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五十二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五十二
第四分善友品第二十二之二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为即般若波罗蜜多,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般若波罗蜜多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般若波罗蜜多空,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般若波罗蜜多空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空,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空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空,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空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般若波罗蜜多,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般若波罗蜜多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色,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色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受、想、行、識,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受、想、行、識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色空,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色空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受、想、行、識空,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受、想、行、識空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色,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色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受、想、行、識,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受、想、行、識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色空,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色空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受、想、行、識空,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受、想、行、識空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一切法,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一切法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一切法空,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一切法空有法可得,能行般若波罗蜜多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一切法,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一切法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即一切法空,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世尊!为离一切法空有法可得,能行空不?」
「不尔!善现!」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若尔,诸菩萨摩诃萨以何等法,能行般若波罗蜜多及能行空?」
佛告善现:「於意云何?汝见有法能行般若波罗蜜多及能行空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意云何?汝见有般若波罗蜜多及见有空是菩萨摩诃萨所行处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意云何?汝所不见法,是法可得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於意云何?不可得法,有生滅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现:「汝所不见、所不得法所有實相,即是菩萨无生法忍。若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无生法忍,便於无上正等菩提堪得受記。善现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於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及十八佛不共法等无量无邊殊胜功德,名能精進如實行者。若能如是精進修行,不得无上正等觉智、一切相智、大智、妙智、一切智智、大商主智,无有是处。」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为以一切法无生法性,於佛无上正等菩提得受記不?」
「不尔!善现!」
「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为以一切法有生法性,於佛无上正等菩提得受記不?」
「不尔!善现!」
「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为以一切法有生无生法性,於佛无上正等菩提得受記不?」
「不尔!善现!」
「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为以一切法非有生非无生法性,於佛无上正等菩提得受記不?」
「不尔!善现!」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若尔,云何诸菩萨摩诃萨於佛无上正等菩提堪得受記?」
佛告善现:「於意云何?汝见有法於佛无上正等菩提得受記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我不见法於佛无上正等菩提堪得受記,亦不见法於佛无上正等菩提有能證者、證时、證处及由此證,若所證法皆亦不见。何以故?以一切法皆无所得,於一切法无所得中,能證、所證、證时、證处及由此證不可得故。」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无所得时,不作是念:『我於无上正等菩提当能證得,我用是法於如是时、於如是处證得无上正等菩提。』」
第四分天主品第二十三
尔时,天帝释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难见难觉。」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难见难觉。憍尸迦!虛空甚深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虛空难见难觉故,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难见难觉。何以故?憍尸迦!如是般若波罗蜜多自性遠离都无所有,如虛空故。」
时,天帝释復白佛言:「非少善根诸有情類,能於如是甚深难见难觉般若波罗蜜多,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广为有情分別解说。」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憍尸迦!非少善根诸有情類,能於如是甚深难见难觉般若波罗蜜多,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广为有情分別解说,或能書寫广令流布,是诸有情功德无量。
「憍尸迦!假使於此贍部洲中,一切有情悉皆成就十善业道。於意云何?是诸有情功德多不?」
天帝释曰:「甚多!世尊!甚多!善逝!」
佛言:「憍尸迦!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广为有情分別解说,或能書寫广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於前功德,百倍为胜,千倍为胜,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亦復为胜。」
尔时,会中有一苾芻告天帝释:「憍尸迦!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广为有情分別解说,或復書寫广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所獲福聚胜於仁者。」
天帝释言:「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初一发心尚胜於我,況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广为有情分別解说,或復書寫广令流布!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獲福聚,亦胜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所有功德。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獲福聚,非唯普胜世間天、人、阿素洛等所有功德,亦胜一切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独觉所有功德。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獲福聚,非唯普胜一切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独觉所有功德,亦胜一切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为大施主修行布施。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獲福聚,亦胜一切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常所修學清净尸罗、无缺尸罗、无隙尸罗、无杂尸罗、无秽尸罗、圓滿戒蘊。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獲福聚,亦胜一切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常所修學圓滿安忍,圓滿寂靜、无瞋无恨乃至燋木亦无害心究竟安忍。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獲福聚,亦胜一切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常所修學勇猛精進,不捨善軛、无怠无下,身、語、意业圓滿精進。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獲福聚,亦胜一切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常所修學可愛靜慮、可樂靜慮、勇健靜慮、安住靜慮、自在靜慮、圓滿靜慮。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所獲福聚,亦胜一切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常所修學诸餘善根。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有方便善巧故,皆胜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亦胜一切声闻、独觉,亦胜一切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诸菩萨众。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深般若波罗蜜多究竟隨转。是菩萨摩诃萨能紹一切智智种性令不斷绝,常不遠离诸佛、菩萨、真净善友。是菩萨摩诃萨如是修行殊胜净行,常不遠离妙菩提座,降伏众魔制诸外道。是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方便善巧,常能濟拔溺烦恼泥诸有情類。是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方便善巧,常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不學声闻、独觉乘等所應學法。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學时,诸天神众皆大欢喜,护世四王各領天众来至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咸作是言:『善哉!大士!当勤精進學诸菩萨摩诃萨众所應學法,勿學声闻、独觉乘等所應學法,若如是學疾当安坐妙菩提座,速證无上正等菩提。如先如来、應、正等觉受四天王所奉四鉢,汝亦当受;如昔护世四大天王奉上四鉢,我亦当奉。』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我等天帝尚領天众来至其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況餘天神不詣其所!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及诸菩萨摩诃萨众,并诸天、龍、阿素洛等,常隨护念。由此因缘,是菩萨摩诃萨一切世間險难、危厄、身心憂苦皆不侵害,世間所有四大相違种种疾病皆於身中永无所有,唯除重业转现輕受。
「苾芻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如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獲如是等现世功德、後世功德无量无邊。」
时,阿难陀竊作是念:「天主帝释为自辯才讚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及诸菩萨功德胜利,为是如来威神之力?」
时,天帝释承佛威神,知阿难陀心之所念,白言:「大德!我所讚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及诸菩萨功德胜利,皆是如来威神之力。」
尔时,佛告阿难陀言:「如是!如是!今天帝释讚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及诸菩萨功德胜利,当知皆是如来神力非自辯才。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及诸菩萨摩诃萨众功德胜利,定非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所能讚说。」
第四分无杂无異品第二十四
尔时,佛告阿难陀言:「若时菩萨摩诃萨思惟般若波罗蜜多,習學般若波罗蜜多,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是时,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惡魔皆生猶豫,咸作是念:『此菩萨摩诃萨为於中間證於實際,退墮声闻或独觉地?为趣无上正等菩提,能尽未来利樂一切?』
「復次,慶喜!若时菩萨摩诃萨安住般若波罗蜜多,是时惡魔生大憂苦,身心戰慄如中毒箭。
「復次,慶喜!若时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是时惡魔来到其所,化作种种可怖畏事,所謂刀劍、惡獸、毒蛇,猛火熾燃四方俱发,欲令菩萨身心驚懼,迷失无上正等觉心,於所修行心生退屈,乃至发起一念亂意,障礙无上正等菩提,是彼惡魔深心所願。」
尔时,慶喜便白佛言:「为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皆为惡魔之所擾亂?为有擾亂、不擾亂者?」
佛告慶喜:「非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皆为惡魔之所擾亂,然有擾亂、不擾亂者。」
具寿慶喜復白佛言:「何等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为诸惡魔之所擾亂?何等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佛告慶喜:「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信解心、毀訾、誹謗,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先世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有信解心、不起毀謗,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闻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疑惑猶豫为有为无、为實不實?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闻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其心都无疑惑猶豫、信定實有,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遠离善友,为诸惡友之所攝持,不闻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处,由不闻故不能解了,不解了故不能修習,不修習故不能请问:云何應修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云何應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善友,不为惡友之所攝持,得闻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处,由得闻故便能解了,由解了故即能修習,由修習故便能请问:云何應修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云何應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攝受、讚歎非真妙法,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般若波罗蜜多,不攝、不讚非真妙法,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於真妙法毀呰、誹謗。尔时,惡魔便作是念:『今此菩萨与我为伴,由彼毀謗真妙法故,便有无量初學大乘诸菩萨众於真妙法亦生毀謗,由此因缘我願圓滿。虽有无量新學大乘诸菩萨众与我为伴,然不能令我願滿足,今此菩萨与我为伴,令我所願一切滿足,故此菩萨是我真伴,我應攝受令增勢力。』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親近般若波罗蜜多,於真妙法讚歎信受,亦令无量新學大乘诸菩萨众於真妙法讚歎信受,由此惡魔愁憂驚怖,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作如是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理趣甚深、难见、难觉,何用宣说、聽闻、受持、读诵、思惟、精勤修學、書寫流布此经典为?我尚不能得其源底,況餘薄福淺智者哉!』时,有无量新學大乘诸菩萨等,闻其所说心皆驚怖,便退无上正等觉心,墮於声闻或独觉地。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作如是語:『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理趣甚深难见难觉,若不宣说、聽闻、受持、读诵、思惟、精勤修學、書寫流布,能證无上正等菩提必无是处。』时,有无量新學大乘诸菩萨等,闻其所说欢喜踊躍,便於般若波罗蜜多常樂聽闻、受持、读诵、令善通利、如理思惟、精進修行、为他演说、書寫流布,求趣无上正等菩提,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恃己所有功德善根,輕餘菩萨摩诃萨众,謂作是言:『我能安住真遠离行,汝等皆无。我能修習真遠离行,汝等不能。』尔时,惡魔欢喜踊躍言:『此菩萨是吾伴侶,流转生死未有出期。所以者何?是诸菩萨恃己所有功德善根,輕餘菩萨摩诃萨众,便遠无上正等菩提,不能精勤空我境界。』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不恃己有功德善根,輕餘菩萨摩诃萨众,虽常精進修诸善法,而不執著诸善法相,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自恃名姓及所修習杜多功德,輕蔑诸餘修胜善法诸菩萨众,常自讚歎、毀呰他人,實无不退转菩萨摩诃萨诸行、状、相而謂實有,起诸烦恼言:『汝等无菩萨名姓,唯我独有。』由增上慢輕餘菩萨。尔时,惡魔便大欢喜,作如是念:『今此菩萨令我國土宮殿不空,增益地獄、傍生、鬼界。』是时,惡魔助其神力,令转增益威勢辯才,由此多人信受其語,因斯勸发同彼惡见,同惡见已隨彼邪學,隨邪學已烦恼熾盛,心顛倒故,诸所发起身、語、意业皆能感得不可愛樂衰損苦果。由此因缘,增長地獄、傍生、鬼界,令魔宮殿國土充滿,由此惡魔欢喜踊躍,诸有所作隨意自在,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不恃己有虛妄姓名及所修習杜多功德,輕蔑诸餘修胜善法诸菩萨众,於诸功德离增上慢,常不自讚亦不毀他,能善觉知诸惡魔事,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时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更相毀蔑、斗諍、誹謗,是时惡魔见此事已,便作是念:『今此菩萨虽遠无上正等菩提而不極遠,虽近地獄、傍生、鬼界而不甚近。』作是念已,虽生欢喜而不踊躍。若时菩萨摩诃萨与诸菩萨摩诃萨众更相毀蔑、斗諍、誹謗,是时惡魔见此事已,便作是念:『此二菩萨極遠无上正等菩提,甚近地獄、傍生、鬼界。』作是念已欢喜踊躍,增其威勢,令二朋黨斗諍不息,使餘无量无邊有情皆於大乘深心厭离,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便为惡魔之所擾亂。若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不相毀蔑、斗諍、誹謗,方便化导令趣大乘,或令勤修自乘胜善,与求无上正等菩提善男子等不相毀蔑、斗諍、誹謗,更相教誨修胜善法,速趣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是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不为惡魔之所擾亂。
「復次,慶喜!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摩诃萨起損害心,斗諍、輕蔑、罵辱、誹謗,是菩萨摩诃萨隨起尔所念不饒益心,還退尔所劫曾修胜行,经尔所时遠离善友,還受尔所生死繫縛。若不棄捨大菩提心,還尔所劫被弘誓鎧,勤修胜行时无間斷,然後乃補所退功德。」
尔时,慶喜便白佛言:「是菩萨摩诃萨所起惡心生死罪苦,为要流转经尔所时,为於中間亦得出离?是菩萨摩诃萨所退胜行,为要精勤经尔所劫被弘誓鎧,修诸胜行时无間斷,然後乃補所退功德,为於中間有復本义?」
佛告慶喜:「我为菩萨、独觉、声闻说有出罪還補善法。
「慶喜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摩诃萨起損害心,斗諍、輕蔑、毀辱、誹謗,後无慚愧懷惡不捨,不能如法发露悔过。我说彼類於其中間无有出罪還補善义,要尔所劫流转生死,遠离善友众苦所縛。若不棄捨大菩提心,要尔所劫被弘誓鎧,勤修胜行时无間斷,然後乃補所退功德。
「若菩萨摩诃萨未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於得无上正等菩提不退转記诸菩萨摩诃萨起損害心,斗諍、輕蔑、毀辱、誹謗,後生慚愧心不繫惡,尋能如法发露悔过,作如是念:『我今已得难得人身,何容復起如是过惡失大善利?我應饒益一切有情,何容於中反作衰損?我應恭敬一切有情如僕事主,何容於中反生憍慢、毀辱、凌蔑?我應忍受一切有情捶打诃罵,何容於彼反以暴惡身語加報?我應和解一切有情令相敬愛,何容復起勃惡語言与彼乖爭?我應堪耐一切有情長时履踐,猶如道路亦如橋樑,何容於彼反加凌辱?我求无上正等菩提,为拔有情生死大苦,令得究竟安樂涅槃,何容反欲加之以苦?我應从今尽未来際,如癡、如瘂、如聾、如盲,於诸有情无所分別。假使斬截頭足手臂、挑目、割耳、劓鼻、截舌、鋸解一切身分支体,於彼有情終不起惡。若我起惡,則便退壞所发无上正等觉心,障礙所求一切智智,不能利益安樂有情。』慶喜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我说中間亦有出罪還補善义,非要经於尔所劫数流转生死。惡魔於彼不能擾亂,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復次,慶喜!诸菩萨摩诃萨与求声闻、独觉乘者不應交涉,設与交涉不應共住,設与共住不應与彼論义決擇。所以者何?若与彼類論义決擇,或当发起忿恚等心,或復令生麁惡言说;然诸菩萨於有情類不應发起忿恚等心,亦不應生麁惡言说,設被斬斫首足身分亦不應起忿恚惡言。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應作是念:『我求无上正等菩提,为拔有情生死众苦,令得究竟利益安樂,何容於彼翻为惡事?』慶喜当知!若菩萨摩诃萨於有情類起忿恚心、发麁惡言,便礙无上正等菩提,亦壞无邊菩萨行法。是故菩萨摩诃萨众欲得无上正等菩提,於诸有情不應忿恚,亦不應起麁惡言说。」
尔时,慶喜便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与菩萨摩诃萨云何共住?」
佛告慶喜:「诸菩萨摩诃萨与菩萨摩诃萨共住相視應如大師。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与菩萨摩诃萨展转相視,應作是念:『彼是我等真善知識,与我为伴同乘一舡、同行一道、同一所趣、同一事业,我等与彼學时、學处及所學法、若由此學皆无有異。』復作是念:『彼诸菩萨为我等说大菩提道,即我良伴亦我导師。若彼菩萨摩诃萨住杂作意,遠离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我当於中不同彼學。若彼菩萨摩诃萨离杂作意,不离一切智智相應作意,我当於中常同彼學。』慶喜当知!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學,菩提資糧疾得圓滿,速證无上正等菩提,於其中間无障无难。」
第四分迅速品第二十五之一
尔时,具寿善现便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为尽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不生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滅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不起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非有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遠离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离染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虛空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法界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若菩萨摩诃萨为涅槃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不?」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非學一切智智。」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何缘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非學一切智智?」
佛告善现:「於意云何?佛證真如極圓滿故,说名如来、應、正等觉,如是真如可说为尽,乃至可说为涅槃不?」
善现對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真如离相不可说尽,乃至不可说为涅槃。」
佛告善现:「是故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非學一切智智。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不为尽故學,是學一切智智,乃至不为涅槃故學,是學一切智智。所以者何?佛證真如極圓滿故,说名如来、應、正等觉,尔时證得一切智智真如非尽乃至涅槃。是故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一切智智。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是學佛地,是學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及餘无量无邊佛法,即为已學一切智智。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至一切學究竟彼岸。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一切天、魔及诸外道皆不能伏。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速得菩萨不退法性。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速住菩萨不退转地。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速当安坐妙菩提座。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行自祖父如来行处。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即为已學与诸有情为依护法,是學大慈、大悲性故。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三转、十二行相无上法轮。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安处百千俱胝诸有情界,令住涅槃畢竟安樂。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不斷如来种姓。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诸佛開甘露門。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安立无量无数无邊有情住三乘法。
「善现当知!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是學示现一切有情究竟寂滅真无为界,是为修學一切智智。
「善现当知!如是學者,下劣有情所不能學。所以者何?如是學者,欲善拔濟一切有情生死大苦,欲善安立一切有情广大胜事,欲与有情同受畢竟利益安樂,欲与有情同證无上正等菩提,欲与有情同學自利利他妙行,如太虛空无斷无尽。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決定不墮一切地獄、傍生、鬼界、阿素洛中,決定不生邊地達絮蔑戾車中,決定不生旃荼罗家、補羯娑家及餘种种貧窮、下賤、不律儀家,決定不生种种工巧、妓樂、商賈、杂秽之家。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隨所生处終不盲聾、瘖瘂、攣躄、根支殘缺、背僂、癲癎、癰疽、疥癩、痔漏、惡瘡,不長不短亦不黧黑,及无种种秽惡瘡病。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生生常得眷屬圓滿、诸根圓滿、支体圓滿,音声清亮、形貌端严,言詞威肅众人愛敬。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所生之处离害生命,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虛誑語,离麁惡語,离离間語,离杂秽語,亦离貪欲、瞋恚、邪见,終不攝受虛妄邪法,不以邪法而自活命,亦不攝受破戒、惡见、謗法有情以为親友。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終不生於耽樂少慧長寿天处。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成就方便善巧勢力,由此方便善巧勢力,虽能数入靜慮、无量及无色定,而不隨彼勢力受生。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所攝受故,成就如是方便善巧,於诸定中虽常獲得入出自在,而不隨彼诸定勢力生長寿天,廢修菩萨摩诃萨行。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得清净力、清净无畏、清净佛法。」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若一切法本性清净,云何菩萨摩诃萨众如是學时,復能證得清净诸力、清净无畏、清净佛法?」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法本来自性清净。是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本性净中,精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如實通達心不沈沒亦无滯礙,遠离一切烦恼染著。故说菩萨如是學时,於一切法復得清净,由此因缘得清净力、清净无畏、清净佛法。
「復次,善现!虽一切法本性清净,而诸異生不知、见、觉。是菩萨摩诃萨为欲令彼知、见、觉故,发勤精進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作如是念:『我於诸法本性清净知、见、觉已,如實開悟一切有情,令於诸法本性清净亦知、见、觉。』是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得清净力、清净无畏、清净佛法。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學时,於诸有情心行差別皆能通達至極彼岸,方便善巧令诸有情知一切法本性清净,證得畢竟清涼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