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四十四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四十四
第四分隨喜回向品第六之二
尔时,佛告净居天等诸天众言:「且置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假使十方无邊世界一切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設有十方无邊世界一切有情,一一於彼诸菩萨所,皆持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无量种上妙樂具,经如殑伽沙数大劫,以有所得而为方便,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若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於诸如来、應、正等觉及弟子等功德善根,发起无倒隨喜回向所獲功德,甚多於前无量无数算数譬喻所不能及。所以者何?此菩萨乘善男子等,所起无倒隨喜回向,以无所得而为方便,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称法界故,最胜无比。彼诸有情所獲福聚,以有所得为方便故,於此所起隨喜回向,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
「诸天当知!且置是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普於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如来、應、正等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及餘无量无邊佛法,若诸弟子所有善根,若餘有情已集当集现集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称量,以有相有所得为方便,现前隨喜回向无上正等菩提。若菩萨乘善男子等,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普於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如来、應、正等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及餘无量无邊佛法,若诸弟子所有善根,若餘有情已集当集现集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称量,现前发起最尊最胜、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称量、无上、无等隨喜俱行诸福业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於前所起隨喜回向,百倍为胜,千倍为胜,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亦復为胜。所以者何?如是所起隨喜回向,无相、无得而为方便,彼前所起隨喜回向,有相、有得为方便故。」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如世尊说,若菩萨乘善男子等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普於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及弟子等功德善根,如是一切合集称量,现前发起最尊最胜、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称量、无上、无等隨喜俱行诸福业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如是所起隨喜回向,胜前所起隨喜回向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世尊!齊何说後所起隨喜回向,胜前所起隨喜回向,乃至鄔波尼殺曇倍?」
佛告善现:「是菩萨乘善男子等,於三世法不取、不捨、不矜、不蔑,非有所得、非无所得,无所分別、无異分別,无所观见、无隨观见,观如是法皆是分別之所积集,達一切法无生无滅、无去无来、无集无散、无入无出:『此中无法已当现生,亦无有法已当现滅,我應如法真如、法界,以无所得而为方便,发生隨喜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当知!齊此所起隨喜回向,胜前所起有所得想、有所得见隨喜回向,乃至鄔波尼殺曇倍。
「復次,善现!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欲於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及弟子等,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相應善根,发生无倒隨喜回向,應作是念:『如真解脫,布施亦尔;如真解脫,净戒亦尔;如真解脫,安忍亦尔;如真解脫,精進亦尔;如真解脫,靜慮亦尔;如真解脫,般若亦尔;如真解脫,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亦尔;如真解脫,隨喜亦尔;如真解脫,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亦尔;如真解脫,诸佛世尊独觉亦尔;如真解脫,已般涅槃声闻亦尔;如真解脫,过去已滅诸法亦尔;如真解脫,未来未生诸法亦尔;如真解脫,现在现转诸法亦尔;如真解脫,过去诸佛弟子亦尔;如真解脫,未来诸佛弟子亦尔;如真解脫,现在十方无量、无数、无邊世界诸佛世尊弟子亦尔;如真解脫,一切功德善根亦尔;如诸法性无縛无解、无染无净、无起无尽、无生无滅、无取无捨。我於如是功德善根现前隨喜,持此善根与诸有情平等共有,以无移转及无失壞、无相、无得而为方便,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如是隨喜回向,非能隨喜回向,无所隨喜所回向故。如是所起隨喜回向非转、非息,无生滅故。』善现当知!是菩萨乘善男子等,所起无倒隨喜回向,胜前所起有相有得隨喜回向乃至鄔波尼殺曇倍。若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隨喜回向,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现!假使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方便善巧修菩萨行。復有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此诸菩萨,一一於彼诸菩萨众,皆持上妙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无量种上妙樂具,经如殑伽沙等大劫,以有所得而为方便,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若菩萨摩诃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於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独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声闻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餘有情施、戒、修性三福业事,如是一切合集称量,现前发起最尊最胜、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称量、无上、无等隨喜俱行诸福业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当知!如是菩萨隨喜回向诸福业事,胜前所说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布施俱行诸福业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诸菩萨布施俱行诸福业事,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如是菩萨隨喜回向,以无所得为方便故。
「復次,善现!且置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布施俱行诸福业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是诸菩萨各住殑伽沙数大劫,修身妙行,修語妙行,修意妙行,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受持净戒。
「若菩萨摩诃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於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独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声闻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餘有情施、戒、修性三福业事,如是一切合集称量,现前发起最尊最胜、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称量、无上、无等隨喜俱行诸福业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当知!如是菩萨隨喜回向诸福业事,胜前所说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净戒俱行诸福业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诸菩萨净戒俱行诸福业事,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如是菩萨隨喜回向,以无所得为方便故。
「復次,善现!且置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净戒俱行诸福业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是诸菩萨各住殑伽沙数大劫,恒为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呵毀、凌辱、刀杖加害,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受行安忍。
「若菩萨摩诃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於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独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声闻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餘有情施、戒、修性三福业事,如是一切合集称量,现前发起最尊最胜、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称量、无上、无等隨喜俱行诸福业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当知!如是菩萨隨喜回向诸福业事,胜前所说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安忍俱行诸福业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诸菩萨安忍俱行诸福业事,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如是菩萨隨喜回向,以无所得为方便故。
「復次,善现!且置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安忍俱行诸福业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是诸菩萨各住殑伽沙数大劫,不坐不臥恒不睡眠,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受行精進。
「若菩萨摩诃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於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独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声闻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餘有情施、戒、修性三福业事,如是一切合集称量,现前发起最尊最胜、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称量、无上、无等隨喜俱行诸福业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当知!如是菩萨隨喜回向诸福业事,胜前所说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精進俱行诸福业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诸菩萨精進俱行诸福业事,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如是菩萨隨喜回向,以无所得为方便故。
「復次,善现!且置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精進俱行诸福业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是诸菩萨各住殑伽沙数大劫,离诸散动心住一缘,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受行靜慮。
「若菩萨摩诃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於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独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声闻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餘有情施、戒、修性三福业事,如是一切合集称量,现前发起最尊最胜、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称量、无上、无等隨喜俱行诸福业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当知!如是菩萨隨喜回向诸福业事,胜前所说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靜慮俱行诸福业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诸菩萨靜慮俱行诸福业事,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如是菩萨隨喜回向,以无所得为方便故。
「復次,善现!且置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靜慮俱行诸福业事。假使十方殑伽沙数三千大千世界有情,皆发无上正等觉心,发趣无上正等菩提,是诸菩萨各住殑伽沙数大劫,思惟观察诸法性相,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受行般若及餘善根。
「若菩萨摩诃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普於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独觉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诸声闻所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若餘有情施、戒、修性三福业事,如是一切合集称量,现前发起最尊最胜、最上最妙、不可思議、不可称量、无上、无等隨喜俱行诸福业事。復持如是隨喜俱行诸福业事,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当知!如是菩萨隨喜回向诸福业事,胜前所说诸菩萨众以有所得而为方便般若及餘善根俱行诸福业事百倍、千倍乃至鄔波尼殺曇倍。所以者何?彼诸菩萨般若及餘善根俱行诸福业事,以有所得而为方便,如是菩萨隨喜回向,以无所得为方便故。」
第四分地獄品第七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即是一切智性,善能成辦一切智智。」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能作照明皆應敬礼,世間诸法不能染污,能遣昏翳能发光明,能施利安恒为上首,与诸盲者作净眼目,与涉闇徒作明燈炬,引失道者令入正路,显诸法性即萨婆若,示一切法无滅无生,是诸菩萨摩诃萨母,无依护者为作依护,能除一切生死苦恼,開示诸法无性为性,能令诸佛具转三转、十二行相无上法轮。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應云何住?」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诸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應如佛住,思惟敬事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應如思惟敬事於佛。」
时,天帝释竊作是念:「今舍利子何因何缘问佛斯事?」
念已便问舍利子言:「以何因缘而作是问?」
时,舍利子告帝释言:「前佛世尊说诸菩萨摩诃萨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攝受故,所起隨喜回向俱行诸福业事,疾能證得一切智智,胜有所得诸菩萨等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及餘善根。由此因缘,故问斯事。
「憍尸迦!如生盲众若百若千,无净眼者方便引导,近尚不能趣入正道,況能遠達豐樂大城!如是前五波罗蜜多诸生盲众,若无般若波罗蜜多净眼者导,尚不能趣菩萨正道,況能證入萨婆若城!憍尸迦!布施等五波罗蜜多,要由般若波罗蜜多,名有目者。復由般若波罗蜜多之所攝受,名到彼岸。」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引发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引发般若波罗蜜多,如引发色、受、想、行、識。舍利子!如五取蘊不應引发,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應知亦尔。舍利子!如五取蘊不引发故说名引发,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復如是,不引发故说名引发。」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如是引发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为成何法?」
佛告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如是引发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都无所成,於一切法无所成故,乃名般若波罗蜜多。」
时,天帝释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豈不能成一切智智?」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不能成一切智智。何以故?憍尸迦!如有所得不能成故,如有名想不能成故,如有起造不能成故。」
时,天帝释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云何说成一切智智?」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所引发一切智智无所成故说名为成。」
时,天帝释復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为生滅一切法故出现世間,不为成壞一切法故出现世間,而与世間作大饒益。」
尔时,具寿善现便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若生若滅、若成若壞。』是菩萨摩诃萨即便捨遠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復有因缘,诸菩萨摩诃萨捨遠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謂起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所有、非真實,不堅固、不自在。』是菩萨摩诃萨即便捨遠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非有非无、非虛非實、非堅固非不堅固、非自在非不自在,於一切法无分別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佛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为显何法?」
佛告善现:「我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都无所显。所以者何?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教中,不显示色,亦不显示受、想、行、識,不显示預流果,亦不显示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亦不显示一切菩萨摩诃萨行、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广大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汝缘何意作如是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广大波罗蜜多?」
善现答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不作大、不作小,於受、想、行、識亦不作大、不作小;於色不作集、不作散,於受、想、行、識亦不作集、不作散;於色不作有力、不作无力,於受、想、行、識亦不作有力、不作无力。如是乃至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不作大、不作小,於佛所得一切智智亦不作大、不作小;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不作集、不作散,於佛所得一切智智亦不作集、不作散;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不作有力、不作无力,於佛所得一切智智亦不作有力、不作无力。所以者何?五蘊乃至一切智智非大非小、非集非散、非有力非无力,以一切法自性空故。若菩萨摩诃萨起如是想,非行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如是诸想非深般若波罗蜜多等流果故。
「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如是想:『我当度脫若干有情入无餘依般涅槃界。』若有此想,是則名为大有所得,非有所得能有所辦。所以者何?有情无生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生;有情无自性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自性;有情遠离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遠离;有情不可思議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不可思議;有情无壞法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壞法;有情无觉知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觉知;有情如义无證觉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如义亦无證觉;有情力不成就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力亦不成就。
「世尊!我缘此意故作是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广大波罗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辦大事故。」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深信解,无疑、无惑亦不迷謬,是菩萨摩诃萨从何处沒来生此間?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已经幾时,於深法义能隨觉了?」
佛告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从十方界所事诸佛法会中沒来生此間,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已经无量无数大劫,於深法义能隨觉了。所以者何?若菩萨摩诃萨从他方界所事诸佛法会中沒来生此者,是菩萨摩诃萨已多親近诸佛世尊,曾问此中甚深法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见若闻,便作是念:『我今见佛,闻佛所说。』由此因缘,若闻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屬耳聽闻恭敬信受,於深法义斷诸疑惑。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已曾供養无量诸佛,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已经多劫,故於今生能辦是事。」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为可聽闻,为可观察,为可引发,为可憶念,为可示现是此是彼,为可显了处、时差別,为可宣说诸行、状、相,显示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不?」
佛言:「不也!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非蘊、界、处自性差別可能显示。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畢竟遠离,非遠离法可能显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离蘊、界、处亦不能觉。所以者何?即蘊、界、处能觉诸法畢竟遠离,说名般若波罗蜜多,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与蘊、界、处无二无別。善现当知!即一切法畢竟空故、性遠离故、永寂靜故名不可得,即不可得说名般若波罗蜜多。善现当知!若时无想亦无等想施設言说,是时名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积行久如,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此應分別,以诸菩萨根差別故。善现当知!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遇真善友方便攝受,即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有方便善巧故,不謗正法,不见诸法有增有減,常不遠离菩萨正行,常不遠离诸佛、菩萨,恒种善根身心清净,严净佛土、成熟有情,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有菩萨乘善男子等虽曾得见多百千佛,於诸佛所修行梵行,而有所得为方便故,不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闻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生信解即便捨去。所以者何?是菩萨乘善男子等,过去佛所曾闻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生恭敬,不恭敬故不数聽闻,不数闻故不能親近,不親近故不能请问,不请问故不能信解,不信解故捨众而去。由此因缘,造作增長匱正法业,由宿習力,今闻说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還復捨去,不生恭敬不能信受,不信受故若身若心皆不和合,不和合故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不能解了。彼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不能信受、不能聽闻、不能解了、不能观察,造作增長匱正法业,由此业故造作增長惡慧罪业,由此业故闻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謗厭捨。
「善现当知!是菩萨乘善男子等,毀謗厭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即为毀謗厭捨三世诸佛一切智智。由此因缘,造作增長極重惡业,由此业故墮大地獄,经歷多时受诸劇苦,謂彼宿習重惡业故,觉慧善根皆悉微劣,薄福德故,自損損他,於佛、法、僧虽成少分信受樂欲,而愚癡故不能思擇正法淺深。自於大乘毀謗、厭捨,亦令新學正法有情於大乘教毀謗、厭捨,言:『深般若波罗蜜多非真佛語,不應修學。』彼既令他毀謗般若,自於般若亦深毀謗。彼既毀謗甚深般若,於萨婆若亦深毀謗。由深毀謗萨婆若力,於佛、法、僧亦深毀謗,因斯造作極重惡业。由此惡业增長因缘,墮大地獄受诸劇苦,多百千歲不得解脫。
「彼罪重故,於此世界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受诸劇苦。若此世界火、水、風劫隨一起时,彼重惡业猶未尽故,死已转生他方世界,与此同類大地獄中多百千歲受诸劇苦。彼罪重故,於他方界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受诸劇苦。若他方界火、水、風劫隨一起时,彼重惡业猶未尽故,死已转生餘他方界,与此同類大地獄中多百千歲受诸劇苦。彼罪重故,於餘方界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受诸劇苦,如是展转遍歷十方大地獄中受诸劇苦。若彼诸餘十方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时,彼重惡业猶未尽故,死已還生此堪忍界大地獄中,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受诸劇苦。若此世界火、水、風劫隨一起时,彼重惡业猶未尽故,死已復生他餘世界,遍歷十方大地獄中受诸劇苦。
「如是轮回经无数劫,彼謗法罪业勢稍微,从地獄出墮傍生趣,如前展转自界、他方,多劫轮回受种种苦。彼謗法罪业勢稍薄,免傍生趣墮鬼趣中,此界、他方轮回展转受种种苦经无数劫。彼謗法业餘勢將尽,出餓鬼趣来生人中,虽得为人而居下賤,盲聾、瘖瘂、多病、貧窮、醜陋、頑愚、人皆輕誚,隨所生处少樂多苦,甞不闻有佛、法、僧名。所以者何?彼語惡业謗三宝故,受如是類圓滿苦果。」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毀謗法罪与无間业,此二惡行为相似不?」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勿謂此罪似无間业。所以者何?五无間业虽感重苦,而不可比毀謗正法,謂彼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謗拒逆言:『此般若波罗蜜多非真佛語,不應修學,非法、非律、非大師教。』由此因缘其罪極重。
「舍利子!是謗法人自謗正法亦教他謗,自壞其身亦令他壞,自飲毒藥亦令他飲,自失生天解脫樂果亦令他失,自持其身足地獄火亦令他足,自不信解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教他人令不信解,迷謬顛倒自沈苦海亦令他溺。舍利子!我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尚不欲令謗正法者闻其名字,況为彼说!舍利子!謗正法者,我尚不聽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其名字,況当眼见!豈許共住?舍利子!謗正法者,我尚不聽被服袈裟,況受供養!何以故?舍利子!诸有毀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彼名壞正法者,墮黑闇類如秽蝸螺,自污污他如爛糞聚。诸有信用壞法者言,亦受如前所说大苦。」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何缘如来不说如是壞正法者当墮惡趣所受形貌、身量大小?」
佛告舍利子:「止!不應说壞正法者当来所受形貌、身量。所以者何?我若具说彼趣形量,彼闻驚怖当吐熱血,便致命終或近死苦,心頓憂恼如中毒箭,身漸枯顇如被截苗。恐彼闻说謗正法者,当受如是大醜苦身,徒自驚惶喪失身命,我愍彼故不为汝说。」
时,舍利子第二、第三重请如来说彼形量,明誡後世,令知謗法獲大苦身不造斯罪。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我前所说壞正法罪受惡趣苦,足为明誡。当来自類善男子等,闻我前说謗法罪報,寧捨身命終不謗法,勿我未来当受斯苦。」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诸有聰明善男子等,闻佛所说謗正法人於当来世久受大苦,應善护持身、語、意业。所以者何?勿我由此語惡业故,惡趣人中長时受苦。世尊!造作增長壞正法业,豈不由習诸惡业耶?」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於我正法毘奈耶中,当有愚癡诸出家者,彼虽称我为其大師,而於我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毀謗、拒逆。善现当知!若有毀謗甚深般若,則为毀謗无上菩提。若有毀謗无上菩提,則为毀謗一切智智。若有毀謗一切智智,則为毀謗佛、法、僧宝。若有毀謗佛、法、僧宝,則便攝受无邊罪业。若有攝受无邊罪业,則便攝受无邊苦報。」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彼愚癡人幾因缘故,毀謗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由四因缘。何等为四?一者、为诸邪魔所扇惑故。二者、於甚深法不信解故。三者、不勤精進耽著五蘊,诸惡知識所攝受故。四者、多懷瞋恚樂行惡法,好自高舉輕凌他故。彼愚癡人由具如是四因缘故,毀謗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当来受诸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