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七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七
第三分歎净品第十一之二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无方便善巧,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起般若波罗蜜多想,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以有所得为方便故,棄捨、遠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著名、著相,是故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棄捨、遠离。」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彼善男子、善女人等著名、著相?」
佛告善现:「彼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取名、取相,取名相已,耽著般若波罗蜜多而生憍慢,不能證得實相般若,是故彼類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棄捨、遠离。」
「復次,善现!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有方便善巧,於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起般若波罗蜜多想,以无所得为方便故,於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取名相、不起耽著、不生憍慢,便能證得實相般若。当知此類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能不棄捨亦不遠离。」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甚奇!世尊!善为菩萨摩诃萨众,於深般若波罗蜜多開示分別著不著相。」
时,舍利子问善现言:「云何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所起執著不執著相?」
善现答言:「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无方便善巧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於色謂空,起空想著,於受、想、行、識謂空,起空想著,如是乃至於一切智謂空,起空想著,於道相智、一切相智謂空,起空想著。
「復次,舍利子!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若无方便善巧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於色謂色,起色想著,广说乃至於一切相智謂一切相智,起一切相智想著;於过去法謂过去法,起过去法想著,於未来法謂未来法,起未来法想著,於现在法謂现在法,起现在法想著。
「復次,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以有所得而为方便,从初发心於布施波罗蜜多乃至一切相智起行想著。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无方便善巧,以有所得而为方便,起如是等种种想著,名为著相。
「復次,舍利子!先所问言『云何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不著相?』者,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有方便善巧故,於色不起空不空想,於受、想、行、識不起空不空想,广说乃至於一切智不起空不空想,於道相智、一切相智不起空不空想;於过去法不起空不空想,於未来、现在法不起空不空想。
「復次,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有方便善巧故,不作是念:『我能行施,此所行施,如是行施;我能持戒,此所持戒,如是持戒;我能修忍,此所修忍,如是修忍;我能精進,此是精進,如是精進;我能修定,此所修定,如是修定;我能修慧,此所修慧,如是修慧;我能植福,此所植福,如是植福;我能入菩萨正性离生;我能严净佛土,我能成熟有情;我能證得一切智智。』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有方便善巧故,无如是等一切分別,由通達內空乃至无性自性空故。舍利子!是名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執著相。」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云何知彼所起著相?」
善现答言:「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无方便善巧,有所得为方便,起自心想,起布施想,广说乃至起一切智智想,起诸佛想,起於佛所种善根想,起以如是所种善根合集称量,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觉想。憍尸迦!由此應知安住大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所起著想。憍尸迦!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著相故,不能修行无著般若波罗蜜多回向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憍尸迦!非色本性可能回向,广说乃至非一切相智本性可能回向故。
「復次,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欲於无上正等菩提,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他有情者,應观诸法平等實性,隨此作意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他诸有情,謂作是言:『善男子等行布施时,不應分別我能行施,广说乃至行一切相智时,不應分別我能行一切相智,修佛无上正等菩提时,不應分別我能修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欲於无上正等菩提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他有情者,應作如是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他诸有情。若能如是,於自无損亦不損他,如诸如来所應許可示现勸导讚勵慶喜诸有情故。憍尸迦!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若能如是示现勸导讚勵慶喜趣菩萨乘诸有情者,便能遠离一切執著。」
尔时,世尊讚善现曰:「善哉!善哉!汝今善能为诸菩萨说執著相,復有此餘微細執著当为汝说,汝應諦聽極善思惟。」
善现白言:「唯然!願说!我等樂闻。」
佛告善现:「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欲趣无上正等菩提,若於如来、應、正等觉取相憶念,皆是執著;若於三世诸佛世尊从初发心乃至法住所有善根取相憶念,隨喜回向无上菩提,皆是執著;若於如来诸弟子等所修善法取相憶念,隨喜回向无上菩提,皆是執著。所以者何?於诸如来及弟子等功德善根,不應取相憶念分別,诸取相者皆虛妄故。」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本性离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皆應礼敬。」
佛言:「如是!功德多故,然此般若波罗蜜多无造无作、无能證者。」
善现復言:「一切法性不可證觉。」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一性非二。善现当知!诸法一性即是无性,诸法无性即是一性。如是诸法一性无性是本實性,此本實性无造无作。若菩萨摩诃萨能如實知一性无性无造无作,即能遠离一切執著。」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难可觉了。」
佛言:「如是!以深般若波罗蜜多无能见闻觉知者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如是!以深般若波罗蜜多,不可以心取,离心相故;不可以色取,离色相故;广说乃至不可以一切相智取,离一切相智相故;不可以一切法取,离一切法相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所造作。」
佛言:「如是!以诸作者不可得故。善现当知!色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故作者不可得,由诸作者及色等法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造无作。」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應行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不行於色,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不行一切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道相智、一切相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不行色若常若无常、若樂若苦、若我若无我、若净若不净、若遠离若不遠离、若寂靜若不寂靜,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不行一切相智若常若无常、若樂若苦、若我若无我、若净若不净、若遠离若不遠离、若寂靜若不寂靜,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以色乃至一切相智尚无所有,況有常无常乃至寂靜不寂靜!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不行色圓滿,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不行一切相智圓滿,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一切相智不圓滿,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若色圓滿及不圓滿,俱不名色亦不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若一切相智圓滿及不圓滿,俱不名一切相智亦不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甚奇!如来、應、正等觉!善为菩萨宣说种种著不著相。」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一切如来、應、正等觉善为菩萨宣说种种著不著相,令學般若波罗蜜多速至究竟。
「復次,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不行色著不著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識著不著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若不行一切菩萨摩诃萨行著不著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著不著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善现即白佛言:「甚奇!世尊!甚深法性極为希有,若说不说俱无增減。」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甚深法性極为希有,若说不说俱无增減。譬如虛空,假使诸佛尽其寿量或讚或毀,而彼虛空无增无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说不说俱无增減。又如幻士,於讚毀时无喜无憂不增不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说不说如本无異。」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甚为难事。謂深般若波罗蜜多若修不修无增无減、无憂无喜、无向无背,而勤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乃至无上正等菩提常无退转。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如修虛空都无所有。如虛空中,无色可了,亦无受、想、行、識可了,广说乃至无一切菩萨摩诃萨行可了,亦无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可了,所修般若波罗蜜多亦復如是。謂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法中,无色可得,广说乃至无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可得。此中虽无诸法可得,而诸菩萨能勤精進修學般若波罗蜜多乃至无上正等菩提常无退转,是故,我说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甚为难事。」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能被如是大功德鎧,我等有情皆應敬礼。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为诸有情成熟解脫被功德鎧勤精進者,如为虛空成熟解脫被功德鎧发勤精進;若菩萨摩诃萨为一切法被功德鎧勤精進者,如为虛空被功德鎧发勤精進;若菩萨摩诃萨为拔有情出生死苦被功德鎧勤精進者,如为舉空置高胜处被功德鎧发勤精進。世尊!诸菩萨摩诃萨得大精進波罗蜜多,为如虛空诸有情類獲大利樂,发趣无上正等菩提。世尊!诸菩萨摩诃萨得不思議无等神力,为如虛空诸法性海被功德鎧,发趣无上正等菩提。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最極勇健,为如虛空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被功德鎧发勤精進。
「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为如虛空诸有情類,勤修苦行欲證无上正等菩提,甚为希有!所以者何?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如来、應、正等觉如竹、麻、葦、甘蔗等林,住世一劫或一劫餘,为诸有情常说正法,各度无量无数有情,令入涅槃究竟安樂,而有情界不增不減。所以者何?以诸有情皆无所有、性遠离故。世尊!假使十方一切世界滿中如来、應、正等觉如竹、麻、葦、甘蔗等林,住世一劫或一劫餘,为诸有情常说正法,各度无量无数有情,令入涅槃究竟安樂,而有情界不增不減。所以者何?以诸有情皆无所有、性遠离故。世尊!由此因缘,我作是说诸菩萨摩诃萨为如虛空诸有情類,勤修苦行欲證无上正等菩提,甚为希有!」
尔时,众中有一苾芻竊作是念:「我應敬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此中虽无诸法生滅,而有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智见蘊施設可得,亦有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一切菩萨摩诃萨行、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施設可得,亦有佛宝、法宝、僧宝、转妙法轮度有情众施設可得。」
佛知其念,便告彼言:「如是!如是!如汝所念。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微妙难測,其中虽无诸法可得而亦非无。」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若菩萨摩诃萨欲學般若波罗蜜多,当如何學?」
善现答言:「当如虛空精勤修學。」
时,天帝释便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我当云何为作守护?」
具寿善现告帝释言:「汝见有法可守护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我不见法是可守护。」
善现告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如佛所说住深般若波罗蜜多,即为守护;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住深般若波罗蜜多常不遠离,当知一切人非人等伺求其便欲为損害終不能得。
「憍尸迦!若欲守护住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不異有人发勤精進守护虛空;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唐設劬勞都无所益。
「憍尸迦!於意云何?有能守护幻、夢、響、像、光影、阳焰及尋香城、變化事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
善现言:「憍尸迦!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无所益。
「憍尸迦!於意云何?有能守护如来及佛所化事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
善现言:「憍尸迦!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无所益。
「憍尸迦!於意云何?有能守护真如、法界广说乃至虛空界、不思議界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
善现言:「憍尸迦!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无所益。」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虽達诸法如幻、如夢、如響、如像、如光影、如阳焰、如尋香城、如變化事,而是菩萨摩诃萨不執是幻广说乃至是變化事,不執由幻广说乃至由變化事,不執屬幻广说乃至屬變化事,不執依幻广说乃至依變化事?」
善现答言:「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不執是色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不執由色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不執屬色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不執依色广说乃至一切相智。是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虽達诸法如幻乃至如變化事,而能不執是幻乃至是變化事,亦復不執由幻乃至由變化事,亦復不執屬幻乃至屬變化事,亦復不執依幻乃至依變化事,乃至不執是相、由相、屬相、依相。」
尔时,世尊威神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四大王众天乃至色究竟天,皆持天上栴檀香末遙散世尊,来詣佛所顶礼双足却住一面。时,诸天等佛神力故,於十方面各见千佛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义、品、名字皆同於此;请说般若波罗蜜多苾芻众首皆名善现,问难般若波罗蜜多诸天众首皆名帝释。
尔时,世尊告善现曰:「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亦於此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此贤劫中当来诸佛,亦於此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当以何法诸行、相、状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当以色、受、想、行、識非常非无常、非樂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非遠离非不遠离、非寂靜非不寂靜、非縛非脫、非有非空、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广说乃至当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常非无常、非樂非苦、非我非无我、非净非不净、非遠离非不遠离、非寂靜非不寂靜、非縛非脫、非有非空、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慈氏菩萨当得无上正等觉时,證何等法?说何等法?」
佛告善现:「慈氏菩萨当得无上正等觉时,證色畢竟净,说色畢竟净,广说乃至證一切相智畢竟净,说一切相智畢竟净。」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云何清净?」
佛告善现:「色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广说乃至一切相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云何色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广说乃至云何一切相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佛告善现:「色无生无滅、无染无净故清净,色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广说乃至一切相智无生无滅、无染无净故清净,一切相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復次,善现!虛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具寿善现即白佛言:「云何虛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佛告善现:「虛空无生无滅、无染无净故清净,虛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復次,善现!色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广说乃至一切相智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世尊!云何色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广说乃至一切相智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善现!色不可取故无染污,色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广说乃至一切相智不可取故无染污,一切相智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復次,善现!虛空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世尊!云何虛空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善现!虛空不可取故无染污,虛空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復次,善现!虛空唯假说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世尊!云何虛空唯假说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善现!如因虛空二響声现唯有假说,唯假说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復次,善现!虛空不可说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世尊!云何虛空不可说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善现!虛空无可说事故不可说,不可说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復次,善现!虛空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世尊!云何虛空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善现!虛空无可得事故不可得,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復次,善现!一切法无生无滅、无染无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世尊!云何一切法无生无滅、无染无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善现!以一切法畢竟净故无生无滅、无染无净,无生滅染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清净。」
第三分讚德品第十二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於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典,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诸根无病、支体具足、身不衰耄亦不橫死,常为无量百千天神恭敬圍遶隨逐守护。是善男子、善女人等,於黑白月各第八日、第十四日、第十五日,读诵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时,四大王众天乃至色究竟天,皆来集会此法師所,聽受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法义,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缘,便獲无量无数无邊不可思議希有功德。」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大宝藏。由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藏故,无量无数无邊有情解脫地獄、傍生、鬼趣及人、天中貧病等苦,亦能施与无量无数无邊有情刹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富貴安樂,亦能施与无量无数无邊有情四大王众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富貴安樂,亦能施与无量无数无邊有情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果、独觉菩提、无上菩提自在安樂。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藏中,广说開示十善业道、四靜慮、四无量、四无色定,如是乃至一切相智,无量无数无邊有情於中修學,得生刹帝利大族乃至居士大族,或生四大王众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或得預流果乃至独觉菩提,或入菩萨正性离生修诸菩萨摩诃萨地證得无上正等菩提。由此因缘,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名大宝藏,世出世間功德珍宝无不依此而出现故。
「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藏中,不说少法有生有滅、有染有净、有取有捨。所以者何?此中无法可生可滅、可染可净、可取可捨。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藏中,不说有法是善是非善、是有漏是无漏、是有罪是无罪、是杂染是清净、是世間是出世間、是有为是无为。由此因缘,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名无所得大法宝藏。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大宝藏中,不说少法是能染污及能清净。何以故?此中无法可染净故。由此因缘,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名无染净大法宝藏。
「復次,善现!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无如是想、如是分別、如是有得、如是戲論:『我能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摩诃萨如實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能親近承事诸佛,从一佛土趣一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诸佛世尊,遊诸佛國善取其相,成熟有情、严净佛土,修诸菩萨摩诃萨行,速證无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不向不背、不引不遣、不取不捨、不生不滅、不垢不净、不增不減。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不超欲界、不住欲界,不超色界、不住色界,不超无色界、不住无色界;於布施波罗蜜多不与不捨,广说乃至於一切相智不与不捨;於預流果不与不捨,广说乃至於佛无上正等菩提不与不捨;不与诸圣法,不捨異生法,不与诸佛法,不捨二乘法,不与无为界,不捨有为界。所以者何?如来出世、若不出世,如是诸法常无變易安住法界。一切如来现觉、现观,既自现觉、自现观已,为诸有情宣说、開示、分別、显了,令同悟入离诸妄想分別顛倒。」
尔时,无量百千天子,住虛空中欢喜踊躍,各持天上嗢鉢罗花,鉢特摩花、拘某陀花、奔茶利华、微妙音华及诸香末而散佛上,互相慶慰同声唱言:「我等今者於贍部洲见佛第二转妙法轮。」此中无量百千天子,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皆同證得无生法忍。
尔时,世尊告善现曰:「如是法轮非第一转亦非第二。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不为转故、不为還故出现世間,但以无性自性空故。」
具寿善现白言:「世尊!以何无性自性空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不为转故、不为還故出现世間?」
佛告善现:「以深般若波罗蜜多乃至布施波罗蜜多甚深般若乃至布施波罗蜜多自性空故,广说乃至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自性空故;以預流果預流果自性空故,广说乃至以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自性空故。善现当知!以如是等诸法无性自性空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不为转故、不为還故出现世間。」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大波罗蜜多,達一切法自性空故。虽達诸法自性皆空,而诸菩萨摩诃萨,依此般若波罗蜜多,證得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虽證菩提而无所證,證不證法不可得故;虽转法轮而无所转,转法還法不可得故;虽度有情而无所度,见不见法不可得故。世尊!於此大般若波罗蜜多中,转法轮事都不可得,以一切法永不生故,能转所转不可得故。所以者何?非空、无相、无願法中可有能转及能還法,转、還性法不可得故。
「世尊!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若能如是宣说、開示、分別、显了令易悟入,是名善净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此中都无说者、受者、所说受法,既无说者、受者及法,诸能證者亦不可得,无證者故亦无有能得涅槃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善说法中亦无福田,施、受、施物皆性空故,福田无故福性亦空。表示名言皆不可得,是故名大波罗蜜多。」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邊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如太虛空无邊際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平等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性平等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遠离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畢竟空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难屈伏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足跡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无名体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虛空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入息、出息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不可说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此中无尋亦无伺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名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受、想、行等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转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无去来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不可引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不可取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尽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畢竟尽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生滅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无滅生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作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诸作者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知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诸知者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移动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死生者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調伏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可調伏性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如夢、如響、如像、如幻、如光影、如阳焰、如尋香城、如變化事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如夢所见,广说乃至如變化事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染净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染净因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塗染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彼所依法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戲論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诸戲論事永滅除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慢執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破壞一切慢執事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动转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住法界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离染著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觉一切法非虛妄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等起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於一切法无分別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寂靜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於诸法相无所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貪、瞋、癡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除滅一切三毒事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烦恼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离分別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离有情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達诸有情无所有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斷壞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此能等起一切法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二邊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离二邊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杂壞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以一切法不杂壞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取著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超过声闻、独觉地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分別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一切分別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分量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诸法分限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如虛空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於一切法无滯礙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常、苦、无我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於一切法滅壞逼遣无執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空、无相、无願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達一切法都无所有,遠离诸相不可願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內空乃至无性自性空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知所空法不可得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知身、受、心、法皆不可得,广说乃至超诸声闻、独觉法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如来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能如實说一切法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自然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於一切法自在转故。」
「世尊!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正等觉波罗蜜多。」
「如是!善现!於一切法能正等觉一切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