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四十五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五百四十五
第四分清净品第八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诸愚癡人不勤精進,具诸惡行薄少善根,暗鈍无求少闻劣慧,为惡知識之所攝受,不事善友,不樂请问,於诸胜善不勤修學,闻佛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實难信解。」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云何甚深难信难解?」
佛告善现:「色非縛非解。何以故?色以无性为自性故。受、想、行、識非縛非解。何以故?受、想、行、識以无性为自性故。
「復次,善现!色前際非縛非解。何以故?色前際以无性为自性故。色後際非縛非解。何以故?色後際以无性为自性故。色中際非縛非解。何以故?色中際以无性为自性故。受、想、行、識前際非縛非解。何以故?受、想、行、識前際以无性为自性故。受、想、行、識後際非縛非解。何以故?受、想、行、識後際以无性为自性故。受、想、行、識中際非縛非解。何以故?受、想、行、識中際以无性为自性故。」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甚难信解!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極难信解!」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所以者何?善现!色清净即果清净,果清净即色清净。何以故?是色清净与果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受、想、行、識清净即果清净,果清净即受、想、行、識清净。何以故?是受、想、行、識清净与果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復次,善现!色清净即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即色清净。何以故?是色清净与一切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受、想、行、識清净即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即受、想、行、識清净。何以故?是受、想、行、識清净与一切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別、无斷故。」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能照了。」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是大光明。」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永不相續。」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无杂染。」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得、无现观。」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所生起。」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畢竟不生。」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生欲界、不生色界、不生无色界。」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知无解。」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何等法无知无解?」
佛言:「於色无知无解。何以故?極清净故。於受、想、行、識无知无解。何以故?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萨婆若无損无益。」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取无捨。」
佛言:「如是!極清净故。」
尔时,善现亦白佛言:「我清净故色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清净故受、想、行、識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清净故果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清净故一切智清净。」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清净故无得、无现观。」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无邊故色无邊。」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我无邊故受、想、行、識无邊。」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觉,是为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非此岸、非彼岸、非住中間。」
佛言:「如是!畢竟净故。」
善现復言:「若菩萨摩诃萨起如是想,棄捨般若波罗蜜多,遠离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所以者何?是菩萨摩诃萨著名著相。」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甚奇!世尊!希有!善逝!善为菩萨摩诃萨众,於深般若波罗蜜多,開示分別究竟著相。」
时,舍利子问善现言:「云何菩萨摩诃萨於深般若波罗蜜多所起著相?」
善现答言:「若菩萨摩诃萨於色謂空起空想著,於受、想、行、識謂空起空想著,於过去法謂过去法起过去法想著,於未来法謂未来法起未来法想著,於现在法謂现在法起现在法想著,謂菩萨乘善男子等,初发心时生如是福,亦名著相。」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何缘如是名为著相?」
善现答言:「若謂此是大菩提心,若執此是初菩提心,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是名著相。憍尸迦!心本性空不可回向。住菩萨乘善男子等,若作是執:我趣大乘。诸如是等皆名著相。是故菩萨摩诃萨众欲於无上正等菩提,示现、勸导、讚勵、慶喜发趣大乘诸有情者,應隨實相示现、勸导、讚勵、慶喜。彼诸有情若能如是示现、勸导、讚勵、慶喜他有情者,於自无損亦不損他,是诸如来所應許可。憍尸迦!安住大乘善男子等,若能如是示现、勸导、讚勵、慶喜趣菩萨乘诸有情者,便能遠离一切執著。」
尔时,世尊讚善现曰:「善哉!善哉!汝今善能为诸菩萨说執著相,令诸菩萨觉知遠离。復有此餘微細執著当为汝说,汝應諦聽!極善作意。」
善现白言:「唯然!願说!我等樂闻。」
佛告善现:「安住大乘善男子等,欲趣无上正等菩提,於诸如来、應、正等觉,以净信心取相憶念,隨所取相,皆名執著。所以者何?诸取相者名執著故。若於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如来、應、正等觉诸无漏法深生隨喜,復持如是隨喜善根,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亦名執著。所以者何?诸法實性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遠离三世。非离三世可能回向,离三世法不可取相、不可攀缘亦无见闻觉知事故。」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诸法實性最为甚深。」
佛言:「如是!本性离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甚深。」
佛言:「如是!本性净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本性清净。」
佛言:「如是!本性离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皆應敬礼。」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本性离故。善现当知!若一切法本性遠离,即是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如来證觉诸法實性无造无作。」
善现復言:「是故如来、應、正等觉於一切法无所證故名现等觉。」
佛言:「如是!以一切法一性非二。善现当知!诸法一性即是无性,诸法无性即是一性,如是诸法一性、无性是本實性,此本實性即是一相,所謂无相。是故,善现!一切如来、應、正等觉於一切法无所證故名现等觉。所以者何?诸法本性唯一无二。善现当知!诸法本性即非本性,此非本性即是本性,能如是知即能遠离一切執著。」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难可觉知。」
佛言:「如是!无知者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如是!非一切心所了知故。」
善现復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所造作。」
佛言:「如是!以诸作者不可得故。」
尔时,具寿善现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應行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若不行色,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若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復次,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若不行色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若不行受、想、行、識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復次,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若不行色不圓滿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若不行受、想、行、識不圓滿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者何?色不圓滿即非色,受、想、行、識不圓滿即非受、想、行、識,若不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善现便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於诸著中说无著相。」
佛告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若不行色无所著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若不行受、想、行、識无所著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善现当知!诸菩萨摩诃萨若能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於色不生著,於受、想、行、識不生著;於預流果不生著,於一来、不還、阿罗汉果不生著;於独觉菩提不生著;於佛无上正等菩提不生著;於萨婆若亦不生著。所以者何?无著无縛超过一切,名萨婆若。如是,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超一切著行深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希有!世尊!甚奇!善逝!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所證法性最为甚深,若说不说俱无增減。」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譬如虛空,假使诸佛尽其寿量或讚或毀,而彼虛空无增无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说、不说俱无增減。復次,善现!譬如幻士,於讚毀时无喜无憂、不增不減,甚深法性亦復如是,若说、不说如本无異。」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甚为难事,謂深般若波罗蜜多若修不修无增无減、无進无退。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如修虛空都无所有,謂於此中无法可得而勤修學,乃至无上正等菩提常无退转。
「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我等有情皆應敬礼,能被如是大功德鎧。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为度有情被功德鎧,譬如欲与虛空戰諍被堅固鎧。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为度有情被功德鎧,如勇健者欲拔虛空置高胜处。世尊!诸菩萨摩诃萨甚为勇猛被功德鎧,为如虛空、法界、法性诸有情故,欲趣无上正等菩提。世尊!诸菩萨摩诃萨得大精進波罗蜜多,为如虛空一切法故被功德鎧。世尊!诸菩萨摩诃萨甚为希有,为如虛空诸有情類,脫如虛空生死苦故,得如虛空涅槃樂故,被功德鎧。」
尔时,会中有一苾芻向佛合掌白言:「世尊!我應敬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謂此般若波罗蜜多无法可生、无法可滅。」
时,天帝释问善现言:「若菩萨摩诃萨欲學般若波罗蜜多,当如何學?」
善现答言:「若菩萨摩诃萨欲學般若波罗蜜多,当如虛空精勤修學。」
时,天帝释便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於深般若波罗蜜多,至心聽闻、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我当守护令无損恼。」
尔时,善现告帝释言:「汝见有法可守护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我不见法是可守护。」
善现告言:「若菩萨摩诃萨如深般若波罗蜜多所说而住,即为守护。若离般若波罗蜜多,人非人等欲为損恼即得其便。憍尸迦!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不異有人发勤精進守护虛空。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唐設劬勞都无所益。憍尸迦!於意云何?有能守护谷響等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
善现告言:「憍尸迦!若欲守护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者亦復如是,唐設劬勞都无所益。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虽知诸法皆如響等,而不观见亦不显示,以一切法都无所有、不可得故。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住,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世尊威神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四大天王及天帝释、大梵王等一切天众来詣佛所,顶礼双足,却住一面。以佛神力,於十方界各见千佛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义品名字皆同於此,请说般若波罗蜜多苾芻众首皆名善现,问难般若波罗蜜多诸天众首皆名帝释。
尔时,世尊告善现曰:「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即以此名,亦於此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此贤劫中当来诸佛即以此名,亦於此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第四分讚歎品第九
尔时,具寿善现便白佛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但有名字,如是名字亦不可得,但依語言假施設有,是故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所有、實不可得。名字、般若波罗蜜多,如是二法展转相似,同无所有、俱不可得。何缘佛说: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即以此名,亦於此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佛告善现:「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觉时,不證色空,不證受、想、行、識空;不證色縛,不證受、想、行、識縛;不證色脫,不證受、想、行、識脫。即以如是诸行、状、相,慈氏菩萨当證无上正等菩提即以此名,亦於此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
佛告善现:「色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受、想、行、識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虛空清净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色无染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受、想、行、識无染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虛空无染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一切有染及无染法不可得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最为清净。」
具寿善现復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但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功德名号,尚为獲得广大善利,況能受持、读诵、修習、書寫、解说、广令流布!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終不橫死亦无橫病及诸殃禍,常为无量百千天神恭敬圍遶隨逐守护。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於黑白月各第八日、第十四日、第十五日,在在处处读诵講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獲无邊功德胜利。」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是善男子、善女人等,读诵、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量天神常来恭敬圍遶守护。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诸天、人、阿素洛等无上珍宝。由此因缘,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当獲无邊功德胜利。
「復次,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聽闻、受持、读诵、書寫、供養、修學、宣说等时,多有邪魔为作留难。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珍宝多诸怨賊,譬如世間所貴珍宝,隨所在处多诸怨賊。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无上宝,能与世間利益安樂。
「復次,善现!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不生不滅、不成不壞、不向不背、不引不遣、不取不捨、不垢不净、不增不減、不近不遠。所以者何?以一切法都无所有皆不可得。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所得故,非能染污、非所染污。所以者何?无法不能染污无法。善现当知!色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染污;受、想、行、識无染污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染污;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染污故,色等诸法亦无染污。若於如是亦不分別,是行般若波罗蜜多。善现当知!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分別故,於一切法无取无捨、无说无示、无引无遣。」
时,有无量百千天子住虛空中,欢喜踊躍互相慶慰,同声唱言:「我等今者於贍部洲见佛第二转妙法轮。」
尔时,世尊告善现曰:「如是法轮非第一转亦非第二。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不为转故、不为還故出现世間,但以无性自性空故出现世間。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知无所分別,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具寿善现便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为广大波罗蜜多,達一切法自性空故。虽達诸法自性皆空,而诸菩萨摩诃萨依深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縛无著,證得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虽證菩提而无所證,證不證法不可得故;虽转法轮而无所转,转法還法不可得故;虽度有情而无所度,见不见法不可得故。世尊!此大般若波罗蜜多甚深教中,转法轮事都不可得。所以者何?以於此中无法可显、无法可示、无法可得、无法可转、无法可還。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畢竟不生亦復不滅,不生滅故无转无還。」
尔时,世尊告善现曰:「如是!如是!所以者何?非空、无相、无願法中,可有能转及能還法,转還性法不可得故。若能如是宣说開示,是名善净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此中都无说者、受者、所说受法。既无说者、受者及法,诸能證者亦不可得,无證者故,亦无有能得涅槃者,亦无说法作福田者,福田无故,福性亦空。表示名言皆不可得,故名广大波罗蜜多。」
尔时,善现復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是为无邊波罗蜜多,如太虛空无邊際故;是为无等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是为遠离波罗蜜多,畢竟空故;是为难伏波罗蜜多,诸法性相不可得故;是为无跡波罗蜜多,无往无来无形体故;是为无性波罗蜜多,无往来故;是为无行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动转故;是为无奪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取故;是为无尽波罗蜜多,与无尽法恒相應故;是为无生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生故;是为无作波罗蜜多,以诸作者不可得故;是为无知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知者故;是为无见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见者故;是为无转波罗蜜多,以死生者不可得故;是为无壞波罗蜜多,前、後、中際不可得故;是为如幻波罗蜜多,诸法无生无表示故;是为如夢波罗蜜多,是诸意識平等性故;是无杂染波罗蜜多,以貪、瞋、癡无自性故;是无所得波罗蜜多,以所依止不可得故;是无戲論波罗蜜多,以一切法超思議故;是无思慮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动搖故;是无动转波罗蜜多,住法界故;是为离染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虛妄故;是无等起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分別故;是为寂靜波罗蜜多,一切法相不可得故;是无过失波罗蜜多,修诸功德到彼岸故;是无有情波罗蜜多,證實際故;是为无斷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等起故;是为如實波罗蜜多,无分別故;是无二邊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執著故;是无杂壞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和合故;是无取著波罗蜜多,超诸声闻、独觉地故;是无尋伺波罗蜜多,至尋伺法平等性故;是为无量波罗蜜多,无量法故;是为无起波罗蜜多,离我法故;是无分別波罗蜜多,是诸分別平等性故;是不可得波罗蜜多,至一切法真實性故;是为无著波罗蜜多,於一切法皆无著故;是为无依波罗蜜多,无所依故;是为不生波罗蜜多,以一切法皆不生故;是为无常波罗蜜多,以一切法常无性故;是名为苦波罗蜜多,是逼恼法平等性故;是为无我波罗蜜多,於一切法无執著故;是名为空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是为无相波罗蜜多,以一切法离诸相故;是为无願波罗蜜多,无所成故;是名为力波罗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屈故;是无量佛法波罗蜜多,过数量故;是无所畏波罗蜜多,其心畢竟无怯畏故;是为真如波罗蜜多,是一切法无變性故;是为自然波罗蜜多,以一切法无自性故;是一切智智波罗蜜多,知一切法无自性故。」
佛言:「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第四分總持品第十之一
时,天帝释作是念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但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功德名号,当知过去已曾供養无量如来、應、正等觉,发弘誓願、多种善根,況能受持、读诵、書寫、如理思惟、为他演说,或能隨力如教修行!当知是人已於过去无量佛所親近供養、多种善根,曾闻般若波罗蜜多,闻已受持、思惟、读诵、为他演说、如教修行,或於此经能问能答,由先福力今辦是事。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已曾供養无量如来、應、正等觉,功德純净,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憂、不悔、不退、不沒。」
尔时,世尊知天帝释心之所念,即便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念。」
时,舍利子知天帝释心之所念,便白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闻深般若波罗蜜多深生信解,受持、读诵、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如教修行,当知是人如不退位诸大菩萨。所以者何?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义趣甚深难信难解,若於前世不久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不於佛前请问聽受,不於佛所多种善根,豈暫得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能信解?
「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心不信解、誹謗、毀呰,当知是人先世已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誹謗、毀呰。所以者何?如是愚人善根少故、无正願故、近惡友故,闻说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趣,由宿習力不信、不樂、心不清净、不忍、不欲。何以故?如是愚人於过去世,未曾親近诸佛、菩萨及餘贤圣,未曾请问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义故。」
尔时,天帝释謂舍利子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义趣甚深極难信解,诸有未久信樂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闻说此中甚深义趣,不能信解或生毀謗,未为希有。」
时,天帝释復白佛言:「我今敬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我若敬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为敬礼一切智智。」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能敬礼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即为敬礼一切智智。何以故?憍尸迦!诸佛所得一切智智,皆从般若波罗蜜多而得生故,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復由诸佛一切智智而得有故。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應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應如是住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應如是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天帝释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云何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名住深般若波罗蜜多?云何行深般若波罗蜜多,名學深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佛告天帝释言:「善哉!善哉!乃能请问如是深义,汝承佛力,能问如来、應、正等觉如是深义。
「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於色不住,亦不住此是色,是为學色;若於受、想、行、識不住,亦不住此是受、想、行、識,是为學受、想、行、識。復次,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於色不學,亦不學此是色,是不住色;若於受、想、行、識不學,亦不學此是受、想、行、識,是不住受、想、行、識。憍尸迦!是名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名住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名學深般若波罗蜜多。」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难可測量,如是般若波罗蜜多难可執取,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无有限量。」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於色甚深性不住,亦不住此是色甚深性,是名學色甚深性;若於受、想、行、識甚深性不住,亦不住此是受、想、行、識甚深性,是名學受、想、行、識甚深性。復次,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於色甚深性不學,亦不學此是色甚深性,是名不住色甚深性;若於受、想、行、識甚深性不學,亦不學此是受、想、行、識甚深性,是名不住受、想、行、識甚深性。」
时,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既最甚深、难可測量、难可執取、无有限量,則难信解,但應为彼不退转位诸菩萨说。所以者何?彼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心信解。」
时,天帝释便问具寿舍利子言:「若有为彼未得受記诸菩萨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当有何失?」
时,舍利子告帝释言:「彼闻驚惶、恐怖、疑惑,不能信解或生毀謗,由斯造作增長能感墮惡趣业,沒三惡趣久受大苦,难證无上正等菩提。是故,不應为彼宣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天帝释言:「頗有菩萨未得受記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信解不?」
舍利子言:「有!憍尸迦!是菩萨摩诃萨久发无上正等觉心,久修菩萨摩诃萨行,不久当受大菩提記。憍尸迦!若菩萨摩诃萨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不生毀謗、深信解者,当知是菩萨摩诃萨已受无上大菩提記,設未受者,不过一佛或二佛所定当得受大菩提記。」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久學大乘,久发大願,久修大行,供養多佛,事多善友,善根成熟,闻深般若波罗蜜多,心不驚惶、恐怖、疑惑,深心信解,常樂聽闻、受持、读诵,恭敬供養、如理思惟,为他演说或復書寫,如说修行恒无懈惓。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由此因缘,隨所生处常见诸佛、恒闻正法,供養恭敬、尊重讚歎;隨所见佛皆为受記,无空过者。」
时,舍利子便白佛言:「我今樂说少分譬喻,唯願聽許!」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隨汝意说。」
时,舍利子白言:「世尊!如住大乘善男子等夢见自坐妙菩提座,当知是人近證无上正等菩提。如是若有善男子等,得闻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敬,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当知是人久學大乘、善根成熟,或已得受大菩提記,或近当受大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世尊!譬如有人遊涉曠野,经过嶮道百踰繕那、或二、或三、或四五百,见诸城邑王都前相,謂放牧人園林田等,见是相已便作是念:『城邑王都去此非遠。』作是念已身意泰然,不畏惡獸惡賊饑渴。住菩萨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若闻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敬,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当知是人不久得受大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无墮声闻、独觉地畏。何以故?已得见闻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有人欲观大海,漸次往趣经歷多时,不见山林便作是念:『今覩此相,大海非遠。所以者何?近大海岸,地必漸下无诸山林。』彼人尔时虽未见海而见近相欢喜踊躍。住菩萨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若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生信敬,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当知是人不久得受大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已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无上菩提之前相故。
「世尊!譬如春时花果樹等,故葉已墮枝條滋潤,众人见之咸作是念:『新花果葉当出非久。所以者何?此诸樹等新花果葉先相现故。』住菩萨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若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敬,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当知是人不久得受大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
「世尊!譬如女人懷孕漸久,其身转重动止不安,飲食、睡眠悉皆減少,不喜多語厭常所作,受苦痛故众事頓息,有異母人见是相已,即知此女不久產生。住菩萨乘善男子等亦復如是,若得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深心信敬,受持、读诵、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说、广令流布,当知是人不久得受大菩提記,疾證无上正等菩提,转妙法轮度有情众。」
尔时,佛讚舍利子言:「善哉!善哉!汝能善说菩萨譬喻,当知皆是如来神力。」