,或更相輕凌,或身心躁擾,或失念散亂,或文句顛倒,或迷惑义理,或不得滋味心生厭捨,或橫事卒起,或互相乖諍,由此等事書寫不終,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受持、读诵、思惟、修習、说聽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或頻申欠呿,或互相嗤笑,或更相輕凌,或身心躁擾,或失念散亂,或文句顛倒,或迷惑义理,或不得滋味心生厭捨,或橫事卒起,或互相乖諍,由此等事所作不成,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或作是念:『我於此中不得受記,何用聽为?』或作是念:『此中不说我之名字,何用聽为?』或作是念:『此中不说我之生处城邑、聚落,何用聽为?』由此等缘心不清净,即从座起厭捨而去,无顧戀心,当知是为菩萨魔事。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心不清净厭捨去者,隨彼所起不清净心,厭捨此经舉步多少,便減尔許劫数功德,獲尔許劫障菩提罪。受彼罪已,更尔許时发勤精進修诸菩萨难行苦行方可復本,是故名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棄捨能引一切智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學不能引一切智智隨順二乘诸餘经典,棄捨根本而攀枝葉,当知是为菩萨魔事。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能生菩萨摩诃萨众世、出世間殊胜功德,由斯能引一切智智,有大勢用,譬如樹根。诸餘经典无如是用,譬如枝葉无胜功能。若菩萨乘善男子等,修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即为修學一切菩萨摩诃萨众世、出世間殊胜功德,速能引发一切智智。若菩萨乘善男子等,棄捨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求學二乘相應经典,即为棄捨一切菩萨摩诃萨众世、出世間殊胜功德,終不能得一切智智。是菩萨乘善男子等,福慧狹少棄本求末,是故名为菩萨魔事。
「善现当知!如癡餓狗棄捨主食,反从僕使而求索之。於当来世有菩萨乘善男子等,棄捨一切智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求學二乘相應经典,亦復如是。所以者何?是菩萨乘善男子等觉慧闇鈍,棄捨能引一切智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求學能引声闻独觉功德经典,定不能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声闻、独觉相應经典,但为自身調伏寂靜,出生死苦得涅槃樂,精勤修學如是经典,所引善根究竟唯得住二乘地自利圓滿。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普为濟拔一切有情出生死苦得涅槃樂,精勤修學如是经典所引善根究竟能得一切智智,利益安樂一切有情。
「復次,善现!譬如有人欲观香象身量大小、形類胜劣,得而不观反尋其跡。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菩萨乘善男子等,棄捨一切智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求學二乘相應经典,於中望得一切智智,亦復如是。
「復次,善现!譬如有人为珍宝故求趣大海,既至海岸不入大海反观牛跡,作是念言:『大海中水其量深广豈及此耶?此中亦應有诸珍宝。』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菩萨乘善男子等,棄捨一切智智根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求學二乘相應经典,於中望得一切智智,亦復如是。所以者何?精勤修學二乘经典,究竟唯能得預流果,展转乃至独觉菩提,必不能得一切智智。故菩萨乘善男子等,欲疾證得一切智智,應學般若波罗蜜多,不應求學二乘经典。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定是一切智智根本,二乘经典如枝葉故。
「復次,善现!如有工匠或彼弟子,欲造大殿如天帝释殊胜殿量,见彼殿已而反規摸日月宮殿。於意云何?如是工匠或彼弟子,能造大殿量如帝释殊胜殿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彼人黠不?」
善现答言:「彼人非黠。」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菩萨乘善男子等,得深般若波罗蜜多,捨而求學二乘经典,欲證无上正等菩提利樂有情,亦復如是,当知彼是愚癡品類。
「復次,善现!如有欲见转轮圣王,见已不識捨至餘处,见小國王观其形相,作如是念:『转轮圣王形相威德豈胜於此?』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菩萨乘善男子等,欲趣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棄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言:『彼经典与此何異?何用彼为?』彼由此缘定不能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典,种种方便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住菩萨乘善男子等,令於无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转。捨而求學二乘经典,当知彼人亦復如是。何以故?精勤修學二乘经典,定於佛果不能證故。
「復次,善现!如有饑人得百味食,棄而求噉兩月穀飯。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菩萨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求趣无上正等菩提,棄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於中欲覓一切智智,徒設劬勞終不能得。
「復次,善现!如有貧人得无價宝,棄而翻取迦遮末尼。於意云何?彼人黠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当来世有菩萨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求趣无上正等菩提,棄深般若波罗蜜多,求學二乘相應经典,於中欲覓一切智智,徒設劬勞終不能得。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若正書寫、受持、读诵、思惟、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时,众辯卒起,樂说种种差別法門,令書寫等不得究竟,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可書寫不?」
世尊告曰:「不也!善现!若菩萨乘善男子等,書寫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时,作如是念:『我以文字書寫般若波罗蜜多,如是文字即是般若波罗蜜多。』或依文字執著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时,或念國土,或念城邑,或念王都,或念方处,或念師友,或念父母,或念妻子,或念兄弟,或念姊妹,或念親戚,或念朋侶,或念王臣,或念盜賊,或念猛獸,或念惡人,或念惡鬼,或念众集,或念遊戲,或念音樂,或念報怨,或念報恩,或念飲食、衣服、臥具,或念诸餘資身什物,或念製造文頌書論,或念时節寒熱豐儉,或念象、馬、水、火等事,或念诸餘所作事业,当知皆是菩萨魔事。魔以此事擾恼菩萨,令書寫等皆不得成,菩萨觉知皆應遠离。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时,得大名利恭敬供養,彼由此缘廢所作业,当知亦是菩萨魔事,菩萨觉知皆應厭捨。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时,惡魔化作苾芻等像,執持种种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经典,詐现親友授与菩萨,告菩萨言:『如是经典义味深奧,應勤修學捨所習经。』此菩萨乘善男子等方便善巧,不應受著惡魔所授世俗書論或復二乘相應经典。所以者何?世俗書論、二乘经典,不能引发一切智智,非趣无上正等菩提无倒方便,乃於无上正等菩提極为障礙。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中,广说菩萨摩诃萨道方便善巧,若於此中精勤修學,速能證得一切智智。若菩萨乘善男子等,无巧便故,近惡友故,棄深般若波罗蜜多,受學惡魔世俗書論、二乘经典,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樂聽、樂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著樂懈怠不欲为说,亦不施与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心不著樂亦不懈怠,樂说、樂施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读诵、修習,能聽法者懈怠著樂,不欲聽受乃至修習,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具念慧力,樂聽、樂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欲往他方不獲教授,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樂说、樂施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读诵、修習,能聽法者欲往他方不獲聽受,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財,供養恭敬心无厭足,能聽法者少欲喜足修遠离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或具嫉慳不能捨施,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少欲喜足修遠离行,勇猛正勤具念定慧,厭怖利養恭敬名譽,或具嫉慳不能捨施,能聽法者具大惡欲,愛重名利、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財,供養恭敬心无厭足,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有信、有戒,受行十二杜多功德,樂为他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勸勵書寫、受持、读诵、修習,能聽法者无信、无戒,亦无十二杜多功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有信、有戒,受行十二杜多功德,樂聽、樂问、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无信、无戒,亦无十二杜多功德,不欲教授,兩不和合,不獲说聽、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心无慳悋一切能捨,能聽法者心有慳悋不能捨施,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欲求供養能说法者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財,能说法者不樂受用,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成就開智不樂广说,能聽法者成就演智不樂略说,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專樂广知十二分教次第法义,能聽法者不樂广知十二分教次第法义,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成就六种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得陀罗尼,能聽法者无如是德,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令恭敬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聽法者不隨其意,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已离慳垢、已离五盖,能聽法者未离慳垢、未离五盖,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聽法者有信樂心欲了深义,而说法者於此经中未甚純熟不能決了,能聽法者不樂聽闻,由是因缘,不得書寫、受持、读诵、思惟、修習,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心樂为说,能聽法者不樂聽闻,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说聽、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虽樂说法而身沈重,众病所纏不能为说,或聽法者虽樂聽法而身沈重,众病所纏不能聽受,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菩萨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时,若有人来说诸惡趣种种苦事,因復告言:『汝於此身應勤精進,速尽苦際入般涅槃,何用稽留生死大海,受百千种难忍苦事,求趣无上正等菩提?』彼由此言,於所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得究竟,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有菩萨乘善男子等,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應经时,若有人来讚说人趣种种胜事,讚说诸天長寿安樂,因而告曰:『虽於欲界受诸欲樂,於色界中受靜慮樂,於无色界受等至樂,而彼皆是无常、苦、空、无我、不净、變壞之法、謝法、离法、尽法、滅法,汝於此身何不精進取預流果展转乃至独觉菩提,入般涅槃畢竟安樂,何用久处生死轮回,无事为他受诸勤苦,求趣无上正等菩提?』彼由此言,於所書寫、受持、读诵、修習、思惟、演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得究竟,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一身无繫,專修己事不憂他业,能聽法者好領徒众,樂營他事不憂自业,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不樂喧杂,能聽法者樂处喧杂,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令聽者於我所为悉皆隨助,能聽法者不隨其欲,或上相違,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为名利故欲为他说,復欲令彼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聽法者知其所为不欲从受;或能聽者为名利故欲请他说,復欲方便書寫、受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说法者知其所为而不隨请,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往他方危身命处,能聽法者恐失身命不欲隨往;或能聽者欲往他方危身命处,能说法者恐失身命不欲共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復次,善现!能说法者欲往他方多賊、疾疫、饑渴國土,能聽法者慮彼艱辛不肯隨往;或能聽者欲往他方多賊、疾疫、饑渴國土,能说法者慮彼艱辛不肯共往,兩不和合,不獲教授、聽受、書持、读诵、修習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是为菩萨魔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