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二十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二十
第三分巧便品第二十三之四
时,阿难陀竊作是念:「今天帝释为自辯才讚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功德胜利,为是如来威神之力?」
时,天帝释知阿难陀心之所念,白言:「大德!我所讚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功德胜利,皆是如来威神之力。」
尔时,佛告阿难陀言:「如是!如是!今天帝释讚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功德胜利,当知皆是如来神力,非自辯才。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功德胜利,定非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所能讚说。慶喜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勤學、思惟、修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惡魔皆生疑惑,咸作是念:『此菩萨摩诃萨为證實際,退住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为趣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不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诸惡魔生大憂苦,身心戰慄如中毒箭。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诸惡魔来到其所,化作种种可怖畏事,所謂刀劍、惡獸、毒蛇、猛火熾然四方俱发,欲令菩萨身心驚懼,迷失无上正等觉心,於所修行心生退屈,乃至发起一念亂意,障礙无上正等菩提,是彼惡魔深心所願。」
尔时,慶喜便白佛言:「为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皆为惡魔之所擾亂?为有擾亂、不擾亂者?」
佛告慶喜:「非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皆为惡魔之所擾亂,然有擾亂、不擾亂者。」
具寿慶喜復白佛言:「何等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为诸惡魔之所擾亂?何等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佛告慶喜:「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信解、毀訾誹謗,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信解讚美,不生誹謗,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疑惑猶豫:『为有?为无?为實、不實?』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其心都无疑惑猶豫,信定實有,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遠离善友,为诸惡友之所攝持,不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不闻故不能解了,不解了故不能修習,不修習故不能请问,不请问故不如说行,不如说行故不能證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善友,不为惡友之所攝持,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得闻故便能解了,由解了故即能修習,由修習故便能请问,由请问故能如说行,由如说行故便能證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攝受讚歎非真妙法,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般若波罗蜜多,不攝不讚非真妙法,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於真妙法毀訾誹謗。尔时,惡魔便作是念:『今此菩萨与我为伴,由彼毀謗真妙法故,便有无量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於真妙法亦生毀謗,由此因缘我願圓滿。』是菩萨乘善男子等,設勤精進修诸善法,而墮声闻或独觉地亦令他墮,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般若波罗蜜多,於真妙法讚歎信受,亦令无量住菩萨乘善男子等於真妙法讚歎信受,由此惡魔愁憂驚怖,是菩萨乘善男子等,設不精勤修诸善法,而亦決定不令自他退墮声闻或独觉地,必證无上正等菩提,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作如是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理趣甚深,难见难觉,何用宣说、聽闻、受持、读诵、思惟、精勤修學、書寫流布此经典为?我尚不能得其源底,況餘薄福淺智者哉!』时,有无量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其所说心皆驚怖,便退无上正等觉心,墮於声闻或独觉地,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作如是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理趣甚深,难见难觉,若不宣说、聽闻、受持、读诵、思惟、精勤修學、書寫流布,能證无上正等菩提必无是处。』时,有无量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其所说,欢喜踊躍,便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常樂聽闻、受持、读诵、令善通利、如理思惟、精進修行、为他演说、書寫流布,求趣无上正等菩提,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恃己所有功德善根,輕餘菩萨摩诃萨众,謂作是言:『我能修行布施波罗蜜多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汝等不能。我能安住內空乃至无性自性空,汝等不能。我能安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汝等不能;我能安住苦、集、滅、道圣諦,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汝等不能。我能修行空、无相、无願解脫門,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八解脫乃至十遍处,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净观地乃至如来地智,汝等不能。我能修行極喜地乃至法云地,汝等不能。我能修行陀罗尼門、三摩地門,汝等不能。我能修行五眼、六神通,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如来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大慈、大悲、大喜、大捨,汝等不能。我能修行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因,汝等不能。我能修行无忘失法、恒住捨性,汝等不能。我能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汝等不能。我能修行奢摩他、毘鉢舍那,汝等不能。我能順逆观缘起支,汝等不能。我能观察诸法自相、共相,汝等不能。我能成熟有情、严净佛土,汝等不能。我能修行一切菩萨摩诃萨行,汝等不能;我能修學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汝等不能。』尔时,惡魔欢喜踊躍言:『此菩萨是吾伴侶,流转生死未有出期。』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不恃己有功德善根,輕餘菩萨摩诃萨众,虽常精進修诸善法,而不執著诸善法相,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自恃名姓众所識知,輕蔑诸餘修善菩萨,常讚己德毀訾他过,實无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诸行、状、相而謂實有,起诸烦恼自讚毀他言:『汝等无菩萨名姓,唯我独有菩萨名姓。』由增上慢輕蔑毀訾诸餘菩萨摩诃萨众。尔时,惡魔便作是念:『今此菩萨令我國土宮殿不空,增益地獄、傍生、鬼界。』是时,惡魔助其神力,令转增益威勢辯才,由此多人信受其語,因斯勸发同彼惡见,同惡见已隨彼邪學,隨邪學已烦恼熾盛;心顛倒故,诸所发起身、語、意业,皆能感得不可愛樂衰損苦果。由此因缘,增長地獄、傍生、鬼界,令魔宮殿國土充滿,由此惡魔欢喜踊躍,诸有所作隨意自在,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不恃己有虛妄姓名輕蔑诸餘修善菩萨,於诸功德离增上慢,常不自讚亦不毀他,能善觉知诸惡魔事,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更相毀蔑斗諍誹謗。尔时,惡魔见此事已,便作是念:『今此菩萨遠离无上正等菩提,親近地獄、傍生、鬼界。所以者何?更相毀蔑斗諍誹謗,非菩提道,但是地獄、傍生、鬼界險惡趣道。』作是念已,欢喜踊躍,令此菩萨威勢转盛,使无量人增長惡业,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不相毀蔑斗諍誹謗,方便化导令趣大乘,或令勤修自乘善法,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与求无上正等菩提善男子等,更相毀蔑斗諍誹謗。尔时,惡魔见此事已,便作是念:『此二菩萨俱遠无上正等菩提,皆近地獄、傍生、鬼界。所以者何?更相毀蔑、斗諍、誹謗非菩提道,但是地獄、傍生、鬼界險惡趣道。』是时,惡魔作此念已,欢喜踊躍增其威勢,令二朋黨斗諍不息,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与求无上正等菩提善男子等,不相毀蔑斗諍誹謗,更相教誨修诸善法,疾趣无上正等菩提,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摩诃萨起損害心,斗諍輕蔑罵辱誹謗,是菩萨摩诃萨隨起尔所念不饒益心,還退尔所劫曾修胜行,经尔所时遠离善友,還受尔所生死繫縛。若不棄捨大菩提心,還尔所劫被戴甲冑,勤修胜行时无間斷,然後乃補所退功德。」
尔时,慶喜便白佛言:「是菩萨摩诃萨所起惡心生死罪苦,为要流转经尔所时,为於中間亦得出离?是菩萨摩诃萨所退胜行,为要精勤经尔所劫,被戴甲冑修诸胜行时无間斷,然後乃補所退功德,为於中間有復本义?」
佛告慶喜:「我为菩萨、独觉、声闻说有出罪還補善法。
「慶喜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摩诃萨起損害心,斗諍輕蔑罵辱誹謗,後无慚愧,懷惡不捨,不能如法发露悔过,我说彼類於其中間,无有出罪還補善义,要尔所劫流转生死、遠离善友、众苦所縛。若不棄捨大菩提心,要尔所劫被戴甲冑,勤修胜行时无間斷,然後乃補所退功德。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摩诃萨起損害心,斗諍輕蔑罵辱誹謗,後生慚愧,心不繫惡,尋能如法发露悔过,作如是念:『我今已得难得人身,何容復起如是过惡失大善利?我應饒益一切有情,何容於中反作衰損?我應恭敬一切有情如僕事主,何容於中反生憍慢毀辱、凌蔑?我應忍受一切有情捶打呵罵,何容於彼反以暴惡身語加報?我應和解一切有情令相敬愛,何容復起悖惡語言与彼乖諍?我應忍受一切有情長时履踐,猶如道路亦如橋梁,何容於彼反加凌辱?我求无上正等菩提,为拔有情生死大苦,令得究竟安樂涅槃,何容反欲加之以苦?我應从今尽未来際,如癡、如瘂、如聾、如盲,於诸有情无所分別,假使斬截頭足手臂、挑目、割耳、劓鼻、截舌、鋸解一切身分支体,於彼有情終不起惡。若我起惡,則便退壞所发无上正等觉心,障礙所求一切智智,不能利益安樂有情。』慶喜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我说中間亦有出罪還補善义,非要经於尔所劫数流转生死,惡魔於彼不能擾亂,速證无上正等菩提。
「復次,慶喜!诸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不應交涉,設与交涉不應共住,設与共住不應与彼論义決擇。所以者何?若与彼類論义決擇,或当发起忿恚等心,或復令生麁惡言说。然诸菩萨於有情類,不應发起忿恚等心,亦不應生麁惡言说,設被斫截首足身分,亦不應起忿恚惡言。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應作是念:『我求无上正等菩提,为拔有情生死众苦,令得究竟利益安樂,何容於彼翻为惡事?』慶喜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於有情類起忿恚心,发麁惡語,便礙无上正等菩提,亦壞无邊菩萨行法。是故菩萨摩诃萨众欲得无上正等菩提,於诸有情不應忿恚,亦不應起麁惡言说。」
尔时,慶喜便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与菩萨摩诃萨云何共住?」
佛告慶喜:「诸菩萨摩诃萨与菩萨摩诃萨,共住相視應如世尊。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与菩萨摩诃萨展转相視,應作是念:『彼是我等真善知識,与我为伴同乘一船。我等与彼學时、學处及所學法、若由此學皆无有異。如彼應學布施波罗蜜多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內空乃至无性自性空,我亦應學。如彼應學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我亦應學。如彼應學苦、集、滅、道圣諦,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我亦應學。如彼應學空、无相、无願解脫門,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八解脫乃至十遍处,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净观地乃至如来地智,我亦應學。如彼應學極喜地乃至法云地,我亦應學。如彼應學陀罗尼門、三摩地門,我亦應學。如彼應學五眼、六神通,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如来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我亦應學。如彼應學大慈、大悲、大喜、大捨,我亦應學。如彼應學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因,我亦應學。如彼應學无忘失法、恒住捨性,我亦應學。如彼應學成熟有情、严净佛土,我亦應學。如彼應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我亦應學。』
「復作是念:『彼诸菩萨为我等说大菩提道,即我良伴亦我导師。若彼菩萨摩诃萨住杂作意,离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我当於中不同彼學。若彼菩萨摩诃萨离杂作意,不离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我当於中常同彼學。』
「慶喜当知!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學,菩提資糧速得圓滿。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与诸菩萨摩诃萨众名平等學。」
第三分學时品第二十四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平等性,诸菩萨摩诃萨於中學故名平等學?」
佛告善现:「內空乃至无性自性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诸菩萨摩诃萨於中學故名平等學,由平等學速證无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现!色蘊乃至識蘊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眼处乃至意处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色处乃至法处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眼界乃至意界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色界乃至法界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眼觸乃至意觸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眼觸为缘所生诸受乃至意觸为缘所生诸受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地界乃至識界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因缘乃至增上缘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无明乃至老死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布施波罗蜜多乃至般若波罗蜜多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內空乃至无性自性空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真如乃至不思議界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苦、集、滅、道圣諦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空、无相、无願解脫門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八解脫乃至十遍处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净观地乃至如来地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極喜地乃至法云地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陀罗尼門、三摩地門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五眼、六神通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如来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大慈、大悲、大喜、大捨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无忘失法、恒住捨性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預流果乃至独觉菩提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一切菩萨摩诃萨行、诸佛无上正等菩提空是菩萨摩诃萨平等性,诸菩萨摩诃萨於中學故名平等學,由平等學速證无上正等菩提。」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菩萨摩诃萨为色尽故學,乃至为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尽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色离故學,乃至为诸佛无上正等菩提离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色滅故學,乃至为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滅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色不生故學,乃至为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
佛告善现:「如汝所问『若菩萨摩诃萨为色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尽故、离故、滅故、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者,善现!於意云何?色真如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真如尽、离、滅、斷不?」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於诸真如能如是學,是學一切智智。善现当知!真如无尽、无离、无滅、无斷、不可作證。若菩萨摩诃萨於诸真如能如是學,是學一切智智。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是學內空乃至无性自性空,是學真如乃至不思議界,是學苦、集、滅、道圣諦,是學四念住乃至八圣道支,是學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是學空、无相、无願解脫門,是學八解脫乃至十遍处,是學净观地乃至如来地智,是學極喜地乃至法云地,是學陀罗尼門、三摩地門,是學五眼、六神通,是學如来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是學大慈、大悲、大喜、大捨,是學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因,是學无忘失法、恒住捨性,是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是學一切菩萨摩诃萨行,是學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學布施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时,即为是學一切智智。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至一切學究竟彼岸。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一切天魔及诸外道皆不能伏。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速到菩萨不退转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行自祖父如来行处。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於能护法无倒隨转,能作离闇所應作法。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善能成熟一切有情,巧能严净自佛國土。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名为善學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及餘无量无邊佛法。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三转十二行相无上法轮,是學安处百千俱胝那庾多众於无餘依般涅槃界令般涅槃。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不斷如来种性,是學诸佛開甘露門,是學安立无量无数无邊有情住三乘法,是學示现一切有情究竟寂滅真无为界,是为修學一切智智。如是學者,下劣有情所不能學。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欲善拔濟一切有情生死大苦,應如是學。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決定不墮地獄、傍生、剡魔王界,決定不生邊地、達絮、蔑戾車中,決定不生旃茶罗家、補羯娑家及餘种种貧窮、下賤、不律儀家,終不盲聾瘖瘂、攣躄、根支殘缺、背僂、癲癎、癰疽、疥癩、痔病、惡瘡,不長不短亦不黧黑,及无种种秽惡瘡病。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生生常得眷屬圓滿,形貌端严,言詞威肅,众人愛敬,所生之处离害生命乃至邪见,終不攝受虛妄邪法,不以邪法而自活命,亦不攝受破戒、惡见、謗法有情以为親友。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終不生於耽樂少慧長寿天处。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成就方便善巧勢力,由此方便善巧勢力,虽能数入靜慮、无量及无色定,而不隨彼勢力受生。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受故,成就如是方便善巧,於诸定中虽常獲得入出自在,而不隨彼诸定勢力生長寿天,廢修菩萨摩诃萨行。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於一切法皆得清净。由清净故不墮声闻、独觉等地。」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若一切法本性清净,云何菩萨摩诃萨众如是學时於一切法復得清净?」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法本来自性清净。是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本性净中,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如實通達,心不沈沒亦不滯礙,遠离一切烦恼染著,故说菩萨如是學时,於一切法復得清净。
「復次,善现!虽一切法本性清净,而诸異生不知、见、觉。是菩萨摩诃萨为欲令彼知、见、觉故,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修行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於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及十八佛不共法等,皆得圓滿究竟清净。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於诸有情心行差別,皆能通達至極彼岸,善巧方便令诸有情知一切法本性清净,證得究竟清涼涅槃。善现当知!譬如大地少处出生金銀等宝,多处出生沙石瓦礫,诸有情類亦復如是,少分能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多學声闻、独觉地法。
「善现当知!譬如人趣,少分能修转轮王业,多分受行小國王业,诸有情類亦復如是,少分能修一切智智道,多分受行声闻、独觉道。
「善现当知!求趣无上正等菩提诸菩萨众,少得无上正等菩提,多墮声闻或独觉地。善现当知!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若不遠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定能趣入不退转地。若有遠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定於无上正等菩提当有退转。是故菩萨摩诃萨众欲得菩萨不退转地,欲入菩萨不退转数,当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終不发起慳貪、破戒、瞋忿、懈怠、散动、惡慧俱行之心,亦不发起貪欲、瞋恚、愚癡、憍慢俱行之心,亦不发起放逸、謬誤及餘过失俱行之心,亦不发起執著色蘊乃至識蘊俱行之心,广说乃至亦不发起執著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俱行之心。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不见有法是可得者。无所得故,不起執著色等诸法俱行之心。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能攝一切波罗蜜多,能集一切波罗蜜多,能导一切波罗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中,含容一切波罗蜜多故。善现当知!如偽身见普能攝受六十二见,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復如是,含容一切波罗蜜多。善现!譬如诸殞沒者命根滅故诸根隨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復如是,一切所學波罗蜜多悉皆隨从,若无般若波罗蜜多,亦无一切波罗蜜多。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欲至一切波罗蜜多究竟彼岸,應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诸有情最上最胜。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能勤修學无上法故。
「復次,善现!於意云何?於此三千大千世界,诸有情類寧为多不?」
善现答言:「贍部洲中诸有情類尚多无数,何況三千大千世界诸有情類寧不为多!」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现当知!假使三千大千世界诸有情類,非前非後皆得人身,得人身已,非前非後皆发无上正等觉心,修诸菩萨摩诃萨行,修行滿已,非前非後皆得无上正等菩提。有菩萨摩诃萨尽其形寿,能以种种上妙樂具,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此诸如来、應、正等觉。於意云何?是菩萨摩诃萨由此因缘得福多不?」
善现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告善现:「若菩萨乘善男子等,能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常樂聽闻、受持、读诵、究竟通利、如理思惟、依教修行、書寫流布,所獲功德甚多於前无量无数。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具大义用,能令菩萨摩诃萨众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欲居一切有情上首,欲普饒益一切有情,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投趣者为作投趣,无眼目者为作眼目,无光明者为作光明,失正路者示以正路,未涅槃者令得涅槃,当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欲得无上正等菩提,欲行诸佛所行境界,欲遊戲佛所遊戲处,欲作如来大師子吼,欲擊诸佛无上法鼓,欲扣诸佛无上法鐘,欲吹诸佛无上法螺,欲昇诸佛无上法座,欲演诸佛无上法义,欲決一切有情疑網,欲入诸佛甘露法界,欲受诸佛微妙法樂,欲證如来圓净功德,当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有一切功德善根而不能得。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一切种功德善根所依处故。」
尔时,善现即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修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豈亦能得声闻、独觉功德善根?」
佛告善现:「声闻、独觉功德善根,此诸菩萨摩诃萨众亦皆能得,但於其中无住无著。以胜智见正观察已,超过声闻及独觉地,趣入菩萨正性离生故。此菩萨摩诃萨众无有一切功德善根而不能得。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則为隣近一切智智,速證无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則为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真實福田,超诸世間沙門、梵志、声闻、独觉福田之上,疾能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隨所生处,不捨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常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能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已於一切智智得不退转,於一切法能正觉知,遠离声闻、独觉等地,親近无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作如是念:『此是般若波罗蜜多,此是修时,此是修处,我能修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我由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棄捨如是所應捨法,定当證得一切智智!』是菩萨摩诃萨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亦於般若波罗蜜多不能解了。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作是念:『我是般若波罗蜜多,此是修时,此是修处,此是修者,此是般若波罗蜜多所遠离法,此是般若波罗蜜多所照了法,此是般若波罗蜜多所證无上正等菩提。』若如是知,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作如是念:『此非般若波罗蜜多,此非修时,此非修处,此非修者,非由般若波罗蜜多遠离一切所應捨法,非由般若波罗蜜多定能證得所求无上正等菩提。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住真如、法界、法性广说乃至不思議界,此中一切皆无差別。』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行般若波罗蜜多,速能證得一切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