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六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六
第三分地獄品第十之二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摩诃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汝缘何意作如是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摩诃波罗蜜多?」
善现答言:「世尊!以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不作大不作小,於受、想、行、識亦不作大不作小,如是乃至於佛无上正等菩提不作大不作小,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亦不作大不作小;於色不作集不作散,於受、想、行、識亦不作集不作散,如是乃至於佛无上正等菩提不作集不作散,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亦不作集不作散;於色不作有量不作无量,於受、想、行、識亦不作有量不作无量,如是乃至於佛无上正等菩提不作有量不作无量,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亦不作有量不作无量;於色不作广不作狹,於受、想、行、識亦不作广不作狹,如是乃至於佛无上正等菩提不作广不作狹,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亦不作广不作狹;於色不作有力不作无力,於受、想、行、識亦不作有力不作无力,如是乃至於佛无上正等菩提不作有力不作无力,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亦不作有力不作无力。我缘此意故作是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摩诃波罗蜜多。
「世尊!若新學大乘菩萨摩诃萨依止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不作有量不作无量、不作广不作狹、不作有力不作无力,如是乃至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不作有量不作无量、不作广不作狹、不作有力不作无力。』是菩萨摩诃萨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罗蜜多。
「世尊!若新學大乘菩萨摩诃萨,依止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作大作小、作集作散、作有量作无量、作广作狹、作有力作无力,如是乃至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作大作小、作集作散、作有量作无量、作广作狹、作有力作无力。』是菩萨摩诃萨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罗蜜多。
「世尊!若新學大乘菩萨摩诃萨不依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不作有量不作无量、不作广不作狹、不作有力不作无力,如是乃至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不作大不作小、不作集不作散、不作有量不作无量、不作广不作狹、不作有力不作无力。』是菩萨摩诃萨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罗蜜多。
「世尊!若新學大乘菩萨摩诃萨不依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作大作小、作集作散、作有量作无量、作广作狹、作有力作无力,如是乃至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作大作小、作集作散、作有量作无量、作广作狹、作有力作无力。』是菩萨摩诃萨由起此想非行般若波罗蜜多。
「何以故?世尊!若菩萨摩诃萨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若作大小、不作大小,若作集散、不作集散,若作有量无量、不作有量无量,若作广狹、不作广狹,若作有力无力、不作有力无力,如是乃至於诸如来、應、正等觉若作大小、不作大小,若作集散、不作集散,若作有量无量、不作有量无量,若作广狹、不作广狹,若作有力无力、不作有力无力。』如是一切皆非般若波罗蜜多等流果故。
「世尊!若菩萨摩诃萨起如是想:『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乃至於诸如来、應、正等觉,若作大小、不作大小,若作集散、不作集散,若作有量无量、不作有量无量,若作广狹、不作广狹,若作有力无力、不作有力无力。』是菩萨摩诃萨名大有所得,非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非有所得想能證无上正等菩提故。所以者何?有情无生故、无自性故、无所有故、空故、无相故、无願故、遠离故、寂靜故、不可得故、不可思議故、无壞滅故、无觉知故、力不成就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生广说乃至力不成就;色乃至一切如来、應、正等觉无生故、无自性故、无所有故、空故、无相故、无願故、遠离故、寂靜故、不可得故、不可思議故、无壞滅故、无觉知故、力不成就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亦无生广说乃至力不成就。我缘此意故作是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摩诃波罗蜜多。」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信解者,从何处沒来生此間?发趣无上正等菩提为经久如?曾親近供養幾所诸佛?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已经幾时?云何信解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
佛告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信解者,从十方界所事诸佛法会中沒,来生此間。发趣无上正等菩提,已经无量无数无邊百千俱胝那庾多劫。已曾親近供養无量无数无邊不可思議、不可称量佛薄伽梵。从初发心常修布施乃至般若波罗蜜多,已经无量无数无邊百千俱胝那庾多劫。若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见若闻便作是念:『我今见佛,闻佛所说。』是菩萨摩诃萨以无相、无二、无所得为方便,能正信解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为有能闻、能见者不?」
佛告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實无能闻及能见者。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實非所闻、所见法故。善现当知!色无闻无见,诸法鈍故;受、想、行、識亦无闻无见,诸法鈍故;广说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无闻无见,诸法鈍故;一切如来、應、正等觉亦无闻无见,诸法鈍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已於无上正等菩提积行久如,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於此事中應分別说。善现当知!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即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能修學靜慮、精進、安忍、净戒、布施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有方便善巧故,不謗诸法,不见诸法有增有減,常不遠离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罗蜜多相應正行,常不遠离诸佛菩萨。从一佛國至一佛國,欲以种种上妙供具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菩萨隨意能辦,亦能於彼种诸善根令速圓滿,隨受身处,不墮母腹胞胎中生。心常不与烦恼杂住,亦曾不起二乘之心,常不遠离殊胜神通,遊诸佛國成熟有情、严净佛土,是菩萨摩诃萨能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有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虽曾得见若百、若千,或无量佛,於彼诸佛及弟子所亦多修行布施、净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而有所得为方便故,不能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乃至布施波罗蜜多。善现当知!是善男子、善女人等闻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生輕慢,便从座起捨众而去。彼既輕慢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輕慢佛,既捨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捨诸佛。今此众中亦有彼類,闻我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恭敬捨众而去。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先世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已曾捨去,由宿習力今闻我说還復捨去。
「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身、語及心皆不和合,由斯造作增長愚癡、惡慧罪业。彼由造作增長愚癡惡慧罪业,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即便毀謗障礙棄捨,彼既毀謗障礙棄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为毀謗障礙棄捨三世诸佛一切智智。彼由毀謗障礙棄捨三世诸佛一切智智,即便造作增長能感匱正法业。彼由造作增長能感匱正法业,墮大地獄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於此世界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受诸楚毒猛利大苦。若此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时,彼匱法业猶未尽故,死已转生他方世界,与此同類大地獄中,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於他世界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受诸楚毒猛利大苦。若他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时,彼匱法业猶未尽故,死已转生餘方世界与此同類大地獄中,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诸楚毒猛利大苦。彼罪重故,於餘世界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受诸楚毒猛利大苦,如是展转遍歷十方诸餘世界大地獄中,受诸楚毒猛利大苦。若彼诸餘十方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时,彼匱法业猶未尽故,死已還生此堪忍界大地獄中,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受诸楚毒猛利大苦。若此世界火劫、水劫、風劫起时,彼匱法业猶未尽故,死已復生他餘世界,遍歷十方大地獄中,受诸楚毒猛利大苦。
「如是轮回经无数劫,彼匱法罪业勢稍微,从地獄出墮傍生趣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受傍生身备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尽故,於此世界从一險惡处至一險惡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备遭殘害恐迫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时,彼匱法业餘勢未尽,死已转生他方世界与此同類傍生趣中,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备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尽故,於他世界从一險惡处至一險惡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备遭殘害恐迫等苦。若他世界三災壞时,彼匱法业餘勢未尽,死已转生餘方世界与此同類傍生趣中,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备遭殘害恐迫等苦。罪未尽故,於餘世界从一險惡处至一險惡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备遭殘害恐迫等苦,如是展转遍歷十方诸餘世界,受傍生身备遭殘害恐迫等苦。若彼诸餘十方世界三災壞时,彼匱法业餘勢未尽,死已還生此堪忍界傍生趣中,从一險惡处至一險惡处,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备遭殘害恐迫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时,彼匱法业餘勢未尽,死已復生他餘世界,遍歷十方傍生趣中广受众苦。
「如是循環经无数劫,彼匱法罪业勢漸薄,免傍生趣墮鬼界中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备受飢羸焦渴等苦。罪未尽故,於此世界从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备受飢羸焦渴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时,彼匱法业餘勢未尽,死已转生他方世界与此同類餓鬼趣中,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备受飢羸焦渴等苦。罪未尽故,於他世界从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备受飢羸焦渴等苦。若他世界三災壞时,彼匱法业餘勢未尽,死已转生餘方世界与此同類餓鬼趣中,经多百歲乃至经多百千俱胝那庾多歲,备受飢羸焦渴等苦。罪未尽故,於餘世界从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备受飢羸焦渴等苦,如是展转遍歷十方诸餘世界,於鬼界中备受飢羸焦渴等苦。若彼诸餘十方世界三災壞时,彼匱法业餘勢未尽,死已還生此堪忍界餓鬼趣中,从一餓鬼國至一餓鬼國,乃至火劫、水劫、風劫未起已来,备受飢羸焦渴等苦。若此世界三災壞时,彼匱法业餘勢未尽,死已復生他餘世界,遍歷十方餓鬼趣中广受众苦。
「如是周流经无数劫,彼匱法业餘勢將尽,出餓鬼界来生人中,虽得为人而居下賤,謂或生在生盲聾家、或旃荼罗家、或補羯娑家、或屠膾家、或漁獵家、或工匠家、或樂人家、或邪见家、或餘猥杂惡律儀家;或所受身无眼、无耳、无鼻、无舌、无手、无足、盲瞎、聾瘂、癰疽、疥癩、風狂、癲癎、癃殘、背僂、矬陋、攣躄、诸根缺減、黧黮窮顇、頑嚚无識,诸有所为人皆輕誚,或所生处不闻佛名、法名、僧名、菩萨名、独觉名,或復生於幽暗世界,恒无晝夜不覩光明,居处險阻秽惡毒刺。所以者何?彼匱法业造作增長極深重故,受如是等不可愛樂圓滿苦果,品類众多难可具说,若欲具说窮劫不尽。」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彼所造作增長能感匱正法业,与五无間业可说相似不?」
佛告舍利子:「感匱法业最極麁重,不可以比五无間业。謂彼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便拒逆、誹謗、毀呰,言:『如是語非佛所说,非法、非律、非大師教,我等於此不應信學。』是謗法人自謗般若波罗蜜多亦教他謗;自壞其身,亦令他壞;自飲毒藥,亦令他飲;自失生天解脫樂果,亦令他失;自持其身足地獄火,亦令他足;自不信解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教他人令不信解;自沈苦海,亦令他溺。
「舍利子!我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尚不欲令謗正法者闻其名字,況为彼说!舍利子!謗正法者,我尚不聽住菩萨乘善男子等闻其名字,況当眼见!豈許共住!何以故?舍利子!诸有誹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彼名壞正法者,墮黑暗類如秽蝸螺,自污污他如臭爛糞。若有信用壞法者言,亦受如前所说大苦。舍利子!诸有破壞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知彼類即是地獄、傍生、餓鬼,決定当受極重猛利无邊大苦,是故智者不應毀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来何缘但说如是壞正法者墮大地獄、傍生、鬼界長时受苦,而不说彼形貌身量?」
佛告舍利子:「止!不應说壞正法者当来所受惡趣形量。所以者何?我若具说彼趣形量,彼闻驚怖当吐熱血,便致命終或近死苦,心頓憂恼如中毒箭,身漸枯顇如被截苗,恐彼闻说謗正法者当受如是大醜苦身,徒自驚惶喪失身命,我慜彼故不为汝说。」
舍利子言:「唯願佛说彼惡形量,明誡未来令知謗法当獲大苦不造斯罪。」
佛告舍利子:「我先所说足为明誡!謂未来世善男子等,闻我所说壞正法业造作增長極圓滿者,墮大地獄、傍生、鬼界一一趣中長时受苦,足自兢持不謗正法。」
时,舍利子即白佛言:「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当来自類善男子等,闻佛先说壞正法业感長时苦足为明誡,寧捨身命終不謗法,勿我未来当受斯苦。」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若有聰明善男子等,闻佛所说謗正法人於当来世久受重苦,應善护持身、語、意业,勿於正法誹謗毀壞,墮三惡趣長劫受苦,於久遠时不见诸佛、不闻正法、不值遇僧,不得生於有佛國土,虽生人趣下賤貧窮、醜陋頑愚、肢体不具,诸有所说人不信受。」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造作增長感匱法业,豈不由習惡語业耶?」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實由慣習惡語业故,造作增長感匱法业,於我正法毘奈耶中,当有愚癡诸出家者,彼虽称我以为大師,而於我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誹謗毀壞。
「善现当知!若有謗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則为謗毀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若有謗毀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則为謗毀三世诸佛一切智智。若有謗毀三世诸佛一切智智,則为謗毀佛、法、僧宝。若有謗毀佛、法、僧宝,則当謗毀世間正见。若当謗毀世間正见,則当謗毀布施等六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一切相智。彼由謗毀诸功德聚,則便攝受无量无数无邊罪业。由彼攝受无量无数无邊罪业,則便攝受一切地獄、傍生、鬼界及人趣中无量无数无邊大苦。」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彼愚癡人幾因缘故,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由四因缘,何等为四?一者、为诸邪魔所扇惑故。二者、於甚深法不信解故。三者、不勤精進,耽著五蘊,诸惡知識所攝受故。四者、多懷瞋恚,樂行惡法,喜自高舉輕蔑他故。彼愚癡人由具如是四因缘故,謗毀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由此当来受诸大苦。」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诸愚癡人不勤精進,为惡知識之所攝受,未种善根具诸惡行,於佛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實难信解。」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云何甚深难信难解?」
佛告善现:「色乃至識非縛非脫。何以故?以色乃至識无所有性,为色等自性故。如是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縛非脫。何以故?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无所有性,为一切智等自性故。
「復次,善现!色乃至識前、後、中際非縛非脫。何以故?以色乃至識前、後、中際无所有性,为色等前、後、中際自性故。如是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前、後、中際非縛非脫。何以故?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前、後、中際无所有性,为一切智等前、後、中際自性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不勤精進、未种善根、具不善根、惡友所攝、懈怠增上、隨魔力行、精進微劣、失念惡慧補特伽罗,於佛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實难信解。」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所以者何?善现!色清净即果清净,果清净即色清净。何以故?是色清净与果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清净即果清净,果清净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清净。何以故?是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清净与果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色清净即般若波罗蜜多清净,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即色清净。何以故?是色清净与般若波罗蜜多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清净即般若波罗蜜多清净,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即一切相智清净。何以故?是一切相智清净与般若波罗蜜多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色清净即一切智智清净,一切智智清净即色清净。何以故?是色清净与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清净即一切智智清净,一切智智清净即一切相智清净。何以故?是一切相智清净与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不二清净即色清净,色清净即不二清净。何以故?是不二清净与色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不二清净即一切相智清净,一切相智清净即不二清净。何以故?是不二清净与一切相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我乃至见者清净即色清净,色清净即我乃至见者清净。何以故?是我乃至见者清净与色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我乃至见者清净即一切相智清净,一切相智清净即我乃至见者清净。何以故?是我乃至见者清净与一切相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貪、瞋、癡清净即色清净,色清净即貪、瞋、癡清净。何以故?是貪、瞋、癡清净与色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貪、瞋、癡清净即一切相智清净,一切相智清净即貪、瞋、癡清净。何以故?是貪、瞋、癡清净与一切相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色清净故受清净,受清净故色清净。何以故?是色清净与受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受清净故想清净,想清净故受清净,展转乃至道相智清净故一切相智清净,一切相智清净故道相智清净。何以故?是道相智清净与一切相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般若波罗蜜多清净故色清净,色清净故一切智智清净。何以故?若般若波罗蜜多清净、若色清净、若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般若波罗蜜多清净故一切相智清净,一切相智清净故一切智智清净。何以故?若般若波罗蜜多清净,若一切相智清净,若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广说乃至一切相智清净故色清净,色清净故一切智智清净。何以故?若一切相智清净,若色清净,若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清净故道相智清净,道相智清净故一切智智清净。何以故?若一切相智清净,若道相智清净,若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一切智智清净故色清净,色清净故般若波罗蜜多清净。何以故?若一切智智清净,若色清净,若般若波罗蜜多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一切智智清净故一切相智清净,一切相智清净,故般若波罗蜜多清净。何以故?若一切智智清净,若一切相智清净,若般若波罗蜜多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广说乃至一切智智清净故色清净,色清净故一切相智清净。何以故?若一切智智清净,若色清净,若一切相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如是乃至一切智智清净故道相智清净,道相智清净故一切相智清净。何以故?若一切智智清净,若道相智清净,若一切相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有为清净故无为清净,无为清净故有为清净。何以故?若有为清净,若无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过去清净故未来、现在清净,未来清净故过去、现在清净,现在清净故过去、未来清净。何以故?若过去清净,若未来清净,若现在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第三分歎净品第十一之一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清净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最为甚深?」
佛告舍利子:「色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最为甚深,受、想、行、識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最为甚深,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最为甚深,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最为甚深。」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净甚为明了。」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净故,说是清净甚为明了?」
佛告舍利子:「般若波罗蜜多畢竟净故,说是清净甚为明了,乃至布施波罗蜜多畢竟净故,说是清净甚为明了。如是乃至一切智畢竟净故,说是清净甚为明了,道相智、一切相智畢竟净故,说是清净甚为明了。」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净不转不續。」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净故,说是清净不转不續?」
佛告舍利子:「色不转不續畢竟净故,说是清净不转不續,如是乃至一切相智不转不續畢竟净故,说是清净不转不續。」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净本无杂染。」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本无杂染?」
佛告舍利子:「色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本无杂染,如是乃至一切相智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本无杂染。」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净本性光潔。」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本性光潔?」
佛告舍利子:「色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本性光潔,如是乃至一切相智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本性光潔。」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净无得、无现观。」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无得、无现观?」
佛告舍利子:「色本性空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无得、无现观,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本性空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无得、无现观。」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净无生、无出现。」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何等法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无生、无出现?」
佛告舍利子:「色无生、无显,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无生、无出现,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无生、无显,畢竟净故,说是清净无生、无出现。」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净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无色界。」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云何如是清净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无色界?」
佛告舍利子:「三界自性不可得故,说是清净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无色界。」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清净本性无知。」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云何如是清净本性无知?」
佛告舍利子:「以一切法本性鈍故,如是清净本性无知。」
舍利子言:「何等法本性无知故,说是清净本性无知?」
佛告舍利子:「色本性无知,自相空故,说是清净本性无知,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本性无知,自相空故,说是清净本性无知。」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以一切法本性净故,说是清净。」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云何一切法本性净故,说是清净?」
佛告舍利子:「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本性清净说是清净。」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智智无益无損。」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云何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智智无益无損?」
佛告舍利子:「法界常住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智智无益无損。」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於一切法无所攝受。」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畢竟净故。」
舍利子言:「云何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於一切法无所攝受?」
佛告舍利子:「法界湛然无动搖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於一切法无所攝受。」
具寿善现亦白佛言:「我清净故,色、受、想、行、識乃至无忘失法、恒住捨性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世尊!何缘而说我清净故,色、受、想、行、識乃至无忘失法、恒住捨性清净是畢竟净?」
「善现!我无所有故,受、想、行、識乃至无忘失法、恒住捨性亦无所有是畢竟净。」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我清净故,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一切菩萨摩诃萨行、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世尊!何缘而说我清净故,預流果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清净是畢竟净?」
「善现!我自相空故,預流果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亦自相空是畢竟净。」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我清净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世尊!何缘而说我清净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清净是畢竟净?」
「善现!我无相、无得、无念、无知故,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无相、无得、无念、无知是畢竟净。」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二清净故,无得、无现观。」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世尊!何缘而说二清净故无得、无现观是畢竟净?」
「善现!顛倒所起染净无故,无得、无现观是畢竟净。」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我无邊故,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无邊。」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世尊!何缘而说我无邊故,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无邊是畢竟净?」
「善现!以畢竟空、无際空故是畢竟净。」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觉,是为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世尊!何缘而说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觉,是为般若波罗蜜多即畢竟净?」
「善现!由此能成道相智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得彼岸,不得此岸,不得中流,是为菩萨摩诃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世尊!何缘而说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得彼岸,不得此岸,不得中流,是为菩萨摩诃萨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畢竟净?」
「善现!以三世法性平等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